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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田园:农家有女桃花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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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纳闷,他这是什么意思?非亲非故的,从前都没来往的人家,突然送了一袋子花生?

    冬梅翻了个白眼,脆生生的回答:“我家买了,陈先生多此一举了。”

    “冬梅!”海棠瞪了她一眼,她这话害的人家陈先生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尴尬的很。

    陈子安硬着头皮讪笑道:“那平日里吃也行,很新鲜的。”他提着花生袋子的手一直举着,都有些发酸了。

    吉利再也看不下去了,哪有冬梅这样欺负他家先生的,急忙接过了袋子,“我最爱吃花生,多谢先生!等我姐做了好吃的,我也给先生送去!”

    “吉利……”海棠睨了他一眼,这小家伙添乱呢。

    没想到陈子安听到吉利的话顿时大喜,满脸笑容的连声说:“好啊,好啊,我等着,我等着……”

    吉利越发带劲,赶着说:“我想起家里还有姐姐刚包的素馅饺子,我给先生带上一包,先生回去煮了慢慢吃!”

    陈子安意外的欢喜,文绉绉的说:“那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吉利得意洋洋的瞪了冬梅一眼,冬梅已气的脸色发青。

    吉利进屋揣了一包生饺子便了陈子安的怀中,陈子安喜不自禁。

    海棠僵着脸带着笑容看着吉利的自作主张,心里恨不得将上蹿下跳的小家伙摁住。可是当着陈子安又不好驳他面子。

    陈子安欣喜的很,满眼柔情的深深看了海棠几眼,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而去。

    待得陈子安走后,海棠咬牙切齿一下子揪着吉利的耳朵:“小家伙,你到底想干嘛?”

    小吉利委屈的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觉得先生很好啊,嫁给先生不好吗?”

 第68章他的心

    “嘎吱——”是木门关合的声音,她方才似乎隐隐看到公孙家门口有个影子。

    海棠不及多想,嗔道:“吉利,不许自作主张!姐姐的事,你不许掺和,再说了,你小小年纪,成天到底想什么呢?”

    被姐姐责备了,吉利怏怏的答应不管姐姐的事情了。

    就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海棠又怎能看不出来。非亲非故,又是七夕佳节这么个日子送东西过来,傻子都看得出来用心。

    上次说他没有订亲,原来是这个缘故啊。

    海棠琢磨着,会不会过几日这陈子安便叫媒婆上门提亲呢?

    她觉得很有可能。

    她扶着额头,有点头疼。但是转念一想,陈子安说他家有田庄,衣服穿得也体面,应该是个殷实人家,人长得秀气斯文,又是个有学问的,这样的人,也没什么不好。

    要是她真是原先的海棠,说不准巴不得就嫁给他了。

    不过……

    海棠揉了揉额角,她没打算嫁人呢。和一个陌生的古代男人共度一生?她不敢想。而且每次瞧见那位陈先生期期艾艾的样子,她都看着很捉急。她觉得男子,就应该大胆洒脱一些,那般像绣花姑娘似的男子,真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她没兴趣。

    正思索着,却见斜对面阿七走出来,经过院子口时,阿七问:“海棠姐你家可有冰糖?正好家里的冰糖用完了。”

    “有是有,用冰糖作甚?”

    阿七道:“因我家公子略有些咳嗽,所谓药补不如食补,虽则家中药材颇多,我还是打算用冰糖炖了雪梨给公子清热去咳。”

    咳嗽?海棠想起那日他在暴风雨中帮着她修沟渠,浑身上下都湿透,怕是那个时候风邪入体的吧?心里顿时一紧,道:“你等等,我进去拿。”

    海棠进去包了一小包冰糖给阿七。她想起自己做的酸梅汤,里头有陈皮酸梅也可以止咳的,立即去井里拉起了酸梅汤,刚刚凉,没有很冰,便将酸梅汤盛了一碗出来,其余的依旧吊入井中。

    她本想然冬梅送去,可是心里又想看看他的病况到底如何,心里犹豫了一阵,到底提起步子往公孙家去了。

    阿七引着她往书房去,才到走廊上,便听到轻轻的咳嗽声,她心中一紧,连忙几步到了书房前。

    “公子,海棠姑娘来了。”

    公孙曜诧异抬头,果然看到女孩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裙衫,挽着歪髻,斜插着一只桃木簪施施然过来,明眸皓齿眉目秀雅,清新淡雅似一朵清荷。

    想起她这副花哨打扮同那个书生你迎我往的样子,心里顿时窝火,忍不住又轻咳出声。

    阿七退下了,留他两个说话。

    海棠将手里的汤碗送到他的桌前,轻声道:“没想到你竟生病了,这里是我亲手做的酸梅汤,里头有陈皮酸梅冰糖,可以清心除热治疗咳嗽,你试试吧,也就当消暑的一碗茶。”

    酸梅汤素来是有钱人家的消暑佳品,他倒想不到海棠居然会做。

    他微微蹙眉,凝视着那碗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酸梅汤,没有做声。

    自她进来他一句话都没说,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可是这脸色看着到底让人不舒服,反正她东西也送到了,便说了一声“告辞”转身离去。

    “等等!”他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那个书生是谁?”

    “那是吉利的老师。”她诧异他居然问到这件事。

    “老师?”他修长的眸子抬眼看她,眼底带着讥讽,“不过一个教书先生,便教你神魂颠倒了?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海棠恼火,说的什么话?她怎么就神魂颠倒了?她眼光怎么就差了?

    “怎的?我眼光差怎么了?那位先生家境殷实、人也实诚,还是个有学问的,我一个小小村姑配他都是高攀了,说不定隔日里他八人大轿就过来接了,不劳公孙先生操心!”她说着气话。

    他蓦地起身,却走到了海棠的跟前,低头逼视着她神色阴沉:“怎么,这么说你还打算让他来提亲?速度倒是挺快的嘛。”

    海棠看他靠的这么近,隐隐有些压迫感,哼了一声,转身便要出去。

    谁知道,她的手蓦地被那人攥住,那灼热的手心仿佛要将她燃着一般。

    “放开我!”海棠被他攥着手腕,只觉得心跳如鼓点,羞得满脸滚烫,“怎的,你撒气没撒完?还要做什么?”

    她的手挣了两下,到底没有挣脱。

    回头,却见他定定的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仿佛乌黑的深潭,望不到底。

    “海棠,你怎么不懂我的心?”他说出这样的话,着实叫海棠大吃一惊。

    海棠朱唇微启,诧异的望着他。

    他什么意思?

    他戏谑的笑了一下,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轻轻的吻了下去。

    海棠懵了,彻底懵了,她脑子完全当机,不知道该作何动作,作何反应,被他吻着,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哪里有半分力量,只软软的将手搭在他的肩头上。

    良久,他才缓缓的放开了她。

    海棠摸着唇角,呆呆地望着他,唇上酥麻麻的几乎已经没了知觉。

    他唇角微弯,似乎很愉悦,他凑到她耳畔低声说:“我这几日要准备外出,大约三两个月才能回来。回来时,我要你告诉我你的答案。”

    当他回到书桌边时,海棠这才回过魂来,他方才做了什么?现在他像没事人一样看书,倒显得她像个傻子似的。

    海棠恼道:“什么答案?我可不会给你答案。”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会的。”

    “你不是生病了,怎的还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她满眼疑虑。

 第69章桃之夭夭

    他并不想瞒着她,何况他是想要她的答案的,索性开诚布公:“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瞒你。我这次是要去京城,所以来回往返最快都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京城?”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海棠想不到自己有没有机会可以去那么一个地方。

    “是。我的老师三十年前在南山后种了一片老山参,如今正是采收的季节。但是这参自然不能在县城里卖的出去,我已经联系了京城的药商,因为这批货价值太高,我需要亲自护送。”

    海棠一听是老山参,那可是老值钱了,禁不住问:“多少银子的货?”

    公孙曜挑挑眉,“按照市值估计,大约三万两白银。”

    海棠倒吸了一口气,三万两,一辈子吃喝不愁,太有钱了。

    “你若病没好,何不养几日再去?”

    公孙曜端起她的酸梅汤,笑道:“有你的汤,自是无妨。”

    海棠嗔了他一眼,便要出去。

    只听得他在背后说:“记得,好好想想你该对我说些什么。另外,不许私底下见那个呆书生。”

    海棠皱眉,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她回头道:“你操心的真多,等你回来再说吧!说不定你回来时我早忘了你姓什么了!”

    他幽幽向她望了一眼,顿了几秒才意味深长的说:“我认识的海棠,记性没那么差。”

    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叫人慌乱,海棠嗔了他一眼,红着脸逃也似的出去了。

    出了大门,海棠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厉害,真是丢人。

    想起他方才那一吻,有点温柔又有点霸道,却感觉……出乎意料的好。

太没出息了!她拍拍自己的脸,她有自己的计划,没想过那么早嫁人呢。

待得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海棠这才故作镇静的回到了家里,因为七夕节,家里准备了许多菜,海棠下厨做饭给弟妹吃。

到了晚上繁星满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搬了桌子在院子里赏银河吃花生和瓜果。


海棠家自然也不例外。

“这酸梅汤好好喝!”吉利赞赏道。

隔壁院子乔寡妇家的女儿石榴听到声音,隔着矮院墙探过脑袋问:“啥酸梅汤呀?”

吉利“嘿嘿”一笑,“想喝,过来,我给你一碗。”

石榴咽了一口口水大喜,连忙麻溜的跑到了海棠家,跟吉利讨了一碗酸梅汤,海棠见她来了,便给她一碗带过去给她娘吃。

斜对面的院子里也有灯光,海棠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高墙,那淡黄的灯光下,他也在看着同一片星河吧?

小孩们在吵闹,海棠却独自望着星空发呆。

这时,阿七到了她家跟前:“这是我家公子送的节日糕点。”

冬梅见阿七来了,便递了一碗酸梅汤给他喝,阿七喝了便走了。

姐妹三围着点心,那是一盒赤豆糕,吉利一把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直嚷好吃。

海棠也尝了一块,味道的确不错,这古代食物纯天然的味道,真是现代不能比的,就是那红糖,也是上好带着清香的。

吃过了点心,吉利突然叫起来:“姐,这底下有个字条!好像是一首诗呢。”

海棠接过那字条借着月光细看,只见上头遒劲有力而又潇洒飘逸的墨字写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她看的心口扑通一跳,他拿这首诗告诉她,他有求娶之意?

“姐,啥意思啊?”冬梅凑过来。

海棠看了满脸红霞,嗔道:“没什么意思,有人写着玩的。”吉利凑过来也看,道:“这是诗经上的诗句,好像是讲……嗯,女子出嫁……”

海棠连忙将那纸条藏进袖子里,嗔道:“什么出嫁不出嫁的,人家写着玩的!”

吉利挠头:“咦?这是公孙大哥家里送来的,居然有这样的字条?”

冬梅拍他脑袋:“笨啦!这当然是做这糕点的店家为了七夕应景写的嘛。”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吉利恍然大悟。

这一晚,海棠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才十七岁,在古代人看来是个大龄剩女,可是在她看来却还是青春年华的少女。她是喜欢公孙没错,但是突然让她嫁给一个古人做妻子,怎么想,都很有些诡异的感觉。
再说她的弟妹怎么办?她得照顾他们呀。

她觉得很烦恼,幸亏公孙给了她两三个月的时间,再慢慢的想吧。

公孙的身体她并不太担心,一则他有功夫底子素来身体好,他自己又是个大夫,若是想早点痊愈不过是一贴药的事情。只是他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又护着价值连城的药材,最让人担心的不是长途跋涉的辛苦,而是一路的山贼吧?

清晨一早到了地头,海棠种地有些心不在焉,浇水浇到一半,便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海棠姐!”她一抬头,瞧见是阿七,再一瞧,便瞧见阿七身后的那个身着青衣的男子了,顿时脸上又是一热,错开了眼睛。

匆匆一瞥,他身体似乎已经康复,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怎么今天就海棠姐一个人在地里呢?”阿七疑惑的问,平常都看姐妹俩个一起的。

“冬梅正在家里喂鸡,说是有只鸡看起来蔫蔫的,生怕得了鸡瘟,在家喂药守着呢。”

“哦,原来是这样的,冬梅姐最宝贝她那群鸡了。”阿七说着去地角锄地了。

    她感觉一个人走到了她的近前,那人低声道:“我明日就要出发了。”

    海棠吃了一惊,抬眼看他,咬了咬唇,道:“那……你路上可要小心了。”

    “嗯。”他温和的应声。

    “昨日的字条收到没有?”他问她。

    海棠睨了他一眼,嗔道:“你又写那个做什么?差点叫吉利喊出来了。”

    “怕你太笨,不懂我的意思。”他凤眸微微眯起,戏谑的笑道。

    “我才不笨,你……你的意思……我自然明白。”海棠有些生气。

    “好,不笨,不笨。”他伸出手在她头顶摸了摸,仿佛给只炸了毛的猫儿顺毛。

    海棠摇摇脑袋,“我又不是小孩,摸我头顶做什么?”

    他凑过来,意味深长的问:“那么,要摸哪里?”

    海棠羞得满脸通红,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罢,转身往地那头走去。

 第70章不舍

    公孙曜微微一笑,看着她羞恼的样子便心情愉快。这小丫头是有主见,不过他知道,他一定可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公孙曜离开的这天早晨,天气有点阴沉。

    海棠一大早就醒了,听到外头有马匹的嘶叫声,她立即出了门,果然瞧见他牵着一匹马,马上驮着包袱,阿七在后面絮絮叨叨的说话,像是想跟去但是被要求在家里看家的样子。

    海棠犹疑的看了看手里的包袱,不知道要不要送出去。

    “海棠!”当他清朗的声音响起时,她咬了咬牙还是上前去了。

    “这是我一早烙的饼,你带在路上做干粮吧。”海棠递给他。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接过了她送来的点心。

    他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潇洒的翻身上马,道:“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海棠望着他,这个时候,她才体味到一种发自心底的依恋和不舍。

    他策马而去,到了远处遥遥回头对她挥手,这时,她的眼底竟有些湿润。

    她抹了抹眼角,呆呆的想到,她好像真的喜欢上公孙曜了,喜欢上了这个纯纯正正的古代男人。

    她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感情来的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悄无声息。

    海棠回家,冬梅顶着鸡窝头起来,睁眼一瞧,立即问:“是不是公孙走了?”

    海棠点头。

    冬梅一下子嚷起来:“哎呀,我都没给他送行呢!”

    “没事,他不会见怪的,再说,他又不是不回来。”

    虽说如此,冬梅还是有些沮丧,即便早晨海棠做了小汤圆也没能缓解她沮丧的情绪。

    这时,外头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海棠在家吗?”

    那声音尖的,犹如一根细铁丝。隔壁的王奶奶张媳妇刚起床,也探头过来瞧,只见海棠家门口站着一个模样陌生的婆子,满脸的喜气洋洋,耳朵上斜插着一朵大红花,嘴角上一颗黑痣如同豆子般醒目。

    “那谁呀?”张媳妇悄悄问她婆婆。

    王奶奶摇头:“看着眼生。”

    那婆子是个好热闹的,看到王奶奶便笑嘻嘻的自我介绍:“我呀,是隔壁村的钱媒婆,今儿受了人托付,专程来给海棠说媒的!”

    说媒?王奶奶和张媳妇面面相觑,立即来了兴趣,急忙打听:“谁呀?哪家的小子?”

    钱媒婆说:“哪里的小子?那可不是小子!那是我们牯牛村的员外儿子!那员外有田庄的,家里可殷实的很咯!员外儿子姓陈,就是你们书院的任课先生,秀才陈子安呀!”

    王奶奶大吃一惊:“秀才呀。”

    张媳妇也瞪大了眼睛:“员外的儿子!”

    “啧啧啧,这丫头是走狗屎运了!”

    “就是就是!”

    海棠早已听到外头的对话,急忙出来将钱媒婆让进了屋里,免得她一张大嘴四处宣扬。

    钱媒婆喝了一口寡淡的茶水,扫了一眼这破旧的屋子,眼底便露出几分不屑来。

    她将来意说了,无非是陈子安委托她来提亲,她家这般条件配陈秀才那样的真是太过高攀了。

    海棠不乐意了,她没见过多少媒婆,不过这个媒婆不是来成事是来坏事的吧?

    “姑娘,您赶紧给个信,我好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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