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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知-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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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然会心生绝望,退无所退,大开杀戒。
  而我们眼前见到的景象,就是杜康当时醒来的场景。
  当时所有的难民都汇聚在此跪拜,本想得到醒来的神明赐福。
  可是迎来的却是一场杀戮。
  初一讲到这儿,便不再做声了。
  似乎陷入了他刚刚描绘的情景。
  我望着石台四周黑压压的尸体,也不由得开始联想。
  这么多人,一瞬间就都被杜康干掉了?那杜康竟然这么强大?
  这难民本以为找到了人间天堂,可是这人间哪里有天堂?只不过是另一个炼狱的名字而已罢了。
  那些难民致死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很难想象他们死前究竟在想着什么。
  他们一定很后悔吧。
  我想问初一,这些难民是怎么被干掉的?
  似乎死的都毫无挣扎啊?
  话还没出口,我立刻反应过来。这里的杜康酒味这么浓,杜康必是用的杜康酒?
  然而还没等向初一确认。
  我忽然就愣了一下。
  我的余光像是瞟见了什么东西。
  等到我定睛一看,就感觉脑子嗡的一下。
  只见在那群黑压压的跪拜着的尸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一个尸体站了起来。


【29】吾天(3)  
  我下意识的就大叫了一声!
  那边有东西!
  话音未落,就感觉初一猛地摁了我一下。
  没等反应,我已经被摁的跪倒在石台后头了。
  几乎是同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蹭着我的肩膀就飞了过去!这要是初一慢了哪怕半秒,我小命就没了!
  就听初一说道,糟了,是浊蟒!
  初一一跃,直接从石台上面翻了过去。
  我这时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露头,看清究竟是什么。有感觉一个东西像是子弹一般的从我头上方划了过去。
  不得已,我只好挪到了石台的一侧,悄悄的探头看了一下。
  只见那群黑压压的尸体,此时竟然都像是活了过来,在地上东窜西跳。时不时的就会有人的小臂骨或是肋骨,像是箭一般的射出来!
  初一在那群尸体中,躲闪了几下,我就找不见他的人影了。
  整个石台周围就像是战场一般,我只能看见守岁驱着两股烟在开路。
  可我大叫他的名字,他已然听不到了!
  这下我彻底难办了!躲在石台后倒是一时安全。
  可躲一时终究躲不了一世。早晚还是得出去。
  我寻思了一下,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根大腿骨。刚攥到手里,就闻见了一股腥臭,我也顾不上恶心了。
  大喊了一声为自己壮了壮了气势,我就从石台后冲了出去!
  人刚走两步,还没等踏进战场。
  就听见守岁一声痛骂!滚回去!一股烟一扫,弄的我一个踉跄,又直接摔回到了石台旁。
  这一下摔得我大腿根直发麻,可也顾不上叫疼。
  眼见着对面的一根骨头,直奔着我面门而来。
  幸好这时候人还没懵,我顺势在地上滚了一下,那骨头只是砸在地面上,碎成了两段。
  我大叫,放老子出去打!我要打十个!
  守岁的骂声立刻追了过来,十个?你当包饺子呢?这是浊蟒!
  初一!小心身后!
  守岁又大喊了一声,就听见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中了守岁,他整个人直接从尸体堆里飞了出来。
  好在他驱着的两股烟还没散,在空中垫了一下,那守岁翻了一个身,竟然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跟着一股烟向前一冲,那守岁就抓着这股烟,又飞了回去。
  这动作实在是高难度。
  我忍不住想叫好。
  可猛地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之前因为慌乱,根本没看仔细。
  此时我才看清楚,眼前那与初一他们缠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尸群。而像是有一只无比巨大的长虫,猛一瞅跟蜈蚣似的。
  这东西的颜色和那些尸体一模一样。正在地上玩命的翻滚。
  搅的整个尸群乱散,整个场面无比杂乱,我玩命的找,愣是没看见初一和人良人影!
  这就是所谓的浊蟒?
  我有些傻眼了!这东西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一直就藏在那些尸体中?
  伺机而动?
  正这么想着,我猛然看见一道闪光腾空而起!
  那闪光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又狠狠地砸了下来!
  眼见着正中那浊蟒的身子,就听见一声嘶嘶的怪叫声,浊蟒竟然定住,不再挣扎了!
  赢了?
  还没等高兴。忽然那浊蟒又猛地动了起来。
  这次它像是发狠一般,干脆不在地上游弋了,一个发力,竟然直接立了起来。
  像是一座高塔一般,足有十几米高!
  更让我心焦的是,此时的初一正用手死死的抓住那浊蟒的身子,浊蟒玩命的想把他甩下来。
  一时间嘶嘶的怪叫声不断。地面都感觉被震的晃动了!
  浊蟒有两个头!要一起除掉才行!这个交给我!
  初一大喊了一声,双手发力,像是攀岩一般的,向上窜了一下。
  距离那浊蟒的头,更近了一步。
  而浊蟒为了自保,更加玩命甩动,几次都差点将初一甩下来。
  所幸有惊无险,那初一始终牢牢的抓着。趁机继续上爬。
  我此时看的都快要窒息了。
  转头见守岁和人良,已经在地上用烟和光与那浊蟒斗了起来。
  只见守岁用烟柱撑地,高高的跃起,另一股烟像是长鞭一般向下用力一甩,直奔着浊蟒而去。
  刹那间就听见守岁一声大喊,可以动手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道光腾空而起,飞转直下的与守岁的烟柱合二为一。
  就像是一根冒着光的流星锤一般,硬生生的砸了下去。
  就听见一声闷响,那浊蟒晃动了一下,都没来得及发出怪叫声。
  就见初一再次借力一跃,人已经飞到了那浊蟒的上方,守岁的一股烟立刻跟了过去,初一顺手抓住烟柱,在空中一荡,用膝盖硬生生的顶在了浊蟒的另一个头上。
  那浊蟒这次终于受力不住,怪叫了一声之后,瘫了下来。
  初一趁势跳到了浊蟒的背上,趁着那怪物瘫软的时机,直接从那怪物的背上像是滑滑梯一般的滑了下来,稳稳的落了地。
  看到这儿,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那浊蟒倒地之后,拍起了一阵尘埃,夹带着一股臭水,像是雨点一般的溅了出来。
  幸好我手疾眼快躲在了石台后面。这才幸免于难。
  初一他们三人,似乎很累。
  但这次战斗,大家都没有受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到那浊蟒死了,我这才终于有机会仔细的看了看它的全貌。
  这一看之下发现,难怪之前会看成尸体诈尸。
  这浊蟒,说白了就是无数个尸体组成,只见密密麻麻的尸体,交错着,紧贴着,缠绕着。看的人一阵心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是什么东西将这些尸体组合起来的。
  我特意的看了看那浊蟒的头,此时还在淌着黑水。
  这东西的头很小,似乎也没有口器。也不知道是不是初一那一击,把它的头打碎了,所以才看不出来。
  我不敢离那怪物太近。
  匆匆的看了几眼,就撤回来了。
  既然怪物解决了,大家也就不急于回去了。他们三个人都靠着石台坐了下来。
  我趁机问初一,这浊蟒是那杜康放到这里的?
  初一摇摇头,说显然不是。
  浊蟒,又称万尸虫。相传,这种妖怪诞生于乱坟岗,或是有大量人员死伤的战场。以腐肉为食。
  传说里,这妖怪以万人足为足,以万人臂为臂,以万人骨为骨,以万人血为血。
  虽然这妖怪称之为浊蟒,但外表上看起来反倒是更像一条大蜈蚣。之所以叫蟒,是因为这东西时常盘卧,如同蛇一般。
  浊蟒前后各生一个头,进食的时候需要两个头同时进食。所以只能盘卧,首尾相接着吃东西。相传,这妖怪两个头还会经常闹意见,所以很多记载中,都有过着浊蟒自己试图咬死自己的传说。
  而杀掉这个妖怪,必须要同时将二头除掉,否则只杀其一,那妖怪很快就会生出新的头来,继续为非作歹。
  以前初一倒是见过几只,不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
  想必是当初杜康在此杀人,此地万尸聚集,又恰好用了杜康酒,这尸身都一直未朽。所以才会诞出了这么离谱的浊蟒来。
  说着初一瞄了眼旁边,猛地提醒道,人良,这东西不能吃,有毒。
  我这才看见,那人良已经提着自己的鼎走到了浊蟒边上了。
  听见初一的话,人良挺不舍得又看了看,才回来笑着说,我就看看,很单纯的看看。
  这次进吾天。
  说到底还是有收获的。虽然又差点丢了小名。
  可做这一行,不就是在刀刃上走路吗?
  我早就习惯了,也没有后不后怕之说了。
  几个人又多休息了一阵子,其实说白了就是等我休息好。
  才启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总是在嘀咕。
  那杜康躲在吾天之中,就是为了远离有人类生活的天地。
  可没成想,还是逃脱不了人类。
  而那些难民,进入吾天之后,本以为找到了一处太平圣地,最后却还是落得生灵涂炭。
  这总结起来,难道说冥冥之中真的有注定这回事吗?
  杜康注定会与人类有交集,无论如何也躲不掉?
  难民注定会死,躲在那里都逃不开?
  这么想着,再次经过那些烂尾房的时候,我徒生了很多感慨。
  或许,这一趟进来,也是注定要让我看见这一切吧?
  那杜康已经大开杀戒了,想必很难收手了。
  我看着身旁的初一守岁还有人良。
  真的很想知道,那杜康为何会如此的痛恨人类呢?
  他又究竟遭遇过什么?
  很久很久之前,杜康是否也曾经跟初一一样,有一个是普通人的朋友呢?


【30】吾天(完)  
  沿着来时的石板路。
  几个人又走回到了湖边。
  这次再下水之前,我长了个心眼。
  提前要守岁用烟拴住我,干脆也省的自己游了。
  跳进河里,任由那烟拽着我前进。
  等到依旧是通过了一片漆黑,四周再亮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另一个湖面了。
  说实话,这次我特意留意了一下。
  还是没弄明白人是如何从一个湖面到达另一个湖面的。
  我们留在湖边的东西都还在。
  这云南的深山老林,鲜有人烟。倒是真不怕丢东西。
  只不过又要在树林里穿行,喂一次蚊子,想想就浑身觉得发痒。
  几个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装,收拾妥当之后,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见初一和守岁俩人悄悄的商量了半天。
  就忍不住问他们。
  初一这才说,这吾天虽然只是个地方,但终归为妖物。既然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为了免除后患,还是得把这吾天除掉。
  刚才他跟守岁探讨了一下,决定把吾天的入口毁掉。
  所以还需要多留一段时间。
  我见反正都出来了。
  到真不急于回去。就干脆找了个地方抽烟。
  眼见着他们仨围着湖走了一圈,像是在研究位置。
  之后就见初一脱光了上衣,拽着守岁的一股烟,跳进了湖里。
  那人良就举着鼎,一直在湖边守着,像是时刻提防有东西从湖里冲出来一样。
  一开始,我听说要毁掉入口。
  还以为他们是带了炸药。
  结果在湖边等了半天,最后初一悄无声息的又浮出了水面。
  比划手势告诉我们搞定了。
  还没等他爬上岸,那人良的鼎就丢入了水中。
  这下倒是看着有点意思,只见那鼎,流光四溢,瞬间映的整个湖面像是霓虹灯似的。
  十分漂亮。
  等又过了一会儿,人良把手探入水中划拉了几下,那鼎就又被他给拿了出来。
  说实话,我是完全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完全就在当民俗表演在看。
  等到一切都完事了,一行人开始往林子外走的时候。
  我才忍不住问初一,刚才说要毁入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合着他们几个就是贴了个封条?
  初一这才笑道,毁掉吾天的入口,肯定不能从我们这边下手。刚才他是又游回了吾天,从里面动了手脚,再拽着守岁的烟逃出来的。
  这边听不见动静,可吾天那边已经算是翻天覆地了。
  说着初一解释,那吾天虽乃另一个天地,可毕竟实属妖物,是妖物就会有死穴或是破绽。对于吾天而言,它与这人世间的通道就是它最大的死穴。
  因为吾天并非天地,不能容纳八方,采万物灵气。只能依附我们所在的世间,方能存在。
  说白了,就是一个寄生于我们世界的世界。
  所以,只要稍加手段,将它与我们世界的连通打断。哪怕只有那么短短的几秒钟,就足以让吾天震荡。
  起码,它的入口不会再是这个湖了。
  说完,初一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很小的瓶子。
  就是他平日里装妖怪的那种,不过这个要小很多。
  冲我摇晃了一下瓶子,瓶子里似乎有一块小石头一类的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黑漆漆的,泛着一种淡淡的暗光。让人看起来觉得有几分诡异。
  初一将瓶子递给我,说这就是那吾天的一个碎块。出来时顺手捉的。
  这趟来了,带回去留个念想。
  不过切忌不要打开瓶子,这虽然只是一个碎块,但毕竟还是吾天。
  稍不留神,容易惹了祸端。
  我是没想到能落下这么一个东西。
  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东西属于我了。
  这回看起来,这碎块竟然还挺漂亮。有几分像是陨石的感觉。
  只是可惜的是,这东西只能默默收藏,但凡跟任何人讲,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看着普通的石头,里面竟然是另一个世界。
  回去的一路无需再赘述。
  我们辗转回到了北京。
  可能是着急回家休息,这一路舟车劳顿下来,要比来时难熬了很多。
  抵达北京之后,我做东又在饺子馆里安排了顿饭。
  这次可能是一路大家真的累了,席间都很沉默。
  最后草草的收场了。
  从云南回来后,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说实话,主要也是因为,在云南林子里被蚊子叮的包始终下不去。
  每晚都痒的我难以入睡,实在没有精力操心生意。
  等到足足过了一个礼拜,那些包才消退了。
  我这才又重新开张。
  开张后的第一个生意。
  是在我们去吾天之前就答应好的。
  那事主是个当官的,不能说位高权重,但在地方还是有些能量的。
  对于这种人,说实话,我一直不太想搭理。
  一是这种人张口闭口都是官腔,说话颐气指使,很不尊重人。
  二来也是这种人当官当惯了,控制欲极强。帮他处理事情,处处都会有些束手束脚。
  所以一开始,事主指派秘书与我们联系的时候。我拒绝了两次。
  后来事主亲自打电话来,我也是没答应,胡诌了几个借口搪塞。
  本想着,这么拒绝几次,事主也就放弃了。
  没成想,这事主见我们不停的拒绝,上门来的生意不接。反倒认为我们是高人。再打电话过来,态度语气就非常礼貌诚恳。
  又许了一个很高的价格。
  最后我犹豫了一下,才应了下来。
  不过为了杀杀他的脾气,我也没有立刻处理他的事。
  直到把手边的事情都忙完了,才打电话过去约事主见面。
  这走仕途之人,与做生意的人很接近。
  都很迷信风水术数,天道轮转。
  所以一开始,我本以为这事主无非就是想找我们帮着转转运,或是出谋划策如何升官进爵之类的。
  根本就不是处理怪事。
  我无非就只需要说点车轱辘话,装的高深一点。
  帮事主宽宽心,说白了跟心理医生差不多。
  这钱就能糊弄过来。
  可是没想到的是。
  等到我真的跟事主坐下来聊过之后。
  才发现这其中真的有蹊跷。
  而这次的事件,竟然也跟做官有关。


【31】乌纱殍(上)  
  可能是我对这事主本能的有些提防。
  我没敢把他约到饺子馆来见面,而是随便找了家咖啡馆。
  事主今天已经五十多岁了。
  不过本人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苍老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整日在官场里疲于心计,人老的快。
  事主的打扮倒是很入时,说话也完全没了之前的飞扬跋扈。
  坐下来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直奔了正题。
  据事主说,他这个岁数,在官场上算是一个坎。
  升上去了,就能继续向上爬,升不上去,就只能干等着退休了。
  这事主是从基层开始一步一步的干起的。
  早年前的升迁算是一路坦途。
  可是近几年,却始终在原地踏步。其中有过很多次机会,却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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