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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帝西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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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离开之后乘马返回,期间弈文不住摇头,斥责自己没有听刘赫的建议才让二人白跑了这一趟,刘赫反倒没有想这些,他一路上好言相慰。二人回到茶楼已是傍晚时分,茶楼老板说司徒先生早已离去并让他代为转告让弈文和刘赫在茶楼等他。

    薛府的查抄还在进行,盐商薛宇的家资不止是这一处宅子,但奇怪的是他的家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子女,他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死后也没人来领走尸体。“这偌大的薛府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宝贝?”刘赫向薛府投向了羡慕的目光。

    “是啊,他一个盐商竟然在王城有其处府邸,真不知道他这么大的家产是怎么来的。”弈文附和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卫国盐不像其他几国垄断了盐,所以是可以贩卖私盐的,盐税是五抽其一,这么高的税收下贩卖盐商要是家底不厚实是经不住长期折腾的,要获利转会本钱都很难,各地加在盐税下的其他税收就够呛还别说我们卫国一直是从别国买盐,要定市价除非你是盐商巨头或者你占据了市场,小商小贩是扛不住的,可想而知,这薛宇的家底有着厚实也是情理之中,做到高层,没几个人是朝中无人的。”

    “按照刘先生的说法,这薛宇想来也是个炙手可热的咯?”

    “是啊,不然他也不会请来那么多商会的朋友,各行各业都给他面子,想来他定是左右逢源,人际圈宽广之人,他这种人都说杀就杀,看来背后的人只怕是更加实力雄厚。”

    正说话间,司徒炎走了进来,弈文看见后打了声招呼,司徒炎也不回话,直接坐了下来,端起了刘赫的茶杯就喝了起来。“诶,我说你这人,我有肺痨你也喝?”刘赫说完,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侧目看着他。“这样啊,没事,我有花柳,你要接着喝么?”

    弈文赶紧打断了他二人的扯淡,向司徒炎问道:“司徒先生,你都去做了些什么?”司徒炎喝完茶后说道:“今天早上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杀薛宇的人应该是他们的自己人,薛宇定然是醒来之后想到我们昨天说的话担心自己真的被自己人收拾掉,所以他才决定去寻求帮助,估计杀他的正是他以为能帮他的人。你们走后,我又等了好久,终于让我等到了一个目标。”

    司徒炎接着便将弈文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原来当时弈文和刘赫走后,小吏们继续清点着薛宇的家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人多了起来,司徒炎见机不对,便下了楼混入路人中围观。小吏们越来越多,竟有一簇人从偏门突然跑进薛府,这在旁人眼里毫不起眼,但却被司徒炎牢牢抓住,他断定人群里有于薛宇关系良好者,便守候在路旁的树前。不知过了多久,先前的那群小吏又急忙的出来了,他们走到一架马车前停留了片刻之后便又四散开来。

    司徒炎看到马车晃动了一下,想来定是有人上了马车,于是便赶紧牵过马来跟上这架马车。这家马车缓缓驶离了薛府之后,在大街上游荡了良久才驶去了大司理,马车进去后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司徒炎等了很久之后他才出来,之后司徒炎一路到了一处府邸,见男子进去之后马车便被拉进了府中便四处打听这是谁的府邸。

    “你们猜猜是谁?”司徒炎问道弈文和刘赫。弈文摸索着说道:“朝中姓梁的大臣我还是认识几个,但大多是矮矮胖胖,或者没有胡子的,先生,他到底是谁?”刘赫也焦急了起来,“是啊,你这竹竿儿买个屁的关子,有话直说不好?”司徒炎听到刘赫的谩骂之后满意的捋了捋胡须,淡淡说道:“此人姓梁,名贤昌,字修齐。是朝中的养马官。”“一个养马官?!”弈文不可置信的问道。

    “所以,一个养马官杀了我们家财万贯背景雄厚的薛大官人?”刘赫也不敢相信。

    “怎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找对了人?”司徒炎古井无波的脸上,让弈文和刘赫都有点质疑。弈文接着说道:“按道理,他薛宇这么好的背景自然结交的也是些权贵人物才是,这一个小小的养马官实在难以置信,就算他薛宇礼贤下士,可是一个小小的养马官,论智谋,论家事,论武艺,完完全全比不上薛宇半分,两人又是怎么结交的呢?”

    “对啊,一个士族一个庶族,而且还是庶族家境好,这确实不太可能让人相信,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咱文公子似的,这其中一定是哪儿出了差错,你是不是跟错了啊,竹竿儿?你会不会是饿太久了所以老眼昏花?”刘赫说完便伸手想要帮司徒炎检查检查眼睛。

    司徒炎制止了他的胡闹,心平气和的说:“正因为他是一介小吏,手中既无实权有无兵力,所以我才相信没找错人,他就是我们要追查的幕后势力的一条线索。”

    “为什么?先生就凭这点断定我们没找错人,现在时间很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司马府也没回朝中轮值,更何况我已经把情况告诉了先生你的,我们不能出错,我父亲还在北边,这对于我而言很重要的,先生。”

    司徒炎听罢,站起身来,对弈文行礼,语重心长的说:“公子看得起我司徒,我一直铭记于心,公子又不把我当外人,把机密要事都告诉了我,这边是信任我,我敢以颈上人头作担保,我是个读书人,不说假话。”

    刘赫见状也起来,对弈文行礼豪情满怀的说:“公子,我是个粗人,但我看得出来竹竿儿是个忠义之人,虽然平rì里他与我常常吵闹,但相处下来我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读过书有脑子,虽然比我差那么一点,但我信他,公子也不把我当外人,把事情告诉我,这边是看得起我刘某人,我本是一个屠户,赚了些小钱但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些什么本事,公子却从没嫌弃过我这低贱的庶族出身,所以,公子,我想竹竿儿是对的,或许这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

    弈文见状,心中甚为感动,急忙站起来扶起他二人,温和地说:“二位先生言重了,若司徒先生如此确定,那我自然是信先生的,我即刻着手调查这个梁贤昌!”
第五十一章
    ()    第五十一章

    梁贤昌,御马司的养马官,原籍镇东道郑城人士,十四年前入宫为官,他本是书记吏的一名书记官,负责记录保管文书单干,负责记录国君每rì的言行,比弈文现在的位置要高很多,他原本是一名前途被看好的后起之秀,但是事与愿违的是他没能升迁反而被贬。

    被贬的原因便是当年宰相陈章案的发生,他作为书记吏在宰相陈章被捕后大呼不平,他的被贬算是大多数不幸中的幸运了。弈文看到梁贤昌的履历之后,心中已有了结论。“此人定是因为当年被贬怀恨在心记恨父亲,所以如今才暗中干起这些勾当。”弈文放回竹简之后悄悄离开了档案室。

    看来司徒先生没有看错,这梁贤昌背后一定有条大鱼。疾走间,弈文在想要不要去御马司看看这人,不过又害怕被发现,自己一个书记吏无缘无故跑到御马司,再加上梁贤昌可能认得自己,也就只好作罢。

    回到书记吏,看着许恒古井无波的脸,弈文自知不用多言便自觉回到了阔别几rì的桌案前坐起自己的工作。昨rì已经与二位先生商量的定,为了方便侦查,弈文必须回到宫里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工作,而刘赫则躲在市面上走动,用做生意的方式去搜集信息,司徒炎则负责将这些信息总汇起来分析,然后定主意让刘赫去办。

    弈文看着桌案前堆积如山的文卷,里面有历年各地和王城的各项记录,人口户籍兵甲官吏,物产地形,甚至各地的家禽饲养情况,秋收情况,各户存粮几何都有记载,更有做的详尽的如同镇北道的文卷中就有匈奴分布习xìng如何的记载,在镇西道的文卷中甚至还有西秦的民风民俗记载。这些东西是何等的繁杂冗长,若没个好xìng子就想一一记下是何等的困难。

    于弈文皱眉喊苦不同的是刘赫,他正在王城大街上游荡,说是游荡,其实是因为司徒炎让他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完了,所以就趁机给自己偷个懒,溜到了大街上消遣消遣,看着玲琅满目的商品,刘赫的玩心大起,他时而去买点零嘴,时而去店铺中小坐一会儿嘬一口茶。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是残酷的。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就算是再难过也要笑,这就是刘赫安身立命的宗旨。他最爱的是坐在飞檐下喝茶,在满山红叶的山路上骑马散步,喝酒赏花,这是他刘某人觉得最惬意的事情。

    刘赫正觉得身心愉悦时,忽的听到四处人声鼎沸,仿佛人群中炸了锅一样。“大捷!大捷呀!”刘赫见来声四起,便来了兴趣,四下寻找说话的人。只见得群众们纷纷都手舞足蹈,击鼓相庆。刘赫拦住了一个人,问道:“小哥儿,发生什么事了?”来人兴高采烈的问道:“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来人激动的说:“护国公在塞北打了胜仗,大破匈奴两万余人啊!”

    “什么?大破匈奴两万余人!还杀了匈奴单于,那单于被我卫国大军吓得以为是神兵天降,连裤子都没穿好就死在了武公子手上!这还不算是大捷是什么啊!”

    原来塞北战事已经打完了,那薛宇要的兵马是去做什么?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公子去。刘赫思忖道。于是他急忙回奔,到家之时,正好撞见了司徒炎,司徒炎被他突然起来的一撞给弄恼了,原先开口损他几句,却被刘赫一下给抢了话头。“打胜啦,打胜啦,护国公大破匈奴两万大军,杀得匈奴单于连裤子都没得穿!”

    司徒炎似乎对他说的话并不感兴趣,好奇的看着手舞足蹈的刘赫,刘赫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恢复了往常的语气,接着开口说:“这种天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这老小子还真是能沉得住气。”司徒炎见他的表情不免有些好笑,“我早就听到消息了,此役卫军夜袭匈奴大营,一把火烧得匈奴人仰马翻,匈奴单于,左贤王,右贤王都死于此役。”“什么左贤王右贤王也死了?”刘赫好奇的问道。

    “是的,现在的匈奴群龙无首,我看自此之后北边再无战事。”刘赫不等司徒炎说完便立马抢道:“那是不是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没什么意义了?”“不,我想现在才是开始,事情并不如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这一仗虽然赢得那么顺利,但薛宇散播谣言的时候确没有说谎,他说的话都有理有据,要是他没死的话,我想他接下来或许会接着广布谣言。”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才是要面对危险的时刻?”刘赫有点不相信司徒炎的话,“这怎么可能,北边的匈奴平定之后,西秦也没多大的威胁,我大卫多年征战,总算能落个太平盛世,这不是很好嘛?”“是啊,太平盛世里,政清人和,王政教化大行天下,百姓和睦,世道安平,这谁不想?”

    “是啊,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司徒炎并未被刘赫的热情所打动,他淡淡的说:“你要是身在朝中说这话,我定是会觉得深感欣慰,可惜的是,你在自己府中说这句话,说的我那么难过。”刘赫不明就里,直问道:“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我这话还有错不成?”

    “月盈则亏,月满则溢。盛极必衰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看表面上,我们的确取得了胜利,能够为今后的太平盛世奠定基础,但事实上呢,朝中一直都没有个统一的声音,就像这次出征一样,文公子都说了他父亲是瞒着卫王,悄悄离开的王城,君臣之间的隔阂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觉得其他势力之间还能有什么交流吗?”

    “公子当时是这么说的,可我们已经解决了最大的威胁,朝中也就两派之争,闹到天也不过政见不一意见不合,你又是担心个什么呢?”“我怕的是他们不仅仅只是吵吵架就完了,你知道,有钱不一定有权,因为你不是士族,有权却一定有钱,这个道理你这个商人是最清楚的,金钱权利最容易走进一个人的内心,去玷污心灵,去污染它,权倾朝野的身份谁不想要,拥兵天下,百万兵马这样的权利谁不想要?”

    “难道你是说,要作乱的恰恰就是朝中的这帮重臣!”

    “是的,其实很好明白,要是天下乱了对百姓而言自然是苦不堪言,可对这些大臣却不一样了,他们有的人会失去权势失去财富,但有失必有得,有的人会迅速登上权力巅峰,有的人会立刻捞到好处。乱世是改变势力分布格局的最好方法。”司徒炎说罢,叹了口气。“公子这么上心去找背后的主使,只怕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

    弈文从繁忙的公务中抽身了,午休时间是不用上班的,他坐在四下无人的休息室里望着天空,这里本是供书记吏的大小官吏休息的地方,如今却只有自己一人,原因嘛,自然是不用多想,来往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赶上来跟自己说话的人都是一副赔笑想要借着自己脱离苦海,可他们却从不知自己本来就身处苦海,又何来能力能帮他们逃出苦海呢?

    弈文正发神时,听见有人在敲门,便起身开门,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小太监,说是司马府中来信,要公子即刻回去。弈文听罢之后觉得有些蹊跷,母亲从来没有过问过自己,虽然父亲吩咐过,但自己也并没有过多去关注母亲的动向,府里更是没有什么人与自己交心交底,然而这还是头一回。四下乱想,弈文也终不得要领,便收拾了下衣领去寻许恒求假归家。许恒许允之后,弈文便出了书记吏,骑马往家中急归。

    到家时,周穠已经早早的在门外迎接自己了。“公子你总算回来了,夫人已经等了你好久了,你快进去吧。”弈文翻身下马之后在周穠的陪伴下进了府,他急忙问道:“周管家,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急忙叫我回来?”

    “是夫人吩咐的,只说叫你回来,我看夫人神sè分外有些焦急,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才急忙派人去宫中报信的。”周穠急忙答道。“母亲也没有说过是什么事情?”

    “公子你也是知道的,夫人做事一向如此,她不多说,我们做下人的怎么敢多问啊!”是的,印象中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人,做事雷厉风行,不愿过多透露,也不愿别人干涉,可以前母亲不是这样的,以前母亲很谦和,很温柔。

    到大堂时,只见庄夫人负手而立,转身背对着大门,弈文和周穠到后,她有些力不从心的说道:“你们下去,文儿留下。”丫鬟们都很聪明的一溜烟儿下去了,最后一个出门时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文儿?母亲叫自己文儿是很早之前的事情,那时候自己还跟随在母亲身边,并未离开过母亲,那是在康城还是在王城?自己记不得了,只记得后来到了许安,跟父亲母亲两地隔阂,rì子久了,这心也就疏远了,人也就陌生了起来,一切也都开始变味了。

    行完礼的弈文依然没有起身,他明白这时候要是母亲突然转过身来,看到站得笔直的自己是很尴尬的,所以只好弓着身子,等她转过身来。

    “你起来吧。”庄夫人的声音显得那么柔弱无力,这让弈文听到之后感到一丝意外,弈文抬头时间庄夫人脸上的泪痕吃了一惊,那么要强的母亲,居然哭了,居然在大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弈文连忙问发生何事。庄夫人闭眼叹气之后,咬牙说道:“你父亲的大军在塞北出事了!”
第五十二章
    ()    第五十二章

    事情的进展出乎了弈文的意料,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向算无遗策的父亲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替父亲担心,乱了阵脚。“母亲,母亲!这不是真的,父亲一向做事谨慎,兄长又勇武过人,不会的,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是不是边界战事混乱有人以讹传讹?”

    庄夫人的泪痕就像最好的铁证在告诉弈文他想错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父亲是打了胜仗,歼灭匈奴两万余人,匈奴单于努哈冒顿,左贤王格rì图,右贤王阿莫跶都死在了战场上,你父亲是在班师回朝的途中被人埋伏了。”

    “父亲在回来的途中被人埋伏?是西秦!母亲,一定是西秦干的!”弈文怒吼道。“母亲,我要去塞北救父亲!”弈文激动的说道,庄夫人看着他,这个螟蛉之子现在的样子让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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