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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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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无污染下生长的妹子,美得不可方物。
男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博学非常,圆领衫配上软脚幞头,怎么看都像是个做学问的。
“我可是要赢了哦?”女子看着男子,轻笑,说。
男子轻笑,起身行揖礼,“娘子赢了。”
“诶?”女子诧异,“可我还没走剩下的棋呢!”
“见微知著,睹始知终。”男子说,“承蒙公主抬爱。”
“诶……”女子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她是公主啊?
我吃了一惊,怪不得呢,看着头饰就觉得出身应该非富即贵。
围观的众人见状,忙纷纷行礼,我不知道见到公主该行什么礼,瞬间愣在了原地。
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妹子显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忙抓起旁边一个小丫鬟的手,趁着众人行礼的空档儿,就从人群挤了出来,撒丫子就跑了。
诶,这是什么进展?我看着公主和小丫鬟消失在我刚刚来的拐角,一脸懵圈。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公主和刚刚那个男生一见钟情,然后私定终身;之后是皇室不同意,俩娃儿私奔;再然后,俩孩子跑到了深山老林,厮守终生,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生活……吗?
怎么妹子丢下男主就跑了呢?
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看着众人抬头后、看到公主不知道哪去了、一脸蒙圈的表情,莫名想笑。
“郎君为何发笑?”那个男生看到我,饶有兴致地问。
我心想坏了,低头拱了拱手,“想是郎君看错了,在下告辞。”
说完,我拎着篮子准备离开,没想到又被他叫住了。
“在下裴虚几,郎君怎么称呼?”
“在下只是一介家仆,怎劳烦郎君记挂,还是先告辞了。”我说,行礼后再次准备跑路。
“在下裴虚几,字佑卿。”他又重复了一遍,冲我说,“郎君可以直接叫我佑卿。”
我假装没听见,快步离开。
光顾着跑了,这才发现又绕回了“菜市”。
本来想吃点儿东西的,想着裴虚几还在那边儿,还是算了。
说起来,这个名字略有些耳熟,好像从哪里听到过。
可是却想不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想不起来了还是不要想了。
我低头查看了下篮子里的食材,基本上差不多了。
还是回去准备下,做蛋包饭吧。
我边想边走,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公主和她的小丫鬟,就站在卖胡麻饼的胡人小哥的摊子旁边。
小丫鬟掏钱买了两个胡麻饼,胡人小哥包好了递给了公主,公主接过来,又递给了小丫鬟一个。
小丫鬟倒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咬了一口。
公主也咬了一口,一脸满足地说,“好好吃啊~”
“是呢,公~”小丫鬟一时口快,忙把“公”字拖了长音,硬生生改成了“姑”,“姑……娘说的是。”
公主显然是听出来了,她轻轻地敲了下小丫鬟的头,“再说错,下次不带你出来玩儿了。”
“婢知道错了……”小丫鬟可怜兮兮地说,“娘子别不带着我……”
“逗你玩儿呢,”公主“噗嗤”一声笑了,紧接着咬了一大口胡麻饼,可怜兮兮地说,“其实,我还想吃那家芙蓉糕来着……你说我现在去排队,今天还能买到么……”
“这个时辰了,想是买不到了……”小丫鬟说。
“诶……应该先去买那个的,我好容易才溜出来玩这么一次……”
“还不是您光顾着跟裴家郎君比试棋艺去了……”小丫鬟小声嘟囔,说。
“我可都听到了哈?”公主说,嘟嘴。
“婢错了……”小丫鬟可怜兮兮地说。
“诶,”公主说,“你说我明天再说去岐王阿兄宅里玩儿,三哥能同意么?”
“想必是……”小丫鬟看着公主,“婢说实话,您可不要生气哈!”
“嗯。”公主一脸期待地说。
“不能……”
“诶,为什么啊?”公主皱眉,下意识地说。
“先不说大家(唐朝对皇帝的称谓,这里指玄宗。)能不能准你出宫,就单说歧王阁下,”小丫鬟说,“被他知道你公然在市井博弈,还不得上书请大家(玄宗)把你囚禁起来。”
“……”,公主若有所思,“说的是诶……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了,芙蓉糕以后再说……”
说着,两个人往回走,正好从我旁边擦了过去。
脑海里不知怎么了,蓦然出现了裴虚几的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我想起来了,裴虚几是霍国公主的丈夫。
那……刚刚那个公主,应该就是霍国公主了。
唐玄宗即位以后,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友爱”非常,为他们提供稳定的生活方式,原本繁重的事务都变成了轻松的闲职。
说白了,其实就是变相夺权。
而裴虚几因为和歧王李范(李隆范)交往过密,被李隆基下旨合离。
这么看,裴虚几这个倒霉孩子,明显是因为情商太低啊。
跟我一个只是大路边上认识的人都当朋友(一般情况下,把对方当朋友才会见面的时候介绍自己的字,并允许对方用字称呼自己。),说明他要不是情商太低,要不就是,单纯是个爱交朋友的人。
只是,刚刚那个妹子如果是霍国公主的话,那他俩岂不是没多久就该结婚了?
可惜那么漂亮的一个妹子,在老裴被流放之后,自己孤单的过了剩下的大半辈子。
我叹了口气,莫名伤感,忽然对那些吃食没了兴趣。
我穿过“菜市”,往杜家走去。
第014章 杜式包饭
我回到杜府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巳时三刻。
刚走进厨房,就看到杜担孀吡斯础�
“阿展哥,刚刚三娘还过来找你来着,”他似乎是跑过来的,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去街上买菜来着。”我说,把菜篮子放在了灶台旁边放置食材的桌子上,“三娘找我说啥了。”
“没说啥,就是问午膳吃什么。”
这丫头,明明知道今天中午吃蛋包饭,还差杜担次省�
看样子是被蛋包饭馋得不轻。我叹了口气,别说她了,其实我也很想吃。
“跟三娘说一下,再过个把刻钟就差不多了。”我说,挽起袖子准备洗菜收拾食材,“对了,咱中午都吃蛋包饭哈,跟二娘说一下,中午就别忙活了。”
“哦,好嘞。”他说,颠儿颠儿地跑走了。
我把买来的食材都清洗干净,豌豆泡上,等下焯水备用;竹笋焯过水,又放进了凉水里放凉,一部分切片,一部分切成丁。
食材都简单的处理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就买了这两样东西……
我叹了口气,把厨房准备好的鸡的胸脯肉剔下来,用盐抹匀,稍微腌制了一下,切成丁备用;把鸡蛋打进碗里,打散备用。
我生好灶子,锅热了之后,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锅里。
趁着肉在锅里,我走到对面的灶台,把昨天晚上蒸好的米饭端了过来。
郭二娘倒是个实在的,直接蒸了一大盆。
也好,我等下把杜闲一家和杜铃兰的做完,再给大家一人来一份。
反正唐朝,鸡肉都不算是“肉”的,干脆大家一起吃鸡脯肉好了。
剩下的部分可以做个鸡翅、凤爪,剩下的,把头和脖子剁掉,留下鸡架子。
鸡架子的话,可以剁碎了做“鸡渣丸子”。
这个丸子算是我姥姥的“独创”。
把整只的鸡,连骨头一起剁碎,和着豆腐一起捏碎,搓成丸子;丸子外面要滚一圈鸡蛋的包浆,是为了让它更好的保持形状。
然后就是下锅蒸了。
看着好像很简单,但是也有好多个注意事项。
鸡骨一定要剁得粉碎。
不然出来的丸子会有大的骨头渣子,吃起来容易硌着牙。
姥姥之前也用鸡架子试过,因为鸡架子肉少,所以,她要不会掺上点儿猪肉,要不就多放点儿豆腐。
蒸的时候也要注意,锅子里要垫上一层萝卜,不然会糊底儿。
煮好了之后,也萝卜可以直接吃;萝卜已经煮的非常烂,几乎是抿一下就粉碎了;也可以不吃,直接丢掉就是。
但是煮丸子的汤可以留下,这个会变成好吃的鸡冻。
寻思间,锅已经开始响了起来。
我打开锅盖,里面的肉已经缩小了一圈,析出了不少的油脂。
我用盛汤的勺子把油往外舀了些,把肉也盛了出来。
锅子里已经有了一层油。
唐朝不吃炒菜,所以没有食用油可以用。
只好把猪肉里的脂肪炼出来凑合下了。
我把鸡胸肉丁倒进锅里,快速的翻炒,不一会儿,就从肉红色变成了浅粉色。
我把炒熟了的鸡胸肉丁盛出来,放在一旁;把米饭倒进了锅里,翻炒。
看起来差不多有点儿冒热气了之后,把鸡肉丁、豌豆和笋丁都倒进了锅里,翻炒均匀后,加上了胡椒粉和少许的盐,把它们盛了出来。
把打好的鸡蛋顺着锅沿儿慢慢地倒进去;鸡蛋接触到锅之后,渐渐凝固了起来;然后顺时针慢慢地加鸡蛋液,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蛋饼。
我用铲子,费力地翻过来。
稍微腾了一下之后,盛进大盘子里。
如果有平底锅就好了,最起码鸡蛋饼比较好弄。
可是得宋代之后才开始炒菜,炒锅都还没有,上哪儿找平底锅啊……
我叹了口气,把菜倒在鸡蛋饼上大概二分之一的位置,把饼对折过来。
故技重施,又烙了两个饼。
我把三个饼都弄好,又在锅里倒了点儿油,把准备好的面酱放了进去,加上了些麦芽糖,翻炒了一下。
面酱和麦芽糖按照3:1的比例混合,不一会儿,就闻到了酱香味。
看着颜色差不多了,我又加了两大勺醋。
我看着调出来的酱汁,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没办法,没有番茄酱,只能这么凑合着用了。
我把焯过笋片摆成了个花状,在中间的留空出点上了一小勺酱汁。
以前常吃的那家老板是个番茄过敏的人,他从来不把番茄酱淋在蛋包饭上,总是在盘子上放个小碟子,把酱放在小碟子里。
但是,总感觉这样太西方了,干脆就直接点在盘子上好了。
我把准备好的三盘蛋包饭都端到托盘上,在每个盘子上放了个木勺,往厢房那边走。
唐朝基本上用的都是瓷质的汤勺,吃米饭的时候也大多用的是木勺。
到杜闲的房间的时候,杜铃兰刚好也在那里。
本来想着先给杜闲两口子送完,就顺道去给住在对面的杜铃兰送的。
这样刚好省了我再找婉儿、让婉儿再传菜给她的事儿了。
“大郎,娘子。”我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冲着杜闲和崔氏说,“这儿就是奴家乡的特产,蛋包饭。”
杜闲和崔氏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奇怪的样子;倒是杜铃兰很自觉的过来,自己从托盘上拿下来,拿起勺子挖了一点儿蛋皮吃。
她拿起筷子,把笋片都夹着吃了,又换了勺子,把酱汁都拨了过去。
还是农历二月里,蛋包饭看起来已经有点凉了。
她把酱汁拨过去之后,一勺子从正中间戳了下去。
蛋皮被戳了个窟窿,然后里面的菜漏了出来,冒出了徐徐的白烟,看着在旁边的我都饿了。
杜铃兰显然也没想到里面的还会有配菜,一脸茫然地问我,“阿展,这里面是什么啊?”
“里面是炒饭。”我说,解释道,“炒的意思就是,利用油的高温,把肉热熟。
“炒?”杜闲用勺子戳破,舀了一勺子放进嘴里,脸上满是惊奇。
“嗯,是我家乡常用的一种烹饪手法。”我说,“先用猪肉热下锅,然后把鸡胸肉切丁,爆炒。加上其他的蔬菜,最后用鸡蛋制作一张饼皮,把炒好的饭包进去,放上酱汁就可以了。”
我和杜闲说话间,崔氏已经吃了大半个了,看到我和杜闲都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舀了一勺子之后,把勺子含在了嘴里。
“酱汁蛮好吃的,怎么调的啊?”杜铃兰说,我下意识地看向杜铃兰,她的盘子上酱汁基本上都被吃光了,一遍吃一遍问,“还有吗?”
只是胡乱调的,想着模仿番茄酱来着。
没想到这个酱汁居然很好吃?我忽然懵了。
第015章 不速之客
我本来想着,给杜铃兰和杜闲一家做完蛋包饭,再给杜家的仆人们一个人来上一份儿的话,时间应该也超不过12点,还能美美地吃顿蛋包饭。
结果没想着,杜铃兰那个熊孩子足足吃了两个,要不是忠叔拦着,估计还准备来第三个;杜闲两口子也挺喜欢蛋包饭的,杜闲吃了两个,崔氏吃了一个。
杜闲一家人用过午膳后,动身去了杜式本家。
我本来想顺道跟着去本家见识下来着,可是“活儿”没干完。
话都说出去了,自己作的死,自己哭着也得作完。
把所有份的蛋包饭弄完,已经到了午初三刻。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这都快累抽了。
我走进“员工餐厅”,大家基本都吃完、该干吗干吗去了,就剩下阿茂还在收拾东西。
阿茂也是外院的家仆,说起来奇怪,杜岘内院里,基本上一个仆人都没留。
当然,也没有丫鬟。
阿茂大概有十五六岁,据说是当初杜岘从长安郊外捡到的,他当时才五岁多,那年(703年)六月,宁州——就是现在的甘肃宁县——发大水,淹了两千多家,他爸妈被溺死,他和受灾的其他人一起漂泊流浪,到了长安郊外的时候,发了高烧。
他被其他人残忍地遗弃过道上,如果不是被路过的杜岘救了回来的话,估计就被豺狼分食了。
虽然觉得那些人太残忍,可……其实也不怪丢弃阿茂的那些人。
以唐朝的医疗水平,发烧是很容易死人的,再加上发烧会传染,大家好容易劫后余生,自然是不想带着他这个累赘的。
可怜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下子失去了双亲。
好在被杜岘捡了回来,在厨房里帮忙。
“阿展哥,我帮你热好了。”看到我走进来,阿茂把热好了的蛋包饭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又帮我盛了一碗热水。
这个时代没有暖壶,基本上都是现用现烧。
阿茂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烧热水。
其实杜家的下人都不怎么忙,比如:阿担饕歉涸稹岸伺套印保⒚闹饕ぷ魇巧杖人业墓ぷ骶褪悄米糯篌灾愦蛏ㄔ鹤拥取�
“多谢。”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碗,又说了句,“麻烦了。”
“不麻烦的,”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你总做好吃的给我们……我其他的也不会……”
阿茂一直都是个很热心、很温柔的男孩子,只有心存感恩的人,才会这么细腻吧。
“多谢,”我冲他笑了笑,开始吃饭。
“锅里还有热水,”阿茂说,他走进厨房,“阿展哥,你还要喝的话叫我一声就行。”
“嗯。”再说道谢的话反而有些做作了,我冲他笑,应声。
我戳破蛋皮,舀了一勺,吃了一口。
热过的蛋包饭莫名地有些奇怪。
也对,又被“蒸”了一遍能不奇怪么。
不过,要不是阿茂热了的话,就得吃凉的了。
还说呢,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自己作大死跟杜铃兰做蛋羹的事儿,也不会引出蛋包饭来了。
其实也不是,就算不做蛋羹的话,自己做梦想吃蛋包饭来着,偷偷做、“吃独食”的话估计也会被看到吧。
还抱怨啥。我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如果不是杜铃兰把自己救回来,估计就得被赵三儿折腾死了。
我又吃了一口,我看着蛋包饭,忽然很想吃春卷……
果然是吃货拯救了世界吗?
之前跟闺蜜还聊过,我们俩人一直觉得,人生好没有意义,没什么兴趣活着,可也没有勇气寻死。
唯一的安慰就是,活着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所以我俩都是个胖孩子……
我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算了下春卷的材料。
馅料问题不大,主要是春卷皮儿。
我深刻地意识到,我需要一口平底锅。
有了平底锅,就可以烙饼、烙各种皮儿、煎各种东西了。
比如这次的蛋包饭,如果有平底锅的话,我就不用转着圈儿烙鸡蛋饼了。
再说了,平底锅可以干好多事儿,烙菜盒子、做生煎,还可以做平锅鲶鱼之类的菜等等。
从来没觉得平底锅有这么多用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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