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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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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ぞ荨�
  谷莉莉上了一辆黑色奥斯丁,那车在沪城绕着圈子,绕了几圈后车子开到谷莉莉家楼下,开走后又开始全城绕圈。这一番绕,若是后面有跟踪的车辆一定会被发现,但召南不是一般人,他根本不需要借助车辆,那车子最后在一间百货公司门口停下,从车上走下来的竟然是白妮。
  原来白妮和谷莉莉是一伙的!
  叶限被这个消息吓一跳,那么沈贤良是什么人?他要不是正人君子,偏爱谷莉莉那一类型的女子,为什么自己用尽办法勾引他无动于衷?他若真是个柳下惠,为什么又能做出抛妻弃子的行为?
  “你觉得沈贤良是什么人?”
  叶限将皮球踢给了召南。
  后者摸着下巴,笑了笑说:“这个恐怕要去问你的霍长官,综合现在的全部情况看他们大概是一类人。”
  叶限犯了难,现在帮秦惠莲查明了谷莉莉的真实背景,也知道沈贤良的问题,可她该怎么张这个嘴,如何告诉秦慧莲这件事呢?
  “小宝!”
  秦慧莲看到叶限手里拉着的孩子,高兴的眼泪落了下来。
  “叶小姐,你……你在哪找到的小宝?”
  她抱着儿子又亲又笑。
  “妈妈,我在这个阿姨家里了,还有个小姐姐陪我玩。”
  小宝奶声奶气地说。
  “啊?”秦慧莲愣住了,看向叶限,“叶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叶限如无其事地说:“为了实现对你的承诺我可以用各种手段。”
  秦慧莲想了想,搂紧儿子道:“那你现在把小宝带来是要告诉我你已经知道谷莉莉的真面目了?”
  “是,我都知道了,你先生……也知道了,早都知道了。”
  “那为什么……他还……”
  秦慧莲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我不信,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看上那女人。”
  叶限见秦慧莲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很是同情,但很多事情她真是没法说明白。
  “秦小姐,沈先生是真的死心塌地和谷莉莉在一起了,谷莉莉就是个普通的交际花,没有什么别的背景,也不是因为沈先生的工作爱上他的,并不是什么拆白党,也不会影响到沈贤良的工作,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你可以带着孩子回家乡了。”
  叶限硬着头皮将这番话讲完,秦慧莲愣在那好久,最后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孩子丢了,他跑去报警,而不是去找谷莉莉要人,我就知道他心里……”
  秦慧莲抱着儿子泣不成声。
  “秦小姐,真相很残忍,沈贤良是真的变心了,但我也没有办法,我劝你带着孩子回去吧,彻底忘记他。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叶限从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别人说话,自己都觉得别扭极了。
  “我相信叶小姐的调查结果,是我……是我自己总放不下去,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变心了,并不是被谷莉莉蒙蔽,怎么会……他怎么会……。”
  秦慧莲脸色茫然,抱着小宝僵硬地往旅馆二楼走去。
  “秦小姐!”
  叶限见她身影僵硬,想来是伤心到了极点,忍不住出声喊一声。
  “叶小姐,多谢。”
  秦慧莲抱着孩子转过身,深深地向叶限鞠了一躬。
  叶限心里有点慌,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无法将真相告诉秦慧莲,看着她伤心的不能自己,叶限忍不住想到自己。
  这些男人啊,大家小家,家国情怀都放在第一位,那你什么结婚生子呢?还不如一直打光棍为你们的梦想随便奉献自己就好,何苦扯上其他无辜的人。
  叶限心里一阵酸楚,走上前去,直接掏出钱包递给秦慧莲:“这些钱足够你们回家乡过一段平静日子了,回去吧,秦小姐,我只能说沈先生其实人不坏。”
  秦慧莲凄然一笑:“不用,我还有点钱,住在这里都是沈贤良付钱的,我已经成了下堂妻,他给我出多少钱都是应该的,我才不会傻的给他省钱呢。”她怀里的小宝说:“我还要和墩子玩翻绳呢。”
  叶限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好,下次来沪城带你和墩子一起玩。”


第四十五章 枕边人(九)

  结婚启事。
  叶限看了报纸一眼,随手丢在一边。
  秦慧莲看来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也好,这些男人,自己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与其跟在他身边提心吊胆,不如一个人带着孩子远走他乡。
  婚礼就在后天,叶限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后来一想到沈贤良的可恶之处,便有了看热闹的心思。
  婚礼这天,叶限又扮作有着蜜色皮肤的南洋美女黄惠美的样子来到现场。
  看来沈贤良对这场婚事很重视,在国际大饭店包了两层做喜宴。
  谷莉莉一身大红旗袍,挎着沈贤良站在饭店门口迎接客人。
  见黄惠美笑眯眯地走过来,她身子僵了一下,沈贤良发现她的异样低头朝她温柔地笑笑。
  “恭喜恭喜。”黄惠美走上前,头一歪,“想不到你们竟然真的结婚了。不过我从没想过和谁结婚,所以你们结婚与否我不在乎,在乎的是钱,和能为我挣钱的人。”
  黄惠美说着抿嘴一笑,很亲密地拍拍谷莉莉的胳膊,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往大厅里走。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嘎的一声停下,车门打开,身着黑色警服的小武大步走下来:“沈贤良先生,有一件凶杀案需要你协助调查。”
  “什么案子?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对不对?”
  谷莉莉气呼呼地问。
  “你的妻子,也许现在该叫前妻,秦慧莲被杀了。”小武面无表情地盯着沈贤良。
  小武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黄惠美停住脚步,往门口走了几步。
  “慧莲?”沈贤良下意识地看向谷莉莉,后者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贤良你要相信我。”
  沈贤良长长地叹口气:“警察先生,能不能让这里结束了再和你走,我在沪城也算有点头脸的人物,给我这个面子好不好。”
  见小武面带犹豫。他又说道:“只是等开宴可以吗?”
  黄惠美在一边听着,恨不能冲过去抓着沈贤良的衣服领子大骂:“你就没一点心吗?你妻子死了,你还装做风轻云淡!太可恶了。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狰狞,小武目光一瞟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姐,一头大波浪卷发,皮肤颜色很暗,和叶限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可是散发出来的那种跋扈气质却如出一辙。
  小武这么一迟疑的功夫,黄惠美已经扭着腰肢过来了。
  “咦,这位先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警察先生也来参加婚礼?”
  这声音!小武看叶限对自己眨眨眼,便点头同意了沈贤良的要求,等所有客人入席后再带他去警察局。
  沈贤良踉跄着从停尸房出来,脸色铁青,眼睛发红。
  “是我妻子。”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小武眉毛一挑:“是你前妻。”
  沈贤良扶着墙壁,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一动也不想动。
  “死者是溺水而死,但是她的手被人捆在身后的。沈先生,这是谋杀。”
  “谁,谁会杀了她!”
  沈贤良声音颤抖。
  “根据旅馆夫妻证言,昨晚你们在秦慧莲居住的小旅馆发生了争吵。”
  沈贤良一愣:“什么?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来沪城的,怎么会和她争吵。”
  “老板夫妻证明,昨晚八点左右,一个穿长衫的男子进了她的房间,后来发生争吵,他们听到秦慧莲大骂狐狸精,还喊出了你沈贤良的名字,叫你去死,沈先生,昨晚八点到十点期间你在哪里?”
  小武看着悲痛欲绝的沈贤良冷冷地问。
  “这个是我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那对不起,有证人证言,杀害秦慧莲的嫌疑犯就是你。”
  “我没有杀人,我是爱她的。”沈贤良喃喃自语。
  “爱她?沈先生,你的记忆力有点不好,我可是从你的结婚典礼现场把你带来的,就这样还说爱你的前妻。”小武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沈贤良站起身来:“很多事和你也说不明白,我也不想说,随便你吧。”
  他叹口气,满脸颓唐。
  “那就只好委屈沈先生的新婚之夜在警察局度过了。”
  叶限知道,沈贤良不可能杀人,他是为了自己的工作,身不由己,一心想将妻子和儿子送得远远的,避免他们受到伤害,为此,他宁可自己背负负心人陈世美的骂名,他是爱秦慧莲的。
  谷莉莉?既然秦慧莲已经退出这场三角爱情的竞争,她有什么道理杀害秦慧莲?这女人对她毫无威胁,而且叶限认定,做特务是需要心狠手辣但他们不会蠢得去杀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那么到底是谁杀了秦慧莲?
  深夜,古董店里没有风,铃铛却叮铃铃响了起来。
  一缕孤魂从门缝钻进来,屋子里空气一下子阴冷起来。
  “我来完成契约。”
  里屋的桌上,桌上的羊皮契约书忽然自己翻动起来,最后在某一页停下,那洁白的灵魂站在契约书前叹口气。
  “是谁杀了你?”叶限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来完成契约,我的灵魂是你的了。”
  “沈贤良不可能是凶手,谷莉莉也不会暴露自己,是谁做的?”
  叶限一步步走向那灵魂。
  “叶小姐,你只是要我的灵魂,其他的不用管那么多。”
  秦慧莲声音平淡,不带一点悲喜。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钱,为了你们的灵魂才签订契约?每一个和我签约的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理由,但每次我都会告诉他们,不要因为将来把灵魂交给我就不在乎自己的健康和生命,我需要的是活得长长久久,快乐的灵魂,你不是已经带着孩子回老家去了,为什么会在沈贤良结婚前出现在沪城?”那灵魂低着头,默默无语。
  “你的孩子呢?他还那么小?”
  “孩子我已经托付给我妹妹了。”
  想到自己的儿子,灵魂的情绪有些激动。
  将孩子托付给妹妹,独自来沪城。
  叶限眼前一亮:“你是自杀?你是自杀的对不对?”
  那灵魂一抖,最后还是回答道:“是,我从小就喜欢玩翻绳,手很巧,可以用绳子从后面把自己的手捆起来。我穿上男子的衣服,故意让旅馆老板夫妻看到,又一个人在房间大吵大闹,造成吵架的假象,然后我就投河自杀。”
  “你事为了让警察怀疑沈贤良,你恨他恨到死了都不想要他安宁!”
  “是,我恨他!他为了谷莉莉那么不堪的人抛弃我,他侮辱了我,必须付出代价。”秦慧莲的灵魂激动地摇来晃去。
  “沈贤良和你青梅竹马,相爱那么多年,其实你对你的枕边人毫无了解。”叶限叹口气,心里有着无限酸楚。
  秦慧莲不知道沈贤良做的事情,而自己却是了解霍中梁的,并且还要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有些人很伟大,承担很多的责任,可是他们的亲人却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已。每个人都想岁月静好,但谁知道那些为这安稳小日子付出的代价呢?
  叶限叹口气,将秦慧莲的灵魂收在一个小瓶子封存起来。
  自杀的灵魂是无法轮回的,那就等有一天,重整山河后,如果沈贤良还活着,她要亲自将这小瓶子交给他,告诉他秦慧莲的故事。

【仁义村】

第一章 听墙角

  仁义村一座在大山中的小村庄。这里到处都是山,层峦叠嶂,文人墨客若是有机会来了一定会吟咏赞叹真是桃花源啊。在外人看来,这样的风景是美丽,而那些生活在层层阻隔大山中的村民却只能望山兴叹。望山跑死马,看着很近的一处地方,走过去才知道可能需要一天时间,因此周边村子虽然多,互相往来都有限。仁义村算是挺大的一个村子,有五十来人家,全都是姓庄的,属于聚族而居。从山路进村,迎面就是一座高大宏伟的石牌坊,四柱三门洞,牌坊顶部有石制葫芦宝顶,宝顶下是鹰嘴雕饰。石碑正中刻有“上曰旌表”四字,左右两旁刻有“奉旨”二字,旁边立着一块石碑,能看出着敕赐已故儒士庄旭之妻李氏守节苦志”等字样,这就是远近闻名的仁义庄的贞节牌坊。
  这座御赐的牌坊建立于前朝,是为了表彰仁义村的庄家婆婆由皇帝御赐的。这位庄家婆婆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依然活得硬朗,是村子里最有权威的老人。继续往里走一段路,又能看到一座规模小一些的牌坊,这座牌坊没有什么雕刻花纹,朴实无华,只在上面刻着“冰清玉洁”四个字,这座牌坊的主人是庄家婆婆李氏的儿媳——今年五十来岁的庄大嫂孙氏。庄大嫂是望门寡,刚下了定庄家大爷出门遇到盗匪,尸骨运回来都是残缺不全的。一般说来,这种事情就该作罢,可庄家婆婆说是庄大嫂八字不对,克了她儿子,否则怎么一订婚就出事了?非要庄大嫂抱着灵位拜堂,嫁到仁义村来守节。
  “我们仁义村,自古以来就是最讲究仁义的,你家女儿八字害了我儿子,就该给我儿子守节。”庄家婆婆守寡久了,一张脸永远都是不悲不喜四平八稳的板着。
  “当初合八字的时候不是算的好好的,怎么能说是我们家女儿八字不对呢?庄太太,当初你还说八字合,再好不过,一定是美满姻缘呢。”
  女方不干了。
  “娘,我去。”年轻的孙氏从后面走出来,先给未来婆婆请个安,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娘,女儿从小就跟着爹爹读圣贤书,好女事二夫,女儿想成为想庄太太那样的人,冰清玉洁,让世人看到咱们孙家的清白家风。”
  就这样孙姑娘嫁到了仁义村,和她婆婆庄家婆婆一起守节。为了体现自己十六岁守节的决心,还用热油烫伤了自己的脸。当地知府得知此事上报朝廷,此刻已经是王朝末年大清国风雨飘摇自顾不暇,朝廷下了旌表,却没有拨下银子来建牌坊,还是知府召集当地乡贤筹资建了这座冰清玉洁牌坊。因此和庄婆婆那座牌坊相比,精美程度差远了。
  因为这两个牌坊,仁义村就出了名,都说那地方人杰地灵出节妇出孝女,是远近闻名的良善地区。
  一队人吹吹打打抬着大红花轿从庄太太的贞节牌坊下走过。
  没人注意那牌坊最上面的宝顶上面趴着一只狐狸。那狐狸被鼓乐声惊醒,伸着懒腰探头看了一眼:“哇,有人成亲啊!”
  狐狸眼睛骨碌碌一转露出猥琐的笑容:晚上可以去听房了,活春宫!
  夜深人静,陈飞扬特意换了身黑色夜行衣,悄然潜入仁义村。
  村子里竟然家家户户都黑着灯,陈飞扬心想不对呀,怎么黑灯瞎火的,有人家办喜事,应该是灯火透明很热闹才是,这怎么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家办喜事呢?
  陈飞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那院子门口贴着大红喜字。陈飞扬咧嘴一笑:“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家也熄灯了,想必洞房里一定被翻红浪。哈哈,我得赶紧进去。”
  说着他已经站在院子里,这院子是二进的,外面砖墙砌的很高,陈飞扬轻手轻脚摸到后院,听着里面传来呜呜呜的声音,一间屋子里有烛光闪烁,陈飞扬暗笑,就是这间房了,哈哈,这么大动静,新郎官真挺能折腾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发出喊声的那间屋子场外,用手指轻轻捅破了窗户花格子上的纸,借着桌子上的淡淡烛光。他看到三个女人站在床铺边,其中两个像是在努力按着一个人,另一个俯身不知在做什么。
  陈飞扬笑的差点坐地上:这是什么玩法?新娘子好大方,竟然三个人和新郎一起玩,这可真是大开眼界。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对。
  那俯身的女人好像不是在做那种事,而被按着那个人不住挣扎着,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那声音是……女的。
  三个女人按着一个女人在做什么?
  这时就听着中间那女人低声说:“儿媳妇,我是为了你好,这个村子是嫁不得的,娘受的苦不想你再受了,把这里缝上你只疼这一会,以后一辈子都是平平安安的。”
  “娘,求你了,我疼,疼啊。”
  “傻孩子,疼一时还是疼一世?这村子里的男人都是魔鬼,不缝上他们就会一个接一个来找你,给你灌药,你要怀了孩子也会被他们用脚踢用冷水泡把孩子给你弄下去。只有熬上二十年老了才能出头,听娘的话,这是招祸的东西,缝上就都好了。”
  陈飞扬心想,她在缝什么?什么是招祸的根源?
  他可是有着千年道行的狐狸精,眼睛骨碌碌转了转,忽然想明白了,浑身狐狸毛都要立起来了:缝的是……女人的私处!
  想到这,陈飞扬觉得自己下半身都开始疼起来,这……这得多疼啊,这些女人怎么会这样惨无人性,又为什么这样对待这个新娘子。
  陈飞扬认定,被按在床上的那女子就是新娘子,因为这院子大门和窗户上都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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