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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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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范宁已经在县学度过了半个月。
这天上午,上完了《周易》,范宁和苏亮、段瑜快步走出了课堂。
“帮我给老爷子请个假,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去上他的私密课了。”范宁笑道。
私密课就是四大首席教授给自己弟子单独授课,因为不公开,大家又把它戏称为私密课。
苏亮叹口气:“范宁,你干嘛那么犟,当赵学政的弟子有什么不好,非要做个门生,让某些小人笑话你。”
范宁笑了笑,没有回答。
到目前为止,范宁并不是赵修文的弟子,而只是他的门生,倒不是赵修文不想收范宁这个弟子,而是范宁情况有点特殊。
范宁是范仲淹的继承人,赵修文很清楚这一点,没有范仲淹的同意,就算范宁想做他的弟子,他也不敢收。
段瑜拉了一下苏亮,“范宁不去就别勉强他,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快步走了,范宁转身向学堂外面走去。
今天朱元丰中午请他吃饭,他的太湖烧酒卖得极为火爆,不仅在平江府深受欢迎。
在京城同样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据说连天子都点名要喝朱楼新酿的太湖烧酒。
前两天,朱元丰专门派人送请柬来,请他今天中午吃顿便饭。
范宁快步来到县学门口,只见大门外停着一辆华丽的大马车。
范宁微微一怔,这不是朱佩的马车?
不会吧!朱佩不是回京城读书了吗?
这时,车门开了,露出一张精致俏丽的小脸,头戴乌纱帽,穿着一件白色士子袍,腰束一条金丝玉带。
范宁惊喜地跑上前问道:“你不是回京城了吗?”
朱佩看见范宁,也一样心花怒放,她故作不高兴道:“你就这么希望我回京城?”
“当然不是,我是听刘康说,你要回京城,所以……”
朱佩狡黠一笑,“我知道了,你是希望我回京城,你就好赖账,对不对?”
范宁挠挠头,笑嘻嘻道:“过去的旧账还提它做什么,让它随风而去吧!”
“想得美!我放的是高利贷,利滚利,还不清你休想脱身。”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再说吧!”
范宁也不客气,直接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调头,缓缓向北门而去。
朱元丰是在长洲县请范宁吃饭,长洲县和吴县就只相隔三里,两座县城遥遥相望,江南运河从两座县城间穿过,两岸是大片绿油油的菜地。
一条宽阔的官道将两座县城连接起来,一座巍峨的九孔石桥横跨运河,马车驶过了运河,不多时,便进了长洲县的南城门。
“朱佩,你现在还在延英学堂读书吗?”范宁笑问道。
朱佩哼了一声,“本衙内已经考上县士了,还会在学堂读书?”
“那你在哪里读书?”
范宁偷偷看了背后剑梅子一眼,见她板着脸面无表情,对自己视而不见。
范宁又回过头对朱佩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就在长洲县读书?”
“算你猜对了!”
朱佩笑吟吟道:“我在梅氏女学堂读书!”
“居然还有女学堂?”
范宁有些不解,“是不是学刺绣,针线活那种女学堂?”
“我才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朱佩狠狠瞪了范宁一眼,一脸娇嗔道:“我们学琴棋书画,还请个有名的大儒教我们写诗作词。”
“好像同窗还不少?”
“那当然!”
朱佩轻轻哼一声,又得意洋洋道:“一共八个小娘,都是平江府人,这几天剑姐教我练拳术,阿呆,哪天我们来比试比试?”
范宁翻了个白眼,这是准备拿自己当沙袋吗?
其实范宁并不了解,北宋中产以上人家对女儿的教育也同样重视,不过不是县学、学堂苦读经书那种教育。
而是从小送去女子学堂,学识字写诗填词,学茶道、学化妆,学琴棋书画,这样,女孩儿才有机会嫁入豪门大户去相夫教子。
即使门当户对出嫁,男方家不仅要看嫁妆,才艺也是很重要一环。
宋朝社会早已形成一种共识,只有才艺高明的母亲才能培养出优秀的后代。
甚至很多豪门人家连聘请厨娘也要看相貌、看才艺。
只是女子学堂也有高低之分,朱佩说的梅氏女子学堂就是平江府最好的女子学堂。
马车在一座硬山式的酒楼前缓缓停下,酒楼前矗立一座欢门,上面扎满了五彩锦缎,使酒楼的档次显得十分豪奢华。
酒楼前的高杆上挑着一幅黄底黑边的大酒幡,上写四个大字,太湖烧酒,背面又有四个大字,天下冠绝。
酒楼侧面有一座单独的酒铺,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见头,酒铺上面挂一张白纸,上写:每人限购一斤。
几名牙人不断在队伍中询问,“要不要代客排队?”
范宁从马车里出来,抬头望着酒楼招牌,黑漆木牌上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金字:‘朱楼’。
范宁认出了这笔颇有气势的书法,和庞府大门前的牌匾一模一样,是天子赵祯的手笔。
第九十七章 新来的高县令
“朱楼是我们朱家的正店酒楼,一共有七座,最大的一座在京城,就在潘楼街上。”
朱佩一边给范宁介绍,一边带着他向酒楼内走去。
酒楼内人声鼎沸,宾客满堂,不断有人高喊:“酒保,再来一壶太湖烧!”
“好咧!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十几名酒保上上下下奔跑,忙得脚下生风。
掌柜看见了朱佩,连忙迎了上来,“小官人,老爷在三楼东厅!”
“知道了,你去忙吧!”
朱佩带着范宁向三楼走去,二楼也是大堂,同样座无虚席。
三楼是八间雅室,东厅就是正东面的一间雅室。
“后面还有几间独院,但风景没有这边三楼好。”
正说着,只见朱元丰从三楼跑下来,他满脸红光,一把抓住范宁笑道:“还是佩儿给力,终于把你请出来了。”
“大官人生意兴隆啊!”
“还不是因为你吗?”
朱元丰笑眯眯道:“没有你的独门绝技,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轰动?”
范宁微微笑道:“独门绝技虽然好,怎么也不如老爷子的广告做得好?”
范宁倒没有夸张,如果是小酒馆得到蒸馏技术,最多也就是附近几条街道有点名气。
但朱家就不一样了,他们有雄厚的资金和实力,加上本身名气就大,很快就能迅速传开,甚至进了皇宫,摆进天子的御膳中,引起京城人的狂热追捧也就顺理成章。
“说得好!”
朱元丰哈哈大笑,“不愧是县士第一,随便一句话就说到我心坎上去了。”
朱佩小声嘟囔一句,“一老一小,两个都是马屁精!”
范宁装作没听见,跟着朱元丰上了楼,走进东厅,只见房间内雕花砌玉,装饰得花团锦簇,一张楠木大屏风将宽大的房间一隔为二。
外面站着两名手执琵琶的乐妓,头梳高髻,身穿彩裙,眉眼画得很精致,俏颜粉白胜雪。
这时,从屏风里面转出两名中年男子,都穿着青缎遥郏反魃疵保渲幸幻ち车闹心昴凶樱赌谧詈笠怀∠厥垦“稳奔俏庀叵刎┭詈�
而另一人他没见过,范宁迅速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年约五十岁左右,头发已花白,长了一张苦瓜脸,眼角布满皱纹,双眉下垂,显得有点愁眉苦脸,极像一个落魄的老年书生。
杨涵见到范宁,连笑呵呵道:“范少郎,我们好久不见了!”
范宁连忙行礼,“学生参见杨县丞!”
这时,朱元丰又拉过范宁,给旁边的男子介绍道:“高县令,这位就是我刚才说起的范宁,今年的县士魁首,很厉害的神童!”
‘高县令!’
范宁心中一动,‘这位老书生居然是县令,是哪里的县令?长洲县,不对,长洲是王县令,难道李云调走了,这位是新来的吴县县令?’
高县令在朱元丰面前显得有点唯唯诺诺,生怕自己说错话,只是略略向范宁点点头。
朱元丰看在眼里,心中有点不满,又加重语气道:“高县令有所不知,这位范少郎很有人缘,不仅我兄长非常器重他,而且我母亲也很喜欢他,昨天还在念叨,哪个范少郎怎么好久不来了?”
朱元丰这样一说,高县令立刻心领神会,他眼睛一亮,精神振作,一张苦脸就像刚刚沸腾的水,迅速变得热情起来。
他握住范宁的手久久不放,“我刚刚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童子试的县士第一,我误会了,哎呀!范少郎一表人才,少年有为,是我们吴县的希望啊!”
范宁宁可高县令刚才冷淡一点的模样,这一热情起来,酸味四溢,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两名县官热情地请范宁就坐,朱佩却有点埋怨三祖父,“老爷子,你怎么把两尊泥菩萨请来了?”
朱元丰小声道:“所以我叫你别来,你自己非要跟来,今天就是给高县令接风,我介绍范少郎给他认识认识。”
朱佩嘟囔道:“和两个老猴子一起吃饭,难受死了,早知道我不来了。”
无奈,她也只得坐在三祖父旁边。
杨涵认识她,但高县令却不认识,杨涵低声给他介绍一下。
高县令听说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居然是审官院朱侍郎的女儿,朱县公的嫡孙女,他顿时肃然起敬,起身恭敬行礼道:“恕高某眼拙,不知道是朱小官人,请小官人见谅!”
朱佩一皱眉,“老爷子别这样客气,我不习惯!”
高县令连忙呵呵笑道:“好!好!好!听小官人的,我们随意。”
高县令觉得还不够表现自己诚意,又提起酒壶要给朱佩斟酒。
朱元丰从他手中夺过酒壶,笑道:“高县令今天是主宾,按规矩,主宾不斟酒,只喝酒,我是主陪,自己是我来给大家斟酒。”
朱元丰先给高县令斟满一杯酒,对范宁微微笑道:“这位高县令考了二十几年的科举,恒心持久,终于大器晚成,是读书人的楷模,范少郎要向他学习啊!”
范宁心中暗道,‘难怪一脸落魄老文人的模样。’
他嘴上却恭维,“恒心持久,真不容易啊!”
高县令脸一红,“大官人在笑话我呢!我二十岁中举人,连续进京赶考八次,庆历五年才中了进士,实在太愚钝了!”
朱元丰给众人满了酒,呵呵一笑,“有志者,事竟成,来!我们敬高县令一杯,欢迎高县令成为我们吴县的父母官。”
众人站起身,端起酒杯,朱佩却轻轻踢了范宁一脚,瞪他一眼,看了看桌面。
范宁这才发现他面前有两个杯子,一个杯子是酒,另一个杯子黄澄澄的,估计是蜂蜜水。
结果他端错酒杯,被朱佩发现了。
杨县令十分机灵,他也看出范宁拿错了杯子,便笑道:“范少郎喝酒是违反县学校规的,要换一个杯子。”
范宁这才放下酒杯,端起了蜂蜜水。
众人一饮而尽。
高县令被烈酒一冲,剧烈咳嗽起来,半晌才道:“这就是太湖烧吗?名副其实啊!就像烧喉咙一样,好酒!好酒!真是痛快之极!”
“高县令喜欢的话,今天就一醉方休!”
朱元丰又对外面乐妓使个眼色,片刻,悠扬的琵琶声弹起,另一名乐妓清丽婉转地唱起了时下流行的小曲。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
“范少郎在县学的哪个书院?”县丞杨涵笑问道。
他这一问,范宁忽然想起了他侄子杨度,叔侄二人长得真像。
“学生在鹿鸣书院!”
杨涵捋须笑道:“不错,是跟赵学政读书,我有个侄子也县学,和你一样是新生,不过他是跟张教授读书,你们认识吗?”
范宁想了想,回答道:“学生和他打过一次交道。”
杨涵感觉到范宁回答很谨慎,他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高县令一边喝酒,一边不露声色地观察范宁,他半眯着眼,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亮光。
他四十五岁才中进士,深知得官不易,各种场合他都谨言慎行,不会轻易表态。
今天是朱家给他摆酒接风,却把一个不相干的少年请来,让他有点奇怪。
高县令想起了自己家乡的豪门沈家,沈家也是着力培养神童和优秀士子,这些优秀士子后来考中进士,有了成就,沈家也得到了极大的回报。
很可能朱家也是在全力培养这个范宁。
这一刻,高县令对范宁有了浓厚的兴趣,这孩子居然是县士第一。
“范少郎,不如我考考你吧!”
喝了两杯酒,高县令也稍微活跃起来,他笑眯眯对范宁道。
朱佩在范宁耳边低语道:“不要担心,这个县令是我二祖父的门生!”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个高县令是朱家调到吴县的。
范宁便微微笑道:“前辈指教,是范宁的荣幸!”
高县令捋须想了想道:“酒桌上须说个有趣的,不如我们对个对子!”
朱佩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对联,我也参加!”
高县令呵呵一笑,“好吧!朱小官人先来。”
他略一沉思便道:“松柏老而健。”
朱佩想想笑道:“我对芝兰清且香!”
“好!”众人都鼓起掌来。
高县令又笑道:“举头望明月。”
朱佩一下子卡住了,半天想不出来,范宁微微笑道:“倚树听流泉!”
朱佩气得一跺脚,“我又不是不会,谁让你多事!”
她气鼓鼓道:“我对俯首思故乡。”
高县令看了范宁一眼,笑道:“落花扫仍合。”
范宁脱口而出,“丛花摘复生!”
“聚来千亩雪。”
“纺出万机云!”
高县令眼中有点惊讶,又出题道:“梨花院落溶溶月。”
范宁随口而对,“春水池塘淡淡风。”
高县令举起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县士第一,果然厉害。”
旁边县丞杨涵笑道:“范宁对联很厉害,前任李县令的书房墙上挂了一幅对联,就是范少郎送给他。”
“哦?愿闻其详。”高县令更加好奇了。
处世无奇唯忠唯恕;
治家有道克勤克俭。
杨涵笑道:“范少郎,我没有记错的话,是这副对联吧!”
范宁不好意思挠挠后颈道:“写得不好,让高县令见笑了。”
高县令暗暗诵了两遍,连声夸赞道:“写得好,做官之道没有捷径,只有唯忠唯恕四个字。”
他心痒难耐,便笑道:“范少郎给我也写一幅对联如何?”
范宁谦虚道:“学生不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旁边朱元丰笑道:“阿宁,就不要谦虚了,写得好,给我也写一幅。”
“既然老爷子发话,范宁只能献丑了。”
范宁现在的字也勉强能见人,他铺开纸条,写下一幅对联。
白鸟忘机,看天外云卷云舒;
青山不老,任庭前花开花落。
“好!好一句青山不老,任庭前花开花落。”
高县令大声赞叹,青山不老,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朱元甫豪爽的笑声,“高县令,这副对联不如让给我吧!”
……
第九十八章 兴趣社
太湖烧酒劲太大,很快县令和县丞都被手下扶上牛车送回家了。
朱元丰也醉倒,找一个空房间呼呼大睡。
只有朱元甫兴致不错,酒量也好,喝了一壶酒,没有半点酒意,反而兴致盎然。
“阿宁,你的对联很不错,很适合我们老年人,我打算挂在书房去。”
朱佩掩口笑道:“阿呆,你还得再给高县令写一幅对联才行,你看他脸都要苦出水来。”
“下次找到灵感再给他写。”
范宁又笑问道:“这个高县令是哪里人?口音很重。”
朱元甫捋须道:“他是湖州吴兴人,他真的读书不容易啊!他父亲原本留给他几百亩地,考了二十多年科举,不仅把土地卖光,还欠一屁股债。三年前他进京赶考,走到吴江时盘缠就没了,被客栈赶出来,他只得在街头靠卖字为生,非常落魄。正好佩儿的二祖父回乡祭祖,见他的字写得很不错,便收他做朱家的门生,并资助他五十贯钱进京赶考,他还真考中了。”
朱佩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笑道:“老爷子是在暗示阿呆什么吧!”
朱元甫连忙摆手,“没有这回事,阿宁是希文的继承人,我可不敢收他当门生。”
范宁心中一动,朱老爷子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三阿公的继承人?
难道是赵学政告诉他的?
不过这一次范宁却猜错了。
“老爷子,我二叔怎么样?”范宁岔开了话题。
“阿宁,你二叔真的很能干!”
朱元甫竖起拇指赞道:“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来,四处收集奇石,这才几天,他就收集到十几块上品石,甚至还有三块堪称精品的美石。”
奇石馆在十天前就拿下来,范宁原本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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