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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族灰姑娘-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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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马夫妇经营的珠宝生意也受到工人罢工的影响,一来前来购买珠宝的客人越来越少,二来像他们这种贵重商店很容易被浑水摸鱼的抢匪盯上。勒马先生担心出事,已经关了三家店铺。
    丝楠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抱歉,夫人,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会走到底,你应该也了解我的性格。”
    “是的,我就了解才来劝你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一根筋到底了呢,你为了那些穷吃力不讨好,若失败了,你首当其冲被惩罚,若成功了,你以为他们还会记得你的好吗,那群人都是刁蛮自私的莽夫。”
    “你对他们有偏见,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象的那样恶劣,”丝楠蹙眉,“他们不偷不抢,用劳动换来艰辛的生活,你凭什么恶意的揣测他们呢?”
    丝楠一下子触动了勒马夫人的火气,“我都是为你好,你居然说我恶意,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啊。”
    “对不起夫人,我只能说立场不同。”
    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勒马夫人从沙发上起身,“自古发动暴乱的组织者都没有好下场,你好自为之吧。”
    丝楠把勒马夫人送到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子弹正好打在丝楠家的玻璃上,哗的一声,玻璃成了一地碎片。
    勒马夫人吓得捂住脑袋蹲下。丝楠连忙抱住她,“没事了,夫人。”勒马夫人狠狠推开她,“你看,这就是恶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下一次子弹就正中你的脑袋了。”
    勒马夫人飞快的踩着高跟鞋,逃一般的进到马车离开。
    的确,丝楠以及她的工会成为整个统治阶层眼中钉肉中刺。
    就在枪击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丝楠被‘请’到一栋豪宅,就是那栋曾经属于米歇尔的宅子。
    迪斐的小舅舅马塞尔要亲自与她‘谈谈’。丝楠跟丽兹夫人接触很多,却没有正面与马塞尔说过话,作为财政部部长,马塞尔的地位就如同前世国务院的领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与丝楠寒暄呢。而且马塞尔身上的官气很重,坐在那里便不怒自威,比他哥哥米歇尔更像个官员。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听劝

    “大革命把路易十六送上断头台,从那时起,民众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高涨的情绪,好像他们获得了自由平等的权利,好像他们可以无所不能了,自以为能讨伐上位者,自以为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可是你看,五十年过去了,穷人依然是穷人,而我们贵族还是贵族,改变仅仅是国家的名字,而那些冒出头的激进分子,一波打下一波涌上来,空有斗志却无头脑,他们不懂能支配权力的只有有庞大背景的人。”
    马塞尔不愧是当官的,话说得一丝不漏,让听者既感觉不到难堪,还有一种受教育的错觉,往往忽略了话中的暗讽和借喻。显然,丝楠就是他口中的激进分子,还是无权无势不自量力的那种。
    凡是聪明点的人都能有被羞辱的自觉吧,丝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马塞尔说话的时候,她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是尊重也是对峙,“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在法国,是平民多,还是贵族多?”
    “愚蠢的问题,平民是贵族的万倍。”
    “你就没有想过当这些人团结起来,打倒你们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吗?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你们没有任何权利独霸原本属于别人的资源。”
    丝楠讨厌马塞尔高高在上的做派,表面上平易近人,本质却是轻蔑,她总算明白迪斐的性子由何而来,所谓家族遗传真的存在,不愧留着相同的血液,迪斐比之马塞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又想起米歇尔和普尔曼,其实他们也是相似的,特别是少年时期的普尔曼,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想不到长大了成熟了,性子稳重得多。
    马塞尔盯着丝楠不怒反笑起来,“我向来不与女子谈论政治,你让我破了一次例,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们家族复杂的关系,我不会放任你在我眼皮底下闹事。”
    毕竟米歇尔还在巴黎,想教训丝楠得要看他的面子,马塞尔和米歇尔本来就属于不冷不热的状态,比现代那些闹得分家的兄弟好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有一个体面高贵的身份罢了。在现在的情势下,马塞尔并不想得罪自己的哥哥,相反他正在努力试图缓和他俩的关系。
    “听说你和普尔曼在鲁昂注册了婚约?”马塞尔话题陡然一转,关心起丝楠的私人问题。
    丝楠没回话,默认。她觉得马塞尔是明知故问,现在谁不知道她和普尔曼履行了法律上结婚手续,只差宗教婚礼了。
    “我们欧罗斯的历史上,父子迎娶来自同一家族的女子是前所未有的,看来米歇尔和普尔曼对霍尔斯图这个姓氏情有独钟啊。”
    马塞尔的话听在丝楠耳中异常刺耳。她不想再谈下去,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巧丽兹夫人和女佣端着点心水果进来,被她的大动作惊诧到了。
    “我不管你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你自己以及你所谓的家族至高无上的,你们只不过运气好一些,会投胎,享受一个出色祖宗的荫庇,依仗一个可以无限挥霍的家族。但你们似乎忽略了,再明亮的星光也有黯淡的那一刻,再风光的家族也有落败的那一天。”
    ‘啪’的,马塞尔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茶杯的水都泼了出来。几个女佣吓得直哆嗦,而丽兹夫人的眼皮跳了跳。她连忙放下托盘走到丈夫身边,要劝他不要发火,实际上,在欧罗斯家族各个子弟中,马塞尔的脾气是最温和的一个,他是小儿子,又只生了两个女儿,还不参与家产争斗,在巴黎的上流界,人缘是极好的,而丝楠却把他气的面色铁青。其实这也是丝楠的一种本事。
    “丝楠,按理说,你也算是我们家族的人,我们对你都不薄,你初来巴黎时,我也帮过你,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丽兹夫人横眉冷对,语气有些许凌厉,“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若是被你气出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丝楠垂下眉,在这个当口,她不好再硬碰硬,毕竟马塞尔和丽兹夫人是普尔曼的叔婶,而他们也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其实丝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变得这么尖锐,马塞尔的话,她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就完了吗,当面反驳是最愚笨的行为。
    “对不起,是我的错,”丝楠低声道歉,“或许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既然惹得大家都不高兴,我还是先离开的好。”
    她说罢抬步欲走。几名侍卫忽的从门口涌进来,堵住她的路,丝楠转身质问马塞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马塞尔不理她,给侍卫眼色示意,几人上前就要绑住丝楠,丝楠胳臂肘狠狠捅上离她最近的那个侍卫,那人没有防备的坐倒在地,“原来今天是场鸿门宴,”丝楠怒极反笑,这句话她是用汉语说的,其他人听不懂她的意思,“是总统的意思?你们想把我除掉?”
    “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们当然不会为难你,可是你让我们为难,这就是你自找不愉快了,”马塞尔又打起官腔,语气有一丝冷硬,“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解散工会,离开巴黎。”
    看着逐渐包围自己的侍卫,丝楠不知怎么的,笑容更大,她想起前世看过的电影,那些地下工作者被捕时也是这种场面,她自认是比不上他们伟大,却同样面对这样的时刻,真是荒谬可笑。
    彼时,一辆马车在宅在外面停下,马塞尔忘了今天他还有两位约好的客人要会见。而这两人正是萨克森和他的女儿佳妮。
    尽管那天闹出大绯闻,佳妮和小琼斯兰的婚期还是定了下来。本来这是一件大新闻,却因为工人罢工和普尔曼的被捕而盖下去,反倒没多少人特别关心他们了。小琼斯兰乐见于此,他不准备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不过萨克森要为自己的女儿举办最盛大的婚礼,先在巴黎举办一场大型宴会,再滕恩尔举办正式婚礼。
    萨克森和佳妮在佣人的引导下踏进客厅,就看见背对着他们,被团团围住的丝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善意帮助

    萨克森父女的突然到来瞬时破坏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愕然又面面相觑,佳妮看见丝楠禁不住叫了她一声。
    丝楠回头,出乎意料的看见佳妮眼中的担忧,是为这种场面担忧,还是为她担忧?“马塞尔先生,您和丝楠之间有什么误会吗?”佳妮竟主动问马塞尔。
    马塞尔对佳妮板不起脸,他对佳妮的印象非常好,家世渊博,有教养,人又美,就算与丝楠相像,气质截然不同,而她的气质正是贵族所需要的温婉纯娴。马塞尔初看到佳妮第一眼,还想这孩子做迪斐的妻子正好,可惜被小琼斯兰抢先一步。
    马塞尔先对家里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责备他失职把人带到这边的客厅里来,然后他对萨克森报以歉意,“我这边有点家事,还请你和佳妮去楼上的客厅。”
    一句家事,就是在告诉佳妮不要多管闲事。佳妮却像是看不懂脸色似的,又问马塞尔,“对一个女孩来说,您不觉得现在太兴师动众了?”
    这下马塞尔脸上挂不住了,他这种人决定了的事,怎么容忍得了女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如果佳妮不是萨克森的女儿,她早就被马塞尔轰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的约会恐怕要取消了,改天再约吧,”他皮笑肉不笑的对萨克森说。萨克森眉头一皱,也不想丝楠的事,他现在特别厌恶丝楠,准确的说,他对丝楠就没有过好印象,她扯了一下女儿的手腕,“我们走吧。”
    佳妮不动,“爸爸,您不想弄明白到底发了什么吗?”
    其实此刻的场面很有意思,两位位高权重的男士全都一副隐忍不发的表情,而作为焦点的两个女孩奇异的相似,就像姐妹。连围在丝楠周围的侍卫都在偷偷瞧她和佳妮。
    “佳妮,”丝楠叫她,真诚的说,“谢谢。”
    佳妮一愣,“谢我什么?”
    丝楠笑了笑,没回答,她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了佳妮,这个女孩没有把她和小琼斯兰的过去记恨在心,或许小琼斯兰后来做过她的思想工作,又或许,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不必为我担心,我们只是为一些观点产生了分歧,”丝楠说。
    没想到佳妮说,“是不是因为现在的工人罢工?”佳妮是深闺小姐,并不代表她对如今的时事一无所知,工会运动闹得沸沸扬扬,连她父亲私下都忌惮,担心远在鲁昂的财产受到影响,所以今天来找马塞尔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丝楠不置可否的对佳妮笑了一下。佳妮一愣,突然间仿佛受到鼓舞,站到丝楠跟前,“马塞尔先生,您是要囚禁丝楠吗?”
    此言一出,全场诡异的安静了。萨克森面容铁青,频繁的给女儿眼色,但佳妮根本不看他。
    “您有正式的公函吗?还是说是您私下的决定?您知道无端囚禁是非法的吗?”佳妮对马塞尔连问几个问题。自信坚决的表情,从容镇定的气度,感觉不到一点小家子气,她这是公然站出来支持丝楠了,而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位贵族小姐夫人敢这样做,她们都离丝楠远远的。
    “佳妮,”萨克森气得直叫女儿,“你在干什么蠢事。”
    “这不是蠢事,您难道看不出来丝楠遇到麻烦了吗?”
    “她遇到麻烦与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是我的目标,是我的偶像,我钦佩她也羡慕她,”佳妮看着怔忡的丝楠说,“我还把她当成我的朋友。”说到这里,佳妮嘴巴抿了抿,笑得腼腆,“不管她怎么想我,我都把她当朋友。”
    丝楠的胸腔霎时涌上一股热意,这段日子频繁消沉和劳累在这一刻都不存在了,晴天白日下温暖的阳光笼罩了她。有那么多人因为形形色色的原因而疏远她,但现在却还有人愿意与她做朋友,她真想感激老天爷。
    “你的女儿可拥有广阔的胸怀,”马塞尔似讽非讽的对萨克森说,手扬了扬,那些侍卫悉数退下。佳妮的面子是大,她的姿态做得这么绝,他不可能再与丝楠僵持下去,欧罗斯家族暂时还不能与莱德赛尔家族交恶。
    佳妮立马走到丝楠跟前,想更靠近却碍于某些原因没有靠近,“丝楠,你,你没事吧?”她言语间方才的那种气势全无,她怕丝楠?不,应该是敬畏她,她们是同龄人,她却觉得丝楠与她站在不同的高度,那种她得仰望的高度。所以当她得知小琼斯兰爱的是丝楠,第一感觉是失望和愤怒的,但转而她又感到释然,丝楠这样的女孩吸引小琼斯兰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看起来的确很般配。她心中的酸楚无可避免,可对方是丝楠,她反而生出一种认赌服输的斗志,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赢得小琼斯兰的心。
    丝楠忍不住伸开双臂抱了抱她,所有的话语都无声的化在这个拥抱里。和来时一样,丝楠光明正大踏出这栋宅子的大门,马塞尔始终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善意,在离开前,丝楠曾停下问他,“你知道昂慕斯阿尔萨斯已经死了吗?”
    丝楠看见他脸上的吃惊,“他死在苏格兰,是被谋杀的。”丝楠盯着马塞尔的眼睛,观察他任何一点情绪波动,关于昂慕斯的死马塞尔应该是真的不知情,但丝楠不相信他不知道迪斐对麦凯克伦的追杀,迪斐在监狱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没有马塞尔的授意和支持,司法系统的不可能无条件服从迪斐。丝楠早该料到,欧罗斯家族对瑟琳娜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怎么会轻易饶恕罪魁祸首麦凯克伦呢。
    “谁是凶手?”马塞尔不由问道。
    丝楠反问,“你说呢?”
    说完,她转身离开。却留给马塞尔惊惶不定的消息,刚才一直回避的丽兹夫人走上前,“她说得是真的吗?昂慕斯那孩子不在了?”
    “我现在去找邓格拉斯问清楚,”马塞尔心思沉重的说。
    萨克森这时自然提出告辞,他觉得今天带女儿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但好歹他也看了场戏,走到外面,佳妮好奇的问她父亲,“谁是昂慕斯?”
    “是阿尔萨斯银行的太子,听说和丝楠霍尔斯图交往密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表兄弟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有了看书的爱好,以前你不是最讨厌书吗?”
    嘲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普尔曼把书放在膝盖上,转头看向这位不速之客,“你主动来找我,我真该感到高兴,自从我回巴黎,你和我都没有好好说过一次话。”
    这些日子的软禁不仅没有逼得普尔曼暴躁焦虑,反倒更加磨砺了他的意志,他学会悠闲的消磨时间,读读年少时碰都不会碰的书本,再到花园里散散步,生活好不自在。这就是他面对迪斐时还能保持和气的原因,相比他而言,迪斐就显得冷漠多了。
    他走到普尔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不放弃吗?”
    “放弃什么?”
    明知故问,普尔曼和迪斐是表兄弟,小时候又常生活在一块,谈不上心有灵犀,但一些话无须直说都能心领神会。
    普尔曼清楚背后捣鬼的另有其人,否则一个落魄得和穷人没两样的前市长之女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巴黎的上层政府人员,更不可能把揭发他的信件写得声情并茂、添油加醋。至于是谁,除了迪斐,普尔曼不作他想。在巴黎,这么恨他的,有能力扳倒他的,恐怕只有这个表弟了。
    “放弃地位,放弃家族,”迪斐不介意为装傻的普尔曼解释,他微微弯下腰,就在普尔曼耳边,说,“放弃丝楠。”
    普尔曼眯起眼,盯着迪斐,两个男人的脸在这一刻靠得极近,他们的容颜都是最出色的,都有着深刻轮廓,漂亮的眼眸,身体里还流着相近的血液,却互相算计着,提防着,空气都好像凝结起来。
    普尔曼勾唇轻笑,“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一阵劲风过去,普尔曼头往后仰,下巴剧痛还伴随着血腥味,他吐了一口,竟看着迪斐笑,“就当还了上次的情,我那时冲动了,不该对你出手。”
    普尔曼指的是丝楠被海默下药,险些****于小琼斯兰,却被普尔曼误会迪斐对她欲行不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给了迪斐一拳头,让迪斐丢尽脸面。
    “你做什么事都是这样不用脑子,”迪斐声音还是冷的,脸也是冷的,就像对待一个仇人,“那年我们玩纸牌,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她,如果不是我替她挡刀,也许她连手臂都没有了;那场火灾,你放任她不管,就是想谋杀她;你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才让她被绑架险些丢了命,你只要靠近她,带给她就是灾难。”
    迪斐对普尔曼的‘罪行’耿耿于怀,他并非心眼小记仇,而是普尔曼每次的胡来都印在他心里。而他所说的,恰好也是普尔曼自己觉得最愧对于丝楠的。就好像迪斐把大家的伤疤都剥开来,重新经历一次。
    普尔曼敛起笑,不发一言,如果他再年轻几岁,恐怕又要冲上去用拳头教训迪斐。但他没有,这便是成长,男人只有稳重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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