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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招阴人-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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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爷就假装打饱嗝,‘舔’舌头,指着那干干净净的炖‘肉’碗,说吃完了,吃得很饱很饱。
  家丁信以为真,走了。
  到了晚上,二爷爷就把那“炖‘肉’”偷出来,在灶台里面稍微加热一下,端到我爷爷的卧室去,两兄弟一起吃。
  我爷爷从小体格‘精’状,营养没落下来,和二爷爷每天晚上深夜为我爷爷开小灶,关系很大。
  后来,我爷爷那辈的六兄弟,都开始跟着我太爷爷学艺!
  我们李家,父母跟后代的关系,属于半个师父,半个父母。
  当时学艺很辛苦,我们招‘阴’人,需要的就是嘴皮子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当年,在我年纪最小的六爷爷七岁后,大家开始学艺。
  那个年代,考虑的是一个艺多不压身,练嘴皮子,练“狠心”,练“威严的气质”,等等,只要是跟招‘阴’人有关系的艺业,都需要好好训练。
  六个兄弟,差不多练了两年多。
  我二爷爷最为突出,可谓是天赋异禀。
  我爷爷学得最差,当然,别的‘门’类都不差,唯独一张嘴,那叫一个笨啊!
  当时,我爷爷他们练嘴皮子,跟相声演员练嘴皮子的方法是一样的,说贯口。
  贯口就是很复杂很复杂的绕口令,一口气说到底,一气呵成。
  只有把“贯口”说得利索、顺溜、滚瓜烂熟,这嘴巴上的功夫,才算到家了。
  相传,这是我太爷爷,跟一天桥“说玩意儿”的讨教过来的训练方式。
  “说玩意儿”放在现在,就叫“说相声”。
  我爷爷嘴巴笨到了什么程度,“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人家念个三四遍,就念得利索得不行,翻来覆去的念。
  我爷爷就学这一句,得学两三年,才能念的顺溜。
  用我太爷爷的话说,这小子的嘴就比结巴好那么一点点。
  在老李家,嘴皮子不利索的人,是当不了招‘阴’人的。
  我爷爷练了几个月,我太爷爷就想不让他练了……让他好好在家里种地,别整‘’里胡哨的。
  招‘阴’人和在家里种地把式,那可是天壤之别。
  招‘阴’人吃香的喝辣的,有地位,名气大,可在家里当种地把式,那一辈子能有多大出息?能不把自己饿死就不错了。
  当时,我二爷爷就跟太爷爷说:爹,你别让老五种地,不就是嘴皮子不利索吗?我教他,教会他为止。
  那时候,我二爷爷几乎已经是钦定的招‘阴’人了,我太爷爷觉得当时家里的儿子多,索‘性’再‘弄’一个出来,辅助二爷爷出‘阴’,其余的,都留下来当种地把式。
  等于说,六个兄弟里面,能够有出息的,就是两个。
  其中一个,我二爷爷已经把位置给定下来了,剩下的一个,我二爷爷想着给我爷爷争取一下。
  我二爷爷天赋异禀,在家里,从小就说得上话。
  就因为我二爷爷递话了,我太爷爷才让我爷爷继续学艺。
  这一学,就是两年。
  两年之后,我爷爷的嘴皮子,总算是利索了不少,勉强合格吧。
  刚好,那一年,我们李家的老祖宗做八十大寿,宴请了不少的东北老牌‘阴’人来做客。
  宴席上,老祖宗问我太爷爷,说小辈的,谁最有出息?
  我太爷爷当然会说“李元罡”了。
  接着,我太爷爷又跟老祖宗说:对了,这一代儿子多,六个全是小子,我想着吧,如果李元罡要当招‘阴’人,那就给他配个帮手。
  老祖宗点点头,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人成不了事,多个帮手,是好事。
  老祖宗又问:那帮手选哪个小子?
  我太爷爷想了想,其实当时,肯定有人选比我爷爷还好,可我太爷爷得考虑二爷爷的想法啊。
  二爷爷天生和我爷爷对劲,既然是给二爷爷挑帮手,那挑我爷爷,也算合适,至少我爷爷的艺业,也算合格的。
  所以,我太爷爷直接说:老五李思念,也是不错的人选。
  老祖宗又点头,说他从来不管家里小辈,最近几年都在长‘春’住的,没怎么回过家,让我爷爷把那两个堪当大任的小辈,喊上来,让他过过目,看看这俩孩子过了几年,长成什么样了。
  我爷爷二话不说,直接把我二爷爷李元罡和我爷爷李思念都喊到了老祖宗的跟前。
  老祖宗第一眼看上二爷爷的时候,那叫一个拍案惊奇:元罡这个条件太出‘色’了,两只眼睛里,英气十足,又灵动,身上的骨骼线条,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接着,老祖宗又看了一眼我爷爷,看完了,直接摇头,说这小孩,小时候看上去比较蠢钝,现在也是老实巴‘交’的模样,没什么大变化……不是大才。
  不过,我老祖宗歇了一口气后,又说:但这没有生错的人,李思念这小子,老实,当个帮手也‘挺’合适。
  老祖宗接着夸我太爷爷会选人。
  我太爷爷又和老祖宗闲聊了一顿。
  老祖宗突然说:唉……既然两个小子都来了,我就随便考考他们,让在坐的‘阴’人兄弟,都好好瞧瞧咱们李家小辈的风采。
  老祖宗先考的二爷爷李元罡,各种难题,各种刁难,我二爷爷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甚至对于东北‘阴’术,还有独到的见解。
  二爷爷这一手,把在场的人,震住了。
  老祖宗脸上有光,又盯着我爷爷,说李思念啊,我也考考你,你不如元罡聪明,就考你一点基本功说几段贯口给老祖宗听听响,不挑难的,来个《地理图》吧。
  贯口里头,有两段最基本的,第一段叫“报菜名”,不少朋友可能都在电视上面,见过相声演员表演过,一开口就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鸭;烧雏‘鸡’儿;烧子鹅”等等。
  第二段就是老祖宗让我爷爷表演的“地理图”了,里头有上千个中国的地理位置,一气呵成的念出来,普通人绝对吃不消,但对于练嘴皮子利索的人,那得是张口就来了。
  偏偏,这一天,我爷爷很紧张,头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场面啊。
  这一紧张,我爷爷出事了!
  作者寄语:补的第三更,先送过来,今天的第一更可能没办法在十二点之前完工了,这几天,确实是忙,不过老天不找借口了,确实该骂,我这两天,努力调整调整状态,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耽误了更新,反正就没有借口吧,大家该骂我,我就只能接着偷偷的努力了,力争做到不缺更不说,还得准时。


第三百九十五章 铁血教训
  我爷爷出什么事了?他背不出贯口来。
  我爷爷胆子小,紧张,加上本来嘴巴笨,这一紧张,更加笨了,《地理图》背的那叫一个不利索。
  除了前面两句还算凑合,从第三句开始,他的贯口,出现问题了,不利索,磕巴。
  这么简单的贯口,前面几句就开始磕巴,那真是不容许出现的大失误啊。
  要说老祖宗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同时也很懂人‘性’,知道二爷爷天资聪颖,就提出了很多刁钻的问题,知道我爷爷天资驽钝,就给出了很简单的问题几乎是送分题的《地理图》。
  没成想,我爷爷的嘴,笨出了境界,连这种送分题都做不对。
  这相当于在宴请的那些东北‘阴’人兄弟面前,狠狠的扫了老祖宗的面子。
  老祖宗这下子不满意了,直接把茶杯盖,扔在了茶杯上面。
  乒乓!
  一声不大的脆响,让我爷爷的情绪,更加紧张焦躁。
  刚才还能断断续续的挤出一些“牙膏”来,现在连牙膏都挤不出来了,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老祖宗这下难受得紧了,坐立不安,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挥了挥手,问太爷爷:这一辈六个小子里,第二好的,资质这么驽钝吗?老李家的灵气,都被元罡一个人吸走了?
  老太爷连忙说:不,不,其实李思念也不是不行,就是嘴皮子不利索。
  “这行走江湖,路在哪儿?长在嘴上!办法在哪儿?长在嘴上!魅力在哪儿?也在嘴上!那卖货郎能不能卖出东西去,靠的是一张嘴,那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能不能吃一顿饱饭,也靠一张嘴。”老祖宗猛的一拍桌子:我们老李家出去的人,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还招什么‘阴’?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得罪了主家,那就是砸了‘阴’人兄弟们的饭碗!换人!
  老祖宗有些生气,最后竟然是吼出来的。
  老太爷不敢和他再争了,连忙想着去换人。
  倒是二爷爷,站了出来,对老祖宗说:您别生气,老五没那么差,就是心理素质不太好,我有信心,带好他!
  “带好他?你凭什么带好他?你李元罡小子,是个人物,以后得像只凤凰,飞到梧桐树上面去的,李思念就太差劲了,他没资格跟你。”
  “我一定能带好他。”说完,二爷爷也不管是不是大逆不道了,抓起了老祖宗面前的茶杯,回过头,对我爷爷吼:老五,跪下!
  我爷爷从小就听二爷爷的话,现在人又紧张,被二爷爷一吼,立马跪了下来。
  二爷爷提着茶杯,一茶杯砸在了我爷爷的脸上:天天让你用功,你在老祖宗面前出洋相!我是你二哥,也算是你二师兄,我打你,你觉得该不该?
  “该!”我爷爷捂着脸,连忙说。
  二爷爷二话不说,一只手揪住了我二爷爷的头发,又抓起茶杯盖子,砸在了我爷爷的嘴巴上。
  啪!茶杯盖子稀碎。
  我爷爷的嘴巴,立马肿了起来。
  二爷爷还不解恨,又抓过了老祖宗的烟杆子。
  那烟杆子,又粗又长,是水柳木的包裹,很硬。
  我二爷爷拿着烟杆子,对我爷爷恶狠狠的说:老五,你这一身艺业,毁就毁在了你这张嘴上,我今天,先揍烂你的嘴。
  说完,二爷爷抡直了烟杆子,不停的对着我爷爷嘴巴,一杆子一杆子的直接‘抽’。
  那么老沉的烟杆子啊,几下就把我爷爷的嘴巴打得鲜血直流,一嘴牙都给打松了。
  二爷爷大概打了七八下,直到把烟杆子打成了两截,依然没有停手,他在地上,抓起了那半根带着“烟锅子”的烟杆,直接伸出右手虎口,扣开了我爷爷的嘴,把那烟杆子捅了进去我爷爷嘴里,用那烟锅子,在我爷爷嘴巴里一阵狂搅。
  那烟锅子是铜做的,伸到嘴里面去搅,那还受得了?
  顿时,刮得我爷爷满嘴的血。
  搅了十几下后,二爷爷直接拿出了烟杆子,摔在了地上,骂道:不争气的东西,现在教训我也教训了,打你也打了,你在老祖宗的面前,给我背下《地理图》来,背不出来,我还要打你!
  我爷爷瞪了二爷爷一眼,他从来没想到,一直待他如亲兄弟的二哥,竟然会这么黑的手。
  一时间,他恨上了二爷爷,因爱生恨。
  我爷爷以前是爱二爷爷的,那种对兄长的敬爱,敬若神明,这一刻,他发现二爷爷也是个凡人,也在乎面子,他以为二爷爷打他,是因为他给二爷爷丢脸了。
  所以,我爷爷被仇恨‘激’起了好胜心,他要背出来,他忍着满嘴的疼痛,干净利落的背下了《地理图》。
  老祖宗这才拍了拍巴掌,说道:这还不错,像个样子,李思念,你要记住了……跟着元罡,好好学学,对自己严格一些,就这样了,以后东北的‘阴’人兄弟,就靠你们二人提带了!
  就这样,老祖宗开了金口‘玉’言,定下了李家六兄弟出头的两人李思念和李元罡。
  这次宴会结束,我爷爷就正式恨上了二爷爷。
  他的两颗后槽牙,也就是被二爷爷伸进去“烟锅子”给搅断的。
  当天晚上,我二爷爷又端了“东北炖‘肉’”,去找我爷爷。
  我爷爷当时‘摸’起了一面抵‘门’的板砖,直接拍在了二爷爷的头上,把二爷爷拍一个头破血流,并且说道:你以后,再也不是我敬爱的二哥了!我以后,只会喊你二师兄,再也不会喊你二哥。
  “二哥”这是亲兄弟的称谓,“二师兄”就是规矩上的称谓。
  我爷爷,当时下定决心,再也不和二爷爷好了。
  二爷爷也没说什么,该教什么,还是教,只是以后,再也没有两兄弟深夜吃炖‘肉’的画面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二爷爷出去云游,再也没回来的时候。
  那段时间,二爷爷要无音讯,我爷爷这才着急了,他的心里深处,还是敬爱二爷爷的,只是当时被二爷爷打了一顿,一恨许多年罢了。
  他天天白天都在院子里面等,等我二爷爷回来。
  可我二爷爷,始终没回来。
  终于有一天,太爷爷把我爷爷喊道了房里,说:思念,元罡可能再也不回来了,的位置,是你的了。
  “我不当,我只要我二哥。”爷爷当时就说。
  太爷爷当时冷笑道,说:思念,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喊元罡二师兄,今天改口了?喊了一句二哥?
  “这……。”我爷爷当时倔,没说话。
  太爷爷又说:得了,坐下吧,很多事,以前我不跟你说,但是现在,我得跟你说……你二哥,对你帮助可大着呢。
  我爷爷摇了摇头,说他没二哥。
  太爷爷上去就一巴掌,骂道:你懂个屁……知道你二哥为什么在老祖宗的宴会上打你吗?那是因为不打你,你就得待在家里种田,你当时不争气,惹恼了老祖宗,老祖宗要找你其余的兄弟,替换了你……是李元罡,站出来打了你一顿,你觉得二哥把你打难受了,你不知道你二哥当时心里更难受吗?你二哥那么硬的男人,打了你之后,好几天都闷闷不乐!
  “真有这事吗?”我爷爷意识事情有些不对了。
  太爷爷说:废什么话?这些年都是什么年代?生你的那会儿,还没解放呢,到处都是枪林弹雨,兵荒马‘乱’,吃口饱饭容易吗?不容易,你二哥打你那会儿,又是什么年代?五几年六几年,饿死了多少种地把式?老李家能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的,就只有招‘阴’人!
  “你要是被老祖宗换人了,你就得和你大哥,老三,老四,老六一样,卷起铺盖从李家滚蛋,带上一些盘缠,去外面当种田把式、自谋营生!这是李家的规矩,李家只养招‘阴’人,不养闲人!”
  太爷爷说当时二爷爷是为了我爷爷的前程,才下了狠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爷爷狠狠的打了一顿。
  那一顿打,就是为了给老祖宗表个态老五不上进,我当二哥的,打都打得他上进为止。
  老祖宗最后,没有换了我爷爷,也是因为我二爷爷的那顿“毒打表态”,所以才没换的,而不是我爷爷能够顺利的背出《地理图》。 '^'半(*)/'浮*(生'~'
  我爷爷听了,当时就泪流满面,说他还怨过二爷爷,用砖头,敲破了二爷爷的脑袋,他就是个二傻子,不识好人心!
  太爷爷摇摇头,说: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这么多年,李元罡就是盼着你李思念成一个有出息的人,他对你,真是一‘门’心思的好……打你那一次,实在是你不争气,他‘逼’不得已!不然的话,还能留在李家,吃着家里饭、日子有盼头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你老五!
  我爷爷跪在了地上,跪向了我们李家老屋‘门’口的方向,说:二哥!我对不起你。
  “老五,别说那些了,你二哥到现在回不来,以后估计也回不来了,以后,招‘阴’人的活,你干!你干好了,才能对得起你二哥!”我太爷爷说完这句话,出‘门’去了。
  没到一会儿,我太爷爷又进来了,他对我爷爷说:老五,趁着我没死,我得给你说句话,你学艺那会儿,你二哥拉了你一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很多年之后……你二哥回来了,又落魄得不行,你得记得拉你二哥一把。
  “爹!你放心,二哥什么时候回来,他什么时候就是,这个位置,是他的……我永远都为他留着。”我爷爷把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作者寄语:又写了一更,接着干!谢谢兄弟们的支持哈。


第三百九十六章 哥,我要拉你一把
  从那以后,我爷爷做招‘阴’人,做的兢兢业业的,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二爷爷,为了他心目当中,那个敬若神明的“二哥”。
  他几乎每年,都会去二爷爷的“衣冠冢”上,念叨一年里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带着多少‘阴’人兄弟致富。
  在他的心里……,始终是我二爷爷。
  听我爷爷讲完了曾经他和我二爷爷的事情,我鼻头真的发酸。
  老一辈的人,不容易啊。
  老一辈的情,也真的是单纯啊。
  风影伸出了手:兄弟们,我们几个,当着李老太爷和李二太爷的面,表个态,以后咱们这儿坐的人,都是亲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我、乔拉、‘阴’阳鬼探、祁涛、石银、赵长风,大金牙,我们几个人,都把手伸到了一起。
  曾经,我爷爷和我二爷爷,以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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