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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男主黑化了吗-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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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挺正派的。”
  他一边往院子那头走,一边继续说:“王丫头离不得人,不然又要在地上打滚了,我走不脱,只好劳烦你们了,待会儿务必留下来吃顿饭。”
  江晚:“没有,是我们来请您指点的。”
  他们横跨了整个院子,走到一棵树前,项老头蹲下去开仓库的门,忽然不好意思地看了江晚一眼:“姑娘,我当初为了防止王丫头跑到这儿玩,设了不让姑娘进来的禁制,你能在外面等等吗?”
  江晚连忙说没关系,主动站到树前去,说:“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薛师兄松开了她的手,他是想找机会问问自己师父的事情,所以没法留下来陪她一起,大约觉得手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满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树是常绿树种,但这么大冬天也长了不少枯枝,树下积着许多枯败落叶和干巴巴的草屑,这些枯败腐朽之中,还长出许多鲜艳的蘑菇。
  薛怀朔跟着项老头进了仓库,迎面先是看见了许多粗细不一的圆木堆在一起,然后闻到了一股奇异又有点熟悉的熏香味。
  项老头自顾自地问:“刚才那生病的姑娘是你妹妹吗?”
  薛怀朔点点头,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陡然温柔了许多:“是,我妹妹很乖。”
  项老头眯着眼睛笑:“她是仰慕那位空法观主吗?空法观主是不错,可以当妹夫,就是有点轴,也好,是个好人。”
  薛怀朔:“……”
  薛怀朔面无表情地说:“哦。”
  反正我妹妹喜欢我,不喜欢他。她还说可以给我生宝宝。她最喜欢我。
  项老头蹲在一堆箱子和抽屉前翻翻找找,薛怀朔总觉得这仓库中弥漫着的香味异常熟悉,可是他又不记得之前有闻到过这样的香味。
  “这熏香很好闻。”他说。
  项老头一边翻找一边说:“这是我以前一个朋友送我的,唉,他好久没来看我啦。这香是好闻,我一直用呢。”
  薛怀朔问道:“您在且安已经住了很多年了吗?”
  项老头点头:“好多年啦,我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这儿。”
  薛怀朔问:“您认识我的师父吗?他以前经常来且安。”
  项老头来了兴趣,对于他这种年龄大了又没什么正经活做的老人,“故人”两个字的诱惑是非常大的。
  他问:“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薛怀朔说:“我师父道号弘阳,姓江,叫江立,常穿件灰色的道袍,喜欢帮别人的忙,喜欢熏香。”
  项老头犹豫了一下,摇头:“没听过。”
  薛怀朔不死心,继续说:“我师父喜欢喝茶,每天一定要喝茶,而且特别健谈,和不认识的人也能聊上半天。”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可能到这儿来用的不是真名,是别的名字。”
  项老头这下转过身来,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样的人我倒是认识一个,他说自己叫方弦——就是送我这香的人。”
  薛怀朔眉头一挑。
  项老头看着他,忽然叹口气,说:“你师父是不是去世了?”
  薛怀朔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突然去世的,我也没想到。”
  项老头眯着眼睛,又叹了口气:“我猜到了,但是还不愿信。你师父说只要他没死就会一直到且安来的,就会一直来拜访我的。忽然不来了,我还在想他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
  薛怀朔现在觉得这里充盈着的熏香气息一寸寸都带着难以言明的熟悉,他问:“那我师父他平常到且安来做些什么呢?他从来不和我说。”
  项老头从身上摸出一根旱烟,点火抽了一口,嘴里吐出白雾,笑着骂了一句:“还能干什么,男人他妈凑在一起不就是喝酒抽烟。”
  他又眯了眯眼睛,薛怀朔发现他眯眼睛的动作非常频繁,可能视力不是特别好,然后他小声说:“你师父是个好人,原本我该避亡者讳的,但是……唉我还是说了吧,我估计他在这城里有房不能给人知道的妻室。”
  薛怀朔始料未及。
  他印象里自己师父从来不沾女色,极为正经。据师父言语间透露,是因为他曾经的道侣早亡,从此伤透了心,因此尽力多做好事,为了死去的伴侣多积功德多祈福。
  每年都祭奠亡妻的师父……还有门妻室?
  项老头说:“我看他每次来都遮遮掩掩的……既然是突然去世的,你还是去找找他那房妻室吧,这寒冬大雪,要是她们忽然没了生计来源,只怕不好过。”
  薛怀朔:“有什么线索吗?”
  项老头想了想,在那堆杂物里翻找了起来,找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娃娃:“这是他有次落在我这儿的,我估计他有个小女儿。你找找带女儿的人家……他每次都往文山路那边去,应该就在那一块。”
  大概考虑到眼前的年轻人是外地人不太认识路,项老头又加了一句:“文山路就在西边,西灵元君的府邸也在那个方向,你看见哪里有一望无际的高草丛,就往那个方向去就是了。”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都有关弘阳仙长,薛怀朔如愿确定了项老的那位朋友肯定就是自己师父,但被刚才猝然得知的消息弄得有些情绪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上拿着那个灰扑扑的旧娃娃,很有点心不在焉。
  师妹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可以抱抱她。
  项老头终于找到了那盏用来安神的灯盏,递给他,两人一起往外走。
  可能是因为骤明骤暗,薛怀朔感觉自己的眼睛也不是很舒服,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问了最后一个疑惑:“麻烦您了,请问您有没有听过红白橡木呢?”
  项老头:“什么木?”
  薛怀朔:“红白橡木,一种很贵的木头,用来做傀儡的。”
  项老头明显对傀儡术一窍不通,啧啧摇头:“没听过,我们且安好像不能种。妈的,我们这鬼地方什么都不能种。”
  江晚在树底下等他们,百无聊赖下在用火焰术点燃树下的枯叶玩,点燃的火星亮得晃眼,虽然只有一小簇,但是被她指挥着在空中悬浮跃动,倒像烟花一样,就是盯久了眼睛不舒服。
  见他们出来了,她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重新牵起他的手:“师兄。”
  他手上拿着一个很旧的布娃娃。
  薛怀朔见自己师妹很好奇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娃娃,捏了个引水决把它弄干净,然后递了过去。
  “喜欢这种布娃娃?”他有些意外。
  江晚翻来覆去地看手上这个意外又可爱又漂亮的小娃娃,点头:“喜欢!”
  她小时候是和老人一起过的,长大了也和父母不亲,后来自立了几乎就是在和父母断绝关系的边缘试探,老人家不兴送礼物那一套,她从小也没收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那谢谢您了。”薛怀朔向项老头道谢:“您帮我们很多,我和我妹妹现在就去找找线索。”
  项老头:“欸别那么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啊,你师父送我那么多东西,我招待他弟子吃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薛怀朔有现成的理由拒绝:“舍妹身体不好,我赶时间为她找药,谢谢您盛情,我们下次再来拜访吧。”
  等出了项老头的院子,江晚问:“师兄,你是找到了弘阳仙长的线索吗?他以前来且安是做什么的啊?”
  薛怀朔一五一十把刚才听到的话转述给她,江晚颇有些惊愕,然后把手上攥着玩的布娃娃收了起来:“既然是弘阳仙长送给他女儿的,我还是小心点收着,倒时候转交给她,是人家的东西呢。”
  薛怀朔摸她的头:“我给你买别的娃娃。”
  江晚笑道:“我也没有那么那么喜欢娃娃啦,还是更喜欢师兄一点。师兄要是以后送我礼物,可以自己动手做布娃娃送给我啊,我肯定更喜欢。”
  薛怀朔:“那我们现在顺便去文山路看看,然后再回去搞清楚空法观主的事情,好不好?”
  江晚点头,又问:“空法观主的事情,师兄你有什么头绪吗?”
  薛怀朔:“没有。”
  江晚:“那我们从哪里下手搞清楚?”
  薛怀朔:“我要腾出手来去查我师父这边的事情,空法观主那边没时间陪他们耗了,我打算逼问,反正就那几个当事人,对一对口供就清楚了,我看看到底是心病还是利益纠葛,这病到底怎么就好不了了。”
  逼问……口供……
  江晚顿了顿:“用酷刑逼问吗?”
  薛怀朔发现她表情不太对,立刻安抚道:“不会死的,还要留着给你取心头血用呢。”
  江晚不知该有什么表情:“……啊。”
  按理来说她自然该百分百站在师兄这一边,毕竟师兄完全是为了她好,可是又不自觉想起昨晚上那碗好吃的饺子和热情给她准备热水的陆姑娘。
  薛怀朔摸摸她的头,见她漏出些许不忍,让步道:“没事的,问完之后我会负责恢复原样的,只是吓唬一下,不会特别血腥的。”
  他继续说:“心头血拿到之后,你到乔大夫那边去继续治病,我着手查我师父的事情。”
  江晚知道自己最好不要插手,让师兄来效率会更高,而且她也不知道正元道观地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崖底的那些人又是谁杀的,还是闭嘴比较好。于是强行换了个话题:“好,听师兄的。我们现在去找找弘阳仙长的线索吧。师兄你不是说弘阳仙长很可能没有去世吗?既然他在且安城另有妻室,说不定只是换了个身份和自己妻子在一起。”
  薛怀朔微笑道:“听起来很不像我师父的作风,他对亡妻的感情很深。”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想一想,也有可能。我师父向来是个很坚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刚愎自用了。一点口风都不露给我,然后跑掉去过另外的人生,倒也不是没可能。”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自己师父有什么地方不好,江晚愣了愣,想到他平常对亲近的人和陌生人之间天上地下的区别对待,随后后知后觉地想,师兄可能真的把她完全当自己人了。
  江晚小声说:“那弘阳仙长到底是和谁在一起了,为什么非得完全换个身份才能两厢厮守?”
  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有答案的。
  正好他们路过一个水果摊,摊位上没大人,有个小男孩坐着玩玩具,江晚哒哒哒跑过去,蹲下问他:“小朋友你几岁了?能不能给姐姐指个路?有很高的草的地方,是在哪个方向呢?”
  那小男孩戒备地看了她一眼,出口相当儒雅随和:“人贩子死全家。”
  江晚:“……”
  江晚:“我不是人贩子,你家大人呢?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吗?”
  小男孩出口就是:“死妈人贩子,你管我呢,我家大人给你妈上坟去了。”
  江晚被骂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掀开自己挡脸的帽子,怒目道:“你这孩子,怎么骂人呢!”
  小男孩忽然看见她的脸,怔了一下,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甜腻腻地说:“漂亮姐姐,你要去哪?我带你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祖安大舞台,——


第94章 化鹤之心
  江晚“……”
  这个时候薛师兄见她说了好几句话还没起身,也跟着蹲了下来“怎么?这孩子也不知道吗?我们去找个大人问吧。”
  小男孩眼珠滴溜溜地转; 看了他一眼“大哥哥你是漂亮姐姐的哥哥吗?以后我可以娶漂亮姐姐吗?”
  薛怀朔“……”
  薛怀朔冷酷无情“不可以。你看看就行了; 她是我的。”
  江晚“……”薛师兄您今年三岁吗???
  小男孩“……”
  小男孩立刻大叫“娘!人贩子!快抓人贩子!”
  水果摊里间立刻冲出一个腰身粗壮的家庭妇女来,刚才可能在洗菜; 手上水淋淋的; 还有片菜叶子; 拿着根棍子。
  老板娘警惕地盯着他们,小男孩得意洋洋地指着薛怀朔说“娘!就是他!他藏头遮脸的,他是人贩子!”
  老板娘虎声虎气地说“你是干什么的!别以为老娘怕你啊!”
  薛怀朔皱着眉头把斗笠摘了下来; 露出那张让人见之难忘的脸; 说“无意冒犯; 但我只是来问路的。”
  他为自己这么讲理和有礼貌感觉不可思议,他只是一想到晚上自己师妹又甜又可爱的样子; 就觉得生不起气来; 有这个生气的时间还不如多陪陪妹妹。
  每天把脸埋到妹妹怀里被她摸头的时候都觉得活着真好; 或者说; 妹妹真好。
  那个小男孩的极度颜控估计是遗传的,刚才还表现得无比凶悍的老板娘立刻……嗯,换了个方向继续凶悍; 手上的棍子已经挥出去了“张明智!你搞什么!你一张嘴整天就瞎趴趴; 你是不是皮痒啊!”
  小男孩被一棍子打在屁股上; 有点懵; 立刻毫不示弱地大声吼道“你先放下棍子!”
  老板娘撸了撸袖子“你还敢吼我!张明智我**!”随后老板娘觉得不太对劲; 立刻又给他来了一下。
  小男孩一溜小跑躲到江晚身后; 声嘶力竭地喊“你放下棍子!”
  “用手打就好!你没看见我在发抖吗!棍子打很痛啊!我是你鹅字吗!你要轻轻打我啊!”
  江晚“……”
  这就是且安人的日常吗。
  真是儒雅随和。
  问完路出来,江晚悄咪咪地问“师兄,以后我们有宝宝了,他要是不听话,你会打他吗?”
  薛怀朔沉思了一会儿“……小孩子会很像阿妈的,他应该不会不听话的,你都那么乖。”
  江晚“我劝你不要抱太大期望哦,我以前小时候也很不乖的,所以我父母不太喜欢我。”
  薛怀朔皱着眉头“他们不喜欢你?”
  江晚笑着说“重点不应该是我会不乖吗?”
  薛怀朔“可是你没有不乖,你很好。”
  江晚拽着他的衣袖问“那我要是不乖不听话呢?师兄打我吗?”
  她眨着眼睛,笑嘻嘻地说“不只是打,我要是不听话,师兄会不会把我关起来不让出门,把我打断腿绑起来再也不让我见别人了呢?”
  薛怀朔“可是……这样你不是会痛、会不开心吗?”
  江晚“对啊。”
  薛怀朔摇头说“那还是不了,你会痛的,不听话就不听话吧,我可以慢慢教你。”
  傻白甜是一辈子也当不了病娇的。
  江晚笑着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是熟悉又好闻的苦橙叶气息。
  还有用山间清泉沐浴过的清冷。
  哥哥超喜欢我的。
  可恶一定要找个机会嫁给他。
  薛怀朔被她亲着亲着就不撒手的动作取悦到了,捏着她的下巴回吻了一下,小声说“……如果师父真的是想过另外的人生,那他开心就好,我们远远看一眼就走吧。治好你的病之后,你要好好修行,不要偷懒,我会监督你的。”
  江晚觉得自己作为社畜的尊严被冒犯到了,鼓鼓脸颊“我会努力的,才不用你监督我,你一定要监督我的话,还不如每天晚上和我一起双修。”
  薛怀朔“……”
  他就知道师妹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这个。
  江晚牵着他的手,问“师兄真的没事吗?我觉得师兄很在意弘阳仙长呢。”
  薛怀朔“嗯?为什么这么说?”
  江晚“你看啊,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师兄你就因为自己要给弘阳仙长报仇把内门的那些坏人都杀了。”她小声地补了一句“还差点杀了我呢,哼。”
  薛怀朔无言,有点愧疚地抿了抿嘴。
  江晚早就在看他脸色,见他这个样子,立刻眨着眼睛凑在他耳边说“师兄要是愧疚,今天晚上我们双修吗?”
  薛怀朔“……”
  忽然就不愧疚了。
  江晚笑嘻嘻地又亲了他一口,继续说“而且那个时候师兄没杀我,也是因为我身上有弘阳仙长送的朱砂啊。就是因为师兄你很在乎弘阳仙长,所以才放过我的啊。”
  “然后师兄你想去鬼城幽都见弘阳仙长最后一面,所以我们才出发去鬼城的啊。”江晚扳着手指数给他看“在鬼城师兄你发现不对劲,弘阳仙长应该并没有去世,而且好像有人在恶意针对你,然后又发现我们身边全是傀儡,这些傀儡还是由弘阳仙长用红白橡木制作的。”
  “在鬼城你受了很重的伤,在河里飘了好久才有人救你。”薛怀朔眉眼敛了敛“我们找个机会再去谢谢姜大夫。”
  江晚“是啊,多谢姜大夫,我那个时候假孕把师兄你吓了一跳吧。”
  薛怀朔点头,攥紧了她的手,脸色严肃了起来,说“还好生死河活人沉不下去,不然……”
  江晚一拍自己的胸膛,笑嘻嘻地说“别担心,我命大着呢!”
  “不过那种充满恶意的窥伺,离开鬼城后确实就再也没有感觉到了。”薛怀朔说。
  江晚“可能放弃了吧,发现师兄你太能打了,万一阴谋败露会被你杀掉,然后就放弃了——我一直觉得幕后之人可能就是东岳君。对了师兄,你一直不告诉我,我摔下生死河的时候,你和鬼域之主东岳君不是在斗法吗?后面发生了什么?”
  薛怀朔“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俩决定不打了,因为找你更重要。东岳君很爽快地收手了,然后告诉我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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