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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妈妈的恐怖故事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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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注视着暗影里的那一团红,害怕之余,又有些好奇,她忍不住问道:“你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脸色惨白,还带着血?”不得不说,安心的胆子在同龄人甚至成人当中,都算是非常大的了。换成个胆小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只怕早就吓得大喊大叫或者颤抖难言,哪里还会像她这样敢正常的跟一只鬼交谈呢?
红影似乎怔愣了一下,方开口道:“这个我不好形容,要不然……我走出来你自己瞧瞧?”她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生怕把安心吓跑了似的。
安心思考了一阵子后,脸上带着点毅然的神情点头道:“好吧,你走到月光里让我瞧瞧,不要靠得太近哦!”
红影应了声好,便开始慢悠悠的往光地上移动。当她全身浸沐在如水的银色月光中后,她小心的观察安心的行动和表情。见到安心并没有逃跑或者露出厌恶之类的神情,她如释重负,欣然的微笑起来。
红影的外貌并不可怖,甚至可以说是美丽的。她身穿那套绣着绿叶牡丹的红色嫁衣,裙摆及地遮住了脚。高高的元宝领托衬得她下颌尖尖,朱唇鲜红欲滴。眼睛是上挑的丹凤眼,瞳仁极黑极幽深。一头乌发挽在脑后,额前留着旧式的“一撮式”刘海。看装扮,这是只死于民国时期的鬼。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肤色太过苍白无血色,那么她其实并不像是个鬼。至少,不像是很多人想象中的鬼的模样。
安心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这只美艳的鬼,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点感叹的语气说道:“你真好看,生前一定是个大美人。……你看起来很年轻啊,是怎么死的?”
女鬼对安心的问题避而不答,转而说起了别的:“我今天贸然出现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只是太寂寞了,想跟你说说话。好多年了,我待在那个木箱里,一直,一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又黑,又冷……”说着说着,她的脸上流露出凄然的神情。
“你一直待在箱子里?这么说,是我把你放出来的吗?”
女鬼点点头道:“是啊,多谢你,安心。”
安心惊讶的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嗯,我听见你的母亲这样叫你。”
“那么……你有名字吗?”
女鬼微笑着回答道:“当然有的,我生前的名字叫做明月心。”
“明月心,天上明月的心,是这几个字吗?”
“是的,说起来,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呢,名字里都带有一个心字。”
安心此时却犹豫了一下,说道:“明月心,既然是我把你放出来的,那么我就要对这件事负责。你、你会不会害人?你如果敢做坏事的话,我一定会想法子再把你关回箱子里去。”
明月心无奈的笑了笑:“当然不会,其实,大部份的鬼魅都是不会害人的,会害人的是一些极少数的怨气很深的厉鬼。像我这样的孤魂野鬼,只是不能去轮回转世的可怜虫而已,自身都难以保全,哪里还会去做坏事呢?”
安心闻言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去转世为人?”
“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明月心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茫然,“也许,也许是因为我的心中还有着太深的执念吧……”
安心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你还有心愿未了吗?”
“未了的心愿?其实,也不算是吧……”
安心不懂,也不想再去深究这个问题了。她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当时我在箱子里看到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新娘子是你吗?为什么只有新娘没有新郎呢?”
明月心踌躇了一会儿,回答道:“你知不知道冥婚?”
“冥婚?什么意思?”
“所谓冥婚就是为已经亡故的人举行的婚礼,大多数时候男女双方都是死去的人,也有一些极少数的情况,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明月心幽淡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房间里,听上去有点阴渗渗的。
安心顿感不寒而栗:“你是说,你当初的新郎,是一个死人?”
明月心慢慢的点了点头:“是的。”
安心觉得简直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死去的人啊!”
明月心苦笑了一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岂敢不从。”
“你的父母为什么会这样狠心,简直不可思议!”
明月心怔然了一阵子,才道:“财帛动人心罢了。”
安心想了想又问:“箱子里的嫁衣就是你出嫁时穿的那套吗?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里?你跟我家祖上有亲戚关系吗?”
明月心回答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箱子里的嫁衣就是我出嫁时穿的那套没错,但为什么会在你们家我就不知道了。至于亲戚关系嘛……”她突然有点调皮的冲安心眨了眨眼,“保密。”
在这之后,山间古屋里的一人一鬼又说了很久的话。明月心竟然是个话唠,也有可能是因为寂寞太久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关于她生前所处的那个时代,各种风俗习惯与现在这个时代的差别,安心的回答常常让她又惊叹又羡慕,深恨没有出生在这个更好的年代。而安心也很愿意与她交谈,与一只鬼面对面的交谈啊,多少人能有这样的机会?一直到东方天空微微发白,明月心才意犹未尽的离去,安心才打着呵欠爬到了床上。
第二天下午,安心在无聊之下又偷溜进了母亲的书房,翻开了那本奇怪的笔记簿。
☆、第三个故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1)
今天是农历六月二十四,宜迁徙,我搬进了新居。
新公寓,老房子。这一带红砖楼房已经伫立在这里十几年了,户主住在这儿的已经不多,几乎都是出租屋。不远的地方就是本市最大的商业区,有很多公司在那里。在那些公司里供职的还未成家的年轻人有很多在这儿租房子,图一个房租便宜交通方便,我也不例外。
旧式楼房楼层不高,楼与楼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对面的人家。因为这个原因,房间内的光照不算好,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只有四十平米左右,装修都已经很旧了,厨房和卫生间里的白色瓷砖都发了黄。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小的家。
归置好了搬进来的不多的个人物品,我走到连通客厅的小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黄昏的太阳依旧炽热,楼房的间隙中吹进来一丝丝微凉的风,驱散了一点热意。仰头望出去,在楼顶与楼顶之间的狭窄天空中看到一个红黄色的夕阳,像个刚煮好的咸鸭蛋的蛋黄,还带着汁液的那种。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之后,我走到厨房里,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吃过晚饭后,我点起一支烟,又来到阳台上。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对面的楼房里亮起了一盏盏灯光。淡白的,暖黄的,每一盏灯光下,都有着一个故事吧?只不过,大多数人的故事都是平淡无奇的,只有一小部份人的故事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而我这二十几年的故事呢,就属于前者,平淡至极。
啊……真希望我这平凡的人生中能发生一些有趣的故事啊……
手里夹着的烟快要燃到尽头,我抽了最后一口,然后将烟蒂按熄在银灰色的铁栏杆上。烟雾缭绕中,我看见正对着我家阳台的那个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那灯光白中透着一点幽幽的淡蓝色。灯光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黑色直发,很瘦,身穿一条白色的吊带裙,裸/露着纤细的手臂和小腿。她的肤色很白,白得炫目。——嗯,是我喜欢的类型。
女孩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只是自顾自的做着各种事。收拾房间,往阳台上泼水,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干地面。然后,端着一杯水坐在阳台一侧的摇椅上,嘎吱嘎吱的让椅子缓缓摇动起来。她仰头望着天空,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脸部线条清丽而柔和,让我……心动。
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女孩起身走回房间,按熄了房里的灯光。眼见对面房间里变为一片漆黑后,我才离开阳台回到房中。以后的很多天里,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回家的时间比我晚很多,几乎每天都是入夜以后,她才会出现在对面房间里。她常常坐在阳台一侧的那张摇椅上沉默的望着天空,有时候直到我躺在床上了,耳边还能听到那种缓慢压抑的嘎吱声。有好多次,我都是听着这声音进入梦乡的。
她看起来很不快乐。
我想让她快乐。也许,我该主动跟她打招呼?互相认识以后,接下来顺理成章的,可以发生些什么吧?我既期待,又不安,好久都没能踏出这第一步。直到时间流逝到了七月末,这种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这一天,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一些明天要用到的文件。眼角瞟到对面房间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我的心中涌起一种温柔的感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然而不久之后,我听到对面传来一些不寻常的动静,让我忍不住放下文件走到了阳台上。当我看清对面房间里的情形,一股热血瞬间冲上脑部,愤怒在刹那间充斥了心胸。
在对面客厅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正扯着那个女孩的头发,把她推搡到地上。他紧接着跟过去抬起脚狠狠踢在她肚子上,一下,两下,直到女孩痛苦的弓起身子呻/吟出声。与这施暴者粗壮的身型比较起来,倒在地上的女孩实在瘦弱得可怜。见那男人还不罢休的想要再次抬脚,我忙冲着他大声喝道:“住手,你再动手我就要报警了!”
那个男人对我的喝止恍若未闻,依然抬起脚重重的踢在女孩的肋骨上,把她踢得滚到了茶几旁边,脑袋撞在了茶几腿上。男人追上前去伸手揪着女孩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扇在她的脸颊上,她的头偏过来又偏过去,男人的巴掌在她脸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我又惊又怒,在这边连声大喝。正当我按捺不住想要跑下楼去阻止对方时,对面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努力的朝着那边探出身子,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忐忑不安的注视了对面很久,那边却始终毫无动静。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在我焦灼的等待中,终于,那白中透着一点幽蓝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了女孩一个人,那个可恶的男人看来已经离开了。女孩静静的坐在摇椅上,呆呆的望着天空。我凝望着她,满怀心痛与怜惜,终于第一次对她开了口:“你要不要紧?身上很痛吧?”
女孩将视线移向了我这边,当她用清亮的眸子注视着我时,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上还一阵阵的发热,很可能已经红了,真丢脸,希望她不要留意到这一点……
女孩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对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慢慢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没有了,是不是消失得太快了点?
“那个……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试探着问道。
女孩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回答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她的声音略微有一点沙哑,不知道是因为刚哭过还是本就如此。
我有点急促的说:“他怎么能对你动手,打女人的男人最低级了,这样的男人……”我本来想说这样的男人你还不如不要,但最后几个字冲到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第一次跟她说话就让她离开自己的恋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显得我别有居心?——我如此顾虑着。
女孩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你真是个好人。”
什么?不要第一次谈话就给我发好人卡啊!正想再说点什么,女孩却站了起来,带点歉意的对我说道:“对不起,我有点累了。”说完,她再次朝我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房间,熄掉了灯光。我靠在栏杆上,望着对面一片漆黑的房间,站了很久。
接下来将近有一周的时间,女孩都没有再出现。她去哪里了?父母家?朋友家?还是,男朋友的家?每天睡觉以前看看对面黑暗的房间,我都是怀着糟糕的心情入睡的。
这一天半夜,我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的缓慢压抑的声响。什么声音,真烦人……我正觉得烦躁不安,却猛然一个激灵——是她,她回来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衣,趿着拖鞋走到阳台上。对面房间没有亮灯,但我隐约看到她坐在摇椅上,慢慢的摇动着。说实话,这情景看起来还是有点诡异的。但我的心中没有惧意,只有欢喜。
“你回来了?好久不见。”我冲着黑暗中的人说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慢慢摇动椅子,嘎吱,嘎吱……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脸。
“你怎么了?”许久不见她回话,我又问了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她那种独特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我只是心里难受。”
听了她的话,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却继续说了下去:“好黑,好冷,我好害怕……”说着,她低低的哭了起来。黑暗中听到她的哭声和她所说的内容,我觉得背脊爬上了一丝寒意。但是,对她的怜爱压过了些微的不安感,我说:“别怕,我会陪着你。”我以为,她所说的黑和冷是指她的心灵和情感所处的境地,并不曾想过,这话要表达的也许不是我所以为的意思。
“你会陪着我,真的吗?”
“真的,只要,只要你愿意……”我欲言又止,忙又说道:“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伤害,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我以为她所指的是她已经有了恋人这件事,忙道:“现在也不晚,只要你能下定决心……我会等着你的。”
她似乎苦笑了一声,低低的说:“不,已经太晚了……来不及了。”她慢慢的站起身来,走进了屋子里,背对着我说:“你回去吧。”不待我回答,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黑暗中。徒留我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第三个故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完结)
人在懂得爱的时候,也懂得了悲伤。
我一直期待着再见到她,从七月末等到了八月末,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我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更加冰冷。对面房间里的灯光一直没有再亮起,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时间来到了九月中旬,这一天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和朋友们在外面聚餐,我喝了很多酒,路途中被风一吹,到家时人已经有了六七分的醉意了。昏头胀脑的坐到沙发上,偏头望着黑漆漆的对面房间,一阵强烈的挫败感混合着悲伤涌上心头,让我的眼眶湿润了。
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求不得,求不得……求而不得的苦楚在我心中翻滚辗转,让我心如刀割。我长长的叹息着,伸出双手捂住了脸。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我放开手,看到她站在对面阳台上,仰头望着夜空,轻声的哼唱着歌谣:
“时间暂停时我仍在想,如何才能忘记这悲伤?那凌厉眉眼中的荒凉,荒凉深处是否为绝望……那是我最深爱的人啊,一天又一天离我远去。去向那朦胧的晨雾里,去向那昏暗的荒野里……”
我呆愣的望着她,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她停下了歌声,偏过头来望着我微微笑。
“我很想念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轻微的颤抖着。
她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没有在看我,眼神中有一种荒无人烟的寂清感。她低低的说:“那天我们去公园的湖泊里划船,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项链掉进了水里。湖水又冷又深,项链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模糊的想到,可能她不是在对我说话。于是,我静静的听着。她接着说道:“我要走了。”
我急了,怎么才回来又要离开?我忙忙的问:“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走吧!”我是真的愿意,天涯海角也跟她去。
女孩望着我摇了摇头:“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那里太冷太黑了。”说着,她转过身,慢慢的走入了黑暗中。我的头因酒醉而疼痛得厉害,我蹲了下来,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铁栏杆上。再想起刚才的场景,我不确定是真实发生的事抑或是我因醉酒而产生了幻觉。我只知道,我很难过。在迷糊之中,我坐在阳台的地砖上背靠着栏杆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我被一些嘈杂的声响吵醒了。这个时候,醉意已经消散了大半。我揉着因宿醉而刺痛的太阳穴,晕乎乎的站了起来,望向声响传来的地方——我家对面楼的房间。
那个房间此时灯火通明,屋里的场景清晰的呈现在我眼前:椅子歪倒在一边,茶几的玻璃碎了一大半,玻璃碴子散落在附近的地面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个可恨的男人又来了,他拉扯着女孩的头发一路把她拖到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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