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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楚人传-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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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姗怀里正抱着新生的小儿子,闻言笑道:“知道了,明日妈妈替我回去一趟,送如姐儿出嫁吧。”
  洪妈妈笑着应声出去了,南姗轻轻哄着手臂里的宝贝,轻轻亲他的小脸:“小乖乖,娘都睡了两觉了,你那个笨蛋爹呀,到现在还没给你想出乳名儿,那娘就叫你乐乐好不好呀……”
  新生的小婴儿很配合的咿咿呀呀着,刚走到软帘外的小乐乐的笨蛋爹:“……”
  跟在一旁的萧明昭,目光略含同情地望着老爹:“父王,母妃说你是笨蛋哎……”跟在萧明昭身边萧明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很是疑惑地问道:“哥哥,什么是,笨蛋,和鸡蛋,一样么……”
  听到门口声响的南姗,脑袋顿时冒起一阵黑烟:这世界上所有的鸡蛋搁在一块,也没你爹这一个笨蛋帅的好么。
  等小儿子被抱出去,又打发走长子和次子,萧清淮亲密地搂着老婆,附耳低语道:“我不介意你称呼我为笨蛋,可我很介意,你在儿子们面前这样唤我……你叫我还怎么有当父亲的威严啊。”
  南姗小心翼翼地赔笑道:“谁知刚巧被他们听见了,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萧清淮挑了挑精秀的剑眉,柔声低语:“你若是故意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又歇了一觉,可感觉好些,没有哪里不舒服吧,若有哪里感觉不对,你可赶紧说。”
  南姗的脑袋枕在萧清淮肩头,悄声道:“精神好多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待过个几天,恶露也就排干净了,王爷隔几个时辰,就叫御医给我诊脉,若我有哪里不适,他难道会不对王爷说。”伸手摸了摸萧清淮的黑眼圈:“你也好好睡一觉吧,别我丁点事儿没有,反把王爷累着了。”
  萧清淮动了动眼睫毛,摸着压在肩臂上的脑袋瓜,低低道:“那咱们一块睡。”拉了南姗的手握在掌心,这才缓缓闭上眼睛,鼻息平稳道:“你醒了也有好一会儿了,还是再歇会吧。”
  南姗低低嗯了一声,裹握着自己手的掌心十分温暖。
  次一日,回南家观南如出嫁礼的洪妈妈,直到天色黑透了才回来,按照王府数年来潜移默化的规矩,只要过了晚饭时分,王府女主人的一切时间,都是属于王府男主人的,除了王府的两位公子或能打扰外,别的人一律鲜去打扰,和王爷去抢王妃的时间,找抽呢不是……
  不过,洪妈妈思量再三后,还是请求拜见女主子。
  隔着撒金石榴花的软帘,南姗歪靠在一叠软枕中,旁侧萧清淮盘腿而坐,正拿玉石给老婆磨才修剪完的指甲,南姗看着埋头干活的萧清淮,和声问站在门帘之外的洪妈妈:“妈妈有什么事就说罢。”
  因知晓五王爷就在屋内,洪妈妈的声音格外恭敬有礼,没有单独面见小姐时的轻松随意:“王妃娘娘,明天小公子的洗三礼,夫人怕是不得空前来了。”
  哎?!南姗扭脸看向门帘,问道:“这是为何?”
  洪妈妈吸了一口气,力图保持声音镇定,语调平和,接着缓声叙述道:“如小姐的婚宴散席后,因为出了一些意外,毅七爷被大老爷狠打了一顿,老夫人气怒之下,晕厥过去了,奴婢回来之时,老夫人还没醒过来。”
  南姗无语地要死,南毅呀南毅,你妹妹出嫁的大喜日子,你也能搞出幺蛾子噢,你到底是什么投的胎啊。

☆、第216章 

  听完洪妈妈的话,南姗并不细问南家又出了何意外,只道:“我知道了,妈妈回去歇着吧。”待洪妈妈应声告退后,借着明亮璀璨的烛光,南姗倾身凑到萧清淮跟前,问道:“磨好了么?”
  “就快大功告成了。”萧清淮一脸闲情淡雅地说道,手中玉石在新削的指甲边缘又打磨一小会儿,方抬起头来,笑吟吟道:“好了。”
  南姗扬手看了看,满意地点赞:“王爷手艺不错。”有困乏劲儿涌上来,南姗以手掩口打了个呵欠,对依旧精神奕奕的萧清淮道:“我要歇着了,王爷也回屋休息吧。”
  萧清淮的身形纹丝不动,只略不满地冲南姗瞪眼:“过完河就拆桥啊你,这本来就是我的卧房,你让我回哪个屋子休息啊。”
  南姗忍不住失笑,轻挠了萧清淮一把,打趣道:“我还卸完磨就杀驴呢我……”又伸手摇了摇萧清淮的手臂,好言劝道:“我身上不干净,王爷就别一直与我挤着了,你不愿去书房就寝,不是给你就近又置了屋子么,去那儿歇着吧,啊。”
  萧清淮懒得与人废话时,通常就先下手为强,见媳妇又撵他到别处睡觉,干脆伸展了双腿,将脑袋倒在枕头上,然后双手交叠横枕于脑后,最后,双目一合,似乎就要这样悠哉悠哉地睡着。
  南姗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得伸手拉展开一床新棉被,遮到萧清淮身上,正给他掖被角时,萧清淮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南姗纤秀的手腕,眉眼含笑道:“不撵我出去睡了?”
  南姗伸手戳戳萧清淮的眉心,嫣然而笑:“你呀,不撵了……反正床大,也挤得下你。”
  “还给我口是心非,你明明就舍不得我到别处睡去。”萧清淮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
  南姗也躺缩进被下,地龙烘得屋子温暖如春,床榻亦绵软舒服:“这都被你瞧出来了,王爷果真神眼也。”
  萧清淮伸手拧拧南姗细腻的脸颊,忽又悄声低语道:“方才为何不问清楚你家里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南姗兴致缺缺道:“我对南毅惹出来的意外,早就厌倦疲乏了……”
  待到次一日得知事情真相,南姗只能对南毅表示刮目相看,因南老夫人从晕厥中醒来后,身心都极度虚弱,南家女眷自不好喜笑颜开全数出动,温氏没有亲自过来,只让萧清湘和沈佳慧前来探望。
  因她二人来的最早,南姗便随口问了一句,南毅昨天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只见萧清湘神色略古怪,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沈佳慧亦然,片刻后,才揪着帕子小声道:“……昨天婚宴席散客走后,大伯没见着毅兄弟人,便使人去寻他,谁知找到他时,他正和三叔屋里的一个通房丫鬟……”在南姗渐渐睁大的眼睛中,憋出了最后两个字:“偷欢。”
  吐出最羞耻的片段之后,沈佳慧后头就说得流利多了:“大伯怒极了,便叫人捆了毅兄弟,亲自上家法打他,直打得他皮开肉绽……后来,娴姐姐去搬了老夫人当救兵,老夫人和大伯大吵一架,才把毅兄弟救下来,因看到毅兄弟被打得浑身是血,人都疼晕过去了,也怒气攻心厥了过去,昨天半夜才醒过来……”
  南姗的感觉只有一个:无语,无语,无语,无语,无语……
  各家女眷渐渐到来,南姗见到了许久未碰面的谢婉莹,谢婉莹与刘玉燕是先后脚的功夫挨着大婚,如今已过了三年,刘玉燕已生了嫡长子,且今冬已又被诊出喜脉,而谢婉莹依旧一无所出,南姗瞧着她衣衫华丽,妆容精致,却不复飞扬跋扈之态,眉心隐有愁苦之意。
  很值得玩味的是,谢婉莹的夫婿杨三爷,在今年的秋闱中大放异彩,所中举人的名次很在前列,丈夫如此喜事一桩,做妻子的反倒一脸愁容,真是奇哉怪也。
  南姗在京城中的两个妯娌,只有太子妃祝氏和四王妃彭氏,祝氏如今身有喜脉,正金贵得不了,她自不会亲身前来,只着人送了贺礼来。
  彭氏却不得不亲自前来,望着襁褓里俊秀白胖的婴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泛上心头,自己成婚十载,膝下亲生的孩儿,却只有三女,而她这位五弟妹,成亲才快满五年,居然就生下了三个孩子,还胎胎都是儿子,真是得上天眷顾。
  说到上天的眷顾,彭氏忍不住细瞧她这位五弟妹,她脑门上虽勒着布条子,一副柔虚脆弱的产后姿态,却依旧难掩秀艳绝美的容色,也不知五皇子到底是为她的美色所惑,还是当真倾心相爱,成婚五年以来,五皇子居然真的一个妾室都没纳。
  搁在以往,光五皇子总也不纳妾这一点,就够人大跌眼球了,可如今,这一点倒还在其次了,现在正被人津津乐道的是,南氏生产三次,前两次都由娘家母亲陪着,据说,还全都是五皇子主动请南夫人入住陪产,而第三次,南氏娘家母亲因故没来,五皇子便亲自上阵,也不顾产房血光不吉祥,愣是一直在产房从头陪到尾……
  到了这会儿,南氏已母子平安,五皇子早朝也不好生去上,衙门里的公务还是搬回府邸处理,真是……
  待女客一一告辞离去后,萧清淮引着两条小尾巴回来,萧明昭趴在摇篮边,双手掬着肉呼呼的脸颊,笑嘻嘻道:“母妃,乐乐又在吐小泡泡了,真好玩……”
  萧清淮瞥了一眼长子,心里腹诽:说得好像你没吐过泡泡一样。
  让俩儿子看了会母亲,萧清淮便让他俩回屋去午睡,又叫乳母抱走小儿子,萧清淮爬上床,懒洋洋道:“咱们也睡会午觉罢。”
  南姗默默瞅着主动躺好的萧清淮,嘴角略抽了抽,才幽幽道:“王爷,你是在学我坐月子么……”
  萧清淮揪揪老婆的耳朵,轻啐道:“愈发口无遮拦了……好容易有整块的时间待在府里,自然要好好陪着你,你又不能出去逛,我不也只能待在屋里了么……”身子往南姗身边挪了挪,将她搂在怀里,萧清淮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似哄小孩子一般:“你与人说了小半日的话,该累了,乖乖的,快歇会儿,再养养精神。”
  如此朝夕相伴过了两日,小乐乐眉眼渐渐长开,五官的轮廓也清晰明朗,褪去红红皱皱的肌肤,已变得十分白胖可爱,软乎乎,嫩绵绵,南姗喜欢的不得了,耶,这个孩子又没长挫,还是个漂漂的小帅哥哎,忍不住抱着亲了又亲。
  得知老婆十分眉花眼笑的真相,萧清淮很郑重其事道:“姗姗,等儿子们满了四岁之后,你不许再对他们卿卿我我……”
  南姗歪了歪脑袋,忽然有点异想天开,咬了咬嘴唇后,才小声问道:“小五哥,你……是在和你儿子吃醋么?”
  萧清淮看傻子似的瞅着媳妇,鼻子喷着湿漉漉的热气,言不由衷道:“我和儿子们吃醋?你想太多了……”他才不会承认,看到石头拱在老婆身上,老婆对他又亲又啄,心里还真开始有点不是滋味了。
  南姗笑眯眯地凑到萧清淮眼前,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格外的晶晶闪亮:“噢,原来不是这样呀,我七岁的时候,我爹还抱着我逗我玩呢,王爷为何不许我对他们卿卿我我啊,小石头才四岁,离七岁可还早着呢……”
  萧清淮轻轻皱起眉,注意力很神奇地集中在:“你七岁的时候,你爹还抱着你玩?”
  南姗嘟了嘟嘴,眼波剔透婉转:“怎么,王爷不相信么,我在家里,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王爷别看我爹天天板着脸,只要我一逗他,他……”
  俩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门外忽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萧清淮微皱了眉头,将目光投向关着的雕花门处,片刻后,隔着软帘和木门,碧草惊惶的声音响起:“王爷,王妃……崔妈妈刚刚过来报讯,说老夫人和毅七爷……都殁了……”
  南老夫人和南毅都……殁……了?!
  这可是大事,南姗忙吩咐道:“叫崔妈妈在暖阁等我。”说着,便从萧清淮身上爬起来,掀被子准备下床,夫妻俩本是刚午睡醒来,逗了会小儿子后,正在瞎侃胡聊来着。
  萧清淮摁住南姗略急的起身动作,轻声提醒道:“姗姗,你先别着急,你身子还弱,别那么火急火燎的,暖阁虽也暖和,还是披好狐裘再过去,你还在月子里,可千万别着凉了,要不,还是叫那个妈妈进来说话罢,也省得你走动。”
  南姗略无语地瞅着萧清淮:“……我又不是不能动弹,产后也该稍微动动的,整日坐在床上吃喝养膘,那怎么成……”望了眼床里头闭目酣睡的小儿子,南姗低声嘱咐道:“王爷就在这里看乐乐,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217章

  南姗只略打理微乱的发髻,便裹着丰软密实的狐裘,由碧草扶着前往暖阁,崔妈妈已在暖阁候着,正由夏枝相陪,自打夏枝和夏桂分别成婚后,南姗便将丹霞和碧草升为大丫鬟,已成为妇人的夏桂和夏枝,渐渐往管事妈妈的道路上转型。
  崔妈妈腰上系着一根白色的孝带子,见南姗裹得密不透风的走进来,忙上前给南姗行礼问安:“老奴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
  南姗看了夏枝一眼,温声道:“夏枝,快将崔妈妈搀起来。”然后,由碧草扶着坐进又铺好的温暖被褥中。
  崔妈妈谢恩起身后,先道:“王妃诞下小公子还没几天,正该好好休养调理,本不应登门叨扰王妃,不过,实在是此事非同小可……”
  南姗接过碧草递来的白玉暖手炉,平声道:“妈妈坐下说话吧,前两日,大嫂嫂和四嫂嫂过来这里,还说老夫人只是身子虚弱,并无大碍,怎么才短短两天就……”
  “郡主和四少夫人说得原也不错,只是后头又出了些变故……”崔妈妈在椅子中坐好,一点点详尽道来:“毅七爷被大老爷一顿狠打后,当夜就发了高热,烧得全身滚烫,人事不省,服了大夫开得去热药,总也不见起色,第二天晚上就没熬过去……”
  听至此处,南姗轻轻‘啊’了一声,微惊道:“毅哥儿已没了两日了?!”
  崔妈妈轻叹着点点头,接着道:“毅七爷是老夫人的心头肉,要是知道他没了,还不得……是以,府里上上下下均封口,不得在老夫人跟前提及此事,可是,老夫人何等宠爱毅七爷,自打从晕厥中醒来,一天十来趟地使人去看毅七爷,因事先都有交代,好歹也糊弄了一天,今天早上,老夫人感觉身子好些了,便想亲自去看毅七爷,各位夫人纷纷苦劝,老夫人却执意要去,苦劝不下之后,便只能据实相告了……”
  “老夫人自不相信毅七爷没了,一定要去看个究竟,这一看,就出大事了,御医说老夫人年事已高,经不得乍悲乍喜的刺激,他也回天乏术……”崔妈妈顿了一下,才又缓缓着说:“今天还是如小姐的三朝回门日呢,却出了这样的事……”
  南姗沉默良久,才轻轻问了一句:“那我爹呢,他还好么?”
  ……
  因南姗离出月子还早得很,更兼现下正是寒冬时节,便是南姗想回南家一趟,萧清淮也绝对不会准许,是以该南姗应尽的礼数,均由萧清淮前往南府代劳,十日之后,南老夫人的棺椁风风光光下葬。
  “你家老夫人生前从没疼过你,你怎么这幅神气?”萧清淮望着近来一直比较寡言少语的妻子,温声问了一句,想了一想,又道:“你还在月子里,心情不好,不利于调养身子,乖乖的,别再想烦心的事,事情都已经办完了。”
  南姗的表情有些惘然,微蹙了秀眉:“也没怎么心情不好,就是有点感慨。”
  萧清淮掬着南姗的脸颊,轻轻揉了几揉,捏得脸状翻扭了几下,眉眼之色极是温润:“那你再感慨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可不许再这样了,嗯?你这些天总是少笑少语的,石头和豆豆都奇怪你怎么了……”
  南姗伸手覆住捏自己脸的手掌,低低‘嗯’了一声。
  按照萧朝规制,若家中有直系尊长丧亡,作为子孙辈的为官者,子辈需停职守孝三年,孙辈则需停职守孝一年,那些没有官职在身的子孙辈,在规定的孝期内,亦不允许参加科举考试。
  是以,南老夫人这一走,南瑾及已入仕途的四子,均上书请辞守丧,萧朝规定官员的致仕之龄为六十岁,南瑾今年已过五十七岁,也就是说,他守丧三年后便到退休之龄,至于其前四子,守孝一年后便可再回岗上班。
  搁有些丁忧的官员,守丧完毕后再起复,或许会遇到曲曲折折的磕碰,这个问题对于已入仕途的南家四兄弟,倒不用太过担忧,便是他们自个的老爹不在吏部混了,也有的是可疏通的门路。
  最苦逼的其实当属南斐,眼瞅着三年一度的春闱明年开科,他却要因守丧之身……错过这回科考,错过这一回,便要再等上……三年,相较最苦逼的南斐,南梵明年也不能去参考秀才了。
  南如在南老夫人过世前,刚巧出嫁为妇,倒免受因要守孝一年、要推迟婚期的变动,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南老夫人大办丧仪之时,南毅之妻张氏竟被诊出了……喜脉。
  老天爷的这个玩笑,开得实在是……
  南家热热闹闹办完丧仪后,便谢绝访客的一府沉寂,南姗心情低落了一阵子,在老公温言宽慰外加儿子的嬉笑逗乐之下,也逐渐驱散了心头阴霾,不过,却时常使人回娘家探望老爹,萧清淮见心爱的妻子心境转好,心中大是放松。
  乐乐是个很调皮的孩子,在被束缚的襁褓中,极爱蹬腿跺脚,亲爹抱他,他踹得起劲,亲娘搂他,他依旧蹬得过瘾,就连哥哥们摸他的小脚丫,他也甚是欢腾的跺呀跺。
  与此同时,南姗已又一次濒临抓狂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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