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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九击掌大乐：“好，太好了，就这么办。”
　　　　“九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善言几人笑嘻嘻的跑进来。双手奉上一个钱袋儿：“九哥。你看，我们今天又干了一笔。”
　　　　汤九看看灵儿，接过钱袋看了看。里面东西似乎不少。
　　　　“九哥，有不少银子吧？够咱们这个月要交的钱了吗？”
　　　　汤九没说话，灵儿笑眯眯的拍拍他肩膀：“够了，善言。以后不要再去扒窃了，万一遇上的是奸恶之徒纠缠不休就麻烦了。去休息吧！”
　　　　几个孩子听话的进屋准备做晚饭，汤九把钱袋递给灵儿：“老大，你看这东西怎么处理？”
　　　　灵儿掂了掂，挺有分量的。她就地蹲下。把钱袋翻个底儿朝天全倒在地上。里面东西真不少，有几个银锭子，几张银票。还有个小小的玉牌。
　　　　汤九捡起银票开始清点数目，灵儿拿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玉牌。见上面刻有‘清玉’两个字。
　　　　清玉？文轩身边那侍女也叫清玉，可能是重名吧？再看背后，花团锦簇中间秀美的百花宫三个字。
　　　　灵儿愣了一下，汤九抬头，看到那标志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善言叫出来训斥：
　　　　“善言，我平时怎么跟你们说的？咱们不偷穷人不偷平民百姓，只偷纨绔子弟达官贵人，还有百花宫的人也万万不能偷，你看你做的好事。”
　　　　汤九把那玉牌伸到善言面前，善言不识字，却认得那个花团景簇的图案，他吓得抖了一下，使劲抓抓脑袋，他懊恼道：
　　　　“可是九哥，我们偷的明明是个衣着华贵的纨绔子弟啊，你不是说百花宫的人都是女的吗？何况那人眼生得很，我们谁都没见过啊！”
　　　　汤九看向灵儿：“老大，怎么办？”
　　　　灵儿想了想：“罢了，偷都偷了，总不能送回去。
　　　　这人名叫清玉，并不是花名，应该不是百花宫十大花仙之一，兴许……只是一个普通宫女吧，量她也不敢闹出大动静儿来。
　　　　善言，后面这几天你们都别出去了，老实在院子里待着，免得招惹是非，知道吗？”
　　　　善言不太乐意的样子：“啊？不出去我们吃什么啊？还有每个月要上交的银子……”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银子的事我和你们九哥会想办法的，需要买粮买菜的时候来找我和你九哥拿银子就是，知道吗？”
　　　　善言看向汤九，汤九板着脸道：“老大都说了，你们还敢不听？”
　　　　几个孩子这才讪讪的离开。
　　　　灵儿低头拿着玉牌把玩，这个就是百花宫的身份令牌？挺精巧的，比官府发的身份文牒好看多了。
　　　　“老大，这东西留在身上怕是个祸端，还是早些丢了吧？”
　　　　“没关系，丢出去反而让人找到线索，我留着，兴许什么时候用得着。”灵儿将玉牌收进贴身的衣袋里。
　　　　“哎，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说咱们先去那院子踩点儿。”
　　　　“哦，对，汤九，你可曾去过那院子？知道院里情况吗？”
　　　　“倒是去过一两次，不过只在门口站了会儿，看门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许我们进院去，里面情况就无从得知了。”
　　　　“那……就从你知道的说起，说说那几个贼人的状况和你们打听到的消息。”
　　　　人贩子一共有三个，分别叫古老大、陈老二、周老三，想起十年前那几个叫老四老五还有个掌柜，兴许他们的排名方式跟汤九他们差不多。
　　　　如此算来，只要干掉这三个，这伙坏蛋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据汤九说，那三人的宅子就在莲湖边上，占地上百亩，里面除了家丁护院，三人还娶了一大堆女人，生养了七八个小子四五个姑娘。
　　　　姑娘在那院里不受待见，从小当丫鬟一般养，小子却被几个贼人时时带在身边训练，别看他们年纪不大，却跟他们爹一样歹毒。
　　　　前年汤九没有按时交够银子，周老三带着他儿子和一并家丁来收的账，周老大让他儿子罚汤九，那小子竟然拿刀切了汤九的手指。
　　　　汤九这么说，灵儿才注意到他左手没有小指！灵儿骇然，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就如此心狠手辣，长大了定不是好东西，可毕竟他们年纪还小，对付大的可以毫不犹豫，小的怎么办？
　　　　斩草除根她做不出来，留着这些孩子以后定会祸害世间，长大了狠命追杀我们也不一定。
　　　　灵儿想来想去，觉得连那院子的基本情况都还不知道，现在就想怎么对付孩子似乎早了些，还是先应付过明天，想办法混进那座院子摸清地形最要紧。
　　　　二人讨论出好几种方案，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未完待续）

　　☆、第三一三章　交份子钱

等到汤九给古老大几人交份子钱这天，他们早早来到交钱地点准备。
　　　　地点定在莲城外西南面废弃的莲花村旧址上，在宋大娘家做客那几天，宋小弟曾经带她去过一次，再去也不那么陌生了。
　　　　灵儿原本打算跟汤九一起去交钱，汤九却要她躲在破屋里看着就行。
　　　　那群贼人特别狡猾，见了生人定会起疑，说不定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都会派人监视他们一举一动，到时候做什么都不行了。
　　　　灵儿觉得也有道理，生面孔做事可以占得先机。
　　　　于是，她早早的来到破屋找个隐秘又能看见他们交易的地方藏好，汤九则坐在屋前空地上等待。
　　　　直到傍晚时分，收钱的人总算来了。一共有十人左右，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另外几个都是一脸冷酷身板儿结实的高大汉子。
　　　　汤九看到他们立刻站起来，低头躬身站着不动，那小男孩趾高气扬的大步走过来：“喂，汤九，钱准备好没有？我先提醒你啊，你敢差一文就拿一根手指来填。”
　　　　汤九恭敬的作揖：“周大少爷放心，小的这次备足了银子的。”
　　　　“那就好，拿来！”
　　　　周大少爷把手伸到汤九面前，汤九却不为所动，等后面那几个人到了近前，再次恭敬的作揖行礼。
　　　　被忽视的周大少爷非常生气，用力踢了两下汤九的膝盖，汤九疼得跪了下去，周大少爷尤不解气，冲上去对着汤九脸颊啪啪啪就是几巴掌：“你个狗奴才。连本少爷的话都不听了，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灵儿看得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狠狠教训那臭小子一番。而与周大少爷同来的人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也没人制止。
　　　　周大少爷不知扇了多少巴掌，扇得汤九脸颊都出血了，他自个儿也累了才停下来。
　　　　那中年人笑呵呵道：“天儿。这次解气了？”
　　　　周大少爷捏着自己发疼的手狠狠道：“不解气。一点儿都不解气，爹，这厮太可恶。把他送给我拉回去当药人吧？”
　　　　中年人摇头：“不行，我们还得靠他赚银子了。”
　　　　然后，中年人对汤九道：“银子可带来了？”
　　　　汤九点点头：“带来了，整整两千两。请三爷查验。”
　　　　汤九忍着疼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周大少爷一个健步上来抢银票。汤九却不松手，只是低头道：“请三爷亲自查验，最近生意不好，小的只凑到整整两千两。没带多的孝敬大少爷，请大少爷高抬贵手。”
　　　　周大少爷顿了顿，脸色有些发红。他气得一脚踹在汤九肚子上：“你个狗奴才，什么意思？竟敢暗指本少爷贪墨你的银子！我呸。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不要脸？”
　　　　“好了，天儿，别闹了！”中年人上来，挡开那少年，伸手去取银票，汤九依然没有松手，突然抬头望着中年人：
　　　　“三爷，按约定下个月月底我就能见我兄弟江七了是吗？”
　　　　中年人顿了顿，继而笑眯了眼：“当然，只要你备好银子，自然能见。”
　　　　旁边的周大少爷却气道：“没那么容易，想见人下个月拿一万两银子过来，否则你见的就是死人，哼！”
　　　　周大少爷气哼哼的一扭头走开了，汤九脸色苍白的望着中年人，中年人笑着摇头：“没办法，谁让你惹他了，就按他说的办吧！”
　　　　“三爷，那么多银子，我们凑不到啊！”
　　　　中年人将银票数了数收进怀里：“那个我管不了，你自己想办法。”
　　　　“三爷！”汤九跪着追几步扑倒在地，中年人走出几步，突然停下回头道：
　　　　“看在你这十几年还算尽心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透个消息给你吧，听说最近莲城来了一头大肥羊，那是正宗的皇族贵胄，出手动不动就是上万两银子。
　　　　你只要找到他，只需一次，份子钱不就够了？”
　　　　中年人丢下话便笑呵呵的大步走了，守在他身后的几个壮年家丁把他和周大少爷紧紧护在中心，这种状况即便武林高手，要想下手也不容易吧？
　　　　等几人走远，灵儿赶紧从藏身之处爬出来，过去扶跪在地上的汤九：“汤九，你没事吧？快起来！”
　　　　汤九满脸是血，灵儿看着都疼，她赶紧掏出事先准备的伤药给他敷上，好好一张脸被打成这样，怕是几个月都好不完。那臭小子，小小年纪，下手却如此之恨，可恶！
　　　　“汤九，那个周大少爷就是斩你手指那个臭小吧？”
　　　　汤九点头：“老大，对不起，我什么消息都没问出来。”
　　　　“算了，这群畜生确实心狠手辣又狡猾得紧，走，咱们回去另想办法。”灵儿扶起汤九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原本设计那么多套方案现在却一个都用不上，本打算跟踪他们进院子去看银钱的去处，这下也没戏了。
　　　　汤九一回到院子，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他受伤，孩子们个个捏起小拳头愤恨不已，完了又赶紧打来热水、准备好衣裳给汤九清洗，好似对此早有预见般。
　　　　灵儿叫住善言：“汤九以前每次去交钱都是一个人去的吗？”
　　　　“是的，老大，九哥每次回来都要受伤，我们想跟他去，他又不许。”
　　　　“每次都受伤？”
　　　　“是啊，今天还不算严重的，以前严重的时候躺了一个月都还不见好了。”
　　　　灵儿深吸一口气，之前听汤九说几个贼人心狠手辣还没实质印象，如今算是见识了，一定要让那几个贼人不得好死。
　　　　当晚，汤九发起了高烧，孩子们熟练的给他熬药敷额头降温，次日早上总算松了一些，依然还在昏迷。
　　　　看着脸色苍白的汤九，灵儿心里憋得发慌，她挑了两个机灵点儿的孩子带路，把事先准备的东西武器全带上，径直出城往那几个贼人的院子方向去。
　　　　孩子们并未去过那座大院子，只知道大概方向而已，灵儿边走边问，总算找了那座院子。
　　　　这院子果然不小，占地百亩不说，还建在风景秀丽的莲湖边上，哼，心肠如此歹毒之人能欣赏这天然之美么？
　　　　灵儿看天色还早，便把两个孩子遣回去，且不许他们告诉汤九自己来了此处。他在离院子不远的树林里啃着干粮等待，打算等天色暗了就潜进去。（未完待续）

　　☆、第三一四章　龙潭虎穴

傍晚时分，太阳西斜，灵儿换身事先准备好的丫鬟装束，趁着门房换班吃饭的空档，快速闪了进去。
　　　　一进院门就是一道大大的雕满百花的影壁，她躲在影壁旁花丛里等了会儿，待天色全黑了，见院子里有两个丫鬟在掌灯，便轻手轻脚摸过去，拿出火折子跟她们一起掌灯。
　　　　两个丫鬟回头看她，“哎，你是哪个院子的？怎么见着面生啊？”
　　　　灵儿福身行个标准的丫鬟礼：“两位姐姐好，我才进来没多久，夫人派我来前院掌灯，我也寻不着方向，就一路过来了。”
　　　　“新来的呀？”那丫鬟想了想：“听说三夫人要给周大少爷添几个乖巧的婢女，你是三夫人房里的吧？”
　　　　灵儿立刻点头：“是啊是啊，就是周三夫人那边的，你们了？”
　　　　“我们是大夫人房里的，这一排屋子都归古大爷，那半边是陈二爷的，你们三爷的屋子在背后，从穿门过去就是了，你去那边吧！”
　　　　灵儿往里看看，见里面黑洞洞的，便故作害怕的样子：“两位姐姐，不瞒你们说，我初进府来，连方向都找不到，才出来就迷了路，迷迷糊糊走到这里，要不……两位姐姐容我跟着你们，免得进去又迷了路。”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想了想：“大夫人和三夫人一向不对付，原本不能带着你的。罢了，只是掌灯而已，你跟着我们就是了！”
　　　　灵儿大喜，赶紧对二人行礼道谢，两个丫鬟见她乖巧，也对她多番照顾。
　　　　灵儿见院中时常有全副武装的家丁走来走去的巡查。她怯生生的躲到二人身后：“两位姐姐，这里怎么这么多家丁，他们凶巴巴的，好吓人啊！”
　　　　两个丫鬟看了一眼，噗嗤笑道：“他们啊，都是外强中干的，别怕他们。你要拿出咱们是夫人身边当差的正经丫鬟的做派。对他们凶一点儿，他们就不敢怎样了，你越怕他们越欺负你。”
　　　　灵儿两眼冒光。一脸崇拜的望着二人：“真的吗？这样能行吗？”
　　　　“当然，不信我试给你看。”其中一丫鬟放下灯笼，走到石梯上，双手叉腰冲着迎面过来那对家丁怒目而视：“喂。你们，过来！”
　　　　那一队家丁愣了片刻。领头的果然朝这边过来，笑嘻嘻道：“绿儿姐姐有事？”
　　　　绿儿扬起下巴道：“谁让你们在这儿过来过去的？园子这么大，就这一个地方可以巡查吗？你们怎么当差的？”
　　　　领头家丁小心的解释：“姐姐别生气，我们今天分到的任务就是巡查前院这一片。要是吵着姐姐的话，我们先去侧面巡查，等姐姐掌完灯我们再过来。姐姐觉得如何？”
　　　　绿儿满意的点点头：“好吧，走吧走吧！”
　　　　领头家丁拱手后当真带着一队家丁到侧面去了。绿儿得意的回来：“怎样？看见了吧？都是一群外强中干的软脚虾，他们要敢不听，你就报上夫人的名讳，定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灵儿崇拜道：“真的吗？姐姐定是夫人面前的红人，那位大哥那么凶都听姐姐的，我只是个初进府的小丫鬟，定要被人欺负吧？”
　　　　灵儿一脸难过的样子，两个丫鬟对望一眼，另一个丫鬟道：“你当真是要去给周大少爷做丫鬟？”
　　　　灵儿听她话里有话，怯生生的点头：“是啊，姐姐，周大少爷好伺候不？”
　　　　“这个……伺候主子是咱们的本分，不过……周大少爷是要任性些，凡事你听他的做，叫你杀人你也得动手，否则把你弄人药人就完了。”
　　　　“药人？什么是药人啊？”
　　　　“这你都不知道啊，就是……”
　　　　绿儿想说，却被另一个丫鬟拉住，对她眨眨眼，绿儿尴尬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啦，反正咱们做丫鬟的跟哪个主子都是自己的命，主子好了命就好，你伺候好主子就是了。”
　　　　二人不再说三夫人房里的事，只挑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说。诸如哪位爷的小妾又在耍手段争宠闹腾、哪位爷的小姐多么可怜、几位夫人又因着什么事情争吵之类，关于几位男主子的事情却只字未提。
　　　　突然，院门口方向有些响动，听门房的声音：“大爷、二爷、三爷，你们回来了？”
　　　　片刻后，三个中年男人转过影壁走进来，其中左边那个就是今日去跟汤九收钱的周老三。看他们三人并肩信步过来，边走边说话，灵儿尖起耳朵想听清楚。
　　　　绿儿两个丫鬟见了几人，远远就半蹲着低头行礼，灵儿也赶紧跟着低头行礼。
　　　　几人慢悠悠的过来，似乎并未看见灵儿她们一般。
　　　　周老三道：“大哥，今儿去收银子的时候，那汤九不老实，还问我下个月见江七之事，我一怒之下，让他下个月带一万两银子来就让他见江七。”
　　　　另外二人停下脚步，略微年长的古老大道：“一万两，只有一个月时间，他有那么本事吗？别把他逼急了，断了咱们的财路。”
　　　　“不会，我还告诉他城里来了头肥羊，让他去找机会下手。”
　　　　“肥羊？你是说那三皇子？”
　　　　“是啊，除了他谁能一下子拿出万两银子？”
　　　　“他确实是头肥羊，不过皇室贵胄，咱们还是少沾染的好，万一汤九被逮住供出我们岂不麻烦了？”
　　　　“不会，江七在我们手上，还有那一群小叫花，他要敢胡说八道，不仅他兄弟得死，那群小叫花也一个别想活。”
　　　　剩下那个应该是陈老二，他打圆场道：“算了，话都放出去了，先让他试试看吧，成了咱们大捞一笔，不成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古老大想了想：“也好，不过派人留意着汤九和那群小叫花，别让汤九丢了性命，白瞎了这颗摇钱树反而不划算。”
　　　　“大哥有理，我这就下去安排。”
　　　　周老三转身往外走去，古老大和周老二在院中站了会儿，周老二小声道：“大哥，老三不跟我们商量就私自决定先暂后奏，总这样不太好吧？毕竟大哥您才是老大啊！”
　　　　古老大的脸色在微弱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他望着院门口方向沉默半晌，没说什么，挥挥袖子道：“回去休息吧！”然后自个儿背着手往里院去了。（未完待续）

　　☆、第三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