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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命师-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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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处街道屋檐下,毅潇臣和小毛正在此避雨,看着街道上没过脚腕的积水,毅潇臣抬头望着几乎发黑的天幕,陷入失神。

    “毅哥…你在…想什么…”

    听到小毛断断续续的声音,毅潇臣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知怎么,他的心魂无法凝聚,加之腰间白骨笛的冷意似隐似现,连带着他心魂内的灵炙也躁动起来。

    “毅哥…那云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等毅潇臣会应,小毛又接了一句,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毅潇臣望见在西南边的天幕里似乎有咆哮声传来,但是一声接一声的雷鸣让他无法静下思绪,当即道:“没有什么东西,那是惊雷,是上天的愤怒!”

    不知怎的,毅潇臣说出这般没来由的话。

    “愤怒…。是因为我们…。。么…”对于这话,毅潇臣愣了一愣,转头看向小毛,此时他全身缠绕着尸气,那乌黑气息好似炊烟,只是黑气夹杂着无数细小如粉末般尸腐虫,若是有密集恐惧症者,心理一定会被这景象折磨到极致。

    “毛子,怎么了?”

    被小毛的模样惊愕到的毅潇臣抬手按在小毛肩头,瞬间,一缕缕青色魂力好似触手般渗入小毛身躯,小毛一怔,从茫然中恢复,连带着将尸气重新押回体内。

    看着小毛的模样,在看看那阴暗如墨的天际,毅潇臣忧心不已,那个韩震看似邋遢,可是他确实有真本事,比之戒贪也不错多少,如果那晚不是他奋力凭着灵炙冲开韩震,小毛估计已经被韩震的降神给杀了。

    这时,远处的天幕猛然炸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那一瞬间,毅潇臣的心魂好似沉入无尽深渊,但是这感觉也就瞬息不见,不过他腰间的白骨笛在这异样消失后躁动起来,那阴冷的寒意好似冰锥一般刺痛着他的后腰,并且莫名的沉重感自腰间传来。

    “该死!”毅潇臣暗自低骂,从腰间抽出白骨笛,随着这东西是死物,可是现在它就像活了一般,有无形的威势自骨笛中迸射出,恍惚间,毅潇臣看到曾在尸岭中出现的骨笛女子魂魄竟然再度出现,她哀怨悲怜的神情像利剑一般刺痛着毅潇臣的心,定神看去,毅潇臣见骨笛女子飘然而去,让后回身望着毅潇臣,那缕愁思就像巾素一般紧紧牵着毅潇臣的心魂,让他不由自主的冒雨前行。

 第二百零五章迷离的过往

    看到毅潇臣的行身前去,小毛默不作声跟在后面,这幅景象在其它避雨人眼中,那就是脑子有病,下这么大雨,不找地躲雨,竟然冒雨前行,指不定是那个医院跑出来的傻子。

    简陋的小屋,虽然没有什么入眼的物件,可是它的一尘不染让人心静如水。

    韩震依靠在门前,望着依旧轰鸣的雷雨,他心神不宁,背后,虞妙端坐于床上,她神色淡然,好似化外之人,只是她手中的白骨笛是那么刺眼,甚至于这笛子在哪里出现过?

    “唉,难道这就是命?”良久,虞妙吐出此言,她轻轻摩挲着晶莹如白玉的骨笛,自她的神情看去,似乎这骨笛给她带来了无穷的哀伤。

    “不可能!”不知怎地,韩震粗闷的吼声从胸膛压出,他急转身子,大步跨到虞妙身前,硬生道:“不可能,人有生死定相,魄从心生,不可能有相同的命理之息,说,你到底是谁?你手中的骨笛到底从何而来,否则,我必定替天行道!”

    听到这话,虞妙神情微变,将白骨笛收入怀中,而后起身直视韩震,虽然他是女人,身躯体魄皆不如韩震壮实,但是不知为何,她的魄力威势却比韩震还要强。

    “替天行道?多少年没听到这种俗傻痴话了!”虞妙说着笑起来,神思中的不屑和嘲弄让韩震紧咬牙关,拳头握的咯吱作响,若不是他生得惠世灵心,单就这般奚落和那股邪气,他早就挥拳打来。

    虞妙盯着韩震,很清楚他的想法,她止住奚落,道:“你我无怨无仇,我不想伤你,但你若不分黑白,执意认为我是邪人,那么我只有取了你的性命,让后离开这里!”

    “你敢!”韩震喝声凛凛,恰逢此时雷鸣大作,一股阴风呼的冲进屋内,韩震一惊,本能的抬手取符去挡,只是虞妙比他更快,但见虞妙眉宇微皱,右手不知何时显出一只飞羽,这飞羽洁白无瑕,随着虞妙挥手前掷,飞羽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向门口冲去,忽然就,这飞羽就像撞到屏障一般当即炸裂,光晕顿时四散化作星点,而那股冲进屋内的阴风陡然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腐臭之味。

    “走吧,是时候走了!”虞妙吐出此言,转身从身后床下拖出一只皮箱,让后从一架上取下黑色大衣披上,见此,韩震抬手一拦:“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与他有同样的邪气之味?”

    虞妙心有不安,况且这次雷雨降的不明不白,加之刚刚阴气和小鲁儿子遭受黑灵侵蚀的事,她知道这里已近无法藏身,故而要急急离去,免得重新倒入覆辙,不过韩震再三纠缠让他厌恶,当即留下一句狠话:“汉子,你不是要替天行道么?那就睁大眼睛看看,我到底是邪人还是常人,若是邪人,你大可一剑杀了我,若不是,便哪来归哪去!”

    话落,虞妙打起雨伞拖着皮箱向外走去,盯着她的背影,韩震急的心燥不已,刚想抬手挥掌打去,可是不知为何,竟然下不去手,最终,他只能看着虞妙的身影消失在雨雾中。

    “毅哥…这里没有…车…站…”

    看着不远处杂乱不堪的居住区,小毛硬声道。

    此时雷雨虽小,但是寒气依旧,毅潇臣裹紧大衣,手持着从路边捡来的雨伞,望着不远处的居住区发呆。

    盯着雨雾的地方,他的心魂似乎被什么牵挂了一样,奋力趋势他向哪里走去,与此同时,骨笛少女的虚魂仍旧浮荡在自己身前,好像路引一般带领着他。

    忽然,一道身影自远而近出现在眼中,她独自一人,撑着一把灰黄色雨伞,在这空无行人的道路上,看起来是那么孤独。

    只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虞妙,对她而言,沉寂于俗世中是最好的避世方法,可是眼下异事凸起,她已无法安静的隐下去,所以她只能走,走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地方,安度余生。

    虞妙拖着皮箱,撑着雨伞在小道上走着,忽然一股气息传来,惊得她灵识一震。

    “这气息?”虞妙被突如其来的感觉给惊蛰了,以至于她的大脑出现短路状态,但是下一秒的雷声便将她从惊蛰中唤醒。

    虞妙停下脚步,抬头望去,据此不过百米外,两道身影同样立于雨中,透过灵识,虞妙清楚的看到两人被黑色气息所缠绕,即便相隔百米,但那股腐臭之气已经传到身前,让她有种作呕的感觉,不但如此,两人之中,竟然有一人的气息与自己十分相似,刚才她之所以被惊蛰,也是因为这相似的气息饶了她的心魂。

    “难道那个汉子说的是真的?他之所以找到自己,会不会把自己当做不远处的人了?”困惑中,虞妙喃喃自语着。

    “这味道…。毅哥…他…”小毛化尸以来,对阴邪气息极为敏感,他使劲抽动鼻翼,双目死死盯着远处的身影,闷声低语。

    对此,毅潇臣也惊愕了,感受着那股几乎同出一魂的气息,他有种深陷梦魇的感觉。

    虞妙思虑片刻,重新抬步向毅潇臣走来,眼看虞妙越走越近,身旁的小毛愈发阴冷,一缕缕尸气止不住的冲涌出来,不多时,小毛的面目便狰狞起来,乌黑沾满尸毒的指甲凸出指尖,白森森的獠牙也漏出了死亡的威胁。

    感受到这股威势,虞妙停下脚步,她放下皮箱,左手微聚气息,一抹光晕好似灵火般在手心燃烧起来。

    “等等!”就在双方都困惑不已,而有警惕凶狠之时,一声呼喊从身后传来,毅潇臣对着声音很熟悉,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韩震。看到他以后,毅潇臣伸手拦下小毛,因为他见识过这个糙汉子的强大术式,况且他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故而没有拼命的理由。

    “等等!”韩震来的虞妙身后,他喘了口粗气,冲虞妙伸出手,虞妙回身一看,韩震手里竟然拿着一根洁白的飞羽。

    “这是你的!”

    “不错!”虞妙不知韩震何意,刚想接手拿回自己的器物,不成想韩震把手一回,将飞羽紧紧捏在手心。而后韩震目漏精光,厉声道:“说,你到底是谁?这飞羽是白羽阁的御邪之物,为何会在你手里?说!”

 第二百零六章云霄血仇

    听闻白羽阁三字,虞妙蓦然间竟颤抖了一下身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记得白羽阁,可是眼前的糙汉子明明说自己是崆峒云霄传人,他是如何知道的?

    从虞妙的变化中,糙汉子已经知道自己说中了,其实说来此事话长,但是事情却又十分简单,崆峒云霄观的道者历来与其它道派相安,韩震因为惠世之心的渊源,五岁时被道观长老裕丰清收为关门弟子,从此开始了他的道者生涯,在他十九岁那年,云霄观的前辈受到其它道派邀请,参加什么道义大会,那次外出自然由裕丰清这个长老,时至今日,韩震还记得当时的情景,那一日,裕丰清在阁堂内拿着一根白羽自言自语,往日师傅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化外之人的模样,何时会对一根白羽自语,只是他那时年少心纯,不懂其中的缘由,而裕丰清也没有多说,裕丰清虽一众前辈离开后,一个月后,噩耗传来,云霄观的前辈遭遇不测,命归西途,当尸身被其它道派的人送回来时,韩震在裕丰清的衣袋内留有一根白羽,只是这白羽已经被鲜血沾染,在白羽的根系处有一行极其微小的字迹——白羽阁,这么多年来,虽着先辈消亡,云霄观逐渐落魄,到现在只剩下韩震一人,而他不愿沉浸在师傅及前辈的哀伤中,便出世四游,用道义来为冲刷曾经的悲哀,至于那跟白羽,早已随着师傅的棺中深埋地下,不成想今日再次撞见,这使得他重新勾起往日的哀愁。

    面对韩震怒火集聚的模样,虞妙已经从刚刚惊颤中恢复神思,她扔掉手中的雨伞,任由雨水洒落在肩头:“白羽阁,多少年了,还有人记得它?”虞妙深呼一口气,好似鼓足威势一般,冲韩震道:“不错,我是白羽阁阁人,你若寻仇,自可动手,但是白羽阁天赐之地,阁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盯着眼下的状况,毅潇臣愈发混乱,一个是执拗义理的江湖道者,一个是未知身份却与自己有相似邪性气息的女人,现在,他们两个不知何故掺杂在一起,看韩震的样子,似乎有大仇在身,如果他要以生死来了却心中的义理和和执念,那他所谓的替天行道将会是一句屁话。

    想到这里,毅潇臣不由得发出阵阵戏虐之声,这声音虽小,但是几人相距不过数步,自然也就传入二人耳中。

    只不过眼下韩震气急愤怒,曾经香火旺盛、威名远扬的云霄观自那次神秘的会道以后便因前辈长老逝世而消落,如若不然,单单云霄降神术就可以使它们立在威名的顶峰。

    越想越怒,韩震紧咬牙关,牛眼怒睁,身躯在气力的充斥下,无形的威势好似屏障般向虞妙袭来,但虞妙能够隐蔽俗世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弱者,她纤手微动,两团火焰自手心缓缓燃起。

    见此,毅潇臣不屑的摇了摇头,转身欲走,但是命运有时就那么奇妙,就在毅潇臣转身的避开二人的争斗时,虞妙的大衣衣束身的衣巾竟然断裂,恰逢寒风袭来,大衣衣角微微扬起,而虞妙腰间的白骨笛正好漏出一端,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毅潇臣已经看到了。

    当下他愣神一番,跟着抽出自己腰间的白骨笛,也正是他的这番举动映入虞妙的余光,虞妙一个分神,韩震已经怒吼着冲来,他右手迅速以灵符作引,左手屈指作式,只听一声赦字,韩震右手灵符当即化作蓝色火焰,只见他高举右手,飞身冲上,右手火焰轰然炸裂,化作一阵星点,与此同时,浓厚的阴云中飞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在韩震的驱引下,这道白光好似蛟龙般冲向虞妙。

    “天雷!”

    见此状况,毅潇臣和虞妙同时呼出此声,毅潇臣能认得天雷是因为他在青城寺被上官季风用天雷差点击碎心魂,命丧黄泉,而虞妙认得天雷,纯粹是因为她也出身于白羽阁。

    “混账毒妇,你这种无耻卑鄙之人,还有何颜面活于世上,去死!”此时的韩震早已将所谓的义理大道抛之脑后,曾经的仇恨好似洪水般浸透了他的心魂。

    “迂腐痴傻的汉子!”虞妙虽然心惊,但是她说过自己不是束手待毙之人,当即后撤两步,双手的金光随着气息冲涌,顿时变得乌红,只见虞妙眉眼微闭,气息好似雨雾般随着双手的光晕向前冲去,大有硬抗的态势,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虞妙身后闪过,那一瞬间,虞妙被这身影的气息所惊。

    由于看到虞妙腰间的骨笛,毅潇臣无法忍耐,在自身骨笛少女的幽怨中,他不由自主的飞身上前,以灵炙入魂,以魂力聚灵来帮这个陌生女人来抵挡韩震的术式,毕竟他的降神术差点要了小毛的命,没有知道他的天雷到底比之上官季风的是强还是弱。

    “轰”的一阵闷响,随之一股极强炙热的威势自虞妙韩震之间炸开,两方人抵抗不住威势,纷纷后退倒地,而这不大的空间竟然将雨雾都给驱散,直到数秒之后,这如瓢的大雨才再次从天而降,砸在几人身上。

    “咳咳…”随着连声咳嗽,韩震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紧跟着,一丝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渗出:“该死…”韩震盯着虞妙,心有不甘,只是他太操之过急了,本身的精神气力还没有从降神术中恢复,现在又引天雷遏人,即便他生有惠世之心,也无法抗住这股强大的压力。

    反观虞妙,虽然毅潇臣的插手让她状态好些,只是看她苍白的脸色也知道,虞妙好不到哪去,毕竟阴雷术式是至阳术式的三上之力其一,那份御邪的力量绝对强大,如果是道者高深的人来引天雷,就是十个毅潇臣加虞妙这类邪气缠身的邪人共同抵御,也是鸡蛋撞石头。

    “你…你为何这样做?”盯着虞妙身旁喘息的毅潇臣,韩震咬牙怒问。

    毅潇臣重重喘了口气,没有应答韩震的话,反倒是转身盯着虞妙,开口:“你的白骨笛从何而来?”

    虞妙看着眼前与自己有着相同邪性气息的断臂男子,满是警惕的说:“退后,否则我不会客气!”

    一语道出,不待众人反应,几步外的小毛动了,他生格不存,死格残缺,但是魄内尸灵却有着很大的欲念,而虞妙的这一句话随着她自身消散的邪气扩散开来,直接勾起小毛体魄内尸灵的凶狠。

 第二百零七章又见诸遂

    当下,小毛冲虞妙扑来,他锋利的尸牙和尸爪让虞妙心中惊惧,慌忙后退,几步外,毅潇臣也诧异了,他没想到小毛竟然会这个样子。

    面对近在咫尺的僵尸,虞妙虽惊但并不畏惧,她身形风,电光火石间手中已出现一根仿若银丝带的器物,随着虞妙释放精气之力,银丝带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冲小毛缠绕去,当即锁住小毛双手,虽然不能压制,但也为毅潇臣喝止小毛提供了空隙。

    “住手!”毅潇臣威吓一声,以冲到二人中间,而后他魂力暴涨,魂手直接锁住小毛臂膀,浑厚的魂力直接冲涌进小毛残缺的体魄内,不消片刻,便压制下躁动的尸灵。

    “呼…。”

    毅潇臣长出一口气,算是定了定心神,也正因为毅潇臣魂力的冲涌,小毛浑浊的体魄才算安静下来。

    此时,韩震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毅潇臣,心中不由的火大:“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是毅潇臣没有搭理这个糙汉子,对他而言,韩震不过是一个坚信义理的道者,与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毫无牵连,索性冲虞妙道:“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其一,为何你身上的邪气与我相似?几乎混同一人,其二,你的白骨笛从何而来?”

    虞妙并不认识毅潇臣,眼下她不清楚这两个邪人的来历,故而没有应答,见韩震没有在出生,虞妙彰显要走的趋势,但是困惑没有解开,毅潇臣不可能放任这个满身是问号的女人。

    “我刚刚帮了你,那份情,你要还!”毅潇臣沉声说着,结果虞妙并不领情。

    “你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至于邪气相似,这个你不要问我,我也不清楚!”说话同时,虞妙看了看韩震:“我是白羽阁的人不错,可是白羽阁与你云霄观一样,都在那一日损失惨重,所以,那些坑害你观前辈的人也已经死了,如果你不甘心,那尽可要了我的命,不过就怕你没拿个本事!”

    一番话说得韩震心生怒火,但是怒归怒,虞妙的话确实在理,就在几人僵持的情况下,一阵异样的感觉袭来,毅潇臣先是一怔,紧跟着就冲小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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