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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妈妈的恐怖故事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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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了娇艳柔媚的金巧燕,两人就此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自从知晓情人有孕,他就打定了主意要与妻子离婚。然而,现在竟然得知,妻子也有了身孕。那么,离婚这事,就要从长计议,好好考虑了……
    抬眼看了看身旁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孕事的妻子,董青瑜时不时的点头敷衍两句,暗地里却转起了别的心思……
    吃过夜宵,洗了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董青瑜就上/床休息了。因为极度的疲累,他几乎是脑袋一挨上枕头,就进入了睡眠状态,连妻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睡在一旁的,都不知道。城市的深夜也并不是十分寂静的,远远的,有机器轰鸣声传来,大约是什么地方在连夜施工。时不时的,小区外面的街道上就会响起一两声汽车喇叭的叫声,传到这里的时候已是轻轻微微,却也偶然会惹得睡着了的人动弹一下/身子,皱一皱眉头。
    董青瑜在做一个诡异的噩梦。
    天边的晚霞像血一样的红,四周的一切景象都是暗淡的灰黑色,唯独那一片霞光,艳红得有些触目惊心。他赤着一双脚,茫茫然的行走在乡间小路上。远处群山环抱中,坐落着一个灰蒙蒙的村庄。不由自主的,他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走着走着,距离村庄越来越近了。前方遥遥的,显出了一座高大的牌坊。淡淡的青灰色,比起四周的灰黑一片要显眼一些。他走到了牌坊底下,看见那上头刻着“冰清、玉洁、竹香、兰馨”八个大字。此外,还有一篇用小字镌刻的碑文,他不耐烦去细看了。
    走过了牌坊,他看到前方不远处,聚集着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似乎围在一起正在看热闹。他们在看什么?梦境里的董青瑜带着一丝好奇走了过去。透过人群缝隙,一抹鲜艳至极的红色,灼痛了他的眼睛。
    村落是灰蒙蒙的,人群也是灰蒙蒙的,然而,在这一片灰黑中,却有着一只血红色的怪异木质动物。它的外形有些像是马,却又不完全像,这大约是……驴子?血色木/驴上面,托着一个人,一个低垂着头颅的女人。她一头乌发披散在肩背上,有一部份滑落在了脸颊旁边遮住了面容。她身上的衣裙本来是淡青色,但从腰部开始,完全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远远望去,好像穿着青色的上衣和黑色的长裙。
    青衣黑裙的女人低垂面孔,唱起了一支曲调古怪的歌谣。唱着唱着,她慢慢的抬起了头,凄厉的高声喊叫起来:“我诅咒你们,我用我的血和生命诅咒你们,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你们都会不得好死——”喊到这一句的时候,她蓦然转头,恶狠狠的望向惶惶然的董青瑜。披散下来的黑发中,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恨意。
    啊——董青瑜惊叫着从噩梦中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的四望了一阵,他才慢慢平息下来。扭亮台灯,他看到双人大床上只躺了他自己一个人,郑笑语却不在旁边。
    三更半夜的,她去了哪里?董青瑜从床上坐起身来,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客厅里,窗帘大大的拉开了,窗户半敞着。郑笑语穿着红色睡裙,披着一头黑发,正站在窗前梳头。她的动作缓慢而怪异,看起来似乎有点僵僵的,握着梳子慢慢的一下一下划过长发,不知道已经梳了多长时间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不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梳什么头发?董青瑜不耐烦的啧啧嘴,正准备开口唤她,忽然,窗前的女人低声哼唱起一支曲调怪异的歌谣来。咦,这调子,刚才好像听到过……是不是,在梦里……

  ☆、第八个故事(孤村幽魅外篇2)

才平复没多久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寒意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似的爬上背脊。难道我还在做梦?董青瑜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告诉他,他不是在梦中。
    “笑语,你在做什么?”董青瑜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歌声骤然停止,但郑笑语既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转过身来。她继续梳着头发,梳齿和发丝之间的细微摩擦声不断传来,沙沙,沙沙……
    “笑语——”董青瑜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这次郑笑语终于有反应了,她停止梳头的动作,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向董青瑜。披散的黑发之中,她的眼神看起来是那样的陌生,冰冷,并且似乎带着恨意。
    董青瑜越发感到惊惧:“笑、笑语,你怎么了?”
    郑笑语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突然好像从梦中惊醒一般的回过神来,手里握着的梳子跌落在地。她茫然的望着董青瑜,问道:“青瑜,这么晚了,你站在卧室门口做什么?”
    “你还问我,倒是你,大晚上的,莫名其妙的站在客厅里梳头发,搞什么……”董青瑜把最后一个鬼字咽了下去,见郑笑语看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松了一口气。
    “我,梳头发?”郑笑语似乎完全不明白董青瑜在说什么,“我明明记得,只是半夜醒来上个厕所而已啊……”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客厅里的窗户旁边,脚底下还落了一把梳子。“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显吃了一惊。
    董青瑜从恐惧里脱身出来,颇有点生气:“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发神经!”撇下这么一句话,他转身回了卧室,重新爬上了床,拉过被子遮住了脸。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怎么着也得再睡一觉,他这样想着。心中那隐隐的不安的感觉,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晚上没有睡好,白天就没什么精神。董青瑜无精打采的走出家门,踏上上班的路程。下了楼,路过木马和滑梯时,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朝那边望过去。绿幽幽的草坪里种了一棵长满细碎红叶子的矮树,彩漆脱落的木马,寂寥的待在树下。昨夜所见到的,究竟是真是幻?
    没事没事,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董青瑜连忙安慰自己。那女人不是说了么,做了坏事还有报应什么的,他董青瑜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坏事,要说报应,也报应不到他头上来。
    如此的安慰了自己一番,董青瑜抬起脚,大步的走开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董青瑜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养老院打过来的。电话那头的人说,他的祖母这几天总是吵着要见他,让他抽时间过去一次。董青瑜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应承下来了。
    董青瑜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双双过世了,死得很有些不明不白,莫名其妙。警察查了一阵子,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也就只能不了了之。祖父去得早,他是祖母一手拉扯大的。长大成人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他是想好好赡养祖母的。奈何,祖母得了严重的老年痴呆症,日常琐事全都得要人伺候。他和妻子都要上班,请保姆又不放心,便只得寻了个环境不错的养老院,将祖母送了进去。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董青瑜便去了祖母所在的养老院。
    这所养老院位于城郊,周围青山绿野,风景如画。一条小河潺潺的从路旁流过,原该是锦上添花,怎奈河水浑浊不清,反成了白璧微瑕。
    走下公车,董青瑜往养老院里行去。进入大门的时候,他与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擦肩而过,眼角瞟到的轮廓,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忍不住回过头去,身后却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影?董青瑜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忙忙的往院里走去了。
    这两天,可真是,总遇到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莫非自己是真的太累了?长期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要不要换一个工作呢,稍微轻松一些的,哪怕赚得少一点呢……
    养老院里面的空气略微有些阴冷,周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药水味道,有点像是身处医院。可能是因为,居住在这里的老人们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或多种疾病缠身,每天都少不了要服药。
    走廊里很是冷清,没有什么人走动,此时正是午休的时间,大约都去休息了。
    走到祖母居住着的房间前面,董青瑜见到房门是虚掩着的。抬起手“吱呀”一声推开门,他看见头发全白了的苍老至极的祖母正坐在窗前,喃喃自语着什么。
    “奶/奶,你要见我?”董青瑜缓步走到祖母身边,蹲下去看着她。
    祖母对前来看望她的孙子视而不见,依然自顾自的低语着。董青瑜注意听了听,好像说的是“她来了,她又来了……”,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
    “奶/奶,你说的是谁啊,谁来了?”
    祖母那皱纹密布的脸上,一双昏黄的老眼呆滞无神,不停的低声说着:“她来了,她又来了……”无论董青瑜跟她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只喃喃的说着这两句话。
    董青瑜不耐烦的啧了啧嘴,站起身来。突然,祖母伸出枯瘦的手,一把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撩起垂皱的眼皮望向他,带着哭音说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
    董青瑜闻言一头雾水,再次蹲下/身来,目视着祖母哀痛的面容,问道:“奶/奶,你说什么呢,你哪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了?”
    这时,祖母却又放开了手,收回了眼光,不再开口说话了。看起来,她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根本没法子好好跟她交流。董青瑜无奈,又待了一会儿之后,提起脚来往外面走去。他准备去问问养老院里负责照顾祖母的人,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如何。
    走出房间,他将房门再次虚掩上,便举步离开了。他没有看到,门缝里面,房间的角落里,出现了一条虚实不定的红影。
    房间里面,董青瑜的祖母颤颤巍巍的离开椅子,跪倒在地,向着红影叩拜起来。一边叩拜,一边说道:“少夫人,是小荷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害了你和小姐的性命。你已经带走了我的儿子儿媳了,就放过我这个唯一的孙子吧,求求你了……”
    房间里头安静了一阵,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好像在仔细听着什么。听完了,她那苍老的面容上露出恐惧至极的神情,连连摆手道:“不、不要,不要带走我,非要取一个人的性命的话,那还是,还是我孙子好了……”
    一阵带着嘲讽和轻视意味的诡异笑声响了起来,老妇人瑟瑟发抖,却并不改口……
    董青瑜离开养老院的时候,太阳已然西斜了。他步出大门,脚步匆匆,从这里到市中心只有一班公车,收车收得很早,再不快一点,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黄昏中的天色呈现出一种暖暖的金红,青山绿野沐浴在金红之中,像是披上了一层颜色柔暖的轻纱。董青瑜赶到车站的时候,刚好见到末班车到来了。他走上公车,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车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小猫两三只,稀稀落落的分布在车头车尾,中间反而没有人坐着。董青瑜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车子前进得很慢,发动机轰轰作响,听久了略有点烦心。董青瑜吁出一口气,将脑袋靠在椅背上,望向了车窗外。沾着泥灰的玻璃外面,一棵接一棵的苍青的大树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其中有几棵树的树叶是灰绿色的,望上去颇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蓦然间,董青瑜看到在一棵垂头丧气的大树底下,站立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她低垂头颅,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
    红衣女人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汽车抛在了后方。董青瑜却感到心惊肉跳,忍不住扭头望去。汽车后方,那红衣女人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面孔,冲着他狞笑起来。
    “啊——”董青瑜情不自禁的大喊了一声,站起身来,引得车里的人纷纷侧目,连司机都转过头来望了他一眼。他不管不顾,跑到车尾处向后看去,车后只有一路烟尘,灰褐色的道路和路旁的大树,并不曾见有什么穿红衣的女人。
    难道是我眼花了?董青瑜走回座位再次坐了下去,心中暗忖着。不,不是,一次可以说是眼花出现幻觉,两次三次呢?再说不过去了吧?
    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的?董青瑜把近来的行程细细想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他苦恼的皱起眉头,心想着,是该去寺庙里头拜一拜了。

  ☆、第八个故事(孤村幽魅外篇3)

次日清晨,董青瑜起了个大早,去往本地香火最旺盛的寺庙。
    这寺庙香火虽旺盛,地方却偏僻。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车,董青瑜在一条破破烂烂的旧街口处下了车。街口附近搭了一个戏台子,大清早的就有人在上头吊嗓子: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
    唱词颇有几分意思,董青瑜忍不住站定了,细听了一回。待听到“不信前尘……一番教训”之时,他心中动了一动,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等他想要细细琢磨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又转瞬即逝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董青瑜抬起脚往街道的另一端走去。不多时,寺庙那古意盎然的红墙灰瓦已遥遥在望。
    来得早,庙里头人不算多。正殿外的空地上香烟袅袅,铜质大香炉里插了不少长短粗细不等的佛香。想到这几日的诡异遭遇,董青瑜没有请一般会用的细香,他点了三根长长的藤黄色粗香,虔诚的拜了拜,插/入到香炉中。眼望着青烟腾腾升起,鼻间嗅到线香清幽的气息,他的心宁静安稳了许多。
    上完香,董青瑜顺便去求了个签。谁知,竟然求到了一支下下签,签文曰:来路明兮复不明,不明莫要与他真。坭墙倾跌还城土,纵然神扶也难行。
    这么明显的倒霉签文,连找人解签都不必了。本来晴朗了一些的心情顿时又阴沉下来,董青瑜扔掉签,气呼呼的走出了寺庙。
    出了庙门,董青瑜连方向都不辨,一路疾行,吹了好一会儿凉风,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站定之后,他四处张望,却见这里是一条陌生的小巷。巷子很旧了,路面到处有塌陷开裂的区域,泛黄的墙根底下生长着许多绿荫荫的杂草和苔藓。他站住的地方,恰好是在一家小小的录像厅外面。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录像厅的存在?他记得这种地方只在他小的时候出现过,风靡一时。随着家用影碟机的普及,和紧接着的电脑和网络的出现,这种录像厅已经消失无踪了。没想到,在这条破旧的小巷子里,还有着一家。
    站在坎坷不平的水泥地上踟蹰了一阵,终于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董青瑜走进了录像厅。里头是一间大约五六十平米的黑洞洞的房间,最前端靠墙安放着电视等设备,房里摆了数排座椅,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董青瑜进去的时候,还没开演,电视里面一片雪花,沙沙作响。
    董青瑜站在后方,张望了一阵,见电视里开始出现了影像,他便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这样的小录像厅里会放什么给人看?他十分好奇。
    可能是因为放映的碟片陈旧损坏了的关系,电视里面的影像有些模糊,还时有卡顿,看起来有点令人着急。但渐渐的,董青瑜被故事情节吸引住了,倒不介意画面的问题了。
    最开始,影像里出现了一间古旧的大屋。屋子里头是喜气洋洋的一片大红,点着红色的大喜烛,高悬着红艳艳的双喜字。看起来,是古时候的婚礼现场。红屋子里挨挨挤挤一堆人,等待着新郎新娘的到来。双喜字底下,坐着一对老夫妇,男的秃了顶,留着一把山羊胡。女的天生一副刻板脸,就连微笑的时候都令人觉得板正。人们应该是在吵吵嚷嚷的说着话,但电视音箱里传出来的只是一阵杂音,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不多时,新娘子出现了。虽然被红盖头遮住了脸,但仍能看出身段修长,袅袅婷婷,该是个大美人儿。而新郎官呢?看到他的外貌,董青瑜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两人未免也太不般配了,真是传说中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新郎与其说是被两个人扶着,倒不如说是被架在中间。他前鸡胸后驼背,两条细腿无力的垂着,分明是个瘫子。这样的人也能娶到美娇娘?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无论外人觉得般配与否,婚礼还是照常进行着。拜堂的时候,新娘的盖头竟不小心落了下去,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芙蓉面。新娘落了盖头,看清了新郎的形貌,羞答答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大惊失色。她好像大声质问着什么,堂前众人有的冷冰冰的望着,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新娘想要跑走,却被两个身材粗壮的喜娘拽住了胳膊,强行押着她与那瘫子新郎拜了堂,又硬押着她送入了洞房……看起来,这新娘子起初并不知晓她要嫁的是那样一个人啊!也真是够倒霉的,董青瑜心里这样想到。
    不知道为什么,董青瑜觉得,这电视里头放映的影像非常的真实,简直不像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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