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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第7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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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0章 围而不杀
  如今的邺地,早已经不负旧年身为羯国腹心乃至于南都的繁荣与风光。
  过往数年,此境羯军与枋头的晋军王师展开旷日持久的对峙,双方在这一片土地上大大小小战斗已经不可胜数,可以说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双方将士所抛撒的鲜血。
  而这场高强度的战斗中,任何一个稍具战略价值的据点都会成为双方不断争夺的目标,到最后,谁也不能得手、或者即便是得手也难长期据有,只能毁于战火之中。
  所以眼下的邺地,并没有一个足可称道的强大要塞,甚至于就连原本的邺城,也早已成为一片废地。就连那始建于曹魏时期的三台,也遭到了不可挽回的打击与毁灭。
  从这一点而言,双方对峙看似相持不下,其实还是枋头的王师占据着上风。最起码王师还拥有枋头这样一个据点,当然这也是因为枋头的谢艾本身便是一个方面全才,战略才能高超之余还有着不俗的经营才干。
  除此之外,王师在水路方面有着绝对的优势,可以通过黄河源源不断的给予枋头支持。
  至于羯国的麻秋,也不可言之无能,随着羯主石虎经营策略偏重北方河朔,麻秋便很少能够得到国中大规模的援助,很多时候都要陷入孤军作战的窘迫。
  但就算是这样,其人仍然能够在邺地经营起一道尚算稳固的防线,不让枋头王师可以肆无忌惮驰骋于河北,言之乃是羯国南面柱石都不为过。当然这也是因为此前几年王师主力经营西线,黄河中下游攻伐战略基本陷于半停滞的状态。
  南槊北盾,这是时流对谢艾与麻秋这南北双方各自阵营中重将的称许。尽管这种形喻也并不太为人所接纳,特别是在河南人看来,麻秋不过羯主石虎一个豪壮家奴而已,根本不配与谢艾这种允文允武的大才国士相提并论。
  而河北方面,也不乏人觉得麻秋这些年独掌重军,可以说是除了主上石虎之外,整个河北统率常规作战部队最多的大将,可是过往数年时间里,非但不能将晋军枋头据点拔除,就连邺地都防守得捉襟见肘,绝对是有养敌自重的嫌疑。
  诸多时论讽议,麻秋也有耳闻,他虽然不能说出你行你上之类言辞,但心中也多存怨。谢艾此人,只有真正与之对峙起来,才会深刻认识到这是一个多么难缠的对手,稳重之余又极富奇谋,小心防备或能保证没有大错,可一旦有所疏忽,则必会被其人把握住机会狠咬上一口。
  国中余者或只见到麻秋大权在握,可以说是国中仅次于主上石虎的边镇重将的风光,但麻秋自己却知,他镇守邺地以来,能够寝卧安然直至天亮的日子,过往数年中甚至不足十指之数!
  要知道早年的麻秋,也是主上石虎麾下一员攻伐锐盛的悍将,常以虎狼之臣自诩,如张豺之流同样以悍武著称的重将,都不被其放在眼中,觉得对方不过广拥部众唯一可夸而已。
  可是在镇守邺地之后,麻秋的锐气却很快便被消磨殆尽,以至于年过四十未久,须发已经尽是灰白,竟然已经有了浓厚的迟暮老态,可见过往数年过得绝不轻松。
  被麻秋派往邺北阻截试探晋军南来之众的骑兵部队,在被奋武将士悍不畏死冲杀败逃后,自然返回邺地大本营报讯,麻秋得知战况之后,不免既惊且疑。
  “敌部虽是南国劲旅,但既然已经远行奔劳、将疲兵弱,何以伤亡仍然如此惨重?”
  麻秋虽是喝问败退的部将,但视线却不乏狐疑的瞥向同样居坐帐中的襄国来使,怀疑对方仍有细节还未陈明。
  襄国使者石木卑,乃是襄城公石涉归的儿子,他除了奉命急告麻秋阻截晋军之外,沿途也组织部众进行过几次袭击。
  他倒没有察觉到麻秋的不满与狐疑,反而隐有几分不满,皱眉道:“我部除报讯之外,沿途也有几场狙杀,虽是互有胜负,但也斩杀敌卒不少。特别后路行程,敌卒早已疲不能战,军众追踪窥望尚且不能远逐,何以到了邺城这大军重囤所在,交战反而不能得优?”
  听到石木卑言中还在质疑邺地军队的战斗力,麻秋心中更加不悦,冷哼一声道:“行军对阵,虚虚实实,若敌部果能寻常可破,不至于直破襄国,满载荣归。”
  石木卑闻言不免一滞,刚待要张口发声,却察觉到帐内气氛多有肃杀,不独麻秋脸色阴冷,其余邺地诸将望向他的眼神也多有不善。
  如此他才意识到这可不是他家庭门之内,旁人还要忍耐纵容他,而他言则也勉强算是羯国宗亲,但在邺地众将看来,大概也不过只是一个老朽失势之臣的家门犬子罢了,自然不会待他有多恭顺。
  特别念及自己此行还要倚重对方,石木卑才将心中不快与羞愤按捺下来,转言道:“麻将军素来雄镇南面,对敌国军事自然精熟通透,不是我这种闲养国中之人能质疑。这一路敌军,确是凶悍异常,兼有诸多悖逆乱民追随,不是能够轻易战胜的。但他们辱我国威太甚,兼又掠获国资良多,若不能阻杀在途,任由他们安然南归,则主上必有震怒追责,凡其行途所涉各路,俱难得免啊……”
  这当中轻重如何,麻秋自然无需石木卑提醒。他虽然并不长久追随主上仪驾近畔,但却绝对是心腹之选,权威之重还要甚于下游冀南的平原公石宣,对主上脾性如何,又怎会乏于了解。他索性不再搭理其人,转而望向部将继续追问细节。
  石木卑并不因冷落而尴尬,见缝插针的劝说麻秋继续增兵,千数之众不可那就数千,数千还不能胜那就上万,邺地军民十数万众,无论如何也不会拿这一路晋军游众束手无策。只有尽快歼灭了这一路晋军,他们这些襄国之众才会了却一桩心事,纵然主上追责,也有开脱之辞。
  “军务在论,闲杂人等暂且稍退。”
  麻秋也因这个石木卑的絮言烦扰不已,特别见对方并无有价值情报提供之后,索性摆手直接让人将之引出,之后才与众将讨论该要如何做。
  邺地军民十数万,看似数量极多,但其中过半都是难作战用的苦役屯户,为大军提供各种辅助。
  若跟早年的邺地繁荣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判,旧年邺地作为河北最富庶的地区之一,集聚生民何止百万,要知道晋国单单中原一战、在打败魏王石堪之后,便掳掠百数万生民南渡黄河,也成为日后崛起之基石。而这些生民,大半都是出自邺地。
  如今邺地,单单人力便缩水十数倍巨,兵患压力又极大,麻秋这一座大营南行几十里外便有晋人的探哨戍堡存在。所以看似十几万的军民之众,其实真正能够自由调度的并不多,一旦调动太多致使防线出现漏洞,以枋头谢艾对时机把握之精妙,自然不会错过。
  当然真要说起来,麻秋若果然想狙杀这一路晋军,办法还是很多。但前提是,他有没有必要不计代价的替襄国那些人擦屁股?
  若仅仅只是惠而不费的随手解决掉,那也没什么可说的,尽管主上久不留居都邑,但襄国也算是邺地的后方基地,与襄国那些权贵耆老们保持一个融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
  更何况,石木卑也说了,这一路敌军攻破建德宫防,掳掠宫中资财良多,兼有诸多宗亲贵眷都被俘虏,麻秋若能将他们解决境中,既能得于财货实惠,也能更得主上亲昵,何乐不为。
  可是这一场试探作战下来,麻秋便先损失数百精骑,这就让他不得不有所迟疑。特别那一路晋军据说已经原地驻扎下来,很明显是要拼死以战,而不是放弃那些追从之众而远逃,这就让麻秋不得不考虑如何在付出最小代价的情况下获取到更多的利益。
  有了利弊取舍,便有了权衡比较。说到底,麻秋只是羯国南面门户看守,如今敌人是翻后墙进入祸乱一场,即便麻秋不予理会,事后主上臭骂一番在所难免,但也绝不会因此权柄骤失。毕竟麻秋还是尽责的,否则羯国所面对危患局面还要更加恶劣。
  “邺北各坞组织兵力,务必要将这路南人甲兵死困境中,但也不必急于交战,只要确保对方不作逃遁即可。”
  稍作沉吟之后,麻秋便做出了决定。他并不是国中那群害怕被追责牵连的贵胄耆老们,也就没有必要追求从速以定。
  即便眼下将这一路敌众剿杀诛灭,就算自身伤亡也在许可之内,但事情也就仅止于此了,就算他能尽数接受这路敌军的所得,但那些取自宫禁内的财货,他就能全作截留?
  况且若真逼得敌军狗急跳墙,将俘获的皇子宗眷们尽数诛杀,他纵有事功,也难杜绝私情的忿怨。为给那些国中贵胄们收拾烂摊子而承担这样的隐患纠纷,在麻秋看来并不值得。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一路晋军斩获如此丰厚,且统军者还是南国沈大将军从弟,枋头的谢艾如果不能做出妥善接应,肯定也是一桩罪过。所以枋头必有来救,这一点毋庸置疑。
  往年的麻秋,在于谢艾对峙的过程中,无论在战略上还是战术上都一直陷于被动,被压制的很辛苦。他是做梦都想能有一个占据上风的机会,如今只需要将这一路晋军困在境域之中,便等于给枋头的敌军制造了一个不得不就的目标。
  只要敌人的目的变得确凿起来,其举止应对便有迹可循,对于这个送到手能够戳痛敌军命门的机会,麻秋自然不会错过。
  他倒想看一看枋头的谢艾还有什么手段来接应抢救这一批袍泽,一旦被他把握住机会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所得又远胜过仅仅只是解决掉这一路晋军。


第1351章 救援之计
  麻秋虽然将整个邺地防线经营的颇为扎实,但也谈不上是水泼不透、禁绝南北,特别是小规模的游骑斥候往来,只要小心一些,仍能通行无碍。
  特别是枋头谢艾最近这两年于军务上虽然乏甚兴创,但却加重了抚慰的力度,哪怕是在羯国经营的防线背后,都不乏晋胡民众愿意充当王师耳目。
  正因为有着这样翔实周密的情报网络,谢艾才能每每料敌先机,抓住敌军露出的破绽而予以针对性的打击。
  否则就算枋头王师实力要远胜过邺地的羯军,但也不可能常年整部的待战不懈,这对人力、钱粮的损耗都太大,会令枋头成为一个销金的无底洞,战略上的优势也将会因为太过高昂的损耗而被消弭得聊胜于无。
  更何况,此前西线战事吃紧,中原各部都有抽调,与枋头互为依存的河内韩晃所部此前也回撤防守河洛。
  当时枋头的兵力已经落后邺地羯军良多,而且来自行台的援助也有所削减,但就算如此,谢艾仍然没给邺地的麻秋以可乘之机、有什么逆转局势的举动,始终维持着一种压制的状态。这当中诸多高超手段难以细数,而来自情报上的支持则绝对居功至伟。
  所以在奋武信使还没有到达枋头传信求援之前,谢艾已经先一步知晓奋武今次北行种种。而在刚刚收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谢艾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忍不住击掌赞叹:“江东幼狮,诚是壮哉!”
  奋武军此功,的确值得夸耀,以不足三千的微弱之众,直扑敌国腹心乃至于攻破都邑宫禁,擒捉诸多宗亲贵眷,满载而归!此等功事,无论是永嘉之后乃至于永嘉之前,甚至于中朝一统、结束三国乱世的过程中,都没有发生如此夸张的战例!
  而谢艾所以闻讯展颜乃至于激动得有几分变色,还有一点则就是这件事足可成为一个标志性事件,能够推动王师之后经略河北的步伐有实质性的突破!
  谢艾这些年在枋头,真正军略战术上的显露还不太多,这一点与青兖地区的沈牧不乏类似。他的精力除了经营枋头这座要塞本身之外,主要还在于招抚河北生民游食。虽然成果也可称是卓著,但作为真正的主持者,谢艾是清楚当中有着大量不必要的冗余手段。
  此前王师招抚河北生民,手段主要有两个。
  一者是王统大义,这一点对地方上的乡势门户或者世族名流或还有些用处,但作能产生的感召力也有限,顶多是让王师在施略种种能够占据一个道义上的优势。反倒是那些此前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游食伧民,由于深受羯国暴政之害,这几年反而渐渐意识到正统大义的价值所在。
  至于第二点,则就在于王师的强大。河北之地,适乱日久,生民更加惯于慑服于强权而非所谓的王道之治,听命于强者、受其奴役压榨,已经渐渐成为一种普世认知。
  所以谢艾在招抚过程中,除了始终高居王统大义的旗帜之外,便要不断向外展示宣扬行台的强大。
  强大与否,落实在最直接的表现上,那就是战争的胜负。但是行台大的战略方阵自有大将军框定,谢艾的诸多行为也只能在这个框架之下施行,并不能擅自逾越。
  对于河北民众而言,他们能够感受到行台王师的强大,还是旧年包括中原大战的两破邺都。虽然之后枋头方面也取得几场战斗的胜利,但那都是区域性的战斗,乏甚大范围的影响。
  至于行台在陕西、陇右各地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对于河北民众而言,则太遥远,即便是翔实以告,他们也根本不能理解这些辉煌战果对南北势力的消涨与天下大势的影响。
  所以对最普遍的河北民众而言,行台王师在中原大战、攻灭石堪之后,便陷入了一个长久的低迷,没能乘胜大进于河北,必然是因实力不济所导致的。
  至于王师再怎么宣扬他们的强大,在许多河北人看来也是不可尽信,毕竟最基本的一点,如今的河北还掌握在羯国手中,他们仍然要承受羯主石虎的暴政压迫。若行台王师果真强大无匹,何不直接驱走贼虏,将王道仁治拨于整个河北境域?
  因此在招抚的过程中,谢艾时常要遭遇此类的质疑,尽管目下的形势就是南强北弱,羯国渐有要被箍死于一隅之内的趋势,但民众们是看不到这一点的。他们不能勇于响应王道号召,仍然枯守残破乡土,便难免要被羯国继续压榨,成为其负隅顽抗的资本。
  而沈云这一次,直捣羯国王都,是用实际的战例行动向整个天下证明了行台王师之强,已经绝非苟延残喘之羯国能够抗衡!
  这一场战事,胜过千言万语,河北各地生民在闻讯之后,自然能够判断出大势的强弱,即便他们受限于种种原因,不能即时归义为社稷所用,但在之后面对羯国的暴虐压迫之后,绝不会再只是逆来顺受的被动接受,肯定要有所抵触乃至于反叛!
  但是在兴奋之后,谢艾也飞快的意识到奋武军归途之凶险,这一点无需旁人再敦促说服,谢艾自己便已经有了决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要盛迎奋武凯旋之师!”
  在公,奋武军大功归国,只有安然返回,才能将王师军威壮胜渲染到极致。在私,谢艾从凉地一介寒儒成长到如今能够定势南北、名满天下的大人物,全赖大将军信重提拔,若是坐视沈云被羯军围歼而无能施救,又有什么面目再去回见大将军?
  旧年的凉地寒儒,如今已是雄镇一方,随其一念计定,自有千军万马因之调度起来。
  在动员兵众方面,倒无需多费时间。早前谢艾在接到沈牧的传讯后,枋头能够在短期内集结起来的兵众已经尽数动员起来,将近三万兵众随时可以参与战斗。
  但这当中又有一桩疑难,那就是奋武此行功勋卓著乃是一桩意外事件,而谢艾此前所接受到的战况情报却是准备与沈牧联合出兵扫荡整个冀南,所以其中一多半的兵力是集中在下游的黎阳地区。
  而奋武归程,需要从北面穿插邺地南来,这一条通道因为可以直抵羯国都城的襄国,也恰好正是邺地的麻秋重点设防的区域。
  这意味着,眼下若循常规途径出兵救援接应,还要先将黎阳之众抽调回来投入北面作战,单单军士调动便最起码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而且邺地羯军与枋头王师对峙年久,谢艾也不能笃定能够一战便凿穿麻秋经营数年之久的坚固防线,更何况奋武军未必能够坚持年久。
  所以谢艾想也不想,便将这一条救援方案给摒弃掉。羯国经营数年之久的北路防线,很难在短时间内一战攻破,这意味着他必须要寻找另外的解决途径。
  “先循与北面各边乡豪接洽旧途,传告各边,请他们各出义曲,准备接应奋武归师。传告各方,只要他们肯有动作,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枋头乃至洛阳行台必有重偿!”
  虽然还没有确定枋头王师的最佳救援方案,但谢艾先将眼下能够做到的事情安排下去。这一次救援接应奋武军,也是对他过往数年经营成果的一桩考验,他究竟有没有化敌为用的功绩,也将因此彰显无遗。
  只要邺地周边那些河北乡户肯于勇出帮助接应奋武归师,即便不能因此脱困出来,也必能大大增加奋武军的安全性,如是枋头的王师再有调度则就更加从容一些。
  “泰山郡沈侯数万雄师奔入冀南,青兖所部目下已是一扫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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