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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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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雨点点头:“是的,她给我列了清单,让我准备东西。比如我门前那三盏红灯笼,就有说法,好像是取自三阳开泰什么的,能够辟邪。”

“可是辟来辟去,你还是中招了?”梁憋五笑着说。

王晓雨翘着小鼻子,颇为可爱地说:“可是人家也没算错啊,你们两个坏蛋真就像黑白无常一样……”说着自己先害了怕,脸色晦暗,停住话头。

梁憋五又问起那天在山上探洞的事,王晓雨反应很怪,谈其他的都行,可是一说到那件事,就像记忆立马封闭了一样,不说话就是哭。我拍拍梁憋五,把他叫到走廊上,告诉他不要逼得太紧,慢慢来。

梁憋五阴着脸没说话,不住地思索。他说:“刘洋,你不会怜香惜玉了吧。”

“滚蛋。”我骂道:“没你这么办事的,为了一己私欲,把人家姑娘往死路逼。”

“哪跟哪啊。”梁憋五苦笑。

我把佟三王晓雨可能和阎王爷有关联的想法和他说了,引起了梁憋五的重视。他背着手来回踱步:“刘洋,你的推论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那么回事。你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阎王爷吗?”

我被他问住,这个问题实在不是我能回答的。我想了想说:“我们都说人活着是有因果报应的。比如你在阳间犯了种种错误,就会到阴间地狱去接受惩罚。如果真的有这么回事,那么是谁来判决生前之罪呢?谁来掌管刑罚的力度呢?谁来掌管人的生死和轮回呢?”

“阎王爷?”梁憋五看我。

“有没有阎王爷不好说,我觉得阎王爷应该只是一个象征符号。统计因果报应并施以赏罚这么个神秘力量的具象化符号。具体他以什么形式什么状态出现,那就不知道了。”说到这,我忽然想起彭大哥。

彭大哥以大法力自创阴间,收纳孤魂,并在自己一亩三分地进行审判和惩罚。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阎王爷,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因果报应这东西,细论起来很复杂,不应以个人好恶进行审判。如果我是阎王爷,我会完善一种审罚制度,不以自己主观意识去定罪,而是根据标准去卡,偷东西铡刀剁手,骗女人炮烙烫小弟弟,该怎么弄都有细则可究。虽然这种想法也有些幼稚,但我个人感觉好过一言堂。

轮回自转,天下无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梁憋五看我不说话,烦躁地摆摆手:“照顾王晓雨的责任就落在你身上了。你负责把那天的事情问出来,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耐心。”

“我跟她又不熟悉……”我说。

“王晓雨一个女孩在这里,又遇到这么多事,非常不容易。让你照顾,也是给你创造机会,她虽然有时候跟神经病似的,但综合素质还是不错的嘛。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我给你创造机会,别不知趣。”梁憋五道。

“那你呢?”我说:“咱俩差不多大,你不是也没对象。”

梁憋五淡淡一笑:“我已经看透世事,曾为沧海难为水,一般的胭脂俗粉入不了我老人家的法眼。”

王晓雨这丫头长得正经不错,不发神经的时候还挺俏皮,特别爱笑,我随口说的无聊段子,自己都觉得冷,可她咯咯笑个不停。在医院照顾她一天,我们很快就混熟。王晓雨工作没了,现在又遭遇到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心理非常脆弱。可以看出她对我还是蛮有好感的。晚上给她买了晚饭,我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再说好几天没回家了,家里也不放心,便和她告别要回去。

王晓雨眼圈红了,低声说:“刘洋,你明天还来吗?”

从开始的陌生,到现在有了好感,我也有点不舍:“来,一直伺候到你出院为止。不过明天我该去上班了,老不去,别让领导开除。下班我就过来。”

王晓雨道:“那你早点过来。”我点点头,正要走,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我不喜欢梁超这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声,在背后议论朋友让我很不舒服。我打断她的话:“别那么说,他毕竟是你救命恩人。”

王晓雨瞪眼看我,气呼呼说:“你怎么不说他也是害我的凶手呢。”

我有些尴尬,要论起来害她,我也有份。

王晓雨眼泪汪汪地看我:“刘洋,我很害怕,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我已经和家里说好了,出院就回老家,不在这里呆了。”

我有些遗憾,好不容易遇到个对撇子的女孩,马上又要走了。活该我这个吊丝命。我勉强笑笑:“回去吧,离开这片伤心地。”

“你要小心梁超。”王晓雨低声说。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好好休息吧。”

“也不知为什么,梁超给我的感觉……”王晓雨说:“非常不舒服。看到他,让我想起那天在阴庙里的心情,又压抑又阴沉。”

让她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梁憋五确实给我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无法和他交心,就像是隔了一层膜。他身上有非常多神秘之处:令人咋舌的武功,沉静处事的态度,而且还了解很多道法。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也就是想想罢了,我这个人除非迫不得已不爱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尤其是朋友的。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自己生活的权力,何必去探究呢。

每个人都长着狼的尾巴,我自己也不例外。夹着尾巴做人,便是最大的道德。

回家好好休息了一宿,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开着,正要进去,一眼便看见图书室里除了梁憋五,还来了外人。

那个人正是神秘的马主任。

马主任正坐在梁憋五的座位上,似乎在说着什么。阴沉严肃,周身气势很盛,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县级干部,到像是秉天子剑的封疆大吏。梁憋五那么强的一个人,让他训的跟三孙子似的,垂头不说话。

说了一会儿,马主任站起身,背着手往外走。我赶紧跑到一楼躲在角落里假装看杂志。马主任走出来,步履沉稳,大步流星,眼皮子都没夹我。他走到图书馆外,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径直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没看清这是奥迪什么款式,不过看样子价值不菲,怎么也得好几十万。正琢磨着,梁憋五声音从后面传来:“别看了,回去吧。”

“他来干什么?”我问。

梁憋五心情十分不爽,淡淡说:“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春水没我容身之地。”

“我靠,他以为他是谁?”我瞪大眼说。

梁憋五犹豫一下说道:“我有把柄握在他手里。他现在已经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说完这句话,他惆怅地走进地下图书室。

“王晓雨那里,还去不去了?”我试探着问。

“我是不去了。”梁憋五一个大喘气:“但,不代表你不能去。你没娶,王晓雨没嫁,孤男寡女谈恋爱,老马就算是皇上也管不到男欢女爱吧。”

“你说什么呢?!”我有点生气。

梁憋五笑笑:“就那么个意思,领会精神。再说王晓雨这丫头不好吗?配你是绰绰有余。”他态度一下严肃起来:“另外,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觉得王晓雨可能会……”剩下的话不说了。

我心怦怦跳起来,顿时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急匆匆奔向医院。也不知怎么,王晓雨在我心里有了影子,一时不见还真有点想。到医院,看见王晓雨正从果篮里翻出香蕉,扒了吃。这才长舒一口气。

看我来了,女孩特别高兴,招手让我过去。

她翻出一个苹果递给我:“刘洋,上班累吧,吃苹果。”

我说声谢谢,到卫生间洗了苹果出来,问她这果篮谁送的。王晓雨俏皮地眨着眼说:“嫂子啊。”

“哪个嫂子?”我随口问道。

“我们部里马主任的媳妇。我是马主任的助理,他像大哥哥一样,我管他媳妇叫嫂子,我们关系处得可好了。”

我惊疑地问:“这是马主任送你的?”

“是啊。我住院了,他关心我是应该的。”她看看我,脸含笑意,以为我是吃醋了。

我吃着苹果,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吃完水果,我问她想吃什么,便出去买饭。

我到医院旁边的饭馆要了两盒饺子。晚上吃饭的人多,等起来没个完。我有点坐卧不安,眼皮子直跳。等了二十多分钟,饺子总算出锅了,赶紧打包回去。

到了病房,一下看到病床空空如也,王晓雨不知去哪了。我来到厕所前,听了听,里面没声音。犹豫一下,顺手一推厕所门没锁。我探头进去,里面空空的,王晓雨不在。

我心绪烦躁,又勉强等了一会儿,王晓雨还是没有回来。

我实在坐不住,给她打电话。手机嗡嗡响动,她走的时候没带。

正不知所措,忽然听到走廊里有人喊:“有人自杀了!医院有人自杀了。”

脚步声杂乱,许多人都跑出去看热闹。我眼皮子跳得厉害,赶紧出去跟着一群人来到后面住院部的空地上。抬头去看,只见七层高楼的平台上,还真站着一个人。深深的黑夜里,只能看到这人穿着一身白色病服,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一概不知。

那人站在天台边缘,一踏出去就万劫不复。下面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医工一大群,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这时,警车开了进来。我看到陈平安拿个大喇叭抬头喊:“上面的人请注意,上面的人请注意,马上从天台下来,马上从天台下来。上面的人请注意……”

我差点气乐了,他以为这是交通违章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旁边许多人看不过去,纷纷指责,让陈平安赶紧上去救人。说执法人员不作为,就知道在底下喊话。陈平安万夫所指,实在呆不住,只好领着两个警员上了楼。

我赶紧跟过去,他看见我愣了,问我怎么在这。我心跳得厉害,指着楼上说,那跳楼的很可能是我朋友。

陈平安对这样的事没有经验,看我认识当事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拉着我一起上。

我们坐电梯到了七楼,顺着楼梯到了天台。深夜寒风呼啸,吹得脸生疼,借着灯光,我终于看清跳楼的人,还真是王晓雨。

她赤着脚,站在天台边缘,张开双臂,狂风吹得白衣飘飘,黑色的长发随风乱舞。映着光亮,整个人如迷乱仙子,正要一纵而下,回归天际。

我喊了一声:“晓雨,我是刘洋,你别干傻事。”

王晓雨闻声哆嗦了一下,往前挪了挪,身体左右摇晃,就要从天台上掉下去。

第25章 魂儿

王晓雨身体晃了一晃,天台上的人全都紧张吸了口冷气。陈平安着急道:“刘洋,你他妈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王晓雨慢慢往前走,一双脚已经踩到边缘外面。夜风大作,吹得她摇摇欲坠。我看的心都提嗓子眼了,紧紧抓住陈平安的胳膊:“平安,怎么办,怎么办?”

陈平安甩开我的手:“妈的,我怎么知道。唉?不对劲。”他细细观察了一下:“她好像丧失了意识。”

他往前走了两步,我跟在后面,他摆摆手:“你们谁也别乱动。她如果没有意识,谈判是行不通的,就得硬上。这活儿还得我来。”

他蹑手蹑脚朝着王晓雨走过去。王晓雨背身而立,面向大地,似乎毫无察觉。陈平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手心捏了一把汗。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陈平安忽然站住不动了。

我在后面看的这个急啊,要是我的话三步两步窜过去,一把就能把她抱下来。

陈平安在观察,看了一会儿,他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王晓雨身后。他轻手轻脚走近女孩,张开胳膊就要去抱,就在这时,王晓雨突然转过身,反而一把抱住他。我看的都懵了,我靠,这咋回事,难道他们以前有一腿?

下一幕发生的事让所有在天台的人目瞪口呆。王晓雨抱住陈平安,使劲往后一拽,两人踉踉跄跄到了边缘,一起落下平台。

给我最直接的感受是,王晓雨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陈平安一声疾呼,声音又促又短,转瞬即逝。我后背猛地一凉,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全死了,全都活生生死在我近前。

天台上的人“呼啦啦”全都涌过去,站在边缘往下看。

两个人没有摔在地上,陈平安掉落的时候,一只手把住天台下面一根水管子,整个人悬在空中。王晓雨紧紧把住他的裤子,依附在他的身上。我擦擦头上冷汗,这口气才缓过来,妈的,真是吓死个人。

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容乐观,陈平安那只手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都在颤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两个警员和医院的负责人乱哄哄去找绳子。陈平安抬头看我,我低头看他,我们距离也不过两三米,可此时看来却咫尺天涯。

陈平安呲着牙摆出一个口型,说的是“我不行了。”那只握住铁管的手“嗤嗤”下滑。夜风大作,吹得他和王晓雨在空中来回摇晃。

“我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梁憋五。他穿着一身白色风衣,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看到他,我都要哭了:“你可算来了。”

梁憋五闪掉风衣,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线衣。他来到我旁边,蹲下身,双手一撑天台边缘,整个人飞了下去。我探出头去看,他双脚夹住直溜溜的梁柱,十指扣着墙缝,牢牢粘在墙上,像蜘蛛侠一样往下爬。

很快来到铁管处,他双手交替攀着铁管,来到陈平安近前,迎着风大声说:“抱住我!”

陈平安已经力竭,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抱住梁憋五的腰。梁憋五一个人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可看上去仍然举重若轻。

这时,医院工作人员和警员们拿着绳子跑过来。绳子扔下去,他拽住绳子,我们上面这些人费了牛劲,总算一点点把他们安全拖了上来。

回到天台,陈平安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胸口激烈起伏,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瞬,人就像傻了一样。

梁憋五穿回风衣,蹲在一边运气,看样子也挺伤身。

院长一个劲感谢,这要摊上人命官司,医院麻烦就大了。我过去看看王晓雨,王晓雨两只手还紧紧把着陈平安的衣服,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轻轻拍拍她:“晓雨,你还认识我吗?”

王晓雨就像是傻了一样,怎么叫都没反应,痴痴呆呆,不住念叨不想死。院长忍不住说:“要不然送精神科看看吧,她好像脑子有问题。”

我心里沉甸甸的,像是遮住一层雾霾,压抑得难受。

看女孩这模样,我是真心疼。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梁憋五走过来,低声说:“她的反应很奇怪。”

我心里难受,没说话。

“这里有问题。”他说。

我看他。梁憋五道:“刘洋,我让你照顾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我叹口气:“晚上我到医院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然后我出去买饭,回来她就出事了。”

梁憋五阴着脸摇摇头:“不对劲啊。”

“对了。”我猛然醒悟:“我听晓雨说,今天马主任他老婆来看过她。”

梁憋五想了想说:“和她应该没关系。他老婆我见过,很普通的一个女子,不应该会什么法术。让医院调监控吧,这里肯定有古怪。”

这件事就得让陈平安去沟通,我从地上把他拽起来,把事情说了。陈平安苦着脸:“调哪门子监控啊,我吓得苦胆都出来了,今晚得回去压压惊。”

我指着他的鼻子说:“这里有人捣鬼,如果不找出罪魁祸首,还会有人跳楼。你能有幸解决这一次,还有解决第二次,第三次吗?”

陈平安想明白其中的利害,便和院长说了。院长让我们到保安室,我拉着王晓雨的手,让她寸步不离。

王晓雨现在表现确实特别反常。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头发完全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粘在脑门上。最让人担心的,是她神志不清,眼睛好像睁不开,迷迷糊糊,像是没睡醒。怎么和她说话都没反应,拉她就走,不拉就那么站着,一副中了邪的模样。

我心如刀绞,施法这人也太缺德了,这么一个小姑娘都赶尽杀绝。我一下想起马主任,这狗东西别让我堵着,要不我非先扔他几个大背跨不可。

来到保安室,院长让相关人员调出晚上的监控,重点就是我出去买晚饭那个时段。

我们几个窝在转椅上看着,黑白画面的监控录像里,出现了医院走廊。那个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病人、家属、护工很多人走来走去,穿梭不停。陈平安摸出一根烟,敲了敲桌子沿:“我就说嘛,这有什么可看的。”

话音未落,梁憋五喊了一声:“停!”有人把录像停下来,画面里的走廊上有不少人,也不知他看到什么了。

梁憋五探出身子,指着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背影:“这是什么人?”

院长看看主任和几个保安,众人面面相觑,医院这么大,人来人往的,谁知道这是什么鸟人。

“继续放。”梁憋五道。

只见那团模糊的背影,顺着走廊走进王晓雨所在的病房。我看的目不转睛,这人还真有问题。

这人一进去时间就不短,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走了出来。我就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看不清面目,但也大致确定这是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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