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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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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脸色难看起来,道:“老爷,你千万别听她胡说。”

    夏小青道:“管家,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心虚。”

    “让她说。”区广延道。

    夏小青道:“这间房,表面上是我的休息室,值班房,可我一次也没用过,钥匙管家那儿肯定有,说不定别人也有。”

    大少爷眼神闪烁了一下。

    “管家半夜从二夫人卧房出来这种事,本来我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血口喷人!”梅姨跳出来大骂,激动无比。

    夏小青根本不理她,继续道:“大少爷,你说要搞到老爷的存款帐号,然后和四姨太远走高飞,搞到了么?”

    又问四姨太:“老爷对你不薄,你怎么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呢?”

    大少爷咆哮起来:“你这个贼,信口雌黄什么!我和婉茹是清白的!”

    “啧啧,都喊上婉茹了,还清白。”夏小青咋舌道。

    “老爷~~”婉茹含泪看着区广延。

    区广延什么人,省党部主任委员,那可是饱经风雨见多识广的老革命,什么玩意没见过,搭眼一看就知道怎么档子事儿,儿子历来清高,是不参与家里事情的,婉茹胆小心虚,也不爱凑热闹,这两人今天如此表现本来就有问题,再加上金瓯最近行为很不正常,一直在搞钱,竟然是为了和四姨娘私奔。

    至于二姨太和管家的私情,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两人本来就是同乡,还是表兄妹,这种事儿只要有一丝疑点,就肯定有事!

    至于值班房里的金银,肯定是低级的栽赃陷害,这点眼力,区广延还是有的。

    区广延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外面有人哭喊:“老爷,出事了。”

    众人看去,只见佣人抬着少爷和阿贵进来,少爷裤子都湿了,花呢西装撕扯的烂七八糟,身上还有尘土,一双眼睛哭的跟烂桃子一样,阿贵右手烧成了走油蹄髈,眼见是残疾了。

    “怎么回事!”区老爷厉声喝道,一直没参与讨论的三姨太扑了上去,抱住儿子一阵哭。

    佣人倒也机灵,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三姨太怒道:“街上那么多乞丐吃不上饭穿不上衣,不见他们去可怜,倒可怜起一个小野猫来,这人能和畜生比么,烧坏了阿贵的手,打伤了我的宝贝儿子,这个官司一定要打,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大官!”

    区广延这回是真怒了,陈子锟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是要撕开脸啊:“备车,去陈府。”

    忽然又有人惊呼道:“不好了,四姨太要跳井!”

    众人慌忙奔过去,只见婉茹扒住后花园的井口作势往里钻,还哭道:“都别拦我,让我一死以证清白。”

    区老爷太阳穴直跳,吼道:“还不快把她拉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丫鬟小红慌慌张张跑过来:“老爷,不好了!”

    “什么事!”区广延怒道。

    小红吓得一激灵,道:“小小小,小姐她,不见了。”

    区广延这个恼啊,家里事情接二连三的出,全是因为这个女护院惹出来,本来这些脏事儿都掩藏的极为巧妙,大家心照不宣得过且过,现在全面揭开,若是传到外面,区家就没脸了。

    他脑子里迅速作出抉择,事有轻重缓急,事关面子的是二姨太和管家的私情,金瓯和婉茹的**,这两件事最丢人,必须压下去,金宝被打,金灵离家出走都还可以缓一缓。

    若要压住丑事,必须把夏小青给解决掉,现在顾不上她是谁介绍来的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来呀,把夏大姐绑起来,送警察厅。”区广延道。

    夏小青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局,冷笑道:“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区老爷你可别后悔。”

    区广延不愿意废话,让卫士将她五花大绑起来,夏小青也不反抗,束手就擒,被押了出去。

    “都不许出门,在房里呆着,听候发落!”区广延一甩袖子,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各怀鬼胎的去了,婉茹也不跳井了,老老实实回房。

    夏小青直接被解往警察厅,区广延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熟识的警察厅曹副厅长,让他安排一下,最好从速从快,不留后患。

    “区主任,卑职明白。”曹副厅长心领神会,在警察厅牢房里弄死个把人实在太简单了。

    打完电话,三姨太已经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老爷,你可要为金宝做主啊。”

    今天三姨太没有被挖出丑闻,区广延很欣慰,再想到儿子受辱,一时半会没法找陈子锟讨回公道,但是可以找那小子泄愤啊。

    “那个夏小青的儿子,住在哪里?”

    “听说在中央大旅社包的房间。”

    “派人去把他抓来!”

    ……

    中央大旅社,陈子锟刚打完电话回家,说不回去吃饭了,和女儿在一起玩呢,电话那头是一阵阵搓麻将的声音,姚依蕾对他不及时回家表示了愤怒:“我可警告你,干什么去都行,就是别去找那个姓夏的。”

    陈子锟放下电话,脸色略有难看,鉴冰帮夏小青推荐了护院的工作,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料到姚依蕾已经起了警惕之心,估计小北认祖归宗没有太大阻力,想把夏小青接回家里的难度就大了点。

    有人敲门,咚咚咚。

    陈子锟以为夏小青回来了,赶紧整理衣服,小北上前开门,哪知道门口站的是副官和护兵,还押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干练男子。

    “报告部长。”双喜敬了个礼,“弟兄们在楼下逮到两个带枪的家伙,怀疑是刺客,请您发落。”

    陈子锟见两人胸口别着党徽和卫士铜制铭牌,就知道是省党部的在编卫士,便问道:“谁派你们来行刺本官的”

    俩卫士吓得直哆嗦,行刺现役陆军一级上将,这帽子忒大了,赶紧解释:“陈部长冤枉啊,我们是来提人的。”

    “提谁?”

    卫士伸出手指,指向小北:“提这个小孩。”

    陈子锟知道怎么回事了,冷笑道:“区广延好大的官威,儿子受欺负了,当爹的居然派党部的公务员来找场子,那我这个当老子的也不能甘居人后。”

    说着摸了摸小北的脑袋:“儿子,走,爹帮你教训他们去。”

第十九章 抄了区公馆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小北的眼眶里又含满了泪水,“爹帮你教训他们去。”对于一个九岁的男孩来说,比千言万语都管用的多,这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果嫣儿的爹真是我爹就好了。

    双喜啪的一个立正:“部长,要不要调一个营的兄弟包围省党部?”

    陈子锟笑骂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来事了,这是小孩子之间的恩怨,大人帮着调解,用的着调兵么,还包围省党部,我看你脑袋被驴踢了,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备车,去区公馆。”

    说是一个人去,但身为中央大员,卫队是必须带的,浩浩荡荡也有三辆车,几十条枪,杀气腾腾开到区公馆门口,把门房吓了一跳,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了,跌跌撞撞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哭喊:“老爷,不好了,抄家的来了。”

    区广延正在琢磨怎么把家里的丑事遮盖住,忽听有人抄家,顿时一激灵:“镇定,怎么回事?”

    门房说来了一队兵,头前小轿车上还插着小红旗,上面三颗星星,来势汹汹怪吓人的。

    区广延明白了,这是陈子锟来了,那三星小旗就是他的将旗。这位爷今天唱的哪一出,居然带兵冲自己的公馆。

    现在想什么也来不及了,赶紧出门迎接,区公馆大门打开,区广延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笑盈盈的出来道:“陈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子锟道:“区主任,贵府很有意思啊,见客人来不招呼也就罢了,怎么把门也关了,难道是我像土匪,还是府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罢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区广延赔笑道:“陈部长说笑了,下人没见过世面,被您的官威吓到了。”

    陈子锟道:“说到官威,我可比不得你区广延,小孩子打架,居然派卫士去拿人,哼,省党部的卫士,是你的家丁么!”

    区广延汗都下来了,陈子锟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位爷爷可当真惹不起,论官衔,人家是中央部长,论军衔,是现役陆军一级上将,论党务职衔,是中执委委员,中央监察候补委员,哪一个都把自己压得死死的。

    “陈部长,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下官派卫士过去,不是拿人,是有别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

    “陈部长,里面请吧,今天风大。”区广延姿态放的很低,毕恭毕敬。

    陈子锟点点头,带着小北,抱着嫣儿,身后跟着一串副官护兵就进了公馆,卫队依然留在外面。

    一行人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区广延笑道:“陈部长什么时候回的省城,行程我们都不知道啊,还以为您在中央要多耽搁几日才回。”

    陈子锟对党棍历来没有好脾气,呛声道:“让人知道我的行程,方便行刺么?”

    区广延本来想寒暄一下,缓和气氛,哪知道碰了个硬钉子,若是别人他肯定当场发飙,可是陈子锟的官衔实在太大,得罪不起,便打个哈哈,转移话题道:“其实是这样的,这个孩子的母亲勾结飞贼,盗窃财物,人赃并获,被警察抓了去,我寻思孩子是无辜的,无依无靠如何是好,好歹主仆一场,不妨把孩子接来府上,也好给犬子做个伴。”

    陈子锟一拍桌子,眉毛都竖起来了:“你把夏小青抓了?”

    区广延一愣,心说莫非陈子锟和这姓夏的是亲戚,千万千万别这么寸啊。

    小北一听这话,气得小胸膛上下起伏:“你放屁,我娘不是贼!”

    陈子锟懒得和区广延废话,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夏小青,至于姓区的一家,回头收拾不迟。

    “电话在哪儿,马上给我接通警察厅。”陈子锟喝令道。

    区广延不敢怠慢,亲自拿起电话机,接通了曹副厅长的线路,道:“曹厅座,陈部长要和你通话。”然后将话筒双手递过。

    警察厅办公室,曹副厅长有些纳闷,怎么这女飞贼的案子这么重大,连陈部长都过问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飞贼闹的动静太大,省城人心惶惶,陈部长虽然不当省主席,依然是江东的主宰者,过问一下案子也是情理之中。

    “报告部长,是逮了这么一个人犯,什么,你要提审?对不住您了,不是不是,不是您管不了这事儿,是人犯逃跑,被击毙了。”

    只听电话里传出陈子锟的怒吼:“曹明,老子枪毙你!”然后砰的一下挂上了。

    区广延手足无措的看着陈子锟,听筒里的声音很大,他也听见了人犯被击毙的话,心说老曹办事靠谱,不过效率太快,这回怕是捅了大篓子了,得赶紧想法子把责任往外推才是。

    陈子锟目光有些呆滞,心乱如麻,大悲大喜的刺激让他有些接受不了,本来父子重逢多么喜庆的事情,怎么突然来了一个噩耗,夏小青被击毙了?!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却又没法欺骗自己,刚才电话里确实是这么说的。

    小北也听见了曹明的话,惊愕的张大了嘴,问道:“我娘怎么了?”

    陈子锟不说话,区广延也不说话,客厅里死一般寂静,连幼小的嫣儿都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吓得缩在爸爸怀里不敢动。

    小北二话不说,向区广延猛扑过去,将他撞翻在地,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泪花翻腾,嚎啕大哭:“娘,娘,你不能走啊。”

    “小北,闪开。”陈子锟将嫣儿交给双喜,硬是把挣扎不已的小北拽开,抽出手枪扳开击锤,瞄准了区广延的大胖脑袋。

    三姨太带着区金宝到客厅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大惊道:“老爷!”

    陈子锟“砰砰砰”连发三枪,都打在区广延脑袋一厘米的位置,地砖被打了三个小洞,青烟袅袅,当爹的和金宝一样,也吓尿了。

    “老匹夫,杀你便宜你了。”陈子锟收了枪,咬牙切齿下令道:“双喜!”

    “有!”

    “调宪兵连,把区公馆给老子抄了!”

    “是!”

    “再调警备旅,把警察厅包围起来,不许放跑一个人!”

    “是!”

    双喜都有些心惊肉跳,暗道大帅这次发飙排场忒大,难不成死掉的这女子,和大帅是老相好?

    ……

    夏小青根本不怕什么警察,她一身本领就算关进监狱也能全身而退,但她没料到的是,区广延竟然为了掩盖家丑而动了杀机。

    两个侦探和三个巡警开着一辆卡车将夏小青拉往城外拘留所,开到城门外护城河边的时候,车抛锚了,警察们围着车头修理,两个便衣侦探将夏小青拉下车,走到河边道:“跪下!”

    夏小青这才知道不妙,可是为时已晚,钢制手铐没那么容易挣脱,身上还有绑绳,两条胳膊绑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两个侦探经验很老道,知道这女人身上有功夫,一直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手枪紧贴身体平端在腰间,脸上没有表情。

    “大姐,俺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到了阴曹地府,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人了。”一个侦探扳开手枪的保险道。

    夏小青一阵懊悔,早知道在区公馆就动手了,这护城河边荒郊野外的,死了都没人知道,可怜小北,没爹又没娘,以后可怎么办。

    想到儿子,她的力量又来了,正要拼死一搏,忽然寒芒一闪,拿枪的侦探手腕上中了一枚金钱镖,边缘打磨的极为锋利的铜钱深深嵌在腕子上,手枪落地,疼得他直叫唤。

    另一个侦探正要开枪,又是一枚袖箭飞来,洞穿胳膊,夏小青见机迅速逃逸,等巡警们冲过来,已经不见了人影。

    俩侦探觉得丢了面子,没法向上峰交代,私下里一合计,决定谎报军情,就说那女的逃跑,被打死在护城河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曹副厅长接报也没当回事,这案子是省党部区主任交办的,办妥就得,细节他才没兴趣管呢。

    于是乎,曹副厅长的一时疏忽给自己惹来了滔天的灾难。

    ……

    平静如常的省城大街,忽然出现大队士兵,乘着卡车拉着警笛招摇过市,直奔区公馆而去,一个连的宪兵将省党部主任区广延的宅子包围起来,门口架起了机关枪。

    与此同时,警备旅的官兵将省警察厅包围,曾蛟大惊,还以为发生了兵变,抓起电话打到警备司令部,才知道是陈子锟下的命令,再问具体原因,对方说不知道。

    紧接着打给省主席阎肃,是秘书接的电话,说阎主席刚接了电话,去处理区公馆的事情了。

    “区公馆发生了什么事?”曾蛟心里一动,猜到这两件事可能有联系。

    “不清楚,好像是被宪兵给抄了。”对方答道。

    曾蛟是陈子锟的亲信,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架不住下面的害群之马背着他犯事,省党部和省政府历来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下面有个南京调来的姓曹的副厅长,和区广延沆瀣一气,企图架空自己,曾蛟早想找机会办他了,这回怕是等到了。

    派秘书把曹明叫来当面询问,曹明也是摸不着头脑,说今天区公馆报案,说是抓了女飞贼,自己派了几个人把人押去拘留所,半路上犯人逃跑,被当场击毙,死在护城河里。

    曾蛟道:“来人呐,把他的枪下了,警服扒了。”

    曹明高呼:“我是南京内政部的荐任官,你不能查办我。”

    曾蛟道:“扒衣服摘帽子是第一步,曹老哥,你总是不听兄弟的话,这回怕是大难临头了,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外面走廊里有人高呼:“陈部长到!”紧跟着是无数双马靴踩在楼梯上的轰鸣声。

第二十章 现世报

    曾蛟从未见过陈子锟脸色如此的难看,铁青中带着一股黑气,不对,是煞气,大帅要杀人!要见血!

    冲进警察厅的不是警备旅的兵,而是陈子锟的私人卫队,一水的白俄雇佣兵,歪戴大檐帽,套头式军上衣,带红裤线的马裤,俄式马靴,挎着恰希克马刀和驳壳枪,走路铿锵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彪悍劲儿。

    陈子锟径直进了厅长办公室,曾蛟赶紧站起来让位,毕恭毕敬立在一旁。

    “你就是曹明,曹副厅长?”陈子锟看着已经被剥掉警服的曹明问道。

    “卑职冤枉啊。”事到如今,曹明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为啥闹出这么大动静。

    “谁让你枪毙夏小青的?”陈子锟开门见山,没头没脑就是一句。

    曹明终于明白了,是女飞贼惹出的麻烦,他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湖了,知道这种时刻不能松口,一定要把责任往外推。

    “陈部长,卑职实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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