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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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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歌笑着给每人挖了一些让她们尝尝,便耐心地擀包子皮。杨氏有心教她做花馍,可惜她怎么也学不会,就是用梳子给上面按印子也弄得乱七八糟。
  除了豆沙包,她还在买的那半扇猪肉上割了些拌了肉馅,包了一屉肉包子。
  等到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她总算是把过年的大事项全部准备完毕,只剩下处理这些鸡鸭鱼肉。
  鱼是活鱼,在家里养了好几日,如今也得开膛破肚,云歌收拾过不少小鱼小虾,若说是这整条大鱼,还算得上是头一回,刮鱼鳞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手给割了个口子,闻着手上的鱼腥气,她还真忍住了没去吮吸伤口上的血,等到洗干净手血都已经自行止住了。
  不过这鱼还算好处理,如果不认命的想蹦跶两下,顶多一刀拍晕,可鸡鸭就不同了,云歌提着刀满院子跑也没能把他们逮住,最后还是程远帮的忙。
  别看孩子年纪小,这杀鸡宰鸭眼睛都不带眨的,看得云歌是目瞪口呆,最后连剁鸡块的任务也全都交给了他。
  原本云歌还打算猪肉,可做成熟食又怕给放坏了,只好先把猪皮弄下来,打算做皮冻。说起来云歌上辈子家里有做皮冻的传统,起初是因为过年买了肉舍不得把猪皮丢掉,后来是因为听说外面卖得皮冻全都是食用胶,猪皮又少,所以干脆每年都自己家里做,云歌多多少少也学了那么一手。
  好不容易到了大年三十,古代可没有春晚,不过一家人一起守岁,围炉夜话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除夕的中午饭吃得是饺子,云歌可是从早上一直包到了下午,谁让这里的习俗就是,三十晚上的团圆饭得吃饺子,就连大年初一的早饭也是饺子。
  为了避免孩子们吃饺子吃腻味,云歌还特意包了不同馅的,中午是莲菜大肉,晚上是韭菜鸡蛋,大年初一的是萝卜大肉的,为了去腥,除了生姜,她还把碾碎的花生米放了进去。
  等到包完了饺子,就等着天黑点了灯火,全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家里居然又来了蹭饭的。                        
作者有话要说:官三民四船家五,指的是祭灶的时候百姓一般是腊月二十四,而官府可以提前一天,水上人家是腊月二十五举行祭灶。

☆、忙忙碌碌过大年(二)

  楚翊进门的时候外边风雪正盛,因为屋里有了火炉的缘故,云歌就没再点炭火盆子,主要是那烟有时候熏得人都睁不开眼睛,这会儿楚翊刚一进来连带着寒气也扑面而来。
  云歌没好气地说,“站那别动,身上那冷气散干净了再过来。”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点了个火盆搁到到他跟前,“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闻着味了么?”楚翊解下披风,搭在靠门的椅子上,在火盆上烤了烤火,这才往里走,“外头冷得很,快把你那五谷丰登温上一坛,好让我驱驱寒。”
  除夕前两天,云歌就把家里的各种酒分别装了十好几坛,就是怕家里到时候来客人。没想到客人还没喝上,倒是先便宜了楚翊。
  温好的五谷丰登酒香浓烈,小秋蓉也喊着要尝一口,云歌被闹得没法子,在雪缸里挖了点雪,煮开了兑了些酒让她尝了一点点,饶是如此,小姑娘也不胜酒力,满脸通红,还懵懵懂懂地,“嫂子,我这头怎么这么晕?”
  顾知轩也被允许喝了点酒,但好在这孩子知道分寸,浅尝辄止,便主动去厨房拿了食材煮醒酒汤。
  天黑了下来,云歌在屋里各处都放上烛台,点了灯火,这除夕夜,讲究一个灯火通明,她觉得,按照古代的习俗过年还是挺有意思的。
  屋子里的小火炉是村里的泥瓦匠做得,云歌改良了一下,让烟顺着烟囱从窗里出去了,一家人围坐在跟前也不觉得冷,而且吃饭也能在上面解决。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云歌端来搁着饺子的竹蓖子,因为外头天冷的缘故,包好的饺子都冻得硬邦邦的,到了屋里才慢慢的消融,“晚上吃的是韭菜鸡蛋,你要是想吃肉的,晌午还剩了些莲菜肉馅的,还有明个准备吃的萝卜肉馅的。”
  “不用了,跟你们一样就成。”楚翊笑了笑,反而对这个火炉很感兴趣,“这是怎么弄得,怎么模样瞅着有些奇怪?”
  “哦,只不过是多做了个烟囱,老百姓用的炭,烟大得很。”云歌随口说道,待到饺子下了锅,才调侃道,“你家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估计用不着这个吧。”
  “我是寻思着这样能省些炭,我家的家底得攒着娶媳妇,怎么好浪费。”
  云歌已经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并不会想到别出去,反笑道,“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会嫁给你这个楚扒皮。”
  “应该是说我会过日子才对。”楚翊笑了笑,指了指火炉,“锅开了。”
  云歌忙揭开锅盖,添了些水进去,煮饺子要滚三次,这样煮出来的饺子才不容易破皮,等到饺子浮上来,才算熟了。
  因为皮擀得薄,煮出来的饺子似乎能透过皮看到里面绿色的韭菜和煎得嫩黄的鸡蛋。云歌先是给孩子们各盛了一碗,然后才轮到楚翊,把碗递给他还交代了一声,“醋水儿在桌子上搁着,你自己看着调。”
  云歌喜欢吃汤水饺,她早早地准备好了汤底,把饺子捞到碗里之后,又用舀子舀了些面汤,这才把锅挪到一旁,盖上火炉,端着碗凑到桌前去吃饭了。
  “你这搞特殊啊。”楚翊知道她喜欢汤食,说这话也不过是刻意调侃。
  云歌压根不理他,用勺子舀起一个饺子,轻轻咬开,味道正合适,她惬意地喝了口汤,一下子从心暖到了胃里。
  吃完饭,两个孩子一人得了两个银锞子作为压岁钱,楚翊也大方地送了两人一人一个玉佩。
  小秋蓉是最喜欢新鲜物件的,欢欢喜喜地接过去谢了楚翊就拿着玩起来,顾知轩是个有眼力的,知道这东西不必寻常物件,值不少银子,所以看向了云歌。
  云歌反倒笑了,他们同楚翊来往,又并非看重他的身家,且不说两人是否对彼此有意,便是朋友间相交,也不一定论什么贫富,送礼讲究的不过是个心意,她冲顾知轩点了点头,少年这才收下了那一方玉佩。
  “现如今你慢慢大了,有些事也得学着自己做主了。”云歌并不希望顾知轩成为没有主见的人,凡事都要问她的意思,那一辈子也没办法顶门立户。
  楚翊并没有多待,云歌去洗碗,他同两个孩子说了会儿话,又去厨房说了声,便告辞了。
  只不过临走前,送了云歌一支玉簪作为新年礼,那簪子雕工细致,是上好的白玉,云歌接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东西,作为年礼来说确实贵重了些,更何况,男女间送簪子,有定情之意。
  云歌虽然平日里大胆,但真让她当着楚翊的面,问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这种话她可是说不出来的。
  一家人围在一起守岁,也没什么事好做,便翻出顾知轩早些时候用过的一副棋子,坐在火炉旁下起五子棋来。
  云歌连输了数把,把棋盒一推,“这样玩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押些赌资,只要不赌钱,余下的自己来定。”
  顾知轩深知她是臭棋篓子一个,根本不怵,笑道,“嫂子说的是,那你要押什么?”
  孰料云歌没答话,抓了秋蓉坐在自己对面,“小蓉儿,你来替嫂子下,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小姑娘还没明白赌资的意思,便被自家嫂子抓了壮丁,根本没留意到云歌话里话外都坑了她一把。
  顾知轩倒是留意到了,不过是自家人玩乐,也没戳穿她的小把戏,笑笑了把棋子拾到棋盒里,“那妹妹先来。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可好。”
  云歌原本也只是图个乐子,根本没指望小秋蓉能赢回来,没想到这丫头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连赢了顾知轩三把,也不晓得是不是她哥哥故意放水。反正赢了算她的,她正寻摸着要让小轩答应她什么事才好呢,立刻就被反将了一军。
  小秋蓉丝毫不气馁,马上收拾棋盘再战一局,结果又输了,紧接着这运道像是赚了风向似的,小姑娘被杀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再来一局。”顾秋蓉收拾完棋盘,毫不认输的要求道。
  顾知轩却不愿意了,“不来了不来了,算下来你都要给我缝好几年的衣裳了,我穿衣服又省,恐怕得把衣服故意剪破你才能还清呢。”两人下到一半才约定赌资,顾知轩每输一局,要请家里人大吃一顿,小秋蓉每输一局,要给她哥哥缝补一次衣裳。
  “那哥哥还欠着我三顿饭呢。”小秋蓉是个有吃万事足的,根本不担心自己欠下的债,“反正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妹,大不了以后你的衣服都我帮你补。”
  到了半夜,三个人都扛不住瞌睡,回房睡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两个孩子就换了新衣裳,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给云歌拜年。
  早上的鞭炮声不绝于耳,云歌也是早早地醒来,让顾知轩提了串鞭炮去门口放,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顾家院门前也是一地火红的炮屑。
  云歌虽然不常同村里人来往,但过年也不同往日,见了对方也是要打声招呼的,若是碰见小孩子,给上十几个铜板已经算是了不得了。便是她给自家两个孩子的压岁钱,也叮嘱了他们自己收起来,不要随便乱用。
  若说这过年,图得就是个亲戚间的往来,但若有亲戚也只不过是过年往来,那这情分自然就浅薄的很。
  村里同云歌相熟的不过是秀华家和程远家,年礼是早早备好的,一封五味斋的点心,一只烧鸡,一匹料子,一坛酒,两家各一份,她提着礼物领着两个孩子先去了程远家,再怎么说,她喊程三虎一声三叔,礼不可废,家中有长辈者自然得先去。
  坐了少顷,又同程远提了提过完年要重新开酒坊的事情,这回程杨氏倒没再反对程远去帮她的忙,毕竟清河村离安阳城又不远,加上年前去城里置办年货,云歌家的酒成了贡酒要被送到皇宫里去,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清河村里尽人皆知,还有不少人专门跑到她家里去求证。
  程三虎上回灰头土脸的回到家里,才发觉唯一对他好的就是媳妇儿子,下了狠心戒了赌,同从前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断了往来,如今一家人也是和和美美的。
  听到云歌说开店的事,也起了心思,搓着手道,“云歌,你看叔在家也没事,能不能……能不能……”
  若说以前程三虎没皮没脸的事干得不少,这学好了,厚脸皮的话居然一句也说不出来,饶是谁也能看出他脸上的不好意思。
  云歌不是那记仇的,程三虎吃了教训改好了她也高兴,更何况这人本性也算不上坏,她便笑道,“店里倒没什么忙的,只不过这酿酒要用的果子、花瓣、粮食什么的,须得有人收了来,三叔你对咱们这十里八乡都熟,到时候还得请你多帮忙。”
  程三虎高高兴兴地应了,云歌又同他们说了会儿话,这才喊了跟程远在屋外放鞭炮的顾家兄妹,道了告辞。
  秀华家倒也没什么,她怀着孕不方便,里里外外都是都是王大全的岳母操持的,就连云歌也觉得这老太太风风火火,是个爽快人,只是秀华这一胎,得等到今年五月份才能生了,酒坊的事倒是不好同他们开口,不过云歌瞧着秀华如今丰腴了些许,脸色看着红润得很,心底也为她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停电什么的真的略坑~

☆、忙忙碌碌过大年(三)

  云歌拜完年送完礼就领着两个孩子回家了,可这回家了也没什么事情做,大年初一忌讳多多,不能洒扫,也不宜动针线,她不能靠整理院子来消磨时间。
  顾知轩回房温书去了,在书院念了大半年,他的功课精进了不少,原本云歌以为他只是比旁人识字明理,后来才晓得顾知航除了教他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还经常培养他对某些事物的看法,不仅每回考校功课的时候都能名列前茅,而且上次授衣假过后,学里已经把他调到甲等班去学习,就连孙夫子也赞他功课好,许他来年春天去考童子试。
  这里的科举制度同云歌所认知的不同,朝廷每年开两次恩科,分别是春闱和秋闱,春闱又称童子试,只有未行冠礼的聪慧少年才可以参加,还必须要有官学的推荐,秋闱相对就简单多了,在各县各城举行的是秀才试,若是要考举人,就得到州府去,取得举人的功名,才能去京城进行贡试,无论考得是秋闱哪一轮,都是同一个时间,想考下一轮,就得等到来年。
  但如果顾知轩考过了童子试,便是有了秀才之名,秋闱的时候就能直接去参加举子试了。
  云歌始终是觉得他年龄小了些,怕一回不中打击到他,另外就是这童子试不比秋闱时各省州府都设有考点,若要考试,须得到京城去才行。
  顾知轩好像明白她的顾虑,坦诚道,“嫂子要是不让我去,恐怕我心理也难受的很,这下场考试同考校功课没什么差,若是不行大不了重新来过,反正我年龄还小。再说了,大哥当初教我功课,也说我可以下场一试呢。”
  到底还是孩子的心意最重要,云歌最终点头应允了这事,可是这样一来,顾知轩就没办法在家里过完年了,原因无他,这春闱设在二月二龙抬头那一天,安阳离京城虽然不远,但绝对说不上近,要上京赶考,最起码得提前大半个月准备。
  盘缠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想到小孩子还未出过远门,云歌寻思着是不是给他买个小厮比较好。
  她过惯了现代人人平等的生活,到了这里入乡随俗也适应得很好,可用仆役跟雇帮工是两个概念,只不过因为一直没那个需要也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如今动了心思,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毕竟生活在哪里,就要适应哪里的生存法则。
  这年头男女成婚要媒婆保媒拉纤,但这买卖土地人口,可都是牙婆的工作范畴,清河村也有牙婆,姓叶,平常大家唤她一声叶婆子,听了云歌的要求,她面露难色,“这大过年的,买来的小子丫头们年前都打发走了,你这还要识过字的,不好找啊。”
  云歌往常做生意,打过交道的人也不少,她笑了笑,“价钱不是啥大问题,只要人老实听话,能认得几个字就成,过年嘛,大家都在家里,不正是叶婆子你做生意的好时机么。”
  看叶婆子没动静,知道是被自己说动了,云歌搁下两贯钱,“要的可是死契,这是定金,就劳烦你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云歌相信,叶婆子定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她就坐在家里等着对方给她个准信。
  没料到叶婆子的信还没来,这拜年的亲戚倒是登门了。
  顾家在清河村也是有几门亲戚的,只不过起初顾家的境况不大好,那些人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血缘宗亲,住得也不近,加上顾爹顾娘死了之后,顾知航又生了病,这些人生怕顾家的小孩子赖上他们,所以就断了往来。
  当然,云歌是不知道这些事的,有亲戚上门她只好客客气气地迎进来,又嘱咐小轩给他们倒茶。
  来的是顾知轩的族叔一家五口,顾荣排行老五,和他老婆马氏穿得倒还凑活,最起码衣服连个补丁也没有,三个孩子就寒碜的多了,最大的是个男孩,叫顾知金的,说起来比顾知轩还大两岁,已经十五了,收拾得倒是挺干净的,就是袖口和裤腿可明显是补了一截,排行老二的叫顾知银,今年十岁扎着两小辫,说是姐姐,可身量还没有八岁的弟弟顾知财高,连衣服样式也是捡了老大的来穿,男装偏要改成女装,看上去怪别扭的。
  云歌拿了瓜子点心给孩子们吃,又一人给了二十个铜板当做见面礼。
  “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他们先收着。”马氏忙伸手接过来,装进自己腰包里,笑道,“侄媳妇不愧是城里来的,出手阔绰,是个大方人。”
  云歌见三个孩子只顾着吃糕点也没什么反应,便笑了笑揭过这话不提。只不过她平常在家里也就是酿酿酒,同马氏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好在马氏是个话多的,自说自话好半天还兴高采烈的,末了还问了她一句,“侄媳妇,你说是不是?”
  云歌哪里仔细听她的话了,一直盯着跟在顾知轩屁股后面的银姐儿,小孩子家家在一起玩是常事,可这顾知银,小轩走哪儿她跟哪儿,甩都甩不掉是怎么回事?小轩不搭理她,小姑娘就一个劲的看她爹,直觉告诉她,这一家子今天绝对不是来拜年这么简单的。
  听到马氏的问话,她下意识地回了句,“什么?”
  “哎呀,侄媳妇你这年纪轻轻地,耳朵怎么就不好使了,我是说村东头死了男人的李寡妇,跟她对门的张大牛整天眉来眼去的,绝对不是啥好货,你说是不是?”
  云歌脸色微僵,这名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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