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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第6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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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沈维周进入台城,原本笼罩在京畿这一片天空上的阴霾顿时便生消散之势。而梁公入台之后,首先便是呈章言事,北军中候赵胤虽因失职系入监禁,但却未经司断而亡,为免宿卫将士人心悸动,宜以宗亲典军以作抚慰。
  对于梁公所奏事宜,台内很快便做出了决断,罢止北军军号,并以淮南王司马岳兼任中领军而暂统北军宿卫。
  于是,在庾冰刚刚接掌北军不过几日时间,甚至连北军将尉们还没有认全,便就在这两方的配合下被夺走。而庾冰则还节,转任内官大长秋。
  当得知何充前往别苑会见沈维周时,庾冰便知大事不妙,所以他也即刻派人前往,想要与沈维周达成什么共识,然而却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及后又准备入苑再作说服,坚定皇太后对自己的支持,可是皇太后态度却转为暧昧起来,并没有直接接见他。
  果然不久之后,他的担心成为现实,此前他以亲情游说皇太后,得到皇太后的支持暂掌北军。可是现在被人用同样的手段釜底抽薪,亲儿子和本有旧劣的母家兄弟孰远孰近,谁又更值得信任,皇太后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若仅仅只是如此,庾冰也只能承认自己技逊一筹,他没有想到在对峙局势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台辅们居然还能与沈氏达成妥协,老老实实低头认输。
  可是随后给他的这一项任命,与其说是补偿,不如说是羞辱。大长秋虽然也是两千石的高位,但是职事局限于内苑,甚至在台中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官署。
  台辅们如此任命那是明告于他,既然那么热衷于帷下求进,那么不妨天天去皇太后殿下串门,看看还有什么求进的可能。
  为了避免遭受这样的羞辱,庾冰干脆闭门不出,拒不应诏。可是很快皇太后苑诏直接发入他府中,且措辞已经极为强硬,皇太后甚至使人训问,此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要以性命拱卫京畿安全,眼下不过身位稍有偏移,怎么就负气不出?
  面对旁人,庾冰尚可以负气任性,可是就连皇太后都这么说了,他已是全无底气,只能归台受诏,接受自己新的官职。
  “权奸欺人太甚!沈氏骄横跋扈,右翼束手无计,侧翼稍有离心,则痛下杀手!”
  虽然庾冰也知这件事核心还是在于皇太后耳根子软,立场顷刻转变,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怪罪皇太后,哪怕私下里抱怨也只能如是说。
  不过这一次的失意者也并非只有庾冰一人,此前因为对峙形势紧张,各方纵使有什么想法也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随着局势渐有缓和,大量的人事调整也提上了日程。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几项人事任命,中书令褚翜升任司徒,侍中何充进为中书监,诸葛恢转任尚书令,刘超就任扬州刺史,护军将军卫崇转为光禄大夫,镇军将军纪睦出为江夏相,司农沈恪转为侍中等等。
  如此频密的人事变动,几乎集中在后续十几天的时间内完成,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公卿级别人事变动。至于再更往下,人员的变动则更加令人眼花缭乱。这也让好不容易松一口气的建康士民人心再次揪了起来,根本就看不清楚这变幻莫测的时局。
  不过在这众多的人事变动中,倒是有一些线索有迹可循,其中比较明显的便是沈氏和与沈氏关系密切的台臣,绝大多数都被遣用外放。真等到尘埃落定时,众人才发现沈氏还留在都内的仅仅只剩下一个司空沈充并侍中沈恪。
  对于台内仍然将老爹这个三公之位保留下来,沈哲子倒也并不感到意外。与其说是网开一面,不如说是要将沈充留在都中为质。
  所谓孤掌难鸣,在没有了一众党羽们的呼应配合之后,沈充就算还留在都内,也已经很难再掀起什么风浪。
  尤其沈充这个人身份太特殊,若是外放的话,根本没有合适的位置安排,而且谁也说不准其人一旦离都又将酝酿出什么阴谋,这个年纪致仕的话,也实在有些牵强。所以将其留在都下严加监视,倒是一个比较靠谱的安排。
  由于这样一番波折,沈哲子今次归都之后足足过了大半个月,才总算得以返家。


第1053章 在野党魁
  如今的都南,已经成了吴会人家在京畿的主要聚居地,住在这里的吴会人家,甚至已经超过丹阳本地乡人。
  如今的都南,货邸连绵,遍设工坊,除了几条用于运输并客商往来的河塘之外,几无闲土。甚至就连下都、龙都等一些存在时间悠久的涂塘,也都被堆平围筑,成为繁华市邑所在。
  如此层层向外扩展,经过这数年来的发展,单单都南一地,便将建康城的整体面积扩大三分之一还要多。
  都内虽然风波渐定,但沈充也并没有急着返回建康城,沈哲子干脆也就前来都南拜望老爹。父子乘舫游湖,另有一番趣致。
  “我这半生虽然厉念频生,多以英迈自勉,但讲来也是惭愧,此前少有过江阔行,更是不能揽胜江北乃至中原风物。所以我儿虽于北面屡创殊功,使我庭门耀辉,但我也实在难知当中蕴意深浅。”
  沈充虽然已经高居三公之位,但本质上还只是一个吴乡土豪,尤其在见识方面更是乏善可陈,过了江后北面风物如何,他其实多是一头雾水,这会儿也不怯在儿子面前言及自己识浅。
  他身着宽大氅衣,神态间多有惬意喜色,倚靠在画舫上层的栏杆上,指着湖边那连绵起伏的货邸并熙熙攘攘人群,眉目间更是泛起了浓烈的自豪:“北事我知虽浅,但江东乡土如何自幼耳闻目见。譬如都南当下如此繁荣盛态,即便远近述古都有不及。此番昌盛,肇始我儿营规创建,仅此一桩乡土之功大惠此世,我家可以无愧江东历代英迈!”
  此时画舫上除了他们父子之外,尚有钱凤、任球等吴乡心腹,包括贺隰这个亲翁并离都在即的纪睦等江东亲善人家族人。
  听到沈充这一番不乏自夸的言语,众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声中倒没有多少嘲笑的意思,因为沈充所言乃是事实。
  “司空或是仍然难作前后比较,但我自幼生长斯土,更是亲眼所见乡土日益变迁。早年也不乏益善乡土的设想壮念,若非亲眼所见,也只道眼前盛态多半梦境。”
  纪睦也叹息说道,言及感慨之处,更是忍不住豪饮一杯。
  虽然早在旧吴时期,丹阳便是作为国都所在郡治,首重于江东各郡。但若说真的因此受惠多少也不尽然,甚至因为各种政治因素比如旧吴两宫之争包括中晋灭吴之战而饱受戕害,就连纪氏这样的丹阳望宗都为时势所迫而不得不远迁历阳以避祸。
  中晋生祸,中原糜烂,江东也未能独善其身,远及张昌、陈敏,近及王敦、苏峻,屡次为乱,丹阳都是首当其冲,言之民不聊生也不为过。当然若是深论下去,沈充、钱凤这类三反江南的乡贼们也是出了大力气,但眼下自然不适合再翻那些旧账。
  如今建康的繁华,惠及整个丹阳,江东大量物货、人力充斥此境。说丹阳目下之繁华远迈近古,那也是毫无溢美,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甚至就连近代唯一可夸的太康盛世,丹阳也并没有受惠太多。
  而眼下这一份繁华,自然少不了沈氏尤其是沈哲子的大力经营。沈氏对江东乡土之功,还不只是局限在世道的繁华,更重要的是打破各个乡宗之间的地域壁垒,使得江东各郡乡宗有了一个联合互通的大势契机,这是早年孙氏治吴的时候都没有做到的创举!
  耳边听到众人毫无保留的赞美,沈哲子也是一脸谦逊笑容,举杯叹息道:“若非先师早年厚爱提携,凭我区区孺子微力,纵然有什么益世妄念,也很难有施展余地啊!”
  众人听到这话,一时间气氛也有一些低沉,话题又转到了纪瞻、顾荣等一些江东前贤身上。
  “往年中朝失治,祸起北国,时流南来避祸。如元公、华容、穆公等贤长也是感于大义,不以私计为困,匡扶晋祚再立江表,乃至于广受乡众非议,不顾于微身荣辱,无非是希望华声不绝,诸夏有传。及后更有梁公壮起,群贤襄助,才使晋祚屡次转危为安,至今更有复兴盛态。然而就算如此,伧奴戒我之心不死,仍要屡作筛别疏远,将我吴士隔于王统之外!”
  发声的乃是吴郡顾众,这一次台中进行大规模的清洗,他也没能幸免于难,原本就任的大尚书被夺职,仅仅只保留下一个本国大中正的虚位,甚至连侍中、散骑、大夫这样的近侍虚衔都没有保留。
  听到顾众如此忿声发作,在场众人也多生忿怨感慨。
  这一次台内肃清力度极大,不仅仅只局限于沈氏并其亲近宗门,像沈氏影响力甚微的吴郡等乡籍人家,比如眼前的顾众,仅仅只是个人与沈充不乏往来,便被踢出了台城。可谓是有杀错无放过,这也让许多原本只是虚附于沈氏周围的人家不得不彻底站上了沈氏这条船。
  所以这一次的游湖,也算是一场失意者的集会。原本只是沈充父子并几名亲近人家的私下消遣聚会,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舫船连接居然发展成一场多达几百人参与的大集会,甚至已经不再局限于江东人家。
  沈哲子身在席中,一时间心内也是多生感慨,若用后世一些现象来做类比的话,经过台中一番大力清洗,如今的沈家俨然已成在野党领袖了。
  这种现象其实也是一种必然,最起码在表面上看来,在这一轮的中枢权斗中,沈氏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意者,大量官员被清理出都。
  虽然有梁公权位大涨,但在时人看来,这本就是梁公该得的待遇。而且中原之地久失,多数时人在权衡时局时,仍然不习惯将之纳入考量里来。
  沈氏早前的强势,时人俱都看在眼中。可以说只要有梁公这个旗帜不倒,即便暂遇小挫,重归中枢时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想要凭着一两场权斗便打消掉时人对沈氏的信心,已经很难做到。因此一些被错杀之人选择投靠沈氏,借力回归时局,这也是一个自然而然的选择。
  不过对沈哲子而言,这些人归附与否也都不太在意。因为沈氏早已经过了要靠人望才能有所作为的阶段,所以这些人的投靠,也仅仅只是让声势显得更煊赫一些,实际的帮助并不算大。
  反而沈哲子还需要警惕这些人吵闹的太严重,会反过来影响到他的节奏。比如就有许多人在席中旁敲侧击询问沈哲子此前宣言清君侧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是否已经有了确切的计划,需不需要在名义上的声援等等。
  对此,沈哲子也只能感慨历史不断在重复,以史为鉴只是说的好听而已,事实上人总是在犯同样的错误。眼下这种情景,与王敦第一次作乱是何其的相似!


第1054章 不作骄狂
  言及这个问题,毫无疑问沈充和钱凤要更有话语权。
  夜深罢宴,沈充饮完一杯解酒的梅子汤,仍有几分惺忪的醉眼中已经满是笑意,望着钱凤叹息道:“不意我等吴中乡徒,已是显行至于斯境!”
  此前宴会,钱凤也并没有退避,虽然仍是覆面居于席中,但事实上他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虽然还没有达到人尽皆知的程度,但最起码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人之风评如何,哪怕是一样的行为,身在不同的处境,也会有不同的评价。钱凤这个逆贼本来应该已经死了,但却被沈氏包庇下来,若是以往这便是沈氏逆骨深植、贼心不死的铁证。
  可是如今再作讨论,沈氏简直就是仁义表率。要知道在当年那种环境,沈氏自己本身都已经是岌岌可危,需要千方百计与作乱的王敦划清界限。可就在那样险恶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将钱凤这样一个莫大的隐患给保全下来!
  沈氏对于同党的深眷厚顾令人动容,若真需要选择一个追随对象,毫无疑问这才是一个好的选择,最起码不必担心中途被抛弃。
  所以如今的钱凤非但已经不再是一个隐患,其人存在反而能够巩固沈氏与众多合作对象的关系。当然其旧逆身份还是不好公开大作讨论,但就算被宣扬出去,也不过只是给对手增加一个攻讦沈氏的把柄,已经不足对沈氏的势力造成什么根本性重创。
  言及当下处境,钱凤也是感慨良多,乃至于眼角隐有泪花泛起:“往年亲长因有不忿之怨,惨为乡人所攻,使我家业难足为继。若非明公施义相助,凤立身尚且不能。及后明公更将祸端包揽于怀,使我能得……”
  讲到这里,钱凤已是隐有哽咽之声。而沈充眼眶也是微微泛起了红色,思及早年诸多犯险搏命,尤其第一次跟随钱璯作乱江东时,除了为家业所计,心内未尝没有一二自以为能够裨益乡土的理想,结果却是乡土饱受兵灾戕害而一事无成。
  沈充摇摇晃晃自席中立起,眼望着儿子动情说道:“天意怜我,使我庭门生此麟儿。若非我儿负重苦行,异日乡声论及乃父,不知将是何等卑劣奸徒……”
  说着他竟然缓缓向沈哲子抱拳,沈哲子眼见此幕,忙不迭从席中滚出,匍匐于地哭笑不得道:“父亲何苦如此,生身续命,大恩难偿。况且若非父老乡亲倾力助我,凭我孺子微力,又岂能蹈舞于滚滚大势之下!”
  沈充闻言后也是哑然一笑,他也实在是激动得不知所措。
  往年倾尽家业,乃至于不顾性命追随于王敦,旧事历历在目,如今时过境迁,身位已是大有不同,声势可比于早年的琅琊王氏,而他的处境较之王敦又从容得多,最起码不必忧愁后继乏人,甚至于他的儿子较之其父要更优秀得多,更远非王门群竖可比。
  “凤之拜服郎君,才具之外,更在于郎君功大不狂,势成不骄,虽执泰山之重而不失绵柔之巧,此古圣所以异于群俗……”
  听到钱凤将自己比作古之圣贤,沈哲子也是不免哑然失笑。生而为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二骄狂之志,尤其在他这样一个年纪取得这样一番成就,他又岂能没有一二自负之想。
  不过他与时流之众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视野,他很清楚自己所身处的乃是一个长达几百年的大分裂时代的开端,在这长久分裂的过程中,不知有多少雄才大略之人毕生奋斗,谋求出路,但绝大多数都是徒劳无功,或是功败垂成。
  这是一场诸夏之浩劫,时局中人哪怕再怎么高智雄略,也很难看清楚未来还有多少苦难要降临。身在这样一股洪流中,哪怕沈哲子已经成为此世最具权势者之一,他也不敢放言能够穷毕生之力将诸多隐患彻底扫除,重新缔造一个大一统的盛世开端。
  所以沈哲子深知他还差得很远,根本就不配有什么自矜自负之念,更不敢沉迷于旧日浅功,沾沾自喜。
  “眼下态势,不过王氏旧日终途,仍是悬功未定,也的确不值得自美。若不能以旧事为鉴,煊赫之势或将顷刻飞灰,骄横之人或将悬首曝尸。”
  沈充乃是亲眼见证乃至亲手促成王氏的盛极而衰,所以也并未因眼前的欢腾而有迷失,很快便肃容沉声说道:“前途仍是不乏险恶暗潮,仍须我儿鼓令破浪,该要如何继续行进,你父也是恭从候命。”
  “目下之态,诸公专事于内,那也是没有余路的无奈之选。至于我家,已是允内允外,不必笃定一途。我家能以南人而凌驾时局之上,最大依仗还是在于边功。这才是我家真正立身所在,若是舍本逐末,这是时局之大不幸。”
  沈哲子虽然已经决定放弃中枢,不再与台辅们作无谓权斗,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完全的束手无为:“来日父亲将要独力于内,虽不乏假附之众,但却绝少能作共谋之人。与其任由其众嘈杂发声,不如略作迁都归国之议。”
  大量失意之众主动靠拢在沈家周围,对于目下以求稳为首要任务的沈哲子而言,其实也谈不上是一件好事。
  这些人游荡于时局之外,又有沈家作为靠山,纷争在所难免,而且也很难避免当中会不会出现几个猪队友做出什么自以为得计的昏招。与其放任不管,任由隐患酝酿,不如给他们指定一个斗争的方向。
  其实对于目下的沈哲子而言,他也并不急迫于要将皇帝完全置于自己掌控之下,而且若中枢真的由建康迁至洛阳,也很容易造成一些政令不一的乱象。
  但这并不妨碍他先做铺垫,同时也会让台辅们误以为这就是沈哲子下一步的真正意图,必须要分出相当大的精力以作应对。
  “眼下河北形势也已经渐趋稳定,短期内未必会有再作大进的良机。所以下一步我部王师也将重点经营河洛,再复八关,修缮帝宅,以作根基备选……”
  此前沈哲子已经向沈恪将自己的后续计划略作交代,这会儿再与老爹探讨,便讲到更加具体的细节。毕竟老爹孤身留于建康,若是没有一个清晰具体的后续计划以作保障,所面对的危险将会更大。
  沈充对他自身处境倒没有太大的担忧,只是言及北事便不乏忧心忡忡道:“我还是担心台中伧徒们把持王命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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