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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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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遇险?

  叶限站在陈飞扬床头,屏气凝神盯着窗外。
  恰好此刻陈飞扬在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手刚揉了一下愣住,只见月光下一个长发女子立在他床头,半边脸都隐藏在长发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白的透明,半边红唇,微微抿着。
  陈飞扬张大嘴巴刚要喊叫就被叶限一把捂住了嘴巴。
  他顺着叶限的手指看到窗口晃动的人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叶限的手离开了。陈飞扬心里怅然若失:这么香软的小手,只盖住那一会,真是太销魂了。
  幸好此刻情况紧急,叶限根本没注意到他表情猥琐,陈飞扬避免了一顿痛殴。
  门吱呀一声开了。
  淡淡的月光从门缝一泻而下。一个小孩用一种极为僵硬的姿势走了进来。
  接着又是一个,很快,六个小孩鱼贯而行走进房间,围成一个圆圈。
  这是在玩什么?丢手绢?叶限一动也不动,紧紧地盯着他们。
  忽然这几个孩子开始动起来,以细碎的脚步一点点走着,像是围成的圆圈在旋转。
  只见这几个孩子越走越快,那圈子的移动也随着越来越快,月光下,见六个两三岁的孩子迈动小短腿不停的走是件很好玩的事,可叶限此刻一点也笑不出来。她对阴阳之术了解不多,可也看出这几个小孩的站位有问题,他们不是随随便便站成一圈的,那是符合八卦的站位。
  随着几个孩子走动,那小小的圆圈中忽然像是生出巨大的能量。这样的黑夜,一般人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但叶限和陈飞扬都不是普通人,他俩清楚地看到那几个孩子的头顶上冒出了黑气。那黑气丝丝缕缕的升起来,全都往圆圈中间散过去,接着那六缕黑烟汇聚到一起,形成一股颜色更黑的烟雾,烟雾扭曲着,摇摆着,忽然扑向站在一边的叶限和陈飞扬。
  这俩人精神已经绷紧,立马躲开,那黑烟像是生了眼睛,忽地合起来,又集中成一只手的形状,抓向叶限。叶限挥手一拨弄,黑烟形成的大手有巨大的吸力,叶限的手瞬间被吸住,猛地往圆圈里拉过去。
  陈飞扬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急忙伸手去拉叶限的胳膊,可是已经晚了,叶限被那黑手拖进六个小孩的包围圈。
  陈飞扬大叫:“召南,召南!”
  可是今晚,召南似乎并不在这里。他去哪了?
  叶限被黑烟拖进了圈子,陈飞扬站在圈外,想一脚将小孩踢开,他的脚刚抬起来,就对上一个小孩无辜的眼神,他迟疑一下,没等脚放下,那小孩嘴角忽然弯了一下,现出一丝冷笑,眼睛一眨,两股黑烟就直冲陈飞扬的面门。
  这是什么东西?那黑烟有着极强的能量,差点将陈飞扬打个跟斗,他后退几步靠着床站住,只觉得脑门处火辣辣的疼,他伸手摸了一把,手上竟然都是黑红的血。陈飞扬啐了一口:“妈的,这黑烟邪门。”
  黑烟这么邪门,叶限被黑烟拖进去会怎样?
  只见叶限站在六个小孩包围圈中间,浑身都被黑烟笼罩着。
  陈飞扬心想,俺的天老爷啊。我这被冲一下就血乎啦的,叶限这不得成血人啊?
  这时那六个小孩忽然就平地而起,脚脱离了地面,中间黑烟笼罩的叶限也随之被带起,这一团奇怪的人冲着门口飘去。
  陈飞扬怕他们将叶限拐带走了,顾不得额头疼痛,忽地跑到门口,胳膊一伸道:“哼,要想把她带走,除非从俺……”
  没有给他讲出豪言壮语的机会,一道黑烟猛地将他冲击到一边。
  陈飞扬爬起来就追:“不能走。”
  当然不能走!叶限还欠自己一千五百个大洋呢,现大洋,白花花的现大洋,三七开的买卖,老板丢了去哪收钱啊。
  陈飞扬从没有这么神勇,追到院子里,那六个孩子又站到地上,包围圈里的叶限蜷缩成一团,不知生死。
  陈飞扬来不及多想一把解下自己的裤腰带,那皮带像是灌注了真气,忽地立起来,他挥舞着皮带喊叫道:“啊呀呀呀,俺手持钢鞭将你打!”
  皮带被一根棍子截住了。
  “召南兄?你这是做什么?”陈飞扬看向从墙头跳下来的召南,满眼不信。
  “他们只有两三岁,你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人命?这些都是死的,出什么人命?”
  “不,他们都是活的,是被人摄去了魂魄,练成恶毒的阵法。”
  召南摇头道:“这些孩子还活着,不能打?”
  不能打?要不要抱抱亲亲给买糖糖啊?
  陈飞扬瞪了召南一眼:“我老板被抓了,钱,俺的钱怎么办?谁给出啊?俺的钱!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
  召南刚要安慰,那几个孩子忽然又跑动起来,越跑越快,他们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像个旋转的陀螺。
  接着轰的一声,黑烟散去,那六个小孩带着叶限都不见了。
  “啊啊啊!你赔俺一千五百大洋!俺的钱啊,俺费这么劲图的是啥!”
  陈飞扬大叫道。
  召南心道,这动物就是没有人性,虽然现在顶着人的皮囊,开口闭口都是钱,对叶限这个人是全无一点感情。
  陈飞扬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兀自跳脚哭喊不停,召南厌弃地点脚就跃上了墙头。
  “你嘎哈去?”
  “追!”
  你知道往哪追吗你?
  陈飞扬还在嘀咕着,召南已经闪身不见了。
  叶限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自己是可以夜视的,怎么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马上明白过了,这是被黑布蒙上了眼睛。
  “谁?是谁?”
  叶限知道一定是那个幕后主使用古怪的阵法将自己带到这里。
  “你做了多少坏事,自己该清楚。”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声音苍老非常难听,像是砂纸打磨的声音。
  “我?做坏事?哈哈哈,你是来给我讲笑话的?我干的是替天行道的大好事,帮人实现复仇,让那些被侮辱的被伤害的人能扬眉吐气,就算收人灵魂也是有原则的,你说我这是害人?”
  叶限大笑。
  “你所做的都是违背天理的事情,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天理循环自然有自己的道法,哪里需要你一个女子去试图改变?违背天理就该死。”
  那人声音中透出阴狠。
  叶限现在手脚都被捆住,眼睛还蒙上黑布,方才那黑烟有强大的吸力,将她牢牢束缚住,体内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流失。
  “你总是怎么巧言令色。”
  那人缓缓走近,盯着被捆住手脚的叶限,她努力挣扎着,身子向上拱起,现出丰满的胸型。那人默默闭上眼睛,不敢向那看。




第二十一章 故人相见(一)

  叶限故意扭动着身体,曲线毕露,晚上她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看时才出事的,叶限平时很讲究生活质量,就算出差到外地,也要带上一皮箱的各种衣服。今晚睡觉时穿的是白色的真丝睡裙,薄如蝉翼,三点若隐若现,格外诱惑。后来起身去看外面情况,当然不是这样走出去。她可是知道陈飞扬那家伙有多猥琐的,于是在外面又套上一件布浴袍。现在被捆绑久了,加上挣扎,浴袍的带子有些松了,露出里面真丝的底子。
  浴衣开口从领子一直蔓延下去,到腰部那微微收住,酥软香滑在里面若隐若现,因为身子扭动,轻轻颤动。
  那人忽然大怒:“贱人,你竟然穿着这个和那少年,和……”
  他气的一把抓起一件袍子扔到叶限身上。
  叶限娇笑:“你知道什么,这童子鸡的味道……最是甜美销魂呢。哎呦现在想起来都是齿颊留香呀。”
  那人双手攥紧了拳头,恨恨道:“你自甘堕落!”
  “堕落?你是不晓得男欢女爱有多销魂。”
  “闭嘴!”
  那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戾气。
  叶限又笑了一下:“明人不做暗事,你这般将我绑着到底是所为何事呢?”
  那人不回答,叶限屏气凝神,能听到那人粗重的喘息声,知道自己真将对方气道了,便收起方才的轻薄样子,低声问:“那姓徐的看着就是个普通人,不像是会使用奇门遁甲的样子,这六个孩子的阵势是你做的?”
  “不错,可惜时间不久,这阵的威力没有完全发挥,否则你和那少年都要死在阵中,嗯,还有召南。你们都会五雷轰顶而死。”
  那人说到这,声音中有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真是好狠的心,你就一点不讲往日的柔情蜜意。”
  “你……”那人怒道,“死到临头还要胡说八道。
  “反正要死了,不说什么也是个死,我何必委屈自己。你打算怎么杀我,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我觉得还是前者好,总能让我死之前也享受一番,你温柔着些哦别下手没轻没重的,人家……”
  “闭嘴!”那人气急了,一拳砸在桌子上,嗵的一声,厚厚的桌面竟然被穿了一个洞。
  “哎,你吓到人家了。”
  叶限娇笑连连,胸脯起伏,腰间浴袍的带子已经挣扎开了。胸口香软柔滑一路向下收紧,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再往下,那……
  那人噌地站了起来:“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礼义廉耻何在?”
  “死到临头了,你是不是要给我讲四书五经列女传啊?我要是贞节烈女你对我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你说是剁你的手还是剁我的胳膊呢,元绶道长。”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现出原声:“你怎么发现的?”
  声音清朗中透出一丝恼怒。
  “你松开我,我就告诉你。”
  叶限讨价还价。
  “你害得我派被天下众多门派视为仇敌,围追堵截,害了我们多少弟子,今天落这下场,你怨不得别人。”
  “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故意放出流言说我派藏有能长生不老的丹药,众多门派到我派兴师问罪,你真是恶毒。”
  “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对你的感情……哎,算了,说了你也不会信。”叶限叹口气,继续说道,“刚才也是逗你的,你知道我的性子,就是认出了你才会说那么多难听的话刺激你,既然大家坦诚相见,你要想杀我那就杀吧,都是我自己的劫。”她说到这里微微叹口气,像是有无数的心事。
  “到底是劫还是缘,我自己都分不清了。”叶限幽幽地说道,“你可真真是我命里的冤家。若是心里还有一点情意,不如让我做个明白鬼,了无牵挂的去了。”
  元绶闭上眼睛,手按在叶限头顶,只要微微发力,这个女人就能在自己手下香消玉殒,她带给自己的那些甜蜜痛苦和尴尬都将烟消云散,可是为什么,在这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却迟疑了。
  不是恨她吗?本来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最后却是自己动了真情。因为心动所以心痛,接着是整个门派遭受重大损失,先是各派派人送信过来,说是听说武当得到了奇药秘方大家都是江湖一脉,不如拿出来大家见识一番。元绶将人都打发回去,很快就陆续有人开始夜探武当,武当不胜其扰,又不能下手伤人,每天都有值夜弟子受伤,坏消息接二连三,分布各地的俗家弟子也开始被人骚扰,武当在各地的产业被人打上门去,损失巨大。
  这样被折腾几个月,还是请几大门派一起坐下来谈判才勉强解决。
  当着本派诸位长老的面,元绶有苦难言,又不能说出真相,憋屈的简直要吐血:都是那女人!一定是那女人搞的鬼!
  他发誓要报仇,这已经不是他和叶限之间的私人恩怨,是自己一时迷惑导致那么多同门受到伤害,他要让叶限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远在天津的俗家弟子发来密报,说是有个徐姓弟子似乎在做一些残忍的事,有违天伦。
  元绶下山后,经过一番调查,发现这个徐姓弟子竟然是拐来很多幼儿,利用一些法术将他们的魂魄封住,打扮成年画上胖娃娃的样子给自己的女儿做陪伴,这种封住魂魄的法术很容易出现偏差,因此为了做好这六个胖娃娃,他已经对很多孩子下手了,开始是专门偷外地人的孩子,尽量不动本地的,这年代普通人家都吃不太饱,粉白可爱的小孩不好找,到了最后,他便肆无忌惮,因此被天津的同门发现异样报告上去。
  元绶直接对这弟子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来意。那弟子跪地磕头,说自己少年遭遇家变,幸亏得到武当收留,学了一些道术和武功,自己开个画店,日子本来美满,没想到爱妻因为难产而死,女儿到了六岁也死了,自己一番爱女心切才犯下重罪,愿意伏法,只求能让他和妻子女儿葬在一起。
  元绶则说:“你犯下的罪行,死一百次都不足于赎罪,若是你能将功补过,我会考虑在你死后给你做道场,为你全家超度。”
  得到掌门弟子的承诺,徐浩便将孙家的孩子拐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针对孙家?”
  叶限问。
  “因为你眼睛里只有钱只有利益,那些码头工人没钱没势你是不会出手的,孙家是宝庆帮的人,只要拐走孙家孩子,宝庆帮寻找不到,自然会找你帮忙,这样就将你和召南一网打尽,可惜,我接手这六个小童时间不久,不能将阵法练习纯熟,否则,你和你的伙计早都灰飞烟灭。”元绶冷笑。


第二十二章 故人相见(二)

  “你到底有多恨我?”叶限叹口气。
  “你我之间不是私人恩怨,我是为了大义。”
  “好一个大义。”叶限重复一句,忽然又笑道,“左右是个死,那就快活一下吧。”
  元绶一听这话,火冒三丈。
  他狠狠一拳砸到叶限旁边的柱子上,那粗大的立柱都跟着晃了晃:“你为什么这么不自爱,为什么?”
  “我很自爱啊,自己爱自己不算没良心。”
  叶限的话激起他更大的怒火:“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
  “当然要我自己看的过眼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行的,看着都恶心,怎么亲的下去?”
  元绶一口气憋在心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胸口堵得满满的。
  “实话告诉你,我的确是偷了你的牌子丢到土地庙,但后来的事就和我无关了。哼,我只打算叫你和那贼道人决一死战两败俱伤而已,至于后来江湖上那些传闻,和我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我要报复的是你这人,干什么牵连无辜,你也太小看我叶限了,姑奶奶一直恩怨分明。”
  元绶不动声色:“你说的可是真的?”
  “假的,我说什么你都当成假的。真以为你现在能威胁到我?还是你那破阵法真的管用?天真。”
  元绶一愣,忽然叶限叫了一声:“出手吧。”
  说话间,她链上的黑布一下子断开,手脚的绳索也都断掉,她的身体像是泥鳅一样滑腻柔软,头一摆就从元绶手下滑了出去。没等元绶反应过来,门砰的一下四分五裂,召南平平地飞进来直取元绶,到底是掌门弟子,身形极快,在叶限逃离他手掌控制后,他一个转身已经拔出长剑,召南则举枪对着他:“那玩意没用,剑没枪快!”
  元绶惊怒:“你不顾江湖规矩,竟然用火器。”
  “谁和你江湖,你是名门正派,我们不是,我们一贯是怎么舒服怎么简单怎么来,什么年代了。还刀啊剑啊,你老土不老土?”
  叶限讽刺道。
  “听说我们离开后,那土地庙忽然起了一把火,里面什么都烧的干干净净,掌门弟子,你确信自己做的事情就天衣无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召南看了叶限一眼:“有没有吃亏?”
  “吃个辣子,赶紧把他收拾了,忙乎一晚上,我还得回去睡美容觉呢。”
  看二人如此亲密无间,元绶心里气急了,也不管召南手里有枪,举剑就刺。
  他动作极快,身形诡异,召南举枪射击,还喊了一声:“你小心点。”
  这个你,指的是叶限,他担心子弹反弹伤到叶限。
  元绶挽了几个剑花,看的人眼花缭乱,一瞬间他身影也分成无数个,召南开枪射击,子弹却没打到他身上,而那些身影和剑花忽然汇聚成一个,剑尖已经点到召南的咽喉。
  元绶眼神漆黑,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他似乎对召南充满了恨意。
  剑扎上召南的脖颈,他那脖颈却像是胶皮做的,剑并没有刺进去,被反弹一下剑尖偏移滑了过去,在召南颈部留下一道印子。那印子明明已经擦伤了肌肤但不见红色,只是一道浅白。
  元绶愣了一下:“你是什么……人?”
  他手上一阵剧痛,一根发簪扎到手背,转过身去,对上叶限冷冷的眼睛。
  元绶心抽得紧紧的,一把拔下发簪,发动内力将它震成两半,手背上伤口很深,不住往外流血,他跟没看到一样,将断发簪重重地扔到地上,转身就走。
  叶限喊道:“这是契约规定的,我要为孙家宝柱报仇。是你教唆徐浩拐走那孩子的。”
  “徐家后院原来有口老井,就在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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