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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纪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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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被公主身后那个奇异的、漂亮的大蛋糕吸引。
和悦一身浅金色的华丽宫装显得贵气逼人,一头墨发高绾成髻,华丽而惹眼的金玉珠饰戴在她头上,丝毫不会喧宾夺主,她一直美得高贵而大气。
舒白默默的观察陆棠的神情,表情正常,眼神淡然,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舒白皱眉,暗自思量:难道刚好不喜欢和悦这一款?
陆棠也暗自沉思,要是以往看到和悦这样的绝色美人,他也会如同大多数男人一样,即便不是真心喜欢,也会忍不住去撩拨几下。
今日见到传闻中隆安帝最宠爱的女儿,高贵大气的和悦公主,他的内心居然静如止水,毫无波澜。
两人都很疑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另一边和悦面带笑容,款步而来,停在隆安帝面前:“和悦给父皇请安。”
隆安帝只要一见到和悦,就觉得心情愉悦:“免礼,免礼。和悦给父皇准备了什么惊喜?”
和悦退了一步,将蛋糕完整的呈现在隆安帝眼前,三层高的奶油蛋糕,每一层都铺有水果,色彩缤纷,看着十分可口,最上面一层还立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寿翁,十分讨喜。
和悦站在一边:“绯儿前段时间一直很苦恼,想要给父皇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寿礼,一直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后来有一天,寿翁入梦,听了绯儿的烦恼,便教给我一道名为寿糕的点心,寿翁说吃了寿糕的人必能寿比南山,福寿永康。绯儿本还不信,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按照梦中的点心方子做了糕点,没想到真的做成了。”
隆安帝闻言龙心大悦:“我儿心诚,连寿翁都被你感动了。来人,大赏!”
皇后也是一脸笑意:“想来也是陛下洪福齐天,这才有那寿翁入梦。”
舒白看着和悦一本正经的忽悠人,心里却觉得“绯儿”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注意到营养液多了,非常感谢默默给我营养液的小天使~~~
还有一直看文、留评支持一砂的小天使,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的留言和支持,帮助一砂度过了许多个难熬的时刻。
这里有一只努力想要软萌起来无奈总是失败只能埋头码字的作者,有没有人认领?
Ps。一砂有一篇电竞文正在存稿中,挂了文案出来,预计五月会开,对热血电竞文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戳一戳,或者收藏一发,跪谢~~~
日了万的作者感觉身体被掏空,大家晚安~~~





第37章 万寿节(三)
舒白仔细在脑中搜索一番,总算想起妩娘曾说过有人在追风楼花了五万两黄金买下追风令要杀她,接头人是个女子,给出的信物正好是一块刻有“绯”字的玉佩。
在古代,当做信物使用的玉饰,上面刻的字应该是能表明一个人身份的信息,比如说名字、封号或是职称之类的。
舒白拉了拉陆棠的衣袖,低声问他:“和悦公主的名字叫舒绯?”
陆棠低头看她一眼,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糊涂虫,兄弟姐妹的名字都不清楚?”
她没有看他,低垂着眼睫:“只知道自己和小五的名字,没和他们接触过,并不清楚。”
想到她的经历,陆棠了然,看她情绪有些低落,伸手拽她:“别想那些,以后都有我。和悦公主单名一个‘绯’字,梨雅公主单名一个‘纤’字,星月公主单名‘纯’,还有什么想知道吗?”
舒白摇了摇头,没有注意陆棠难得深情的神色。
心思飘得有些远,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但是她如今的生活圈子其实很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想要杀她,所以这个买凶之人一定是认识她的人。
那件事发生在三月,在桃花林遇到妩娘时,她说自己到幽州是为了杀一个人。
如果不是中间出了绑架事件,以妩娘的身手,她很可能在青鹤苑或者上街的时候就会出事。
也许时间更早,舒白想起出嫁时,安玲珑和自己交换住处的那一晚遇到了刺客,也许那时候她就已经被盯上了。
可是动机是什么?她们之前根本不认识,也不曾说过话。
舒白想不明白,所以不能直接下定论,但是这是一个可参考的线索,下次见到妩娘可以让她帮忙查一下。
突然嘴里被塞了一口奶油,舒白抬头,陆棠手里拿着一柄小勺,点了点她额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喏,那边切了寿糕送来,喜欢这个味道吗?”
舒白咽下稍嫌甜腻的奶油:“还行吧,你吃了吗?”说着拿过小勺要喂他。
陆棠扭捏了一阵还是低头张嘴,就着她的手吃掉了满满一勺混着水果的奶油。
这边两人吃的开心,突然上首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陆世子和公主感情真好。”
众人本都在低头品尝新奇的寿糕,闻言目光瞬间聚焦到两人身上。说话的人是淑妃,她只是见不惯只要和悦一出现,就将帝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去。
说什么寿翁感念她的孝心入梦传授寿糕的做法,想想也是可笑。这种话陛下居然也信?
纤儿用了一个月画的万寿图还比不上一个甜腻腻的寿糕,烦闷间看到下面似乎颇为得趣的少年夫妇,淑妃突然就觉得心气儿不顺了。

有时候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看到别人拥有,就会忍不住想要毁掉。

舒白一脸懵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话题就转到了他们身上。毕竟在这宴会上,帝王都刻意忽视她。
说什么想念她,让陆棠带她回来不过是个借口,他真正想见的是陆棠,或者说想透过陆棠探探底,看看这些年灵幽王到底有没有私下做对不起他的事。
倒是陆棠笑的一脸自然,将舒白往怀里一揽,语气轻佻而邪气:“多谢娘娘谬赞。小白她很好,我很喜欢。说来还要感谢陛下将这么优秀的女儿许给我。”
陆棠平日里走鸡斗狗的事情没少做,原本就是个纨绔。只是舒白和他相处久了,两人常在一起,倒是很久不曾见过他如此轻佻的模样。
如今一派轻佻模样,纨绔恶霸的形象简直入木三分,人群中议论纷纷,人人都道这陆世子果真还是如传言一般,好色又恶劣。
想那舒白公主既傻又哑,世子待她还如此好,真真是个色、中狂魔。
也有人道许是在皇上面前做做样子,私底下谁知道怎么样?
如此陆棠又多了一个道貌岸然,虚伪小人的恶名。
和悦公主远远的看着被陆棠揽着微低着头的女子,神色里闪过一丝厌恶。
别人不知道舒白公主其实会说话,她可是知道。玲玉早就传了消息回来,这个舒白公主不仅不哑,也不傻。
她把他们所有人都耍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哪怕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要沉住气沉住气,和悦还是忍不住手握成拳,任指甲掐进肉里。
她忍不了!!!
她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兄弟姐妹们都献上了寿礼,不知皇姐给父皇准备了什么礼物?”
舒白抬头,看到和悦那张明艳美丽的脸上一派天真,不知为何她就是能感受到一股森然的恶意 。
她没有说话,陆棠适时出声:“小白嫁给了我,当然跟我一起随礼,寿礼已经交给礼官了。”
和悦无视了他,只看着舒白:“子女为父亲准备寿礼,是一份心意。即使嫁了人,难道就不该尽孝了吗?不拘什么,三皇妹献了画,四皇妹献了舞,皇姐为父皇准备了什么?还有,难道皇姐自己不会说话吗?”
和悦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
虽然已经随了礼,出嫁女给长辈单独准备寿礼,表一份孝心,确实也说得过去。不过他们更关注的是舒白公主到底会不会说话?
帝京的传言中舒白公主空有一副花容月貌,其实又哑又傻。仅有的两次宴会,也不曾见她开口说话,此时听和悦公主的意思,难道这位公主其实会说话?
舒白看着高台上咄咄逼人的和悦,心里已经有六分确信,这位与她并无交集的老乡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还有什么女儿给父亲准备礼物?这是她父亲吗?舒白都要呕了,而且这位公主似乎对她还有几分了解,按理来说京城的人不会知道她会说话。
只是如今这场面,她要是说真的没有准备礼物,确实有点不妥。
她其实真的可以算身无所长,不会跳舞,苏不出什么寿糕,唯一还算擅长的画画也有人捷足先登。
思索间眼角余光瞥到旁边高台上放了一把古琴,舒白心里瞬间有了想法,转头看了陆棠一眼。
她迎着和悦的视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开口:“如此舒白献歌一曲,为父皇贺寿。”
声音轻灵缥缈,一如她人一般,只是语气淡漠无波,仿佛这世间并无什么可以勾起她的心绪。
人群中一下炸开了锅,初时惊异于舒白公主会说话,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想:不是说这位公主是个傻的吗?怎么还会弹琴?
陆棠拉了拉她,神色疑惑:“你什么时候会弹琴了?”
舒白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在他耳边低语:“一会儿看着我,唱歌给你听啊。”说完起身轻移莲步往高台走去。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舒白,她走到古琴边坐下,抬头看了和悦一眼。
虽然有点冲动,舒白承认她被和悦苏出的大蛋糕刺激了,突然也想试试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其实只想弹给你一人听。

你想要我做的事,我都会竭尽所能。

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呢?

我对你的这份特别。

嘛,算了。

感受不到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呐。

舒白端坐琴前,朝着陆棠的方向粲然一笑,众人凝神屏气。
她一袭红衣美得不似凡人,一双素手莹白如玉,轻轻拨动琴弦,阵阵琴音仿若仙乐一般萦绕凌霄阁。
前奏刚刚出来,坐在远处的和悦公主瞳孔一缩,看着舒白的眼神十分凶狠。
舒白一直看着陆棠,眼睛晶亮,仿佛有星星。他一双眼睛也一直看着她,那是一种奇异的心有灵犀。
她轻轻吟唱: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装
……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帘外芭蕉惹骤雨
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
惹了你
……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
弹完最后一个尾音,整个宴会陷入久久的沉寂。
舒白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可以没有野心,但是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她以前确实不会弹琴,练了几个月,只练这一首曲子,弹了千百遍。
妩娘是个弄琴高手,老师给力,自己勤奋,加上这个身体的嗓音本就好听,更有倾城容颜加持,一时之间打破众人的印象,惊为天人也不足为奇。
但是她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个呆呆的看着她的少年。
她起身轻轻向众人一福,缓缓走下高台,走到他的身边,微微俯身:“喜欢我为你唱的歌吗?”
谁都能听出来这是一首跟祝寿毫无关系的情歌,在风气开放的大煌,这样的歌词也算的上露骨。
隆安帝的脸色不是很好,哪怕这个女儿他不喜欢,却容不得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是帝王的尊严!
他很想叫住这个女儿,教训她一顿。
可是人家好像根本不在乎,不仅在他的寿宴上对着情郎唱情歌,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一种奇怪的赌气心理让他觉得,要是叫住她,他就输了。
于是隆安帝什么话都没有说。
陆棠回神,心跳又不受控制的乱跳。
她一直都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清晰的记得上一次他让她唱歌,她说不会。那一次的尴尬情景浮现眼前,他以为她忘了。
原来她都记得,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学了琴。
一种极度的兴奋击中陆棠,那是一种被珍视的喜悦。看着她清澈的双眼,忽又觉得心里沉甸甸,她的喜欢太过纯粹,如此的直白简单。
不知为何心慌,她那么好,对他那么好,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权利?地位?还是宠爱?
他直觉不是前面的两者,可若是宠爱,此时却觉得这样的她,给她再多的宠爱似乎都不够。
陆棠陷入短暂的困惑。
……
良久,舒白拉他:“阿棠,回神啦。”
他回过神,不知何时周围的人都在散去,身边的红衣少女微微俯身拉他:“阿棠,宴会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路上的臣子、世家夫人都在议论今日的宴会,和悦公主的寿糕,星月公主的舞蹈以及舒白公主的琴声和情歌。
舒白站在宫门口,等着不在状态的陆棠去找自家的马车。
突然心口一阵钝痛袭来,舒白疼的捂住胸口,这一次疼的比以往都要厉害,仿佛出现幻觉一般身体开始无力,眩晕感袭来让她支撑不住的往旁边倒去。
斜刺里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出来,扶住了她。





第38章 真的不是故意的
舒白一惊,勉力抬头,一身红妆也难掩她的虚弱苍白。
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眉清目朗,一身黑衣衬得他气势凛然。
他微皱着眉头,扶住她的手臂微微鼓起,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力量。
舒白忍着疼痛道了一声“多谢”,撑着他的手臂想要站稳,尖锐的疼痛再次袭来脚下一软身体往地上滑。
裴如许眉头一拧伸出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将人固定在身前,娇小的少女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呼吸相闻的距离让他轻易嗅到属于少女的馨香,眨了眨眼睛镇定心神:“可能站稳?”
声音清冽如冰,冷冽的语气中有着几丝难以察觉的关心。
舒白双手撑在他胸口,想要退出来,青年有力的手臂箍着她,让人动弹不得。
她微微抬头,神色倔强:“多谢,我自己可以。”
裴如许没动,蕴着墨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你确定?”
这个人怎么回事呀?已经道了谢,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舒白心里有些着急,这里正是宫门口,正值宴会尾声,群臣家眷都从这里出入,虽然她确实是有缘由,让人看见,还是不好。
她疼的额头冒汗,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他。
“你们在干什么!!!”冷冽的声音恍若夹杂着狂风暴雨,不是疑问,而是少年带着怒意的质问。
舒白转头,看到自家夫君,眼睛里瞬间流露出欣喜:“阿棠!”
陆棠脸色很难看,情绪被一种带着酸涩的狂怒席卷,几步走到两人身边,粗暴的从青年手里将媳妇儿卷进自己怀里,神色不善的看着双手还保持着怀抱姿势的男人。
裴如许面色如常的将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整个扑在某人怀里的少女,拱了拱手:“在下镇国公府裴如许,冒犯了公主,还望勿怪。”
舒白露出小半张脸摇了摇头。
青年的神色动作彻底点燃了陆棠,将舒白往旁边一推,揪起裴如许的衣襟,眼睛通红:“谁准你碰她的!!!”
裴如许拧眉看着暴怒的少年,良久妥协般的暗自叹了口气,开始解释:“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公主似乎身体有恙——”
舒白竭力稳住身体,拉了拉陆棠的衣袖,声音低缓而虚弱:“阿棠,我…我好疼。”
听到她的声音,陆棠心里一慌,放开男人,映入眼帘的是她苍白且不断冒着虚汗的脸,急切的将人揽进怀里:“小白,你怎么了?哪里疼?”
舒白已经疼的神志不清,仍低哑着声音解释:“阿棠,你别误会。我刚…刚…心口突然一阵疼痛,没…没有站稳,裴公子路过扶了我一把,你…你不要误会。”
自动沦为背景板的裴公子眉头一动,疼的站都站不稳了,担心的还是夫君会误会。
陆棠神色焦急,早忘了刚刚灭顶的怒意,一把抱起自家媳妇儿,疾步往马车跑,嘴里还在不停宽慰:“小白,忍一忍,我们这就回去,给你叫大夫。”
裴如许站在宫门处,看着绝尘而去马车,暗自摇头:这女人果真如传言一般,空有一副倾城容颜,内里却是个傻的。
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剩一个黑点的马车。
。。。。。。
陆棠坐在马车里抱着舒白,一边焦急的吩咐马夫快点赶车,一边吩咐陆一去请大夫。
深夜,帝京,灵幽王府。
陆棠神色焦急,拉着刚刚给自家媳妇儿施完针的大夫,语气中已有几分暴躁:“小白她怎么样了?”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世子妃脉象虚浮,时断时续。听闻世子妃曾经中过枯颜花和闭月草的毒,应是那是身体虚耗过甚。”
陆棠不解:“可是中毒之后,小白一直养着身体,喝了几个月补药之后,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
“从脉象上看,世子妃身体沉珂已久,如今心疾之症已然发作到无药便不能缓解的地步。老夫猜测,心疾之症已经折磨了世子妃许久,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一直强忍没有就医。而且世子妃有血虚之症,如果老夫没有诊错,世子妃的信期至今未至。”
陆棠坐在床边,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妻子,轻轻抚了抚她苍白而憔悴的容颜,良久才呐呐出声:“信期迟迟不至之症,你可有法子医治?如今这病症于她的身体可有什么妨害?”
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在老夫看来,世子妃信期不至是因血虚,说到底还是少时饥寒所致,如今只要配合汤药和食补,养个几年就会好了。血虚之症不好好将养,将来子嗣上就难了。世子妃如今身体破败虚弱,府上的饮食还需多费心,平时也要注意,不要让她食用寒凉之物。”
陆棠沉默的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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