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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瓦(清扬)-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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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刘泽的心中,只有蔡琰一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拒绝纳甄宓为妾了。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对于刘泽而言,不单单是前世那种根深蒂固一夫一妻的婚姻观念,更主要的他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他始终认为,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在一起,何况此生他只钟情于蔡琰一人,得蔡琰为妻,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再也没有娶其他女人的想法。
第326章贾诩进言
刘泽始终认为,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爱情都将是永恒不变的,人之所以有别于禽…兽,那就是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如果人只满足于发泄**,那与禽…兽又有何区别?刘泽自认为自己不是圣人,也做不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男欢女爱必须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之上,从这一点上来说,刘泽是很难接受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约的婚姻。在洞房之中,与一个陌生的女子对坐相处,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他轻咳了一声,对陈登道:“非常感谢陶使君的美意,蒙甘小姐的错爱,在下惶恐不甚,在下得蔡氏为妻,余愿足矣,誓今生不纳一妾,请元龙先生回禀陶使君,在下愧不敢受。”
陈登原本以为刘泽只有一妻无妾,这桩婚事可以轻轻松松地搞定,可他刚一说来意,刘泽竟然断然拒绝,似乎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不禁纳闷之极。
陶谦的妻妹长得漂亮温柔贤慧可是在徐州城里出了名的,多少人想娶为正妻都未能如愿,在陈登看来,甘小姐就是给刘泽来做正妻都绰绰有余,人家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呢,丹阳望族甘氏嫡女出身,能娶到她就是和徐州牧陶谦成了连襟,光耀门楣,现在给刘泽做妾,多少有些委屈了。
陈登实在想不出刘泽拒绝的理由。“润德公放心,甘小姐才貌双全,名门嫡女,无论样貌出身绝对不会配不上润德公的。”
刘泽苦笑一声。看来陈登会错意了,自己对女方样貌出身并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只有有没有感情,他和甘小姐素未谋面,又从何谈起感情二字。但这话又不能跟陈登明说,在汉代什么情呀爱呀的都属于禁忌语,士大夫都耻于谈论,他只得道:“在下对甘小姐人口样貌别无异议,只是在下并无纳妾之心。请元龙代我向陶使君婉辞。”
陈登诧异地道:“尊岳父蔡公曾著《独断》一书。书中明言卿大夫一妻二妾,纳妾本乃有礼法可循,为何润德公固辞,难不成润德公惧内不成?”陈登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也只能是刘泽怕老婆了。蔡夫人为了专chong而不许他纳妾,也就这一种合理的解释了,看来刘泽英雄盖世。却也是个惧内的主,陈登暗暗好笑。
刘泽不好再做解释,道:“内子贤良淑德,至于不想纳妾乃泽个人之事,其缘由不便直言。元龙先生远来,舟车劳顿,权且在馆驿之中安息,明白在下作东,为元龙接风洗尘。”
陈登只得告退,不过他没有去馆驿,直接去找贾诩了。曾在刘营之中呆过一段时间,陈登与贾诩处得还不错,更重要的是,陈登很清楚,贾诩作为刘泽身边的首席智囊,刘泽对其是言听计从,想让刘泽应允这门婚事,陈登看来还得另辟蹊径。毕竟在陶谦面前已经允诺办成此事,陈登可不想因为刘泽拒绝就半途而废。
贾诩一听这是好事呀,姑且不论甘小姐的人品样貌,单单就是可以和陶谦结成连襟,对刘泽谋取徐州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陈登说刘泽当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贾诩倒也不奇怪,在平原时就曾拒绝过一次。
“元龙放心,我会劝说我家主公的。”贾诩才陈登道。
陈登拱手道:“多谢文和兄相助。”
贾诩赶到刘泽府邸的时候,刘泽正好有事出去了,贾诩思量再三,决定去见见主母蔡琰,想让刘泽接受纳妾之事,最关键的人还是蔡琰。当年刘泽千里闯长安,从天牢之中将蔡氏一家救出来,这个举动无疑是最疯狂的,是什么力量促使刘泽不顾一切冒着天大的危险要去做,恐怕逃不出一个情字,他对蔡琰情深孽重,才会如此不惜一切代价,不顾及声名毁誉而退掉了甄家的婚事,这次拒绝甘小姐,恐怕也是同样的原因。若真想寻求突破,天下唯一能劝得动他的,也只有蔡琰一人。
于是贾诩请求会见蔡琰。
蔡琰很快地就出来了,在二堂见与贾诩,贾诩揖礼了一礼,道:“贾诩参见夫人。”
“文和先生免礼,不知文和见我何事?”蔡琰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端庄而雍容,高贵而矜持,让人无法直视。
贾诩也没有绕弯,直言道:“徐州牧陶谦派陈登前来说亲,欲将其妻妹许配给主公做侧室。”
蔡琰面上古井无波,淡淡地道:“此时你只需同主公商议便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此等大事也不便参议。”
“主公已经明确拒绝了这门亲事。”
“主公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妾身不敢妄议。既然主公主意已定,不知文和先生找妾身又是何意?”
贾诩拱手道:“夫人,请听某一言。贾某决无冒犯夫人之意,某深知主公与夫人伉俪情深,主公拒绝陶府君的提亲,想必是顾及与夫人的感情,属下认为,主公拒婚实为不智之举。主公欲图徐州,成就霸业,与陶家联姻,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陶家求亲与主公,目的就是想通过联姻将陶刘两家绑在一条船上,现在能解徐州之危的,也只有主公一人。陶谦年老多病,欲将徐州托付于主公,可又怕主公将来过河拆桥,对陶家不利,所以才想出了和亲之策,陶刘若结秦晋之好,陶谦便可放心地将徐州相让。主公若是拒绝联姻,便会让陶谦误以为主公无与陶家有结好之心,不仅不会再将徐州相付,只怕主公连小沛都难立足。所以这桩亲事关系到主公的王途霸业,若主公只因为对夫人专情而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属下认为殊为可惜。”
蔡琰沉吟了一下,道:“此中利害,文和可与主公明言否?”
贾诩摇头道:“主公刚毅果决,自己认定的事,属下等绝难劝回。方今天下诸侯并起,袁绍虎距河北,曹操雄霸中原,刘表刘焉各据荆益,徐州乃天赐主公之地,若错失此等良机,这天下之大,恐再无主公立锥之地。贾诩肯请夫人以大局为重,劝谏主公应允这门亲事,切勿一意孤行,以寒了众将士之心。”
蔡琰微微颔首道:“文和先生之意妾身明白了,我自当尽力相劝主公的。”
贾诩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夫人深明大义,诩代表全军将士谢过夫人了。”
蔡琰微微笑道:“文和先生良言苦谏,一片拳拳护主之心,主公能得你这样的忠直之士相辅,幸甚之至。”
贾诩谦词一番,躬身告退。
刘泽处理完公务,天黑之时才回到了府邸。
“好香!”桌上虽然只有几道简单的菜肴,却是香气四溢,令刘泽食指大动。
“今日妾身特地下厨,做了几道夫君最爱吃的菜,略备薄酒,与君共饮。”蔡琰自幼丧母,与父亲飘泊吴地,居无定所,父亲的饮食起居一直是她亲自打理,自然烧得一手好菜,嫁给刘泽之后虽然不用她再下厨,但她也会偶尔做几道菜的,每次刘泽都是赞不绝口。
刘泽大笑道:“看来今天是有口福了。”
蔡琰挟了一块鱼肉在刘泽的碗里,道:“那夫君今日可要多吃点才是。”
“这个自然——”刘泽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挟起鱼肉咀嚼起来,肉质嫩滑,鲜香味美,回味无穷。蔡琰久居吴地,江东人食鱼为主,蔡琰做鱼的厨艺自然了得,在刘泽看来,就算是五星级的大厨也不过如此。刘泽不禁感叹,后世不有句话吗,要想捉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捉住他的胃,蔡琰真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蔡琰故意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今天陈元龙来访有紧急要事吗?”
“没啥大事,”刘泽边饮酒边道,“陈元龙奉了陶使君之意,充当媒人来了,想把陶使君的妻妹许给我当侧室,不过你放心,我当场就推辞了。”
“夫君为何这么快就急着下决定,该是多考虑下才是。”蔡琰淡淡地说道,言语平和,神态自若,仿佛是在和刘泽聊一些不相干之人的事。
刘泽停箸笑道:“琰儿,别人给我说媒,你应该吃醋才是,还劝我考虑一下,考虑什么?我娶一堆姬妾回来你反倒是高兴了?”
蔡琰嗔道:“我何时吃过醋?在你心目中,我难不成就是个醋坛子?”
刘泽握着她的手,郑重道:“琰儿,我这一生,有你足矣,别无他求。”
蔡琰心中一暖,红晕浮上双颊,她为了掩饰,急急地道:“你吃好没有,吃好了的话我吩咐人把桌子撤了。”
刘泽依然紧握了她的柔荑,含笑道:“别管它,明天再说吧。何况我还没有吃饱呢。”
“你还没吃饱?”蔡琰奇道,按刘泽平时的饭量,今天算是超出了。
“美人在怀,秀色可餐,你说我还饿不饿?”刘泽眨眨眼,狡黠地道。
第327章枕席私语
蔡琰登时才明白他说的没饱的意思,羞不自己,一把想将他推开。“在外面一身正气谦谦君子,怎么一进屋就尽想着些下作之事,你羞也不羞?”
刘泽开怀大笑道:“你我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可脸红的,何况夫子都说了食色性也,人之大欲也,**苦短,夫人莫可负了这千金一刻。”说着,刘泽便将她揽入了怀中,摁倒在了榻上。
绮罗帐内,自然是缱绻消魂缠绵悱恻莺歌燕语春意盎然,一番巫山**之后,蔡琰紧紧地依在刘泽的怀中,陶醉在幸福和欢娱之中,不过她可没忘白天贾诩所说的话。
她用手轻抚着他胸前那两块健硕的肌肉,低低地道:“夫君,琰儿再三思量,多一个人侍奉夫君也没有什么不好,夫君不如就顺水推舟,纳了甘氏吧?”
刘泽皱眉道:“琰儿,这件事我已经推了陈元龙,你就不必再提了吧?”
“可夫君想好了拒绝陶使君的后果了吗?”
刘泽微微一怔道:“琰儿,你……”
蔡琰轻声地道:“夫君胸怀大志,常有济世之心,可惜却无立足之地,难展鸿图之愿。徐州乃天赐之地,夫君若得此地,必可一尝平生之志。陶恭祖年老体衰二子暗弱,徐州强敌环伺,陶公绝难自守。你与陶公二人,一个欲求,一个欲让,本为你情我愿我,但人心相隔,陶恭祖也是不得不防。你二人所缺的,只有信任二字。今陶公许妻妹与你,就是谋求以联姻的方式,求取一种信任,陶刘两家既为秦晋之好,陶恭祖也就可以放心地将徐州让予夫君。夫君若是拒绝,必定会失信任于陶恭祖,恐怕徐州再不属君矣。何况听说甘氏美而贤,夫君既得徐州又得美人,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饮!琰儿,能得你为妻,平生之愿之足矣,只想与你长相厮守。白头偕老。我真的没想过会再娶别的女人来分享我对你的感情。”刘泽凝视着她深情地道。
蔡琰的目光变得犀利。“夫君。你的心意琰儿明白,但琰儿不希望你只沉缅于儿女私情之中,天下纷攘社稷离乱。黎庶深陷水深火热,这匡扶汉室拯济万民的重担就落在你的肩上,你责无旁贷!琰儿要的不是一个卿卿我我沉醉在温柔乡之中的夫君,琰儿要的是一个勇于担当,有责任心,壮志凌云胸怀天下的丈夫!他首先是一个济世的英雄,其次他才是琰儿的夫君。”
“首先济世的英雄,其次才是琰儿的夫君……”刘泽喃喃自语,豁然之间,他明白了许多,他一直纠结在一种虚无的情感之中,认为爱情永远都是自私的,爱情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既然真正要爱一个人,就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之中,心无旁鹜。但蔡琰的话让他为之警醒,原来爱情不是占有,是包容,爱情不是自私而是豁达,爱情是建立在生活之中而不是海市蜃楼,一个男人的确不应该困囿在情感之中作茧自缚,他应该破茧而出,在更广阔的天地中纵横驰骋!
“琰儿,谢谢你,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刘泽感激地道。
蔡琰甜甜地一笑,依在他的怀中,柔声道:“夫君,不管你将来会有多少个女人,只要你心中有我,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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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彻夜未眠,刘泽的态度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财色兼收的好事任谁也不能拒绝才是。可刘泽就是拒绝了,而且拒绝的是是斩钉截铁,毫无半点商量的余地。
徐州的处境陈登明白的很,没有强势人物入主徐州的话,徐州在曹操的屠刀下只会沦为修罗场,万劫不复。现在唯一能拯救徐州的,只有刘泽一个人了,在第一点上,陈登和陶谦都执相同的看法。唯一不同的,就是陈登和陶谦想法不同,陈登投效刘泽,事成之后,陈登的地位肯定是水涨船高,可以谋取到更高的职位。
而陶谦不同,让出徐州之后,陶家在徐州的地位自然是一落千丈,从徐州的主宰者变成需要仰人鼻息,陶谦虽然万般不舍,但这一步却是无论如何躲不过的。陶家让出州牧的位子,当然也不是无偿的,最起码的要求就是继任者必须保证陶家的安全,否则的话陶谦的决定将毫无意义。虽然陶谦认定刘泽的人品是值的信赖的,但将陶家的几世香火都有维系在陶谦主观的判断上,显然陶谦是不敢冒这个险的,所以陶谦才想到了联姻这个办法来拢络刘泽,以维护陶刘两家的关系。
联姻并不是陶谦想出来的办法,而是在汉代社会中大行其道的一种做法,上至国家的邦交,下至平民庶族的关系,都得靠姻亲来维持,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这与姻亲有着莫大的关系。汉人选择嫁女的时候总是慎之又慎的,汉代的刑法有诛连三族的说法,那三族?父族、母族、妻族,一人获罪,三族受累。父族是自己家族的,没的选择,母族和妻族却是因姻亲而产生的,嫁女不慎,全家都可能有灭顶之灾,一旦联姻,夫家和娘家就如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陶谦最理想的想法就是将妻妹嫁给刘泽做正妻,但遗憾的是刘泽已经娶了发妻,而且也绝对没有休妻再娶的可能,陶谦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为妻妹谋个侧室的位子,如何怎样,陶谦都一定要和刘泽结为姻亲,这样才能保证陶刘两家的关系在将来健康稳固地发展。
而一旦刘泽拒绝联姻,将会让陶谦认为刘泽没有与陶家交好的诚意,失去了这条姻亲的纽带,也将彻底地丧失陶谦对刘泽的信任。没有信任,就算刘泽的能力再强,陶谦也是不可能再把徐州让给刘泽的。
陈登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回徐州复命,而是先找贾诩去,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可贾诩能改变刘泽的想法吗?陈登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次日清晨,贾诩便赶到了馆驿,看着贾诩春风满面的样子,陈登便安下来。“文和兄,润德公可曾改主意否?”
贾诩含笑道:“这个在下倒是真不知道,今日一早,主公便传某过去,请元龙到邸一会。”
陈登略略有些失望,贾诩又道:“不过依在下之见,今日元龙会见主公必定会有所收获?”
“当真?”
“绝无虚言。”
陈登赶紧收拾停当,随贾诩赶到了刘泽的府邸。贾诩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元龙请吧,我家主公恭候多时了。”
“文和兄不进去了吗?”
“在下另有公务在身,就不相陪了。”说罢贾诩飘然而去。
自有门人将陈登引入大堂,果然刘泽在堂中安坐,看到陈登过来,首先道:“元龙先生昨夜睡得可好。”
“回润德公,不太好。”陈登施了一礼,落坐道。
“这是为何?难不成馆驿之中招待先生不周?”
“非也。在下奉陶使君之命而来,使命未就,不敢安寝。”
刘泽微微一笑道:“难为元龙先生了,今日我已备下酒筵,为元龙接风。”
陈登摇头道:“纵是龙肝凤胆,在下此时也难以下咽。登斗胆再问润德公一句,昨日之事,不知润德公可否能重新考虑一下?“
刘泽道:“昨日之事,刘某也确实思量再三,答复的确有草率之处。陶使君肯纡尊降贵,将妻妹许与在下,在下感激万分。请元龙先生回禀陶公,某虽不才,感君其诚,固不敢辞,异日定当备下聘礼上门求亲。”
陈登喜出望外,拱手道:“多谢润德公,在下即刻回禀陶公。”
“元龙先生不必心急,洒筵业已备下,吃完再走吧。”
“不必了,润德公的心意登心领了,在下还是先将这个好消息回徐州禀报陶公吧。”
“既如此,我就不留元龙先生了,一路珍重!”
陈登本欲起身告退,忽又思起一事,复揖拜道:“润德公以为登为何人?”
刘泽微感诧异,这么陈登会无缘无故地问起这个。“元龙何意有此一问?”
“居其土而献其地,是为不忠,食君之禄未能忠君之事,是为不义,在润德公眼中,登是否就是不忠不义之人?”陈登面有戚色。
“元龙何出此言?某从未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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