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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郁大佬的戏精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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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南烟的五官有硬伤,太紧凑,又往尖处收拢,太过艳丽,这种攻击性长相也并不适合担当女主角,穿来后五官的变化不大,可间距拉开了,那股子不曾有的清纯感便浮水。
南烟很满意原身的长相,进可攻退可小白花,刚刚好。
离婚后有了钱,完全可以自己捧自己,挑战一下其他的角色类型。
“二小姐,那你最近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南烟从包里摸出一张卡,是后妈今天给她的。
楚闻舟那医院的卡,也是门卡,里面也必须有卡才能进。
“会开车,会服饰搭配吗?”南烟捏着卡问。
“能开,搭配懂一点。”
“行,今晚你也被我征用了,跟着我去买衣服吧。”
米雪奇怪,不是今天来时才说买了衣服吗?
“下午买的是战袍,晚上买点常服去。”南烟道。
蓊蓊郁郁,僻静的林荫道两旁全是百年以上的树木。
这里是b市的高级私立医院。
赵姨提着的保温盒里装着骨头汤,行色匆匆,要给自家少爷送去。
一想到医院里的少爷,赵姨心头就发酸,难受得很。
年纪轻轻,有能力又英俊,这种意外怎么就自家少爷摊上了呢?
老天爷不公平啊!
心里这样想,进病房还是收敛了一下情绪,尽量平和。
楚闻舟穿着一身黑衣,坐在窗边,手上翻动着文件。
清晨的阳光和煦,打照在男人的侧脸,不过即使是温暖的阳光,也消融不掉男人周身的阴郁,光线明媚,他五官却逆光溺毙于阴暗中,点漆的瞳孔一瞬不瞬凝着手中资料,面无表情,整个人宛如冬日结霜的雾凇,周身裹覆着一层冰渣子。
“婚事南家那边怎么说?”
一开口,声线也是沁凉的。
老管家张伯站在他身边,如实回答:“南总出国还没有回来。”
楚闻舟长睫下覆,在眼底投射出一片阴影。
压出几分狠劲儿:“他想赖掉?”
张伯委婉:“这个倒不一定,几次接触下来,我想,南总只是在消化。”
消化乘龙快婿身上发生的变故。
如墨的眼珠动了动,楚闻舟哂笑:“这由不得他。”
张伯:“老宅那边,大夫人前天带着何家的表小姐去了一趟,见老夫人。”
大夫人生了楚闻舟两个哥哥,早就和楚父离异了。
只是家里为了区分,这样叫着。
楚闻舟没说话,一旁的赵姨没忍住:“这个节骨眼,大夫人也太缺德了吧。”
楚闻舟自从出了事之后,楚家就想给她张罗一门婚事,但并不是非南家不可,如果是原先的楚闻舟,老宅那边倒不会管,偏他……楚闻舟的视线晦涩,投射在双腿上,这双腿现在是一点知觉没有。
老宅想给他找个心性坚定又匹配的女人,初衷是好的。
就是容易被利用。
之前觉得婚事父亲定的太草率,楚闻舟这两天倒是感谢起来。
这场车祸来的突然又怪异,暗涌中,那些不明不白的人,他绝不会让进家门。
这种时候,好拿捏的南家就成了最坚固的盟友。
当然,前提是南总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除非结亲绑在一条船上,楚闻舟不会轻信任何盟友。
“这两天再联系下南总,他不表态,就再撤一些项目回来。”
“好的。”
喝了碗汤,赵姨看着阳光好,说动了楚闻舟去外面逛逛,呼吸下新鲜空气。
而门口的南烟,也刚好刷开了私立医院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男女主第一次相逢。
第6章 意外
南烟用后妈给的卡刷开了大门,经过长长的林荫道,左拐右拐,到了三号住院楼。
再刷开一道门禁,人才多一些。
今天她穿着一身雪纺的白裙子,扎着麻花辫,看起来显小。
素面朝天,一张脸清清淡淡的纤尘不染,一路走过,引得不少路人回头。
南烟并不是第一天来了。
为了找楚闻舟的病房走了不少弯路。
但直到今天,她仍旧没有见过楚闻舟。
这张卡是后妈为了方便她日后拜访楚闻舟给她的,并不是让她现在用。
不过已经决定了替代南绮真出嫁,南烟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对于那位,不管是人是鬼,她都想亲自看一看。
怎么说呢,毕竟是日后的金主了,多了解一点,总没错。
而且近来圈内传言沸沸扬扬,说楚闻舟出事后性情大病,原本的上流精英变得乖戾阴郁,说的有鼻子有眼,南烟却不太信,无他,楚闻舟出事后深居简出,拒绝拜访,大家连人都没见过,这传言在南烟耳朵里就有几分谣言的味道了。
今天有些不一样,惯常照顾楚闻舟的阿姨不断进进出出的,像是在张罗什么。
南烟看着赵姨拿着毯子进入,不一会,赵姨推着轮椅出来了。
南烟愣了愣,后知后觉,就是今天了。
这一晃神的功夫,她只看到一个侧面剪影,短短的头发剃过,看起来很硬很扎手,男人鼻梁高挺,嘴唇削薄苍白,下颌线硬朗,那自然的转折在脖颈投下浅浅的阴影。
视线内一瞬即逝,南烟听到电梯开门的叮咚声,站在拐角处垂眸想了想,背着小包转身走楼梯下去了。
平底鞋好走路,为了追电梯南烟跑了起来,百褶裙摆在空中晃出小小的弧度。
喘着气到一楼转角内站定,电梯开门的“叮咚”声如期而至。
毕竟是医院,为了保证一路平稳,住院部的电梯向来慢的如老牛耕田。
“少爷,我们去花园转一转吧,这下面的花园我都走熟了,绿化还不错。”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嗯。”
带着些磁性。
南烟揉了揉耳朵,这声音真苏。
又等了会儿,南烟平复呼吸转身出去,目光内赵姨也推着楚闻舟到了门口,双方隔着百八十米的距离,刚好,南烟自然跟了上去。
早晨的阳光金黄澄澈,又不晒人,林间有微风穿梭。
灰蓝喜鹊在石板路上不停跳来跳去啄食,鸟鸣声混合着地面上细碎的闪闪光斑,一派岁月静好。
前头的那位自从出了门便一声不吭,花园太大,路人少了,南烟就不敢跟太紧,远远缀着,在一些拐角的地方能看到他,还是一些侧影。
他很沉默。
赵姨终于选了个亭子边让楚闻舟待着,不是花园的主路,来往人少。
楚闻舟拿了一本书出来读,赵姨在他身边站了会儿,楚闻舟要求独处,赵姨说半小时后回来,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南烟终于敢往前走一些。
直到看清对方。
坐在轮椅上,男人神色极淡,赵姨在的时候他还翻翻书,赵姨消失后,腿上的书页就没有动过了,他脊背笔直,目光没有焦点,不知落在远方的哪一处。
他眉很浓,五官立体,深邃的眸子仿佛一潭拢着雾气的湖水,看不透底。
脖颈长,喉结从侧面看显眼,肩膀也宽。
唯一不太对的,大概是这张脸没什么气色,皮肤透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专属于病人的苍白。
南烟不由再走近,心下有几分说不出的情绪发酵。
她打听过楚家,楚闻舟自然是重点对象。
楚父两年前意外去世,留下四个儿子。
而这四个儿子,有三个妈。
第一任妻子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第二任妻子育有一儿一女。
第三任妻子颜菁,也就是楚闻舟的母亲,小了楚父足足二十来岁,典型的老夫少妻,生下了楚闻舟。
颜家也算是家道中落,他母亲颜菁当年为了还家里的债务嫁给楚父的,据说楚父很喜欢颜菁,但这一段婚姻异常短暂,颜菁生下楚闻舟不久后和楚父离异,再婚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现在颜菁是圈子内豪门祁家的太太,嫁入祁家之后,又生了一儿一女。
听闻和丈夫很美满。
楚闻舟是楚父的老来子,打小母亲不在身边,楚父非常疼爱,带在身边养大的。
而且他的履历优异漂亮,又是楚家的继承人,并没有被养歪。
大千世界如常运转,楚闻舟他莫名的,就像是一颗自转的小行星,离群索居,经历处境和任何人都不像。
望着那沉默脸孔,南烟好奇,他此刻心里是懊恼?沮丧?悲伤?
又或者,就像是他表现的一样,只是在出神而已。
毕竟任何大悲大痛,都会被时间的手温柔抚平。
尖锐的情绪埋于一次次沉默里最终消弭。
扑棱——
一只灰蓝喜鹊停在了楚闻舟的膝头,一蹦一蹦,脚趾在他身上留下几个脏印子,歪着脑袋看他。
这是把他当成树干了?
男人嘴角牵出一个淡淡的笑,挥了挥手,喜鹊骤然受惊,咕咕又飞走了。
这个笑很好看,春风化雨柔和了楚闻舟脸上硬朗的线条,还是那黝黑的眼珠,眼尾的微微弯曲,使那股子目下无尘的冷淡刹那消弭殆尽,就在那么一瞬间,仿佛他整个人都融入了这人间烟火、喧嚣尘世,容色惑人,南烟想到了一句古话,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而对于身上的脏灰,他只随意拍了拍。
南烟扣着背包带的五指无意识收紧。
去特么的乖戾阴郁,这人不是很正常吗?
最多板着脸难相处一点,哪有传的那么可怖。
她心头的天平缓缓往一边倾斜下去,带着不自察的同情。
看得差不多了,南烟正要转身,最后一眼又定住了身形。
赵姨离开时把水杯放在石桌上,楚闻舟伸手去够,差一点,远远看着,他似乎并没有适应轮椅,鼓捣了一阵,连刹车是锁住的都搞不懂。
不能奈何轮椅,他也不肯放弃,反复伸手去够水杯,压着力道,手臂上肌肉贲起。
那一梭眉眼异常执着。
楚闻舟这种骄傲的人,突逢大变,应该不会希望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落魄。
可……
南烟看着他眉睫的汗水,静默须臾,到底抬起了脚步。
……
楚闻舟不信自己现在连一个杯子都拿不到了。
如此简单的事情,他也办不到了?
不可能!
一次次伸手,始终差了那么点距离。
额头的汗落到眼睛里,他只把眉头皱拢。
试了几次后,楚闻舟呼吸喘起来,胸膛一起一伏,近日来烦扰他的自厌情绪又开始作祟。
一拳砸在腿上,模糊的痛感打散了脑子里的妖魔鬼怪,也打散了嘲讽揶揄。
楚闻舟闭目,大口换气,眼眶烧灼。
从小到大,他要干什么干不成!
牛津的本科,斯坦福的硕士,频繁跳级成绩仍全a。
回国之后接手公司,难啃的硬骨头在一年内通通被拿下。
他是楚闻舟,没有难倒他的事!
何况还是这种琐事。
缓缓,他再度伸手去拿,耐心几近耗干。
角落有个声音自问:
如果连拿个杯子都办不到了,那不是废人还能是什么?!
手指尖伸到极致,手臂上血管暴起,那一指的距离就在那里,不多不少……
恍若命运的嘲笑。
可他从来不信命。
他……
“呐。”
一个绵软的声音骤响起。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现,将杯子塞到了他手中,猝不及防,他差点没拿稳,而那手回缩,他只看到了手臂内侧有颗鲜红的小痣。
转头,视线范围内出现洁白的裙摆和一只卡通的鞋尖。
什么人在跟着他?!
心头惊疑不定的怒火还没腾起,身后人出声。
“叔叔,我好像迷路了,二号楼往哪边走鸭?”
少女独有的声音清甜绵软,糯糯的。
原来,是问路的。
被撞破尴尬的情绪瞬间平复。
楚闻舟指了路,南烟转身离开,把掐在喉咙上的右手放了下来。
还好学过配音。
多一门技术多一条活路。
楚家老宅,楚家老夫人带着金丝眼镜,看着平板上的照片。
“老楚,你看,小何妹妹这个女儿,啧啧,多清秀啊。”
“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个人能力又强。”
“你说,要是真的嫁给闻舟,这姑娘愿意吗?”
老夫人看向老伴,问道。
楚老爷子不置可否,心头雪亮:“你喜欢小何,连带也喜欢小何一家,闻舟那孩子可不这样想。”
“怎么,好好的大姑娘,他还能嫌弃,他……也不想想自己现在……”
楚老爷子不愿意和老伴争辩,低头看报纸:“随你。”
楚老夫人越看越喜欢:“不管,我过几天一定要她去见见闻舟,南家那底子实在是太薄了,闻舟出了这种事情,媳妇光漂亮,以后能顶什么事儿?!”
“这姑娘这么好,闻舟看到就懂了。”
“随你。”
楚老爷子见老伴执着,也不说多的话。
而那天南烟见过楚闻舟,在家里过了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南鸿钧终于回国了。
南鸿钧思来想去,最终妥协,想把婚事落实了。
正如南烟说的,楚闻舟是腿瘸了,不是脑残了,南鸿钧口风收紧的这段时间,不声不响的,楚闻舟的手段可是厉害,他吃了不少暗亏。
南鸿钧也试探过几次楚家的老管家。
说来说去,不管开头是股份也好,或者合作项目,最终一定能绕回婚事。
久了,南鸿钧也咂摸出来了。
关于婚事,楚闻舟是不会放弃的。
甚至说,如果南家还想搭着楚家这个靠山,婚事一定得落实。
楚闻舟是想通过婚事把两家绑在一起。
他在意的并不是娶谁,而是亲家这一层牢固的血缘关系。
哎……
南鸿钧把心里想法吐露给姚盼香的时候,心头是愧疚的,这点愧疚又在对方提及南烟时,变成了惊讶。
“南烟?她愿意嫁?”
“对,不过她想和你当面谈。”
多年不见的前妻的女儿,南鸿钧没有当过一天称职的父亲。
而一见面,又是这种情景。
说不复杂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点复杂就和姚盼香无关了,辗转难眠的只剩下南鸿钧。
既然要当面谈,姚盼香安排起来也积极,定在南鸿钧回家的第三天。
解决完公司的紧要事,就是见南烟。
这次见面南烟定的地方,在一高档餐厅。
南鸿钧早早就到了,南烟踩着点来的。
一进门,南鸿钧的目光就凝固在了女儿的身上,她长得很像前妻,又很像自己,但是只挑他们面相上的优点长,出落的非常漂亮。
“你好。”一开口竟是晦涩。
反观南烟淡定很多,施施然坐下,微笑:“南总你好。”
高低立辨。
作者有话要说: 楚闻舟:我记住了,有颗痣。
南烟:这种小事不需要记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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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嫌弃我瘦qaq,v后日万马上就会吹肥了哒~~v前大家懂的,要卡字数嘤~
第7章 条件
南鸿钧成功这些年,已经很少去想前妻了。
开始几年会偶然想起,情绪总是特别复杂。有出轨对前妻的愧疚歉意,又有前妻把财产分走一大半的怨怼,后来随着时间的推演,这个女人搬离b市,不再出现在生活之中,所有的爱恨慢慢就淡了。
再往后,姚盼香又给他生了个儿子,南家公司越来越好、越来越大,随着地位攀升,朋友也换了一圈,身边再没有人记得当年的事,所有关于前妻的记忆,也就在心里冰封起来,不再触碰。
但是看着南烟,南鸿钧是复杂的。
“离婚后我去找过你妈,想见你一面,她拒绝了。生下你后不久,她一出院就带着你离开了b市,这么些年,我也没有任何你的消息。”
声音很低,眉心挤出褶子来。
“你长得很像她,也……像我。”
南烟微笑,听了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而两鬓有了白发的南鸿钧面对这种沉默,突然就哑声了,此刻他不像是个商场叱咤的老总,眼角眉梢的折痕加上那一脸的期盼,倒是给人有几分心碎老父亲的错觉。
“不说话,你心里是不是,在怨我?”
南鸿钧终于问出来近日的困惑。
南烟垂目,面上还是微笑着的,有春风化雨的柔和单纯感。
“这倒不是。”
她抬头,双方离得近了,南鸿钧眼里那一双杏眼水汪汪,尤其像前妻。
“怨恨说重了,谈不上。”
“我以为我们这次是以谈婚约为重的。而且,南总也说了,您从出生就没见过我一面,如果您想和我谈亲情,恐怕我不能奉陪。”
南烟想了想,有礼貌颔首道:“何况您现在生发的感情大概是对家母的,就算是您想叙旧,我们之间暂时的,也没有话题。”
人温文尔雅,吐出来的话冷漠又绝情。
这番话一瞬间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南鸿钧见到女儿的激动被泼了冷水,那动情复杂的神态也收敛了起来。
想到正事,南鸿钧声音冷了几分:“香香给我说,你想替小真嫁给楚闻舟?”
“是的。”
“为什么?”
“姚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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