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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行行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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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门去,还未看全大厅全景,便由一个华服掌柜迎上了楼,楼梯是三旋一顶的,站在上面往下看,很是有天井的感觉。又走了半截子曲廊,才进入一个雅座。

可是茶水点心才上来,二嫂突然道,“哎呀,我忘了给可儿买花露水了!”

“那让五月去买?”因为可儿闹着不让二嫂出门,所以临出门时,二嫂的丫鬟翠竹帮奶妈哄可儿去了,没有跟来。

“还是我自己去吧,可儿用的花露水跟别的不一样,除了我和翠竹,别人闻不出差别。”二嫂站起来,“小妹,你就在这里喝茶看风景,我马上就回。”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又交待了五月几句,才下了楼。

二嫂一走,我就有如做完了吸氧运动一般,彻底放松了。踢踢脚掰掰手,摇摇脖子扭扭腰,差点舒服得哎呦起来。

“扑哧——”五月在我身后噗地笑起来,“小姐,要是夫人看到这一幕,那你要补习的可就不止针线和诗书了!”

我看了五月一眼,也不着急,苦哈哈地叹气道,“唉,做小姐好累啊,要是我是丫鬟就好了,没事还可以打打小报告,多新鲜。”

五月徜徉生气地瞪我一眼,“夫人说得没错,小姐你就是个没正形的,我时不时跟夫人通通气,才好辖制你。”五月一直和我亲近,在家里本就地位不一般。这些日子,又和我玩笑惯了,颇有些主人翁精神,尤其喜欢对我负责任。

不过,我要是那么好辖制的,也就不会将这穿越后的日子过得如火如荼了。

“嘿嘿!”我眼珠子一转,假装没看到五月恶狠狠的样子,转到桌子边坐下,拿起糕点,也未弄清是什么便大口吃起来,“嗯!很好吃呢!五月你也尝尝,比家里的好吃!”

我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一边夸张地说话,糕点粉末噼里啪啦掉下来。

“要是别人看见,还以为将军府过的什么饥荒日子!”五月直摇头,很是头疼的样子。

“将军府真的吃不到这个呢!你吃,你吃!”我拿起一块糕点直往五月嘴里塞。五月直往后缩,可还是经不住我的热情,用手接了糕点。我眼光一闪,含着一嘴糕点站起来,绕到窗户边,往下看。

对面也是酒楼和商铺,许多竟都是两三层的,雕棱飞角,红瓦青墙。许是午间的原因,酒楼的客人都是络绎不绝。中间一条六开青石大道,自上而下看去,分外宽阔。沿着边的两条石道上,是零零碎碎的地摊排挡,那些地摊有布卦的,有卖零嘴的,有卖小玩意的,还有替人写信画像的,挨着边上石道的两条道,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或是布衣,或是稠衫。而最中间的两条石道,则是敞敞亮亮,除了稀稀落落经过的马车和轿子,竟没有行人走。

“五月,天都的交通很发达啊!没有治安,大家也能自觉遵守规则!”我一边看,一边对五月感慨。

“什么是交通发达?要遵守什么规则?”五月疑惑地走过来,声音像塞了东西一般含糊。我一回头,刚好看到走过来的五月,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糕点。

我抽了抽嘴角,却只是回答她的话,“你看,商贩,行人,车轿,多有秩序!难道有人管吗?还是说大家出门都熟记了规则?”

“这是天都主干道,西通城门东达皇宫,当然得有秩序。”

“那中间两条道,怎么没人走?”

“那是名门贵胄专用道,平民商贩不能走。只是名门贵胄出门都有车轿,所以中间两条道上的行人极少。”

“这样啊!”我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看到五月不屑地瞥我,便轻咳一声,淡定地说,“走,我们下去用一用那两条道。”

“小姐,你要干嘛?”五月一惊。

“不干嘛,随便逛逛去。”

“那怎么行!夫人要知道你在外面乱走会生气的!就是二少奶奶知道了,也是要着急生气的!”

“唉,那不知道二嫂回来看到你吃了她最爱的糕点,会不会生气呢?”

“小姐,你,分明是你给我吃的,你还要打小报告,你——”

“好了!”一看到五月急了,我便可怜兮兮地作揖,“五月,我好想下去看看!你回去后不要告诉母亲,我也不告诉二嫂你吃了点心,好不好?你放心,二嫂那里,我来搞定!你不说我不说,二嫂也不说,母亲就不会知道了!五月……”

五月起先十分生气的样子,可是被我缠得不行,终于缓了脸色,道,“唉,我只盼着夫人能早日给你找到个厉害的夫君,再给你找个恶婆婆,叫你只知道欺负我!”

“就是啊!你看我,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人折磨摧残了,这会你就多疼疼我吧!”

五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从腰间掏出一块面纱来,给我系好,道,“一会二少奶奶唠叨你就自己受着吧。”

哈哈,竟然是早有准备,知我者五月也!

欢天喜地地拉开雅间的门,优雅娴熟地从小二面前飘过,听得五月低声交代掌柜,我走在前头,迈出酒楼的大门,站在石狮旁,从袖囊里掏出一只纸飞机——刚才在胭脂铺无聊时折的——展开飞机的翅膀,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用力往前一送。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旋,却绕到正门口,飘飘曳曳坠下,落到石阶上。还有——还有一双黑色锦靴下。

我一怔,顺着那仍未落下的靴子往上望去,只见一人身着青白直裰,腰间束着宝蓝镶玉宽腰带,身材硕长挺拔,青白交领衬得颈脖细嫩修长,突起的喉结迎风而立,头上两根蓝色发带偏偏起舞,墨发高高束起,两鬓光洁整齐,面色不白不黑,可此时一双星目亦直直朝我射来,配着那剑眉,俊气十足。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发觉他皱了皱眉,尴尬地笑笑后就挪开了眼,可是依旧忍不住用余光瞟向他,他那边亦是怔着,许是刚才被我蒙娜面莎的微笑震住了吧,心里吐了吐舌头。正祈求老天让这一刻多一点逗留,不料却听到一句“文翊老弟,你来迟了”,接着他那边就收回了目光,绕过了纸飞机,三两步进了会仙楼。

文翊,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小姐,你发什么愣?”五月猛然站到我身后,抱怨道,“你还逛不逛了,等二少奶奶回来,就逛不了了!”

“逛逛逛!”我回了神,一边叫着,一边四下观望,正好看到右边不远处一群人围在路中央,喧哗鼎沸,便将手朝那一指,“走,瞧热闹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来改错别字的。我是用拼音的,发现真的好多错别字。大家看到记得帮我挑出来,谢谢!





第7章 七.观架
是他!

透过三五叠人群,从缝隙里看到一个少年。只见他,玉簪束发,剑眉广额,一双眼睛异常清亮,皮肤白皙,衬得薄唇分外红润,身型清瘦,着一件藕色印花长袍,同色镶花腰带上依旧坠着那块龙形墨玉。此时他眼角眉梢间煞气隐约,远远站在人群中,似那海底的珊瑚,又似那树梢的冰锥,璀璨耀眼,叫人惊诧。

是谢宝儿。

“让开!”似是隐忍了许久,他沉沉开口,不是那日的嚣张咆哮,而是从心底发出的戾气,咬牙切齿。

站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年轻人,被一群人簇拥着,头发披散下来,身上还穿着黄褐色狐大氅,眼睛微眯,也似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哈哈!”那狐大氅猛然睁开眼睛,大笑一声,突地转口道,“宝儿弟弟莫不是忘了为兄?我在法华寺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呢!”

在法华寺?难道是宇文荣礼?他俩是仇家啊!难怪谢宝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是宇文荣礼这会的表现,就让人猜不透了。

谢宝儿依旧冷着脸,看向一边。而他身旁的小厮,则哆嗦着手紧盯着谢宝儿,一副如果谢宝儿要冲出去他就要抱住他的样子。

“宝儿弟弟,你看为兄还给你带了礼物呢!”说着,宇文荣礼抬起手,一捋袖子,捧出一只乌龟来,“为兄当初见到这只王八,就想到要把它留给你。你看,这只王八的头缩在龟壳里,怎么都伸不出来,脖子上的皮耷拉到眼睛上,特别不特别?”

“宇文小儿——”谢宝儿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就要朝宇文荣礼冲出去,却被身边的小厮死死抱住。那小厮哭得鼻涕眼泪横飞,嘴里叫着“少爷!少爷!不能给贵妃娘娘惹事啊!”

而对面的宇文荣礼,在谢宝儿大喝一声时,吓得往后一缩,被身后的家丁团团围住,只躲在后面笑得像只猫鼬,嘴里还笑骂道,“谢宝儿,八年了,你还是这样冲动!这样可不好啊!”

宇文荣礼话里话外是有些嘲讽的感觉,可是,谢宝儿这样大的反应,难道那只王八有什么寓意不成?想着,我又朝宇文荣礼手中的王八看了几眼,这一看,便在心里惊呼一声——原谅我的不纯洁,只是,当初医院只有泌尿科缺护士,可是张贺觉得不好,所以让他妈妈将我要到妇产科,而我的同学刘婷婷则进了泌尿科。此后,留婷婷总是跟我抱怨,由此,我也就对泌尿科越来越了解了。

看着围观的人都一脸疑惑,我抿了抿嘴,别人懂不懂,反正我是懂了。可是,宇文荣礼拿这个来,是要羞辱谢宝儿?

心里正想不明白,不料一旁的五月轻咦了一声,道,“是呢,那只乌龟的头怎么就是伸不出来呢?”

呃,头顶一只乌鸦飞过,我无语地看了看五月,心底同情极了她的纯洁。看到五月吐了吐舌头,我转过头,却看到所有人都朝我们看过来。而那边宇文荣礼竟然唯恐天下不乱地接了一句,“这位姑娘说得不错,我也觉得奇怪,这个原因,想必宝儿兄弟定会知道,是不是?”

所有人又都看向谢宝儿。

沉默许久,谢宝儿抬头,不怒反笑,敲了敲脚下的小厮,那小厮懵了,手也就松开了。谢宝儿两手互扫了下,看到对面围着宇文荣礼的家丁紧张地聚拢,嘴角一翘,便慢腾腾放下手,竟转身迈开了脚。

“诶——”宇文荣礼奇怪地开口,可是他话未落音,就见谢宝儿猛地转身一急跳,同时举手一抛。还未待看清那抛出的东西,就听到宇文荣礼大叫一声,一个白色的物体从他嘴里飞出,与谢宝儿抛出的东西一齐砸到地上,噼啪两声脆响,宇文荣礼倒在地上。

围观的人吓得一哄而散,而宇文荣礼的家丁们看到自己主子倒在地上,满脸是血,都慌了。

谢宝儿的小厮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谢宝儿却踱到一旁,用脚在地上一擦,竟将一个带着血渍的东西踢滚开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牙齿。

原来只是把牙齿砸掉了。我松开和五月互握的手,拍了拍胸口。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浪费小爷的扳指!”说着,便看了一眼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宇文荣礼,嗤笑一声,抬脚将衣摆踢起,顺手塞入腰间,对着自己的小厮吆喝一声,痞气十足,“三七,到明月那里喝茶去!”

“可是……”

“啰嗦什么!瞧你那样!快擦擦猫尿!莫丢了小爷的脸!”谢宝儿心情很好,迈开步子走得像老爷圣堂一般,好不威武。

“谢宝儿!”突然,宇文荣礼的一个家丁站出来,拦住谢宝儿,可是看到谢宝儿扫来的一眼便愣了愣,改口道,“谢,谢少爷,你打伤我们家少爷,这就想走了吗?”

“谁说你家少爷是我打伤的?”谢宝儿斜着身子站定,一嗤,“你看到了?先申明啊,你是宇文荣礼的人,你看到的不算!”

“就是你打伤的!大家都看到了!”说着,那家丁朝周围一看,可是刚才围观的人早已散开,只有零星几个人,此时看到他看过去都低了头,我和五月也偏了身子假装在看身后摊子上的面具。那家丁无奈道,“谢少爷,你怎么耍赖?”

“哈哈!”谢宝儿大笑,“真是笑话!你第一天认识我!我谢宝儿不耍赖,那还能是谢宝儿吗?”说着,谢宝儿就再也不管,转身走开,竟还一路走一路逗他的小厮,好没个形象。

“这,这……”那个家丁眼睁睁看着谢宝儿大摇大摆走开,想拦也不敢拦,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身后仍愣着的五月,预备走开。可是看到趟在地上打滚的宇文荣礼,忍了忍,依旧没忍住,便对那家丁道,“不要傻站着了,快给你家少爷咬一块帕子,止血。赶紧送去看大夫吧!”

那个家丁,被我一提醒才反应过来,马上让手下的人给宇文荣礼止血。可他却朝我走过来,拦住我和五月的去路,看到我和五月愣住,便道,“这位小姐,你是看到那谢宝儿打我家少爷的,你可不能走,你要给我们做个见证。”

“我们小姐是大家闺秀,不好做那样的事!那么些人都看见了,你去找别人作证去!”五月站出来,护着我。见那家丁没有走开的样子,又气鼓鼓道,“我们小姐好心提醒你,你反倒觉得我们好辖制了是不是?你快点让开,惹脑了我们,也不是你能担待的!”

“不敢不敢!”那家丁吓着了,马上作揖道,“这位小姐,我们是宇文侯府的家丁,我们家少爷是宇文侯府的二少爷,前几日才回的京。我们郡主怕二少爷受欺负,这才让我们跟着,可是今日第一次出门便让那谢宝儿打了,还没有见证人,这要让郡主知道了,肯定是要打死我们的!请小姐发发善心,给我们做做证吧!”

我拍了拍正要说话的五月,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就对那家丁道,“郡主让你们跟着,不是让你们抓证人的。如今你们少爷既然已经受了伤,自然是要以治伤要紧。至于证人,这样吧,如果你们家少爷真有性命之虞,我答应你,到时我们一定出来作证。只是如今看,也不算什么大伤,我想大家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那家丁一听,虽然有些接不上话,却依旧没有让开。我回头看了五月一眼,便拉着她想绕过那家丁去。

可是这时,那宇文荣礼却在家丁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嘴里咬着一块揉成团的帕子,含糊地大叫。他叫了好几遍,我都没有听清楚,他身边的家丁倒像是听懂了,对着拦住我们的家丁道,“陈刚,少爷说不能放这两个姑娘!直接拉着她们去公堂上,告那个谢宝儿!”

什么?我一怔,瞪着宇文荣礼,心道,还想强迫别人作证,真是活该被打!

“你,你们敢!”五月将我紧紧护着,就想往外走,可是看到那几个家丁把前后左右都围住了,一吓,“快让开!我们是——”

“宇文少爷,”我打断五月,对着宇文荣礼道,“是谁伤的你,你心里最是清楚不过,有没有证人都是一样。只是,你们侯府势大自是不怕,我们却是怕的,还请你不要为难。”

宇文荣礼看了我一眼,龇牙咧嘴又说了一通,我还是一句也没听明白。可这一回,他身边的家丁被他看了一眼,却是为难地不知如何开口,被他踢了一脚,那家丁才哭撇着脸,对我说,“我们少爷请小姐别怕,说一切有我们侯府担着,如果到时那谢宝儿要报复,那我们少爷就,就抬了小姐进侯府!”

“你!”五月大叫一声,竟是气得说不话来。我也恨得不行,可是这会我们势单力薄,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正尴尬时,突然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转身,竟是刚才在会仙楼门口碰到的那个文翊,而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官服的差官。我心里定了定,对他福了福身,便道,“我和我家丫鬟在逛街,不知为何,那位少爷竟让家丁拦我们路,不让我们离开。”

“你——”那宇文荣礼急急开口,可是牵动伤口,不得不又闭上嘴。

文翊也不多话,只对宇文荣礼道,“宇文公子,昨日郡主见到我,还托我看着你,莫让你惹事。”说着,竟不顾宇文荣礼的大叫,便命令那些家丁将后者架起来,转而对我点点头,道,“惊扰小姐。”说完,便走开了。

“幸好没出事!”五月在身说道。我也吐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汗,这章写了三天。我是纯洁的孩子,大家要懂我。。。

猜出来是什么了么?求留言!





第8章 八.喜事
那日回来后,我忐忑了好几日,却一直没听到关于谢宝儿和宇文荣礼的消息,我想,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我可不想打个酱油就上公堂!

天气慢慢转暖,不知何时,桃花打了苞,柳树也抽了枝。

可是,这样的大好时光,我却只能整日呆在房里,清早读书练字,上午跟着母亲学绣花,下午跟着大嫂学规矩,晚上还要跟着师父学琴。

这读书还好,除了背诵困难一点,但是我识字和理解都是很快的,毕竟是有基础的。可是针线活就惨了,母亲又极严格,所以我的十根指头每个都有针眼,惨不忍睹。大嫂待我很温和,虽然规矩很繁琐,不过我用了心,也就都记住了,该用的场合绝不马虎。倒是琴艺,因为母亲说这个只是修身敛性,也不拘着我,连师父都是原来给冬雪请的,如今只叫她晚上给我加一个时辰的课,随便学学也就好了。

这日下午,我正在学规矩,突然,翠竹跑来找大嫂,说二嫂身体不舒服,正吐得厉害。

我和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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