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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凶记2册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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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阵,大门才吱嘎一声打开,一个满脸愁苦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抬头看见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不由得吃了一惊,问道:“你们找谁?”
  欧阳若朝她亮了一下证件,说:“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找一下郭得刚。”
  “他是我的丈夫,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女人的目光有点闪烁,脸上现出警惕的表情。
  方可奇说:“有一个案子,我们怀疑跟他有点关系,所以想请他去公安局协助我们调查一下。”
  女人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眼圈忽然就红了。
  她说:“我丈夫他……已经死了!”
  “死了?”欧阳若心里一沉,“什么时候死的?”
  女人说:“死了有好几天了。”
  “具体是什么日期?他是怎么死的?”
  女人说:“他死的那天,是5月14日。死前两三天,就已经得了病,我看情况不对,就包了一辆面包车,把他送回了江海县的乡下老家。回家不久,他就病死了。我们乡下人家死了人,都不愿意火化,所以就找了一块地,偷偷把他埋了。因为我在这边的工厂打工,工作不能耽误,所以一办完我丈夫的后事,我就赶回这边来了。”
  欧阳若问:“你丈夫生的什么病?你带他去看过医生吗?”
  女人说:“看过医生了,我是5月12日上午发现他生病的,当时把社区诊所里的一个医生请到家里来,给他看了,医生说没法治了,所以才赶紧把他弄回老家……”
  欧阳若盯住她:“你还没有回答我,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女儿犹豫了一下,说:“医生说,他得的是狂犬病。”
  欧阳若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看看方可奇,却发现方可奇也在看他,两人都愣了一下。
  方可奇拿出老枪画的头像,问女人:“你看看,这个是你丈夫吗?”
  女人一看,大吃一惊:“是我丈夫,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欧阳若心里想:这个老枪,手里拿的果然是一支神笔。
  她跟方可奇商量一下,两人都觉得事情严重了,于是掏出手机,把情况向龙队做了汇报。
“什么,咬人的是一个狂犬病病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要引起全城大恐慌啊!”龙毅说,“你们先留在那里,我马上就到。”


第六章 狂犬病人

  郭得刚今年36岁,是一名摩托车修理工,在南州市西城区一家摩托车修理店上班。
  他的妻子姓张,叫张小菊,在一家电子厂打工。
  5月11日这天,张小菊上的是夜班,晚上10点开始上班,等到她下班,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5月12日上午9点多了。
  平常这个时间,她的丈夫早就去修理店上班了,但这天她回家,却发现家里的大门并没有上锁。
  她以为家里来了小偷,急忙推门进去,却发现屋里所有窗户都是紧闭着的,窗帘也拉上了,屋里几乎透不进来一点光线。
  她叫了一声丈夫的名字,没有人回应,心里更加慌张,脚下一不小心,绊到了一张横倒着的椅子,差点摔一跤。
  她摸索着打开电灯,却见家里像是刚刚发生过十级地震一样,桌椅板凳,大小家具,全都被掀翻在地,她的丈夫倒在墙边,正在剧烈地抽搐。
  她刚一开灯,丈夫就尖声叫起来:“别开灯,别开灯……”
  张小菊吓了一跳,急忙关了灯,悄悄把窗帘拉开一小半,屋里这才透进来一点光线。
  “得刚,你怎么了?”
  她扑到丈夫身边,抱起他一看,只见丈夫嘴里、脸上、衣服上全都是血迹,脸上僵硬,眼睛斜视,嘴里不断地吐出白沫。
  “得刚,得刚,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来小偷了?”
  她以为是家里突然来了小偷,被丈夫发现后,将丈夫打成重伤。
  郭得刚哆嗦着说:“不,不是,我……我好像生病了……”
  张小菊这才知道是丈夫在家里得了急病,打翻了家具,把自己身上也磕出了血。
  她想起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家社区诊所,急忙跑到那里,请了一个医生过来。
  医生进屋看了一下,摇头说:“你丈夫很明显是出现了狂犬病的症状,已经没法救了,赶紧给他准备后事。还有,千万小心,别被他咬到,也不要让他去咬别人。”
  送走医生,张小菊再去看丈夫时,他已经嘴眼歪斜,说不出话来。
  她六神无主,打电话跟家里的父母商量。老人家说,不管怎样,落叶要归根,叫她赶紧把丈夫送回老家。
  张小菊就赶紧包了一辆在路边拉货的面包车,把丈夫送回了与南州市一江之隔的江海县的农村老家。
  回家后的第三天,郭得刚就断气了。
  乡下人家迷信,说人死后如果火葬,来世就不能托生,于是在郭得刚父母的主持下,一家人把郭得刚装在棺材里,抬到屋后的小山包上,悄悄地土葬了。
  “5月12日上午,你的丈夫发病之时,他身上穿的那件血衣,现在在哪里?”龙毅听张小菊说完郭得刚从病发到死亡的详细经过之后,立即开口问道。
  张小菊朝屋里看了一下,说:“还扔在厕所的洗手池边。当时因为急着送他回老家,我随便给他换了一件衣服,就上车走了。原来那件衬衣上面染了很多血迹,我今天刚刚从老家赶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去洗。”
  她边说边带着龙毅走进厕所。
  龙毅一低头,果然看见洗手池边扔着一件灰色长袖衬衣。
  他戴上手套,拎起衬衣看了一下,衣服胸前及正面,全都染上了鲜血,因为时间久了,已经变成暗红色,并且发出阵阵臭味。
  他小心地把衣服装进证物袋,递给欧阳若说:“马上拿到法医中心,通过DNA比对,看上面染的是不是受害人邓国忠和周琴身上的鲜血。”
  欧阳若接过证物袋,马上去了。
  龙毅又对方可奇说:“按照相关规定,医生发现狂犬病病例后,应立即上报主管单位。给郭得刚诊断的那个诊所医生没有按照规定上报,这是严重失职。还有,狂犬病人死后,尸体仍然有传染性,其血液以及唾液都有病毒存活,所以其尸体应该交由医院进行消毒处理后,再进行火化。你马上叫上法医芮雪,一起跑一趟江海县,对郭得刚开棺验尸,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得狂犬病而死。如果证实他是死于狂犬病,一定要将其尸体进行火化,要不然就有可能传染给更多的人。你叫芮雪注意自身卫生防护,不要马虎。你们先过去,我再请鲁局给江海县警方打电话,请他们全力协助你们开展工作。”
  待方可奇领命而去之后,龙毅才给局里打电话,向领导汇报案情,然后东云社区很快就响起了警笛鸣叫的声音,警方的刑事勘查车和法医车相继开到郭得刚租住的平房门口,细致的勘查工作很快就展开了。疾控中心的移动式消毒车也跟着开了过来,把平房里里外外都进行了消毒处理。
  第二天,法医芮雪从江海县给龙毅打来电话,说已经把郭得刚的尸体挖出来进行尸检,最后证实,他确实是死于狂犬病发作。其尸体已做妥善处理,除留下一些肌体样本进一步做传染病病原学研究外,其他的都进行了火化。
  龙毅再次来到郭得刚夫妇租住的那间平房时,屋子外面警方设置的警戒线已经撤了,但大门上挂着一把锁,问了邻居才知道张小菊已经上班去了。
  龙毅隐约记得她昨天提过自己上班的那家电子厂的名字,把车开过去,已经是傍晚时分,张小菊刚好下班,从工厂门口走出来。
  龙毅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张小菊看了他一眼,认得他是昨天到过自己家的警察,就朝他走过来。
  龙毅说:“我们的法医已经对你丈夫开棺验尸,证实他确实是死于狂犬病发作。”
  显然这个结果早就在张小菊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听后只是轻轻点一下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龙毅又问:“最近,你的丈夫有没有被猫狗之类的动物咬过?”
  张小菊摇头说:“没有。”
  龙毅又问:“以前呢?”
  张小菊仍旧摇头,想了一下,又说:“我打小就跟他是邻居,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听说他被猫狗咬到过。”
  龙毅皱眉说:“这倒有些奇怪了,那他到底是怎么感染狂犬病毒的呢?”
  张小菊说:“我也不知道,他一向都不怎么喜欢猫狗之类的小动物,平时也不怎么接近这些动物。”
  龙毅见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手表,就说:“你要赶着下班吗?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正好我还有一点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张小菊看看停在路边的警车,轻轻点了一下头。
  待她上车后,龙毅发动警车,一边开车一边问:“5月11日这天,你是上晚班对吧?”
  张小菊“嗯”了一声,看着车窗外沉默半晌,然后又说:“我是晚上10点去上班的,第二天早上下班。”
  “你晚上上班的时候,你丈夫在家吗?”
  “那时他已经下班了,我出门时,他正在家里看电视。”
  “当时你是否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没有。”张小菊摇摇头,想了一下,“但是他那天下班回家,就说头有点痛,我看他脸色苍白,以为他是感冒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你第二天下班,是早上几点?”
  “到家时已经是上午9点了。我们厂最近订单很多,我上完自己的班,又加了两个多小时班,才下班回家。谁知一进家门,就看见我丈夫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当警车开进东云社区时,龙毅又问:“你有没有向邻居打听过,那天晚上当你上班之后,你丈夫是否出过门?”
  张小菊说:“后来我问了一下旁边的邻居,他们说在半夜的时候,听到我家传来砰砰作响的声音,但当我问到当晚有没有看到我丈夫出门,或者陌生人进入我家的时候,他们都说不知道。我想可能是时间太晚,大家都上床睡觉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龙毅“哦”了一声。社区里道路狭窄,路况复杂,他开始专心开车,没有再问什么。
  又过了一天,欧阳若向龙毅报告,那件血衣上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上面遗留的血迹确实有“5·12”案受害人邓国忠和周琴的。
  龙毅看着法医中心送来的检测报告,长嘘了一口气,说:“这案子,总算是破了,虽然已经超过鲁局长给的期限,但大家的辛苦,总算有了一个结果。”
  “5月11日晚上,张小菊出去上晚班,她的丈夫郭得刚一个人在家。
  “半夜的时候,潜伏在郭得刚身上的狂犬病突然发作,他先是在家里发了一阵狂,捣毁了不少家具,然后又狂躁地冲出家门,在大街上寻找发泄的目标。
  “这个时候,已经是12日凌晨,大街上行人很少,他先是跑到红旗公园,疯狂地将赌气离家躲在假山后面的邓国忠咬成重伤,然后又在红旗路上尾随周琴,将她的鼻子咬掉一半。正好这时有一辆小车亮着强光灯开过来,狂犬病患者惧光,所以他很快就丢下周琴逃走了。
  “郭得刚身上带着受害人的血迹,一路跑回家,病情发作得越来越严重,等到他的妻子张小菊早上下班回家时,他已经倒地不起……”
听完队长的推理,欧阳若一边点头,一边庆幸地说:“好在两名受害者送到医院后,已经第一时间打了疫苗,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第七章 连环凶局

  5月29日,星期六,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刘心怡抱着一叠练习册,从南州二中大门口走出来。
  她现在是高三毕业班学生,按照学校规定,每个星期只有周六下午可以休息半天,其他时间都得上课。
  她是寄宿生,在全封闭式管理的学校里憋了一个星期,今天终于可以出来透口气了。
  她走到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台,坐上了一辆往她家方向开去的公共汽车。
  天气有些炎热,她觉得有点口渴,就拧开手里的便携水瓶,正要喝水,忽听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生发出“呀”的一声惊叫,紧接着伸出一只手,把她手里的水瓶打落在地。
  刘心怡吓了一跳,扭头看时,才发现坐在她身边打落她水瓶的,竟然是她的同班同学乔建。
  “乔建,你干什么?”
  她以为对方是在玩恶作剧,不由得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乔建没有回答,却缩头缩脑地躲在车窗下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两眼惊恐地盯着泼洒在地上的水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喉咙里咕嘟作响,就是说不出话来。
  刘心怡不由得有些奇怪,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有点发烫,就问:“乔建,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有,我没有生病……”乔建推开她的手,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瘫软在座位上,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鼻涕一齐流出来。
  刘心怡吃了一惊,她那个绰号叫刘黑瘦的哥哥在家里毒瘾发作时,正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难道乔建也……
  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手机通信录中翻出乔建的家庭电话,拨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乔建的妈妈。
  刘心怡认识乔建的妈妈叫乔明霞。她在电话里说:“乔阿姨,我是乔建的同学刘心怡,现在跟乔建一起坐公交车回家。乔建看上去好像生病了,您能不能到公交车站接一下他?”
  乔明霞听了很着急,连忙说:“好的好的。多谢你了,心怡。”
  刘心怡的家住在红旗公园附近,比乔建要近几站路,但为了照顾乔建,她到家了也没有下车,多坐了几站路,快到乔建家时,才搀扶着乔建下车。
  乔建这时已经浑身无力,连走路都困难了。
  好在他妈妈乔明霞正在公交车站台上等着他们。
  乔明霞伸手扶住儿子,担心地问:“小建,你怎么了?”
  乔建嘴眼歪斜,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对她的问话,已经完全没有反应。
  乔明霞急得哭起来。
  刘心怡也顾不了许多,直接问:“乔阿姨,乔建是不是吸毒了?我哥犯毒瘾的时候,正是他这个样子。”
  乔明霞一怔,说:“吸毒?没有啊,我们家乔建很老实,从来不碰那些东西。”
  刘心怡这才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您赶紧送他去医院看看吧。”
  乔明霞这才如梦方醒,也顾不得向刘心怡道谢,急忙背起儿子,钻进一辆出租车,往医院方向赶去。
  出租车司机也是一个古道热肠之人,一看车上来了急症病人,一踩油门,连闯两个红灯,把车开得飞快。
  车至半途,乔建忽然间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先是在出租车后座上乱踢乱打,然后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恶犬被激怒后的低吼,忽然扑上前,抓住司机身后一排不锈钢护栏,龇牙咧嘴,使劲啃咬起来。
  乔明霞急忙扯住他,问道:“小建,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去牙医那里换了牙,觉得牙齿不舒服啊?小建,你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妈妈啊!”
  乔建听了她的话,忽然扭过头来,舔舔干裂的嘴唇,怔怔地望着她。
  乔明霞问:“你是不是想喝水了?”
  她忙叫司机停车,跑到街边小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回到车里,拧开瓶盖,正要喂给儿子喝,乔建看见水,脸上忽然露出异常恐惧的表情,一挥手,打掉矿泉水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然狂暴地扑向自己的母亲,张开嘴,朝她脸上咬去。
  乔明霞下意识地仰头往后躲避,乔建没有咬到她的脸,却一口咬在她左边肩膀上,竟然连衣带肉咬下一大块,鲜血立即渗透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
  乔明霞惨叫一声,差点痛得晕倒。
  乔建嗅到血腥味,眼里竟射出说穆坦猓褚惶醴韫芬谎俅纹讼蜃约旱穆杪琛�
  乔明霞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儿子,竟然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不由得惊呆了。
  眼见她又要被乔建咬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赶紧踩一脚刹车,冲着她大喊一声:“快下车!”
  乔明霞这才醒过神来,急忙跑下车。
  司机又喊:“关车门!”
  乔明霞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把乔建关在了车里。
  乔建暴躁地拍了几下车门,忽然回过头,张着染满鲜血的嘴巴,猛然扑向司机。
  虽然司机座位四周安装了防护栏,但那司机还是吓了一跳,赶紧拉手刹下车,反手锁上车门。
  乔建被锁在车里,使劲捶打着车窗玻璃。
  司机惊魂未定,问乔明霞:“大妹子,你儿子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乔明霞又心痛又着急,看着车窗里疯了一般的儿子,放声大哭起来。
  司机叹了口气,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打完一想,这孩子现在见人就咬,估计医生来了也对付不了他,于是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几分钟后,附近医院的120急救车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名女医生和一名女护士。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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