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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的男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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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发之时依然很痛,身上痛得久了也就习惯了,可心却越发痛得厉害了。
  萧戎歌无愧风流之名,每个月总有二十几天会痛,有时痛得厉害了剑潇都忍不住诅咒他肾亏。
  这三年问鼎阁的势力再度增加,萧戎歌没看错剑潇,他是个极有才华的将领,南征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江湖人自悔不迭,若当日没有帮萧戎歌灭了名剑山庄,使剑潇投靠到萧戎歌门下,也还有一个人可以为萧戎歌一抗。
  三年弹指过,这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剑潇又筹划着扩建问鼎阁势力。
  这日正在和众弟子厅中议事,手心忽然灼烫起来,剑潇早已习已为常命人散了去,浸身水潭,可这一次咒发却比往日都厉害,剑潇痛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提剑杀了萧戎歌。
  这一痛便是三天三夜,终于缓过来时竟收到北谛密件,说是萧戎歌病倒,被降服的各派弟子蠢蠢欲动,请他回总阁坐镇。
  因何病倒剑潇自是比谁都清楚,愤愤的将密件捏成齑粉,可终究梨洁、剑凌在他手中,只得安排好一切回总阁。
  回到问鼎阁时已是数日之后,这一路走得颇是不太平,但他早已不再是七年前初出江湖的剑潇,六年南征北战,即使千军万马也拦不住他!他安排好一切,见了梨洁、剑凌之后才去看他。
  到了白楼之外反倒在院外徘徊数步,病痛之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心早跑到九霄云外,见白楼依旧,树木郁葱,忽然便想到一首小诗:岭外音书绝,经冬复立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他此时便是情怯么?恰有房中伺候的丫头出来了,见了他很是吃惊一番,剑潇挥手免了她行礼问:“他如何了?”
  “阁主正在休息。”
  剑潇一时想回去,一时又想趁他睡着看他一眼也好,省得醒时尴尬,左右思虑了一阵,倒是小丫头好奇,传闻剑公子一向雷厉风行,怎么反在这件小事上犹豫不决了?
  终于还是念想占了上风,他脚不惊尘的进了房中。
  他的卧室与三年前又有不同,进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画屏,素笔泼墨,画技娴熟。
  画得却是一个竹伞银簪的女子,布衣掩素颜,青丝凉绕肩,雨色天青,木屐印苔过天街。极素极素的一副画,剑潇看着画中人背影依稀有些眼熟,却并没想出是谁来。
  这么素的画,背景却是桃花。也是用素笔勾抹的,可他就是知道画里的桃花开连城风月。
  转过画屏才是萧戎歌的卧室。碧纱窗下,红帐如梦。帐中男子背朝碧纱窗面对他而躺着,青丝如碧绦铺绣,朱被红帐,一时只衬得他苍白的脸如红梅漫山焚皓雪。
  剑潇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萧戎歌,又三年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紅寂迦嗡�2)

  他在红帐之外驻足,静静的看着他,到今年他已有三十岁了吧!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两鬓也有了白发,却因此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依然倾倒无数女子。
  前一段时间他新收了名舞姬名唤鱼音,很是宠爱,日日相伴,夜夜笙歌,连去凌云殿都带在身边,那三日病便是因与鱼音同服五石散,五石散有催情之功效,使之病倒床榻。
  想到此剑潇只觉心里又酸又闷,又恼又恨,拂袖而去。
  却在转身之际忽被人握住了手,他一愣之后愤然摔手,却被萧戎歌紧紧叩住,半分也不松。剑潇脾气略松,萧戎歌已扳开他的五指,查看当年刻在他掌心的三个字。
  剑潇气恼回首,便见他半跪在床榻之上,雪衣乌发迤逦垂委,他身姿弯成温柔深情的弧度,竟似有殷殷谦卑的乞求。
  剑潇一时被自己的感觉吓着了,萧戎歌已俯首在他掌心烙下一吻。
  这一次震惊的却不只剑潇一人,还有端药进来的眉舒。春日的阳光被窗外绯红的桃花过滤后,温柔的洒在他们的身上,枫衣少年立于床榻之侧,身姿欣长,绮年玉貌,那背影恍似从屏风上素笔泼墨画卷中走出来的,竹伞银簪的女子。手被人温柔的牵起,像春风牵起柳枝的柔情。
  白衣乌发的男子半跪半坐于床榻之上,沉静温宁的像一副远古的山水画。他拜倒在少年的枫衫之下,像拜倒在女子的石榴裙下,凉薄唇亲吻着他每一寸掌心、五指,目光那么迷离痛苦,沉溺绝望。
  一缕红云,茜纱难掩,付与玉骨丝弦。
  那时,当桃花随着春风吹落在榻上之时,即便是情敌的眉舒,忽然觉得时光应该定格在这一刻,因为太过美好。
  而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她忽然不嫉妒剑潇,反而为他们俩人伤心。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个人配得上萧戎歌,那只是剑潇。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人配得上剑潇,那也只是萧戎歌。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也终于明白了鱼音这个名字的含义:
  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这一次,萧戎歌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剑潇离开了吧?既使他是男人,他依然幻想着有一天,布衣素颜,竹伞银簪,与子相携,岁月静潋。而剑潇呢?他明白萧戎歌的心意么?
  她悄然而来,又悄然而去。这一次不是因为识时务,而是因为成全。
  掌心的灼热如火苗一路蔓延开来,剑潇分不清是因为云雨引还是因为他的亲吻,目光游离,忽然看到床榻边女子的肚兜,心里一窒,又想到三年来日夜煎熬,愤然摔开他的手。
  这一下用了真气萧戎歌被摔倒在床上,脸上血色尽失,桃花眼悲痛的看着他。剑潇移目窗外并不与他对视,声音冷寒入骨,“堂堂问鼎阁阁主死于床第之间,滑天下之大稽!”
  “那又如何?”他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屑么?萧戎歌眼里悲痛之色一收,放荡不羁的笑着。
  这真是当年那个萧戎歌吗?这三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放荡,可如今亲眼看到,心更痛得滴血!“你可以让天下人耻笑,但别让问鼎阁的弟子也遭人耻笑!”
  “呵呵……”他支颐侧躺着,衣衫半解,桃花眼轻挑,风情万种的看着他,“剑潇,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呢?”
  剑潇脸色一寒,他的神情越发妖娆媚惑,桃花眼幽亮如狐,手指已趁剑潇一愣神之际挑起他的下鄂,俯身向前舌尖熟稔的舔咬着他白嫩的耳坠,“时刻感知着我与别人欢好,剑潇,你怎么忍得住呢?”
  剑潇被他眼睛勾的愣住了神,又被一咬只觉身子一麻,竟软软的毫无力气,萧戎歌已一用力将他抱于膝间,唇舌进一步的侵犯,感觉剑潇也与自己一般身体燥热,眼神一时又是得意又是痴迷,“云雨引可真是个好东西,不如今天……就别忍了……”已将他压于床榻之间,唇舌摸索着探向他的唇,手则向他腰带滑去。
  冰冷的手指探入衣衫之时剑潇瞬间清晰过来,青剑滑出衣袖冷冷的架在他的脖子上,“你真想死在床第上?”
  萧戎歌的眼神比他还要冷,冷中更带着入骨的媚,“为你死在床第上又何妨?”手更快的像他衣襟里探去,剑潇已从方才的迷离中醒了过来,手迅速的挡住他的手。
  他越是挣扎萧戎歌动作越快,粗鲁的撕碎他的衣襟,唇一旦碰到他的肌肤便疯狗一般的咬起来,爱恨不得,痛苦不堪。剑潇只觉他所咬的地方如火一般烧起来,越烧越旺,只到整个身子都成了一片火海,只欲将他们烧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灰!
  烧死便烧死吧!反正这一场生也太痛苦了!陪他死在床第上又何妨?
  心念一动云雨引更激烈的发作起来,这次却并不像往常般刺骨的痛,在他唇舌的扶摸下全身每个骨节都酥松起来,如卧云端。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他忍不住便呻吟出声。
  萧戎歌粗鲁的动作在他这一声呻吟下温柔了下来,改咬为吻,一寸一寸的吻着他的耳窝、脖颈,像小孩子吃到糖果,贪婪又忍不住细细的品,慢慢的舔。
  剑潇的身子如春水般融化在他唇舌之下。这些年他承受云雨引的折磨以为男女之事也是那般痛苦,到如今才明白所谓“欢爱”原来竟是如此欢愉的感受。
  可他和多少人这样欢爱过?身子一时便又僵硬起来。
  萧戎歌匍匐在他身上,声音吵哑难奈,“潇儿,放松些……我……我要进去了……”
  剑潇如遭雷击,猛然挣开他的钳制,倏然退到红帐之外,衣衫一裹冷然而立。
  “潇儿……”他在红帐中伸出手,脸色潮红,眼眸欲醉,沙哑磁性的声音令剑潇骨子一酥。他看着剑潇同样情欲正炽的眼睛,魅惑相邀,“你何苦再忍?”
  “你和多少人欢爱过?”他的声音如一柄剑刺在萧戎歌的心头!——多少人?多少男人?多少女人?他这一生太龌龊了,到如今终于有一个人嫌他肮脏!
  “你的生死又何须与我扯上关系?”他与另一个女人欢爱过度而病倒,却说为他死在床第上又如何?岂不是笑话?岂不是侮辱!“令你甘心死于床第的人何其多!”
  “你道我喜欢!你道我喜欢吗?”萧戎歌终于忍不住歇嘶底里的吼起来!他又何尝想为一个男人如此痴狂?他本不该爱上男人,他痛恨男人,他觉得龌龊,可即便如此还是爱上了,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了,他要如何是好?
  “你无心倾覆了天下,我怎么能责怪你的美丽,你又怎么能责怪我们爱上你?——剑潇啊剑潇,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你!”
  明明一个浪子又何必做出如此深情的样子?可明明知道他是个浪子,却还止不住的为他心酸吃味,剑潇心中恼恨,冷然一笑,“我的命不是一直都捏在你手中么?”
  “我又何曾捏住过你了?你如今翅膀多硬了,想飞走就飞走,任我千呼万唤也不回一次头,剑潇,到今年夏天我们也相识七年了,可这七年来我们相处过几个日夜?”这神情分明就是妻子报怨丈夫不归家,他……
  “你一走就是六年,不给我片言只语,剑潇啊剑潇,牛郎织女每年七夕还有一会,你呢?你就忍心我这样相思蚀骨?”
  剑潇冷硬的心被幽怨的声音击得软如棉絮,愣怔了半晌,目光游离开去,一眼又瞥到床榻上女子的亵衣,顿时白云变坚冰,“我不是你的妻妾舞姬,自不需要随时陪在你身边。”说什么相思蚀骨,他和人风流的时候又何曾想过他是如何的痛入骨髓,痛彻心扉?
  “如果没有他们你就会陪在我身边么?”
  “……”剑潇眉目一拧,并不看他。让一个浪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能吗?
  萧戎歌所有的激楚在他的沉默下化成悲伤,握住他的手,埋首在他掌心,低低长叹,“剑潇,我已经三十二了,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你呕气。剑潇,到我身边来好吗?——我是,真的爱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紅寂迦嗡�3)

  那样一个骄傲霸气的男人这样孩子般的匍匐在自己身边,任谁都会心动吧?无论过往他做过什么,错过什么,都愿意去原谅他,去接受他吧?
  他爱自己。自己又何尝不爱他?这些年有足够的机会杀了他为父报仇,有足够大的权利颠覆他的政权,可自己没有,因为当初的承诺。承君一诺难自弃,是一个人男人对男人的承诺,也是一个爱人对爱人的承诺!
  剑潇似乎又想起了那日,萧戎歌站在山之巅说:那么,我要你,剑潇!
  那时剑潇便被他眼里的流霞迷惑,就那么爱上了他。爱他,不是爱他多么美貌,而是一个人心有所寄时的那种痴渴。
  剑潇从小和云舸一起长大,云舸是个无欲无求的人,他便从小不知道何为欲求,可当看到萧戎歌眼里的流霞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欲有求,其实是那么好的事情。
  那么从此便跟着他吧。他的所欲所求,便是自己的所欲所求!
  他渊停岳峙般的负手立在山之巅,身姿遗世而独立说:我要你追随着我,打下这万里山河!
  自己便追随着他,为他打下这万里山河。
  那么如今,他的所欲所求是自己了,他还应该坚持当年的信念,他的所欲所求,便是自己的所欲所求吗?自己该如何做?
  萧戎歌埋首在剑潇怀中,深深的嗅着久违的气息,心在那一刻也窒息了,“回到我身边来吧。我别无所求,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吗剑潇?”
  “……”
  “剑潇,我们就不要相互折磨了,好吗?”抱着他的腰,手指抚摸着他的骨骼,“你又瘦了,这三年来,你一样的痛苦不是吗?”
  剑潇眼睛一酸,他只知道自己瘦了,又何尝看到他如今是什么样子?那沧桑的模样全然不是一个三十二岁男子该有的,他如今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呀!
  不要相互折磨了,再不要相互折磨了是吗?……好吧!
  他手禁不住颤抖的揽住他孤零的脖颈。感觉到他的回应萧戎歌身子一颤,继而狂喜如潮水般袭来,更紧的抱住他,只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稻草!嘴里讷讷的念叨,“剑潇,剑潇……”
  在问鼎阁弟子心中阁主和剑公子是万能的,剑公子比阁主还万能一点,因为他可以做阁主的良药。每次阁主重病,大夫束手无策之时,只要剑公子出马阁主立刻药到病除。
  这次亦然,剑公子去看阁主的第二天,阁主便来到半个多月未至的凌云殿,精神饱满,气色红润,就像问鼎阁后院里的桃花。然后说清让到了,要回乡扫墓,一应事物按排好了,便让剑潇一人陪同回去。
  他们来到的地方却是一个小村落,野径阡陌,竹篱屋舍,鸡犬相闻,此时正是傍晚,袅袅炊烟在青山绿水间飘荡,时而有一两阵父母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剑潇很喜欢这个地方,心情也因眼前的风景轻松起来。看向萧戎歌时,见他桃花眼里也带着疏淡的笑意,像吹散炊烟的风。
  那样的笑令剑潇心里微微一荡,眼睛竟移不开。傍晚的风穿过田野吹过他们身边,萧戎歌笑得越发舒心,眼角出现了细细的鱼尾纹,忽然意识到今年他已三十二岁了,这已不是年轻的岁数。
  “这就是我出生的地方。”萧戎歌忽然转过身来,四目倏然相对,剑潇偷窥被抓个正着,脸不由得便红了起来,忙转过头去。萧戎歌心里一荡却并不点破,马鞭指着山洼里的一处,“我们去那儿。”率先驱马而去,然后在一间茅屋前停了下来。
  青苔覆石,门槛古旧,显是不常有人来,茅草却像是新修葺的,萧戎歌下马放任马儿自己去吃草,推开门,桌几与门窗一般古旧,却打扫的干干净净,显然来前萧戎歌已派人过来打扫过。
  “这是我家。”他熟稔的推开窗户感慨,“六七年未回来了。”
  是一间三室一厅的茅屋,陈设简陋很有居家的韵味,萧戎歌带他一一参观了每个房间,怀旧的向他讲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这棵李子树结的李子很甜,小时候爬树摘李子吃,不小心被树枝刮伤了,到如今腿上还有个疤痕。……”
  “流苏小的时候个子矮,最喜欢踩在这个椅子上和我们比高,大家都取笑她‘矮子爱比高’。……”
  “外婆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这个门槛前就着夕阳给我们缝不小心撕破的衣服,我们便在她身边催她快点快点,被母亲看到又要挨骂了……”
  剑潇想他童年的故事如此清新,难怪以后不敢回来,这样的清新只会令人自惭形秽。
  “我小的时候很笨,有次外婆给我和流苏同时做了两件衣服,我的衣服穿破了,流苏的还是新的,我不甘心,于是趁外婆给我补衣服的时候,偷偷的拿来剪刀将流苏的衣服也剪得一个洞一个洞的……”
  剑潇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他童年的时候竟滑稽至此,“你怎么这么笨?”
  萧戎歌揉揉额头笑了,“我小时候还有一点与你一样。”
  “什么?”剑潇好奇。
  “不爱说话,见了陌生人就冷着个脸,因此外公时常骂我……”
  “骂什么?”
  萧戎歌挑挑眉然后说了一句粗话,“石滚压不出个屁。”
  剑潇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萧戎歌兴味的看着他,剑潇才想起来他那是间接的骂自己,气恼的一瞪眼,“你才石滚压不出个屁呢?”又好奇的问,“石滚是什么?”
  萧戎歌手绕过他的肩,指着远处的谷场,“那个圆圆的大石头就叫石滚,是用来将稻子从稻穗上压下来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剑潇撇了撇嘴。
  “清让节还要过几天,我们便住在这里吧,你会介意么?”他很风度的问。剑潇摇了摇头,他很喜欢这里。萧戎歌接着便笑了,半是调侃,“后面是厨房,还劳烦剑公子做饭。”
  “你不是知道柴米油盐贵么,怎么不自己做饭?”剑潇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萧戎歌张口结舌,剑潇一笑便去了厨房,里面一样物什竟俱全,“你要吃什么?”
  萧戎歌正双手环胸倚在门前,侧着眉眼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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