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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公主要谋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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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还是选择用这一步险棋。
  想到这里,沈如茵已经几乎猜到他的心思。
  他是想给宁扶胤留下一个完整又稳定的南疆。
  这一步棋; 只需牺牲他一人; 便能保千万将士将南蛮轻易攻破而无甚死伤。
  南疆之所以敢叛,也是因为有个他。若他死了; 南疆亦能安稳。
  原本南疆叛变,必定会遭到剿杀,可如今又出了南蛮的事,届时功过相抵,皇帝也有了理由留下这几十万兵马。
  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唯独未曾考虑他自己。
  那个宁扶胤究竟何德何能; 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
  她捏紧缰绳; 恨不能立刻赶到他面前质问个清楚。
  连续两月的奔波,到达乌山时,她刚下马便有些想吐。
  她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缓了缓; 才道:“苍叶,我们分头找。”
  “此处或许还有敌军,您……”
  “若遇到危险,我会放金花通知你。”她转头看向他,“这里太大了,两人一起,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他。”
  苍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她坚决的眼神止住,“我不会逞强,会尽力保护好自己,你不必担心。若是找到了他,我也会通知你。”
  “如此,便请姑娘务必小心。”
  她淡淡应了一声,将水壶挂在腰间,在马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
  马儿长嘶一声,拔蹄往回跑去。
  苍叶讶然,“姑娘您这是……”
  “山间林木太多,骑着马反而不便。”她拍了拍水壶,笑道,“你也千万小心,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
  说罢她转身离去。
  苍叶愣愣地看着她的身影,回想起第一次在宫中草丛里看见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再与如今对比,不由很是感慨。
  她的确长大了。
  长成一个敢于自己做决定,再也不必完全依赖周冶的大姑娘了。
  看她经历诸多生死离别与磨难打击,却从未有半分抱怨。
  仔细想想,身边的这些人竟都是一个模样。
  先生如此,二殿下三殿下如此,姑娘如此,连自己也是如此。
  有什么话,从来不会放在嘴上。
  他看着身边的马儿,也将水壶取下,一巴掌将马拍得扬蹄便去,转身走在与沈如茵相反的方向。
  近日天气转凉,连绵下雨多日,山间小路有些泥泞。
  沈如茵一路走来并未遇见一个活人,倒是看见不少尸体。
  看尸体的打扮,应当都是南蛮人。
  他们四处零落,身上俱是刀伤,想必是成小队分头寻找时被宁扶清他们围剿。
  再走了一会儿,她竟看见一个大大的尸堆,大约有近百人,皆是南蛮人。
  她走近查看,便见这些尸体死状恐怖,有的头骨碎裂,已辨不清形容,有的四肢折叠成一个古怪的姿势。
  是摔死的。
  冷静地下定结论,她后撤几步,方才抬头。
  上方果然有连接两山的吊桥,只是已从左侧断掉,长长的铁链垂在右侧悬崖。
  看来宁扶清一定是在丛山。
  只是追他的人必定不仅仅只有百人,后面没有走上吊桥的人也必定下了乌山再上丛山。
  到达南疆时,宁扶清已失踪数日,而南疆的将士也早已行动。失去首领的南疆将士们异常愤怒,也异常骁勇,长驱直入地攻入敌人营地。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确定南蛮人是否已经全数撤回。
  虽然她这一路走来都未曾遇见什么人,但想必他们都还在乌山埋伏着。
  此刻要上乌山,最近的一条路便是从眼前河流淌过去,再自己开一条路上山。
  从现在开始,要万分警惕了。
  她摸了摸腰间软剑,将系水壶的绳子系得更紧,在尸体堆中翻出了两把短匕首别在腰侧以便爬山时用,又脱了鞋从尸体上扯了几块布将脚包好,挽起裤腿准备过河。
  河水冰凉,她踩在水中的两只腿还在发抖,一半是因为冷,一半是因为恐惧。
  想到自己脚上裹的布还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可她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脚,后面的路,还不知道会有多艰辛。
  过河之后,她将脚晾干穿好鞋,举起水壶喝了个舒坦,朝上游走了几步将水壶装满。
  眼前的山灌木丛生,正值十月,是蛇群出来觅食为冬眠做准备的时候。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路选择相对干燥、灌木较浅的地方行走,她幸运地没有遇见什么蛇。
  走至半山腰,便看见有了道路。
  思考片刻,她还是选择了相对开阔的道路。
  比起人,她还是更害怕蛇一点。
  毕竟被人砍一刀还不至死,可若是被毒蛇咬一口,那就是真的没命了。
  路上她又看见几具尸体,有南蛮人的,也有我方士兵的。
  愈往上行,尸体愈多,看来他们也曾经历过激烈的厮杀。
  她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装着那半枚玉佩。
  那个梦做得很真实,所以她也一直担忧宁扶清此时会不会浑身浴血地躺在什么地方。
  山上这样危险,若他真的已是那般模样,活着的可能性太小。
  走了半日,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先前为了轻便,她没有带什么食物。正是金秋之际,想必食物不会太难找。
  她摸了摸肚子,想着一会儿若是遇见什么果树,就去摘点果子来吃。
  然而好不容易遇见一棵果树,待到爬上去时,又发现这树上的果子竟连鸟都不啄。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地上。
  饿着肚子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她终于看见能吃的东西。
  太阳已渐渐转红,快要日落了。
  她抬头望了望——再走,就要到山顶了,可她还没有看见梦里的那个地方。
  等到太阳落山,在这林子里就是真的很危险。
  她咬了咬牙,再找半个时辰,若是还没有找到,便先下山。
  无论如何,总得留着自己的命,才能去救他的命。
  决定下来,她抬脚正欲行走,突然听见了人声!
  是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听语气有些兴奋。
  她直觉不好,立刻朝着人声过去。
  猫着身子穿过一小丛灌木,人声又响起来,这一次十分近了,她连忙蹲下。
  从灌木之间的缝隙可以隐约看见,对方有两个人,皆是南蛮人打扮。
  其衣衫破烂,看起来也是在这山中待了不短的时间。
  她悄悄地伸手向腰侧,摸着那两只匕首。
  以前跟着苍叶练习飞镖时,她的左手始终不算灵活,右手稍好一点,却因练习时间不长,还从未中过靶心,力气也不算大。
  她握紧刀把,在心里默念:生死关头,不能出差错。
  静数三下,她两只手同时拔刀射向那两人!
  那两人也算警觉,听见刀出鞘的声音便立刻回头,可惜已经晚了。
  两只匕首,一只正中眉心,是右手扔出的那一只,另一只在后腰,是她先前便瞄准的地方。
  右手有力,射向更为坚硬但能一刀毙命的头骨,左手无力,便射向既好瞄准也容易射入的腰部。
  所幸老天相助,两发皆到达她满意的程度。
  被射中眉心的人当场倒地,另一人捂着腰向她奔来。
  她拔出腰间软剑毫不留情地劈过去,刺入那人胸膛。
  那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倒下,她拔出剑在两人身上又补了几剑,这才瘫坐在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直到松了一口气,她的双手才开始发抖,两只腿肚也不停抽筋。
  若是再来第三个人,她大概就只有等死的命了。
  此时她才能有闲暇去注意躺在一旁的第四个人。
  看见他,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欲哭欲笑的表情。
  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与终于找到他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快要支撑不住。
  可此时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太阳正在下落,此时她已经不能再放出金花了。
  没有消息就说明她还安全,想必苍叶不会担心。
  她撑起身子几乎半爬着挪到宁扶清身旁。
  他的脸上全是血迹,身上铠甲也被砍得零落不堪,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全身,但没有致命伤。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必他是因为太过疲累而晕倒。
  此地还算开阔,周围又有许多灌木遮挡,应当比较安全。
  她懒得再去移动那两具尸体,四处收捡了些枯树枝,准备就在此处将就一夜。
  好容易堆起一个小小的枯枝堆,她忽然想到自己不会打火。
  苍天可鉴,她真的没有半分野外生活的经验。
  突然眼睛一亮,她看向不远处那两具尸体——这些人在山里生活了这么久,没有火折子也有火石吧?
  她爬过去在尸体上摸索了半天,果然摸到两颗火石。
  四处收集了一堆枯叶,她兴冲冲地举起两块石头,然后——
  妈的,这玩意儿怎么用!
  乒哩乓啷鼓捣了半天也没能见着哪怕一丁点儿火星,她终于将石头放在一边,放弃了。
  回头摸了摸宁扶清的手,果然冰凉。
  她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裳,解到一半猛地一拍脑袋。
  ——真是电视剧看多了,解自己的干嘛,不是还有两个死人的衣裳没用嘛!
  将宁扶清那破烂不堪又凉得堑念装橇耍油返轿补希俳鲎鹄矗盟吭谧约夯忱铮云渖砗蠼纷 �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都睡得有些迷糊了,怀里的人才终于有了一些动静。
  起先是两声咳嗽,随后他不安分地动了动,然后理所当然地僵在原地。
  沈如茵打了个呵欠,不甚清醒地问道:“你醒啦?”
  宁扶清:“……”
  “你先放开我。”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她这才陡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放开他,揉揉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宁扶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两具裸尸,皱了皱眉嫌弃地将衣裳扯下来扔在一边,哭笑不得地瞧着她。
  “你倒是机灵。”
  沈如茵笑呵呵地紧了紧自己的衣裳,“我也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谈恋爱啊谈恋爱!
  妈蛋终于写到这儿了,劳资要多谈几章!!!
  明天开始撒狗粮,就问你们怕不怕哈哈哈!
  ——————————————————
  把喂水的部分删掉了。
  查了一下,人在某些昏迷程度是不能吞咽的。
  前面喂酒的部分有杜白这个医生在,他说喂就当做在那个程度可以喂。
  这里的这个部分,因为女主不是医生,所以不能随便行动,就删掉啦。


第41章 撒糖
  他面上一愣;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她大咧咧笑着,“我就开个玩笑。”
  宁扶清抬眼看向她发顶; 眼中闪过什么,又看看她的脸,别开目光,低声道:“果真相由心生。”
  沈如茵:“……”
  你就不能不提这茬!
  脑海中咆哮一阵; 却倏见他面上微薄笑意。
  她呆住,不知为何; 心里氤氲发暖。
  宁扶清自地上捡起一块火石,行至两具尸体前拔出一把匕首。
  铁片与火石一敲,便迸出火花; 点燃地上枯叶。
  “原来是这样用的啊!”沈如茵惊叹; “我还以为两块石头互相敲呢!”
  宁扶清瞥她一眼,轻蔑道:“若是小芜儿; 必定不会如你这般愚蠢。”
  沈如茵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出那句憋了许久的话:
  “我不是你的妹妹。”
  他头也未抬,“我知道你不是。”
  “我不是说我……”她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她……”
  宁扶清莫名地看着她。
  “唉!”她叹了一口气; 恹恹道; “总之; 不管她也好我也好,都不是你的妹妹。”
  他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一怔; 低头陷入沉默。
  一时只想着要将真相告诉他,却忘了那样重要的事。
  芜媛被他捧在心里珍视那么多年,突然知道真相,他一定会难以接受。
  算了。
  她将手放在心口,按住那块发烫的玉石,好似按住了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即便事实如此,那又如何?
  他未曾将自己杀了,就已经是恩赐。
  既然当初答应了周冶不再逾矩半分,便应当好好遵守承诺。
  火堆已经烧得很旺,他忽然开口,“坐近一点。”
  “哦。”她往火堆前挪了挪。
  “我是说离我近一点。”他略略偏头,“过来。”
  “哦……”沈如茵听话地又挪了挪。
  左脚腕被捉住,小腿外侧一条长长的伤口赫然显露,是她先前上山时不小心划的。
  后来又遭遇许多事,她也未曾留意。此刻叫他看见,她才陡然觉得这伤口有些疼。
  宁扶清将她的裤腿轻轻挽起,冷声道:“水壶。”
  “哦……”沈如茵取下水壶递给他,依稀觉得自己现在似乎又回归了最初时傻傻的模样。
  “送你的簪子为何没戴?”他低着头,似是无心提起。
  她有些委屈,耸了耸鼻子道:“你说那不是送我的啊。”
  正在包着伤口的手一顿,又继续缠着布条。
  “那你头上现在戴的那支,是谁送的?”
  沈如茵理所当然地答:“周冶——啊!你轻点!”
  “不好意思,”那人的声音里毫无愧疚,“习武之人,掌握不好力道。”
  ……他爷爷的!理由还一套一套的!
  沈如茵怒,“是你说不要我戴,这时候又是冲谁发脾气呢!”
  “我何曾说过不要你戴?”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么!”
  宁扶清噎住,半晌才开口道:“我是叫你替小芜儿戴上。”
  “妈的!”沈如茵猛地缩回腿站起身,“戴你妹!”
  他沉下脸色抬头望她,“坐下。”
  “不坐!”
  气冲冲地原地绕了几圈,又想起自己先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她泄气般地乖乖坐下。
  即便知道了自己就是芜媛,可当初的错事,却也还是错事——
  依旧毫无底气。
  “太憋屈了。”她将腿伸回去,几乎要哭出来,“真的。”
  然而此时此刻,她仅能为自己送上两个词:自作自受,追悔莫及。
  宁扶清捏着她的腿,手上微微用力,“你今日先是违背两年之约,再是不顾小芜儿的性命跑来此处,我还未曾计较,你倒是先发上了脾气。”
  “我错了。”沈如茵态度端正地认错。
  他满意地点头,“知错就好。”
  包扎好以后,他面色疑惑地将手伸进怀中,掏出半枚玉佩。
  沈如茵当即睁大了眼睛——这是那另外半枚霜色玉佩!
  “这……”她声音不稳,“这是谁给你的?”
  他微微侧首,“你知道它?”
  沈如茵迟疑片刻,掏出另外半枚,两块合在一起,恰好是一整枚。
  怪不得从刚刚开始,这东西就一直在发烫。
  宁扶清将他那半枚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半晌才道:“你方才说,不是我的妹妹。”
  稍一停顿,他又道:“这玉佩小芜儿自小戴在身上,不知何时竟碎了。嬷嬷将这半枚交与我时,说她有一件事未曾告诉我,若有一日小芜儿愿意告知于我,便会拿着另外半枚来见我。”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复摊开手掌,凝神看了许久,“她还说,这块玉佩里,锁着小芜儿。”
  闻言沈如茵惊讶地瞧着那块炽热的石头——嬷嬷这话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芜媛的记忆?
  那么她那日所做的梦,便是因为这半块玉石?
  若有若无一声叹息,夹杂着宁扶清自言自语般的喃喃:
  “白家的人,说话都喜欢这般玄乎其玄么?”
  沈如茵低下头,“即便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你,你又是否会信呢?”
  “不信。”他看向她,“却又信。”
  “你这个人……” 她笑得无奈,叹了口气,“你若是想听,我就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看着他点了头,她才继续将所知全部讲了一遍,只略过白洛被人凌、辱一段,但想必聪明如他,也定然猜得到。
  他沉默地听着,久久无言。
  沈如茵瞧他没什么反应,轻喟一声正欲将玉佩揣回,便听他开口:“能否将那一半也赠与我?”
  她愣了愣,将玉佩交给他,又听见他道:“即便如此,在我眼里你与她也不是同一人。”
  心里一直梗着的地方终于释然,她笑了笑,“这样最好,我也未曾觉得我与她是同一人,更不希望你将我当作她。”
  宁扶清正收着玉佩,听闻此言,嗤笑道:“小芜儿自小过目不忘,很是聪明。你这般愚蠢,如何能与她相比。”
  他看了看她的脸,又是一声讽刺的笑声,“竟还长成这般模样。”
  沈如茵:“……”
  自知吵不过他,她机智地闭上嘴。
  两块玉石放在一处,灼着他的胸膛。
  一阵风来,刮得火焰乱窜。
  他捡起身旁几根枯枝扔进火堆,开口问道:“你为何来此?”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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