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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人日记:灵魂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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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以琳好像被什么强行拖入水中,但奇妙的是,在水里还能呼吸,只是,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一直不停的下滑,好冷,那股寒冷并非来自外面,而是由心为圆心而开始蔓延,让她无法躲避,无法驱逐,犹如身着单衣站在冰天雪地里的人一般,任由冰寒侵袭,哪怕是抱紧双臂,蜷缩起身体,也无法阻止体温的流逝,那种趋于死亡的冰冷,正一步一步的吞噬着自己。
    以琳想方设法的取暖,然而在水中的以琳虽然自由,却无法着地,无论怎样也找不到出口,寻不到边缘。
    就这样,以琳如同沉沦一般停留在水中,体温从最初的正常温度慢慢的和霜雪的温度接近并相同,然后比霜雪的温度还要低。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属于男人的体温渐渐漫向她温暖着她,越贴越紧,让她如睡公主般安然睡去。
    ……
    “丽珠,那人是谁?”以琳着急的问。
    “哪人?”丽珠不明所以,给以琳递上了热茶。
    以琳把茶握在手中倍感温暖,如同那男人在最重要的时刻给她最需要的温暖。
    “救我的那个人,送我回来的那个人,是谁?”以琳问,轻轻地噬了一口茶。
    “是——”丽珠有些支唔。
    “快说,我不会说出去。”以琳说,明白丽珠的意思。
    “是阿图,那天匆忙而神秘的把小姐您带回来,吩咐我好好照顾却不许透露半点。”丽珠说。
    以琳微震,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这个男人总是偷偷给她温暖却又不动声息使她心有所动却不敢靠近。
    “丽珠,为我弹一曲吧。”以琳轻淡地说。
    “嗯,好。”荼丽珠迅速返回屋内拿出琴,问,“还是以前那首吗?”
    “嗯。”
    “好。”
    纳西古乐源于汉族的洞经音乐和皇经音乐,相传为宋乐,目前保留下来的只有来源于洞经音乐的那部分,传闻原有汉族经文配唱,传到纳西族民间后,逐渐变为单纯的乐曲。
    荼丽珠虽然是个丫头,但她弹得一首好琵琶,不过这件事,鲜少人知,以琳也是偶然之间发现偷偷弹琵琶的她时,才晓得的。
    一曲完毕,荼丽珠调试了下琵琶,准备继续下一曲。
    以琳也没有在意,听着乐声,无力的靠在靠在上,微微眯着眼,看着有些惨白的天空。
    ***
    一滴泪,低落在手背。
    木丝妮雅木讷的垂下眼眸,有些恍惚的看着在手背滚动了几下才垂落下去的泪珠。
    她眨眨眼,盯了眼前的人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声音黯哑,“阿图,你哭了?”
    阿图猛地抬起头,一双温柔的眼,竟然全被悲伤和不敢置信占据。他死死的盯着妮雅,仿佛,只要眨一眨眼,妮雅就会消失。
    阿图从未如此感谢过神佛,他以前,可以说是个无神论者。比起相信神佛的虚空之言之力,他更相信自己的双手,可是,当自己的双手也有无法触及的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只好信神佛。
    握着妮雅的手,阿图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坦诚自己的心意。
    妮雅的手,好冷,他想要一直温暖着她,一直,一直……
    “有人问过,今天和明天的距离有多远?”妮雅忧怨的说:“今天和明天是永远都得不到的,遥不可及的东西,但当今天变成昨天,明天变为今天,却又发现,曾经又是如此亲近过,百般无奈下,只能对以往的情愫一并勾起,陷于名为‘昨天与今天与明天’的回忆里,只能在时间年轮碾过的碎石地上拾起那蒙尘已久的鹅卵石,而后悲哀的用自己的眼泪一点点的洗净着岁月的蹉跎,无论怎么洗也洗刷不掉,如此绝望,如此迷惘,想要走出来,却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抽搐。”
    “妮雅,终于过去了,阿图真怕——。”阿图的脸上有未抹去的担忧。
    “都过去了,丞相已不再强加许婚,只要我不答应,阿米尔就不能予我怎样。”妮雅的脸上抹上了光彩。
    妮雅转过头,慎慎看阿图,小心的问:“阿图,你那天说的话是真心的吗?还是阿爹的计谋?”
    阿图一愣,没想到天真烂漫的二小姐竟然想得那么深,或许正确来说,是这件事让她变得成熟了,凡事想得更深了,人生一旦踏上婚姻,心灵再不能洁白无瑕。
    “小姐,无论出于哪一种,我和首领都是这世上最宠爱你的人。”阿图说,深深地看着妮雅。
    阿图这话让妮雅明白了,鄙夷的说道:“阿爹还真是了不起,演这么一出戏便一举两得了。”妮雅轻笑,说:“只是把女儿当玩偶来去忽悠。”
    “小姐,首领做的一切都是民族和你。”阿图说,试图让小姐明白更多,“小姐,你是首领心意的东巴继承人,你该长大了!”
    妮雅纵使明白也能免心中有所愤恨。
    良久,阿图眼神换上了光彩,高兴地笑了笑,说:“今日,我带来了一个好东西庆祝我俩重生。”
    妮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着阿图拿出一个酒壶,随即是两个杯子,他将一个杯子塞进妮雅手里,斟满酒,道:“以前,我就想着,若是有机会能请得小姐去喝一杯,一边看着天空,说着碧塔海的美丽,说着月亮里的故事。”稍顿,他柔柔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让人心颤,“每每的,只要想想那些个场景,就让人不禁想要沉醉其中。”
    妮雅愣愣的看着她,好半响后,她才道:“你自己酿的?等好多年了吧?”
    阿图沉默不语,但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妮雅有些复杂的看着杯中酒,在这里,有个习俗:男子未婚前,自己酿的酒是不能给父母以外的人喝的,若是给了其它男子,那就代表会成为那人的追随者,若是其它给了女子,那么,就等于求爱。
    妮雅有些失意,她怎么就没有早早察觉到阿图的爱?
    妮雅看着温柔笑着的阿图,笑了笑,喝了一口酒。
    阿图微微敛下眼,温柔的眼眸,带上一丝羞涩闪过一丝甜蜜。
    妮雅庆幸有这么一位男子守护爱护于她。
    天空绽放了无数的星辰,在这阴霾的天空,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

  ☆、第十章 阿月拉的宿命一

寒风猎猎,六瓣雪花从阴霾的天空洒落,为世间染上一片纯白与晶莹。
    春节将至,每家每户都准备迎接新年,因冬日酷寒减少出行的人们也纷纷裹着厚重衣裘,与家人一起,上街购买过节所需之物。
    主寨内,大管家早在一月初就开始置办:府邸的翻新、摆设的更换、装饰的物品、拜访的礼物、首领一家各人物品的采办、食物的购买等等……对于一般人而言,春节是迎接新年的节日,但对于他们来说,却不仅仅如此。无论哪个节日,是否具有意义,都是权利的交易日与欲望的迸发点,虽然,节日没有其他部落的人到来,但不等于,那些部落就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所以,在这种时候,更加要小心翼翼。
    一月二十五日,离春节还有三日。
    破晓时,当天亮起第一道晨光时,盈盈雪花也从天际飘落。
    一大早,阿图就被大管家叫去帮忙了,当妮雅起床用膳时,他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她忽然很是不习惯,大概是已经习惯了阿图的照料了。
    她找到大管家,问:“阿图呢?”
    大管家顿了下,含糊的说了句“呵呵,这个嘛——”,便告退离开。
    妮雅看了眼大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掩饰住诧异,随即,去了堂中用餐。
    早膳后,妮雅一身白衣,身披白色长裘,撑着白纸伞,站在庭院中。
    雪纷纷垂落,院中种植的梅树绽放娇艳红梅,阵阵幽香随风飘散,不时,有寒风拂过,吹落梅花朵朵,如殷红血渍,溅洒雪地。
    这棵梅树,是部落里唯一的一棵。还是她好不容易才养活的。
    妮雅望了一会儿,伸出手,接住梅花一朵。
    身后走来的木凯布尔,刚转过身,便看见这一幕,一时间,迷住了。
    一片纯白,难掩梅花胭红,白衣翩然,本就容貌倾城,此刻却是风华绝代,无人可比。
    妮雅转过身,微微抬手举高伞,看着阶梯上站立着的布尔,目光一闪,淡淡问道:“有事?”
    布尔回过神,片刻后,道:“春节了,阿爹说我们就自己写春联吧,我想着,你比较熟悉这些,就来找你。”
    “春联?大管家不是已经买了吗?”
    布尔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也方才才从大管家那得知。”稍顿,“虽说已经买了,但自己写写,也是一种乐趣,何况,平日里我们根本没这种乐趣。”
    妮雅想了想,“也好。”她也想去试试,学了那么多,还真的没有一次用在实处的。
    布尔满意一笑,对着走来的妮雅伸出手,妮雅将手中伞交给他,沉默的朝书房走去。
    身后,布尔收好伞,勾着唇角,跟在其后。
    书房内。
    以琳立于书桌手,她手持白毫,桌摆宣纸,敛眉凝目,认真的思索着,那如烟如雾的眉眼,因此变得更加飘渺。
    妮雅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在,就连索吉都在,不过转念一想,本就说好一起写的,他们都该在才对。
    一旁,索吉挽袖,细细研磨,目视磨盘,看着墨汁慢慢晕开。
    在妮雅踏入书房时,他们二人双双抬头,索吉顿住动作,眉头蹙起,目光跃过妮雅,看向随后而至的布尔,貌似在意味深长着什么。
    以琳微微一笑后便垂首蘸墨,书写了起来。
    片刻后,以琳放下笔,看着宣纸,侧目无声的询问索吉。
    索吉微微侧身,认真的看了半响,勾起唇角,道:“很好,没想到大阿妹的才学也是如此的好。”
    以琳笑了,拿起字,递给布尔。
    布尔看过,赞道一声好,又递给妮雅看。
    雪落寒梅香,冬晚春还早。
    与其说是对联,不如说是诗。
    见妮雅久看却不语,索吉面露不满,但便可后恢复平和,便道:“二阿妹是否能够不吝,写上一副?”
    妮雅静静的看着索吉,气氛因此顿时变得尴尬怪异。
    就在布尔开口欲说什么时,妮雅走到书桌后,索吉立刻让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妮雅挽袖,不停地蘸默,表情沉静深邃,其余三人面色各异,齐齐的看着她。
    半柱香后,妮雅终于有了动作,手掌轻轻抚过宣纸,而后挽住衣袖,挥笔舞墨。
    寥寥十字,费时不过片刻,写完后,她放下笔,走到一旁坐下,淡淡的看着门外落雪。
    “明月千里难往归,流沙万丈不沉风……”离得最近的以琳立刻拿起宣纸,一字一句的念出。
    索吉看了看,语气带着几分敬佩,道:“呵呵,二阿妹的才学,果真了得。”
    “嗯?”布尔拧着眉头,只因索吉的口吻十分意味深长。
    布尔接过宣纸,认真的看着,良久后,他看着妮雅,疑惑道:“句是好句,字也是好字,但——”
    “但?”以琳道。
    “字如行云流水,潇洒肆意,却不失沉稳,可是,为何有肃杀之意?”
    “肃杀?”以琳走了过去,拧着眉头,看了半响,赞同道:“的确,认真看来,每一字都如锋利刀刃,凝视久之,如刀刃割身,杀气……四溢。”
    索吉拿过宣纸,看过后,直接道:“之前,千朝曾有幸目睹过二阿妹书法,秀丽精巧,温雅涵韵,何时你的字,竟染上杀意?”口气之间,质问之意,毫不掩饰。“莫不是二阿妹对我等三人之邀不满才如此?如有得罪,我等甘愿受罚。”顿声,不见木丝妮雅回应,继续道:“二阿妹若不满,直接说便是,何必如此糟蹋我等好意?”
    “阿哥,你过分了。”布尔斥道。
    “大哥,你想多了,我并没这个意思。”妮雅慢慢转头,看着索吉,“还是在大阿哥的心里,妹妹就是这般想的??”
    索吉沉默,方才不过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看来,以后有趣多了。
    ***
    阿月拉默默的听着大管家的诉说。
    他说完了,阿月拉也回过神来,见他蹙眉,阿月拉也无所谓;如果是曾经的阿月拉一定会为他烦恼为他忧愁,可是,往日已去。
    他不喜欢这样的阿月拉,冷漠,冷漠得仿佛自己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那又如何?”阿月拉十分冷淡道,好似大管家所说的事情,与她毫无关系。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阿月拉睨了大管家一眼,道:“是的,我欠你一声谢谢,你的阿图为首领省掉了不少麻烦也为我挽回了女儿,这功不可没啊。”阿月拉道。
    大管家看着她,默默无言,仿佛这样的阿月拉,他根本就不认识。
    最终,他只能叹息一句:“阿月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若是你这般——,我真的很累,真的累了。”
    “你很累——?”阿月拉口吻低沉,十分的讽刺,“你当初若能安份守纪,就会轻松许多。”
    “阿月拉,你不要这样,你明知道当时的处境不容我拒,这不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我一直为挽回你们而努力。”大管家说。
    拉月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眸之中的疲倦神色越来越浓重。
    “你若是不答应,他又耐你如何?就如同妮雅不答应,谁又能耐她如何?阿图比你男子汉多了。”阿月拉讪笑道。
    “阿月拉,那一切都是首领造成的,怎么成了我的错?”大管家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奈。
    阿月拉沉默了,露出了一个十分清浅十分常见的笑容,但是,这样一个常见的笑容,却让他心中更为不安。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我真的很想休息了。”阿月拉耷拉着眼,掩饰不住的倦意。
    沉默蔓延。
    好一会儿之后,大管家颓丧道:“好吧,我先走了。”
    “走吧。”阿月拉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
    “走了。”轻淡的言语,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在其中。
    大管家慢吞吞的向门口走去,在即便踏出门口时,他顿珠脚步,回过头看着阿月拉,叹息一声。
    良久的沉默,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都在装聋作哑。
    在大管家离开后,阿月拉痛苦的闭上眼,一滴清泪,缓缓坠落。
    而某个角落里,有个人微微勾起唇角,路出深深的笑意,让人胆寒。
    很快,大管家与阿月拉的关系被那人揭穿了。
    一场风雨,不知祸福,谁也不曾想到,平静,会破碎得那么快!
    大管家与阿月拉的事情曝光后,所有事情,都如同暴风雨狂狷而已,一切都只剩下了惨败。
    一些人欢喜,一些人忧愁,可说到底,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东巴部落首领是一个多疑的人,只要有点疑惑之处,就不会放过,而且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比起大管家,阿月拉可以说是一片平静,连东巴首领质问她都是如此平静。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阿月拉说。
    “你真的不想辩悉吗?”对于阿月拉的平静,首领更多的是心痛,他更希望她能解释一字半语。
    “既然那以多年的感情也换不来首领的信任,阿月拉又何必辩悉。”阿月拉一话让首领顿时陷入深深的内疚中。
    首领深深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总是优雅得伤害人。
    或许……或许……首领心中动摇着很多答案。
    “我绝不允许有人损害夫人的清誉,大管家会扣压审问。”首领说。
    阿月拉轻拉一丝冷冷的笑容,首领不愧为首领,表面相信她实质就在试探她,若是她与大管家有苟且之事,她定必想法去救大管家,要是她有什么行动,一切就昭然不需再问了。
    “夫人先休息吧。”首领道,正要离开。
    “首领不必如此,阿月拉心中一直只有首领。”阿月拉说,这是多年来首领想听到的话,阿月拉即使心中知道自己的心已渐渐走近他却从不表露,冷淡的温柔让首领一直想操控她,可不知这种占有欲早就演变成爱宠。
    首领走近阿月拉,重重地握了一下她的双臂,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可知道你是我最宠爱的女人,得到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阿月拉冷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悲痛,说:“首领不是早就得到了吗?”
    “我知道你怨恨我,但那是因为真心受宠你才想得到你,我希望你能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你的花容月貌并不该平凡一生。”首领说。
    阿月拉的眼眶渐冒泪水,此时,她竟然有些感谢这个她怨恨了十多年的男人了,毕竟确实是他让她尊贵了一生。
    “告诉我,”首领深深的看着阿月拉,重重的说:“你可曾是他的女人?”
    阿月拉的泪滑了下来,面对这个受宠了她一生的男人,她不想欺骗也不想说出事实,她选择了沉默,可她此刻的沉默足以伤透了首领的心。
    首领实实地闭了一下眼睛,感觉心中无与伦比的痛苦在体内无限延伸。
    片刻,首领狠狠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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