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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难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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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洪太医默默低下头,走到宁泽天身边,只当自己没看见云晓郡主的失礼。
    自从云晓郡主来到宫里,太后驾崩才多久?圣上的手都被打肿好几次了,据说郡主一举戒尺,圣上就发抖啊!他只是个太医,管不了这事!
    所以,他只呼哧呼哧喘过那口气,赶紧行了君臣之礼。
    

024章 郡主的心虚

  林晓看洪太医一把胡子抖着,想到刘嬷嬷耳提面命要她在人前不许对圣上无礼。
    她倒不是怕刘嬷嬷,可惹刘嬷嬷不高兴了,她的伙食会受影响啊。
    第一次,她拿戒尺打了宁泽天,刘嬷嬷抹了一天眼泪,没心情做饭,答应她的油炸小鱼直接没了。
    第二次,她训了宁泽天,刘嬷嬷又是抹了一天眼泪,没心情做饭,答应蒸的八宝饭直接焦糊了。
    第三次,她损失了一锅鸡汤。
    第四次……她现在都不敢在人前训宁泽天了。
    黄永忠看林晓的手松动了,连忙对太医叫道,“洪太医,快过来给圣上看诊,圣上中毒了!不过毒针已经被郡主逼出来了。”说着指了指地上的一片。
    洪太医一听中毒,吓了一跳,再一看这一圈人,就看到了敖太师的女儿敖玉珊。
    他吓得脚步直接踉跄了一下,敖太师的女儿怎么如此狼狈?
    难道……敖太师趁着太后驾崩,要谋反了?这是谋刺不成被抓了?
    想到谋反,太医连腿都僵直了,短短几步路,走得歪歪扭扭。
    敖玉珊看到是这位洪太医来了,心中一定,目光微微瞬了瞬。
    “你们两个认识?”别人还未注意到,林晓却是一眼就看到敖玉珊那微微摆头的动作了。敖玉珊的动作幅度很小,但她可是进化过的眼神!
    “郡主!”敖玉珊看着是悲愤欲绝地叫了一声,“臣女一向谨守闺训,哪里会见过外男?”
    “拉倒吧,这是大夫,你生病不找大夫看病?”
    敖玉珊噎住了,只能悲愤欲绝地哭。
    洪太医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圣上,臣为敖太师府上人看过病,但绝无私交!”
    “你先过来给朕看手!”宁泽天两只手又肿又痛,骨头里往外痛,不耐烦地叫道。
    洪太医说了一声臣遵旨,心里暗暗叫苦。这段日子为了给太后举哀,各府诰命入宫跪灵哭灵,病倒一片。太医院里太医正等人都被请出去了,自己今日当值,就碰上这事!敖小姐下毒都被抓现行了,他能怎么办?
    他心里再不愿,还是只能走到圣上身边。
    林晓啧了一声,到底不能让宁泽天出事,松开衣领给太医腾位置。
    洪太医先一眼看到了宁泽天的两只手,肿成这样了?这毒还没发作?
    黄永忠看到太医的目光,咳了一声,“郡主刚才为圣上运功逼毒,毒针都逼出来了。”
    洪太医再次收回目光,走到圣上身边,“圣上,请让下官为您诊脉!”说着掏出自己的药枕,默默搭了脉,这一看不由惊讶,圣上身体里毫无异样啊?
    再看宁泽天的手掌心,倒是有些细孔。
    黄永忠掏出帕子垫手,捡了地上的几根细刺送到洪太医面前。
    洪太医看了看,不确定地说,“这好像……是什么刺?”他疑惑地转头四顾,这里靠近莲池,边上一株大柳树,地上倒是有草,没看到长刺的啊。
    他凑近帕子细看,又拿起来嗅了嗅,还带着一股植物的青草气,“圣上,下官看着这毒针……倒像是什么东西长的刺,还请圣上容下官带回细查。”
    敖玉珊听洪太医说无毒,嘤嘤哭着跪到宁泽天脚边,“圣上,臣女怎敢谋害圣上?刚才,臣女觉得有东西掉到臣女手上,不知是谁要陷害臣女,再谋害圣上。”说着又胆怯地看向林晓,“臣女的琴上沾了东西,可是琴被郡主丢到莲池里去了。”
    照她的想法,林晓来的那么快,又马上下手除去证物,必定是她想要陷害自己。
    宁泽天听洪太医说无毒,放心了。可听敖玉珊哭诉的话,心里却在疑惑。
    他是在落霞宫前碰到敖玉珊的,临时起意来到莲池这里听琴,若要陷害敖玉珊,谁能安排?
    还有这洪太医与敖玉珊,云晓说他们眉来眼去,看着很可疑。
    可敖玉珊废了半天功夫,就弄伤了自己的手,对她有何好处?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敖思寰的意思?
    事出总有因,事关自己的性命,宁泽天第一次对敖家怀疑起来。
    林晓一听说有青草气,想起刚才被她踹莲池里的东西上,那一片绿呼呼的东西,看着,好像是她丢出去的仙人球皮啊?
    再一想当时的位置,囧,难道是她扔过来的仙人球,把宁泽天给扎了?她默默蹲下身去,也捡了几根细刺来看,越看越像是仙人球的刺。
    林晓咳了一声,跟宁泽天说,“那个……你没中毒,小白……她的琴被我踹了。你帮我赔把琴呗?”自从来到这世界,她一直是理直气壮的,如今发现自己的锅小白花背了,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
    “赔琴?”宁泽天看林晓低眉顺眼的样子,自从戒尺在手,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客气过?
    黄永忠听林晓服软的话,疑惑郡主怎么放过收拾敖氏女的时机,圣上受伤,敖氏女在侧,不论是不是她下的手,按照宫里规矩,她都是伺候不周,应该受罚的。再不济也得让敖思寰来请罪一趟。
    细一想,如今敖思寰重权在握,亲信遍布朝堂,还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啊。洪太医既然敢说这些刺无毒,那这些东西必定是查不出毒性的。
    这么一想,黄总管看向云晓郡主的目光,由原来的忠诚里,更多了几分敬佩。
    还是郡主思虑周详,不能一举将敖党拿下,不如暂时息事宁人,不要打草惊蛇啊!
    他看圣上还未息怒,“圣上,此事不如让慎刑司来查吧,您手上有伤,还是先上药休养为要。”
    黄永忠一提到伤,宁泽天觉得手又痛了,点点头,“此事由你亲自带人查。”
    “是,奴才遵旨。那敖小姐……”
    “先让她回落霞宫吧?”到底是敖太师的女儿,看敖玉珊哭得梨花带雨,宁泽天怜香惜玉了一下,敖小姐或许不知情呢?“你去选把琴送到落霞宫去。”
    林晓自己正心虚着,对于宁泽天与小白花的眉来眼去完全没顾及到。
    圣上拍板了,黄永忠让人叫了伺候敖玉珊的人将她送回落霞宫,自己带人将圣上送回龙吟殿。
    

025章 昏君这话题

  宁泽天两只手都伤了,御书房和早朝还是照上,在宫中,就没别的事可干了,每日只能看着一班太监侍卫们比武玩。
    有时押点彩头,比武赢了的一方有赏,太监、侍卫们练武更上心了。
    这天太阳西垂,刚好是凉爽时候,他穿着常服,一边让人弹着十面埋伏的琵琶曲,一边看眼前拳飞掌舞,颇有几分自己就是点兵将军的豪气,就在他豪气渐起时,林晓跑来了。
    比武的太监侍卫们一看这位到了,原来输的输得更快,原来赢的不敢赢了。
    自从有一次比武,云晓郡主看大家打得愉快,兴致勃勃地要参加,然后,他们一群人当了一次空中飞人,郡主扔人跟扔石子一样方便啊!
    与太监侍卫们不同,宁泽天看到林晓,就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手。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骨折的手现在还包着呢,“云晓,你又来了?”
    自从他养病后,云晓几乎天天来。刘嬷嬷跟在她身边时,她会按规矩等人通传。刘嬷嬷不跟着,她就会现在这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下窜到自己面前。
    头几次他还训斥说你怎么未经通传就进来,现在他已经懒得说了。
    比武的太监和侍卫们很自觉地退散了。
    “哦,没事,来看看你骨头长得怎么样了。”
    “不用……”宁泽天刚想说不用你看,林晓已经伸手一把捏住他手腕,圣上“啊”痛叫了一声。
    林晓啧了一下,“你说你是昏君也就算了,还这么怕痛,像不像汉子啊?”
    “朕怎么就是昏君了?”宁泽天再没脾气,到底是皇帝。他想起来了,每次林云晓一怒就叫他昏君,他最多就是对着大臣们议定的诏书盖个玉玺,连懈怠政事都挨不上吧?
    前几次也就忍了,经常这么说,真当他不敢砍她脑袋吗?
    “朕还没亲政,不是昏君!”
    “哦,不急,迟早会是的。”林晓看他气急败坏,安抚道。
    “朕急什么?”有人会急着要昏君这称呼吗?“林云晓,朕对你百般容忍,一来是因为你是父皇母后看重的人,二来是我们自小的情分,你难道以为朕不敢治你罪吗?”
    “你要让谁来抓我?”林晓很欠揍地挑眉。
    “朕……哼,朕不跟你一个女子计较。”宁泽天是真想不通,不说不动的时候,云晓也是长相娇美可人,一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你来到底什么事?”
    “我就是来给你看看伤啊。”刘嬷嬷一天念叨八遍,有没有来还要找黄公公查账,她其实也不想大白天来看这昏君的。
    宁泽天听她嘀咕不想大白天来看自己,难道她还打算半夜来吗?
    黄永忠是希望圣上与云晓郡主的感情越来越好的。
    眼看着两人说着说着又要吵,他凑上来说道,“圣上,您今日都没吃什么,此时天气凉爽,不如用些点心?”又转向林晓说道,“郡主可要也用些?”
    幸好今日圣上午膳进得少,他吩咐御膳房多做些点心,现在用上了。
    黄永忠是伺候文太后的老人,对宁泽天也一向忠诚,文太后临终时交代宁泽天要善待,所以宁泽天虽然恼怒黄永忠自作主张,但只是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再说他也怕惹急了,云晓又不讲道理地动手,好男不跟女斗。他是好皇帝,不跟只会蛮力的傻郡主斗。还是等她吃着点心,再跟她来讲讲昏君不能乱叫的道理。
    原本男女有别,但郡主自小在宫中长大,当年在太后宫里,两人同桌而食是常有的事。如今宫中管事的庄静太妃,无儿无女,还靠着皇帝过活。知道云晓是文太后在世时喜欢的,自然更不会管到皇帝这边来。
    听说有点心吃,林晓也懒得再说话了,还是吃饱了再跟昏君说话吧。
    两人难得和谐地等点心吃,黄永忠知道郡主如今胃口大,很有眼色地让人上两份,小份的放到圣上面前,大份的放到郡主面前。
    宁泽天就发现自己才吃了一口豌豆黄,对面林郡主已经一盘子不见了,“你……你都不嚼一下的吗?”
    “我这不是在嚼吗?”林晓翻了个白眼,没看到她的嘴巴在动吗?
    “你这样子……你这吃法,人家会以为宫里没让你吃饱!”这是饿死鬼投胎啊?
    林晓看了宁泽天的盘子一眼,“你还吃吗?”
    “朕……撤下去!”宁泽天看她那样子,还想吃自己这边的点心,气得拍桌大叫。哪有女子会吃其他男子盘里的食物的?
    林晓不知道宁泽天的想法,看着两个小宫女上来端盘子,瞪着宁泽天,“那里面的点心你都没吃过!”
    “朕不饿!几块点心而已,丢了就丢了!”
    他竟然浪费粮食!
    林晓气得跳了起来,“你个昏君!你知道多少人在饿肚子吗?”
    宁泽天又听到她叫自己昏君,拼着挨打也无法忍了,“你给朕说清楚。卫国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朕这是垂拱而治。朕到底哪里昏君了?”
    天下太平?
    安居乐业?
    林晓觉得人可以无知,但不能不要脸,“你跟我说百姓安居乐业?”
    “当然。”宁泽天拍着桌案叫道。敖太师昨日还说江南官员尽忠职守,南方丰收在即。他还刚在南边官员升迁的奏折上盖了玉玺,这事他能忘了?
    “先贤有言,文武并用,垂拱而治……”
    “好,我让你去看看见鬼的安居乐业!”
    宁泽天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啊~~~呃”,他的惊呼还未喊出来,嘴里又被塞了块不知什么味道的糕点,差点没把他噎住。
    黄永忠带着两个小太监,正端了两盘新点心过来,就看到桌子边两个小宫女抖得筛糠一样,而自己就看到郡主抓着一个穿了淡黄常服的人越墙而过。
    “那……那是谁?”他眼花了吧?郡主再大胆,也不敢拎着圣上扔吧?不对,郡主要把圣上拎到哪里去扔啊?
    一向很有主意的黄永忠,手指着远去的两个身影,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叫救驾。
    

026章 你是吉祥物

  林晓听到黄永忠的叫唤也没停步回头,而是拎着宁泽天一路往南。反正见墙就跳,见房上屋顶。很快两人跳过城楼,来到京城南门外。
    她在官道上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将宁泽天放到地上。
    宁泽天双脚悬空久了,脚脖子发软,踩到实地上还是觉得站不住。为了不一屁股坐地上去,他也顾不得样子难看了,一把抓住林晓的胳膊稳住自己。
    至于男女大防的规矩,天啊,这一路他就觉得自己忽上忽下,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压根想不起来云晓是女子。
    “你……”
    “你看看,那就是你说的安居乐业的百姓!”林晓下巴往不远处抬了抬,示意宁泽天转过头看看四周。
    京城南门外,与她当初进京时看到的情形差不多,最多就是多了几座粥棚。
    这些粥棚,是文太后驾崩时,遵她遗旨,丧仪一切从简,剩下的银钱买米施粥特意搭出来的。据说每半里一座粥棚,一共搭出十里长。
    林晓特意来看过,黄公公亲自盯着宫中内库拨出的银子,让户部买粮,可户部给出的粮食,熬出的粥,薄得只有一层米,说粥还不如说是粥汤呢。就这样,这些流民们都高兴地跪地感谢皇恩浩荡。
    此时夕阳完全落下,星月未起,远处一抹晚霞如血。远离官道的密林、荒草丛中,隐隐绰绰有黑影移动,却没有人的交谈声,荒凉如鬼蜮。
    一群群饿得饥肠辘辘的流民席地而卧,与其说是活着,不如说是苟延残喘。
    “我刚到京城时,就在那里,有个孩子饿死了。你知道那孩子怎么了吗?”林晓指着前面架着锅、锅里正有热气蒸腾的位置,跟宁泽天说。
    宁泽天摇头。
    “他被煮熟吃了,就在那放锅的地方,看到没?那锅里又在冒热气,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在吃什么?”林晓抓着宁泽天要往官道边走去。
    宁泽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掉到了人间地狱,“他们……他们……呕……他们吃人肉?”
    就算听太傅讲史时听过“易子而食”的惨剧,可亲眼看到一个人的尸体被肢解扔进锅里,边上有人拿着碗等着,宁泽天只觉得一阵恶心,话没说完已经吐了起来。
    “不止人肉,他们还吃虫子、老鼠……”
    “呕……你不要说了……”宁泽天又是一阵恶心,连苦水都吐出来了。
    他的呕吐声引起了流民们的注意,有人慢慢地转过头,眼睛很大,感觉大得发亮发绿光了。被这样一双双眼睛盯着,宁泽天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由更抓紧了林晓的胳膊。
    “放心吧,他们还能活下去,不会吃活人的。”林晓安慰道。可她这安慰的话还不如不说,宁泽天一想到若没吃的,这些人就会人吃人,更是一阵恶寒。
    “又少了三百个人,不过那个角落的应该是刚逃到这里的新流民。”林晓仔细看了看周围,声音有些低沉。
    宁泽天没去问她怎么知道人少了多了,他看着这些人,觉得除了男女老少的差别,其他完全分辨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今年不是说丰收吗?”
    昨日和今日,敖思寰都跟他说“圣上洪福,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啊”。
    “哄你的,你也信?”
    “他们……竟敢骗我!”惊吓和愤怒交织,宁圣上连朕都忘了说。
    “呵呵。”林晓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难怪是昏君,够傻。奸臣不骗皇帝,还是奸臣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
    “啧,你说你有什么用?一天到晚被骗了,还傻乎乎地乐呵,除了吃喝玩乐,你还能干什么?”
    “朕是皇帝!”宁泽天被林晓那轻蔑的眼神和语气,气得说话都颤抖了。
    “那你拨点钱出来,给他们买吃的啊!”林晓又啧了一声,皇帝有什么用?
    “朕……朕还没有亲政!”
    按照卫国规矩,幼年登基的皇帝,亲政前只能上朝知政,却不能决事。一应政事,由辅政大臣汇同有司决议。
    “那你说你有什么用?”
    话题又绕回来了,宁泽天张了张嘴,“朕明日就要问问敖太师,为何会有这么多流民!”
    “问他你能问出什么?随口忽悠几句,你不就信了?”
    “他敢!朕是皇帝!”
    “呵呵。说话没人听的皇帝,鬼用哦?”林晓完全不怕宁泽天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我想了几天了,就你这样的皇帝,知道叫什么吗?”
    “叫什么?”
    “说的好听点叫国家的象征,直白点就是吉祥物。”
    宁泽天没听过这词,吉祥物,带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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