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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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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说得那个镇店之宝看上去不大,被放置在架子上,周围都是些小摆件,独树一帜的模样。云歌原先以为应该是个精巧的物件,比如说像什么翠玉白菜之类的东西,可楚翊这店里的镇店之宝不是别的,居然是一套酒具,远远望去毫无特色,可离近些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杯子晶莹剔透,杯身上面有雕刻的图案,料想若是有酒注入其中,定然能讲这图案显露无疑,她在心底暗暗赞叹,不愧是镇店之宝。
  原本伙计没在意,以为云歌不过是个有好奇心的普通客人,可没想到她发现了这镇店之宝的奇特之处,而且还饶有兴致的模样,只好出声提醒道,“姑娘,这套酒具只是给客人观赏,是不卖的。”
  云歌笑了笑,不答反道,“我想见见你们老板。”
  “这……我们掌柜的在楼上,不过姑娘,这东西真的是不卖的。”伙计以为她是想谈谈价钱,连忙劝解道。
  “我知道,我同你们老板是朋友,你带我上去见他就是。”云歌搁下手中把玩了半晌的玉件,她倒想碰一碰那酒具,只可惜伙计说了,只准看不准摸。
  见那小伙计还是副愣神的模样,她噗嗤一声笑了,“罢了罢了,你去告诉楚翊,说是许云歌来找他,他便会见我了。”
  这位客官倒是通情达理,不会为难他,那伙计忙笑道,“姑娘稍后,我去通禀一声。”
  楚翊听了她的来意,笑了笑,“说起来家里有这么个地方我是知道,可也从来没去过,你在这等等,我忙完了陪你一道去。”
  “没想到你这店这么快就开起来了,我刚刚在楼下看了看,生意很不错呢。”云歌是真心夸赞,楚翊有经商之才,目光确实比常人看得更长远些。
  楚翊沉默了半晌,“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生意是你为我争取来的,我觉得……”
  怪不得不告诉她开店的事,原来是知道她用果酿秘方去交换了,云歌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何必耿耿于怀,再说了,季大哥也帮我把那方子要回来了。”
  “我知道。”楚翊顿了顿,才忍住胸腔中的酸涩,“那日离开你家,我在路上遇见季宗青了。”
  云歌不明白楚翊到底是怎么想的,干脆不去接话,在二楼转悠起来。
  二楼的玉器并不多,布置的不如一楼那般高雅,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将数块成色算不上好的玉石打磨城一般大小,镶嵌于栏杆之上,又在这一长条栏杆的玉石中凿出数条小沟渠,两侧则分别缀着一个酒杯,有清水自房檐坠下,跌入栏杆中的沟渠,徐徐流向酒杯之中,云歌趴在一旁看了半晌,她最为喜欢的,就是这曲水流觞的意境。
  楚翊动作倒是很快,云歌等了没有多久,他已经交代好了店里的事情,起身走到她身畔,轻声问道,“喜欢这个?”
  云歌点头笑道,“若是真的酒便好了,美玉佳酿,想想便觉得有意思。”
  “这又不难,你以前不是用葫芦装酒吗?在这房檐上挂些酒葫芦,给下面锥个小孔,酒自然就留下来了。”楚翊伸手抚了抚嵌在栏杆中的玉石,“说起来也算凑巧,若不是今日有小雨,恐怕你也见不了这番景象。”
  梅园在城外林家的一处别庄,马车一路行驶,车轮辘辘,雨也越下越大,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云歌下车走了没几步,头发衣衫就被尽数打湿了。
  楚翊快步走到她跟前,撑起伞遮到她头顶道,“你急什么,那梅树又不会跑。”
  两人并肩合撑一把伞,穿过园子的走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片梅树,可惜大多还未挂上花骨朵,只延伸这寂寥的枝条。
  见云歌面露失望之色,楚翊笑道,“这只不过是园子中一处景致而已,这梅林大了,早梅许是有的,我们细细找找。”
  幸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人在园子里寻了一会儿,便看到了挂满枝头的白梅,在雨中俏然而立。
  云歌摘下一朵,放在鼻下嗅了嗅,香味并不浓,但绝对是清新雅致,没想到她种了地,开了店,到头来还能在学一回文人雅士。
  “这梅花真能酿酒?”楚翊见她认真查看那些梅树花朵的神色,不由得问道。
  她在花树下,回头笑道,“那是自然。”
  明明只是算得上清秀的相貌,却如同雨水打落花瓣,在楚翊心底簌簌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相信窝,这种文艺风只是作者菌脑子一时犯抽,忘记吃药,不会持续很久滴,握拳!QAQ

☆、梅花新酿来贺喜

  
  云歌此行可谓收获颇丰,楚翊使了原本在梅园守着的婢女帮她摘花,为了避免花瓣来不及处理失去养分,他甚至让婢女把那梅枝从中折断,看得云歌一阵唏嘘。
  她捡了不少被雨水打落的花瓣,细心地用帕子包好,“若是被城中那些文人雅士知道了,恐怕会骂你暴殄天物。
  “无妨,反正我这满身铜臭味早就把他们熏跑了,再说了,这梅树在这里没人来也是孤芳自赏,现在物尽其用才好。”楚翊笑了笑,幸好雨下了没多久就停了,不然这满树梅花,估计就要落光了,他不忍心见她扑了空。
  楚翊派了车送她回清河村,连同那成捆的梅枝都搁在车上,她闻着氤氲在车厢内的淡淡香气,露出浅浅的笑。
  若说起来,云歌小时候贪玩,看父母酿酒自己也跟着凑热闹,误打误撞的知道了这用花瓣酿酒的法子。
  酿花酒呢,有两种方法,一般是把花粉或者整瓣花做成酒曲,同粮食一起发酵,可如今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尤其是得确定这酒能派上用场,须得提前几日备好,采用这个法子根本不成。云歌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个心急的性子,后来还是父母告诉自己,这花酒还有一种浸泡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摘来的新鲜花瓣洗干净,放在烈酒中进行浸泡,等上十天左右,将沉淀物过滤出去,再把处理过的酒埋藏于地下,时间越长,味道越醇香,到最后以煮好的雪水进行勾兑就行了。
  深究起来,其实用花瓣发酵容易浪费破坏花瓣的营养和香味,但可能是由于发酵蒸制这种酿酒方法在人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很少有人采用更为简单的浸泡法。
  回到家里,小秋蓉见着梅枝很是欢喜,问她,“嫂子,我们是不是改种花草树木了?”
  “这是用来酿酒的。”云歌将那些花枝从车上往下抱,一边问她,“你不是跟着秀华姐姐学针线,学得怎么样了?”
  秋蓉闻言一溜烟地朝屋子里跑,云歌以为她偷懒根本没学,也就没在意,只是叹息着现在的小孩子还是要好好管教,没料到过了一会儿,小秋蓉就抱着个花绷子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她跟前,“嫂子你看……”
  云歌瞅了一眼,看上去是比上回进步了,最起码这花是红的草是绿的,她满意地点点头,“有进步,要继续努力,嫂子可等你学会了给我做衣服帕子呢。”
  “那是自然。”小姑娘信心十足,全然忘了自己上一会把花草颜色搞混的事了。
  那些梅枝全都被抱下来之后,云歌急忙对赶车的小哥说,“赶快去接你家主子吧。”
  这是楚翊出行的马车,他遣了车夫先送她回来,自己个还被困在梅园呢。
  刚下过雨的天看上去格外蓝,云歌把放在藤筐里的梅枝拆开,将花瓣一朵一朵摘下来,小秋蓉端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给她帮忙。
  捡回来的那些碎花瓣被洗得干干净净,装在篮子里挂起来沥水,连带着那些刚脱离梅枝的花朵也进入了同样的流程,等忙活完这一切云歌这才把装着五谷丰登的酒缸打开,将酒装进闲置许久的空酒坛中,再把花瓣放入其中浸泡,做了大概有二三十坛的样子,云歌就觉得累了,看了看剩下的花瓣,便打算先歇上一会儿。
  按理来说,酿制梅花酒最好的时节是在冬天,寒梅盛放,白雪为伴,但如今虽说天已经冷起来,可下雪这事一向是可遇不可求,再者说梅花也没有大面积盛放,想煮雪来为这梅花酒提味,恐怕是不行的。
  云歌想了许久,终于记起了景山上有一个泉眼,泉水清冽甘甜,如果用这山泉水来代替雪水,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个泉眼是云歌夏日的时候去山中寻果子酿酒时无意发现的,因为位置较为偏僻,平常几乎没什么人去那里,便宜了她每回上山渴了都要去那里畅饮一番。
  山泉水虽然好饮,可要运下山却不是那么容易,云歌足足跑了十几个来回,花费了七八天的工夫,才弄到了足够多的水。
  秀华闲来无事到她家里串门,看着她忙活来忙活去的,不禁纳闷,“你跟那向家小姐也算不上熟识,又不想托她办什么事,干嘛这么卖力,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就是觉得同她投缘。”云歌也说不上来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论交情,她跟向荇只有数面之缘,论出身,两人更是天差地别,可是那小姑娘说出吃食时笑意吟吟地模样,让自己感觉到她未经世事浸染的那一份纯真,没来由的就想亲近。
  月初,据说山里已经下了雪,白马书院要组织学生们去安阳城外的筠山踏雪寻梅,顾知轩匆匆回家告知了一声便离去了,云歌在前往安阳城的路上,想起他的话还不由得想发笑。
  顾知轩说,“我才不想对着梅树吟弄风雅呢,明明作不出诗词还勉力为之,多可笑啊,我去就是想瞅瞅山里的雪同外面有什么不同,往年景山下雪的时候,大哥都不让我出门。”
  若是给书院里的夫子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对这次集体活动的看法,估计要惊呆了。
  云歌来向府这事已经提前知会过向荇,但她预想过可能进去没那么顺利,毕竟老相爷家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出乎意料的是,她报了名字之后很顺利就有下人领着她往后院去了,连带着她带来的那五十坛梅花酒。
  真不愧是向府,连下人都这么有素质,她不禁感慨了一句。
  话虽这么说,可在这向府坐了大半晌,都没见到向荇的人影。距离她的婚期还有三天,向府里里外外都在忙活,茶水凉了又凉,终于等来了一个正经主子,却是向家素来不问正事的大少奶奶姜竹筠。
  说起来这老相爷兢兢业业一辈子,好不容易告老还乡,可儿子还在为国尽忠,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儿媳妇赵氏做主,好不容易替长子向霖娶了媳妇,没想到却是个压根不管事的,累得赵氏只好自己个操劳,顺便加紧速度替另外两个儿子相看媳妇,指望早日脱离这操持家务的苦海。
  今个儿原本是向荇来见云歌的,可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注意婚前要忌口这回事,偷吃了不少辣菜,结果脸上长了痘痘,这会儿赵氏正在房里训斥她,姜竹筠只好来陪客。
  听了事情原由,云歌有点忍俊不禁,她知道向荇贪玩好吃,没想到要成亲了可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这位大少奶奶话不多,云歌几杯茶水下肚,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委婉地表达了要告辞的意思。
  姜竹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小妹说了,让你暂且在府里住下,她在这里朋友也不多,有你同她说说话也是好的。”说罢便吩咐丫鬟领她去客房,自己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云歌来之前也料想到这样的情况,早就把小秋蓉寄养到秀华家去了,反正她对秀华姐圆鼓鼓的肚子也感兴趣的很。
  往客房走的时候她才听到下人的议论,说是大少奶奶愈发懈怠了,从偏厅到院门那么几步路也懒得走,若不是夫人和大少爷宠着,哪能任由她这样。
  云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少奶奶,原来是这么回事,贪吃的小妹,懒惰的嫂子,这老相爷家里,看起来跟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嘛。
  被她当做贺礼的那五十坛梅花酒她娶了个好名字,叫百花蜜,以后无论任何时节,只要是鲜花盛放之时取花瓣酿制贮藏就行了,百花蜜,也象征着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作为成亲喜酒最好不过。
  再见到向荇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再过一天,小姑娘就要嫁作人妇,她是去厨房告诉那些人如何温酒时同向荇撞了个正着,很明显,被勒令忌口的向四小姐嘴馋,居然从闺房跑到这里来偷吃。
  “云姐!怎么是你?差点吓死我了!”向荇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我听娘说你来了,还送了我好多酒,不过我没有见到,真可惜。”
  云歌好笑地看了她那泛着油光的嘴唇一眼,“答应过你的,不过可能这些酒你无福消受了,我听夫人说要用这百花蜜来宴请宾客。”
  “啊!”兴奋的神色立刻不见了,向荇耷拉着脸,一副被勅バ耐啡獾哪Q澳窃趺窗欤课一瓜牒饶兀悴皇撬凳翘匾馕夷鸬穆穑镆蔡至耍 �
  “你啊你……”云歌无奈地叹了口气,交代道,“夫人说给你留十坛做嫁妆,等到了京城侯府,你找个地方把酒埋起来,想喝的时候再挖出来。”
  向荇欢呼一声,瞬间又高兴起来,“太好了,到时候跟小睿子一起喝。”
  “小睿子?”云歌眯着眼睛看向她。
  一向大大方方的小姑娘居然脸红了,别别扭扭地说:“就是,就是他啦。”
  不用说也明白,怪不得向荇谁也不选,到最后嫁了威远侯府的庶子,原来早就情愫暗生。
  云歌笑了笑,掏出帕子递给她,示意她擦去嘴上的油污,毁尸灭迹。
  

☆、原来这就是贵人

  等到威远侯府来迎亲的那日,云歌也凑在人群中一起瞧了个热闹!
  虽然霍明睿只是一个庶子,可这迎亲的排场,绝对是在安阳城数得上号的。且不说数位华衣锦服公子打前头骑马,就是那马车也装点的是金碧辉煌。
  这安阳的习俗,女子若是外嫁,须得在家中宴请女方宾客,男方八抬大轿来迎亲,拜堂过后,将女子用轿子抬出城,换上马车返乡,到了男方家里,再按当地的礼节举行一场婚礼,免了女方回门的繁琐。
  来道贺的除了安阳本地的官员乡绅,也有不少老相爷的门生从别处赶来,云歌也不敢在府中乱转,这迷路了是小事,万一闯到哪位达官显贵的住处,恐怕得不偿失。
  云歌原本是打算道完贺就回去的,可向荇说什么也要留她下来饮宴,她推辞不过,只好应下。只不过这会儿应该到了开席的工夫,可这大厅内的客人寥寥无几,看上去都是同她一样的平头百姓。
  说起来老相爷向天恒虽然是个文官,但性子不拘小节,告老还乡之后在安阳交了不少朋友,平日里在棋社、茶馆经常能见到他与老友相谈甚欢,云歌在常掌柜的店里就见过两回,只不过在来向府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笑呵呵的老头就是当过三朝元老的宰相。
  这场喜事在主母赵氏的主持下,一直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可现在向府的丫鬟下人都忙忙碌碌,看上去又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就连一向淡定的姜竹筠也是行色匆匆的朝门口走。
  有那见识广的猜测道,“莫不是向府来了贵人,给这小千金道贺?”
  贵人?若说这世上,有谁称得上是老相爷的贵人,只能是那一位了。
  老百姓们少论国事,大家相互看了看,又把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云歌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机会,她坐得这一桌都是女客,大多是些乡绅的夫人或子女,关心的都是些嫁妆、衣服、家世,也不乏那三五个想为女儿谋门好亲事,为儿子谋个好差事,数人中也有解忧酒坊的常客,提起店铺走水之事扼腕叹息,问她何时准备再开业,云歌淡淡笑了笑,“今个这宴席上的酒水,诸位可以好好尝尝。”
  同她们寒暄了一阵子,见酒席迟迟未开,云歌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谁料到刚起身就听到一个高亢而尖锐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厅中众人一阵慌乱,急忙行礼,只不过因厅中摆放了桌椅,他们又挤在一起,不是脚踩了脚,就是头碰了头,服侍的丫鬟差点没笑出来。
  云歌也弯下腰半蹲行礼,其实这些她也不大懂,跟着旁边的几个女人学着做总没错,她低着头,用余光打量地上的几双鞋子。
  一双明黄色的登云靴,衣衫下摆上还有金丝绣线,虽然选了黑色的布,可上面的云纹显示对方非富即贵,想来这就是今日向府的贵人了。他身后是一双大红色的喜靴,就连衣衫也是同样的颜色,应该是被抢了风头的新郎官,小向荇心心念念的小睿子吧。还有几双,基本上都是严肃谨慎的黑色,衣衫也多是中规中矩,不过料子绝对是上乘,云歌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今天在府外看到的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的那几个翩翩少年郎,只不过他们的身份就无从得知了。
  “朕只是来老师家讨杯喜酒喝,不必多礼。”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并不苍老,言谈间让人感觉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云歌同众人起身,躲在角落里看过去,正中间的皇帝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威严嘛是有那么一点,和气呢,也不能说没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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