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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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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房嫡子?!

  那岂不是他这一代里地位最显赫的存在吗。

  “其实我挺羡慕端辞和敬轩的,”他叹了口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只想安静地画画、吟诗作对,浪迹天涯;可是却不得不入仕习武。”

  端辞?难不成是王绪?

  “啊,端辞是王家嫡子王绪,敬轩是我弟。”他解释道。

  还真的是王绪啊……你们大家族没事儿都串门玩儿么……怎么都互相认识似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不作声。

  他忽然笑了,“还没好好介绍一下呢,我叫萧赫,字敬名。”

  “在下杜展,还未弱冠。”我说,“表字起好了,字嗣业。”

  “那你得叫我一声‘敬名’兄了。”他说,眨眨眼。

  又来了……一言不合就放电的毛病哪里学得啊。

  “说起来,敬名兄为何在此啊?”我说,岔开话题。

  “啊,我昨天来的时候,你不在,”他说,“然后我就写了封信,准备本来打算一早来找你来着。可是我刚刚走出巷口,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后院边上的一颗大树上跳进了后院里。”

  “我隔的有点儿远,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人。”他说,吐吐舌头,“所以我就直接走了。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时候都宵禁了,我干脆换上夜行衣追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走了,还是只是我太敏感了。”他摊摊手,“我把你家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看到那个人。”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他说,故作神秘地把脸贴了过来,说,“你想不想听?”

  “那得看你想不想讲啊?”我说,冲他撇撇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山东老乡的缘故,和他聊着聊着,“唐普”不自觉变成了“鲁普”。

  “真不配合。”他说,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你的家仆——就是现在梦游的那孩子,他应该是个女子。”

  “啊——?!”我差点儿咬着舌头。


第071章 他是女的


  “啊什么啊,又没踩着你。”萧赫说,得瑟的笑,“没看出来吧?他真的是个女子。”

  “少来,他要真的是女孩,我怎么看不出来?”我不服气,嘟嘴说。

  “你怎么会看出来?”他反问,“我可悦人无数。”

  “流氓……”我翻了他一个白眼,不再说话。

  他直接把白眼翻了回来,“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经常招收新人,早就阅人无数。”

  原来是这么个阅人无数,原谅我想歪了。

  “你知道流氓什么意思啊,你就翻白眼。”我煮熟的鸭子嘴硬。

  “看你的表情,反正不是好话。”他说,耸耸肩。

  “你这就看走眼了吧?”我诳他,“流氓是夸人的意思,夸你有眼光。”

  “少来,你刚刚的表情明明是嫌弃。”他说,斜着眼看我。

  “好吧,我确实鄙视你来着。”我说,解释道,“鄙视就是嫌弃的意思。”

  他耸耸肩,好像在说,你看吧,我就说不是好话来着。

  “好了,不贫了,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女孩儿。”我说,忙改口,“女子。”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好奇呢,”他说,用眼神示意我看向杜担笳呋乖诖蜃�

  “正常情况下,男子和女子走路方式是不一样的。女子走路步伐较小,双足会习惯性并拢、且膝部会往里偏;男子走路步伐偏大、而且走的时候不会并拢,膝部都是笔直的。”他说,“不信你看他走路的时候,双足是往里并拢走的,而且膝部往里面偏。”

  我看了下果然如此,阿担呗返氖焙蛴械鉞型腿。

  “也不一定,也许他本来腿就有毛病,站不直呢。”我说,“你那套标准说的是多数,我跟他待了这么久,他肯定是个男的。”

  “好吧,就知道你不信。”他说,从袖子里拽出来一个粗布的抽绳小口袋,“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我说,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想怼他,“搞不好你里面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放。”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这不是我的,本来就是你们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那孩子的。”他说,指着杜担�

  “居然偷孩子东西,我鄙视你。”我翻了个白眼。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他说,无奈地扶着脸,“只是怕你不相信,先借来用的,等下就还回去了。你猜里面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总不会是姨妈巾吧?

  “总不能是月事带吧?”我又翻了个白眼,随口说。

  “回答正确!”他弹了个响指,说。

  我看着他这个特别现世的反应,差点儿忘了吐槽,“啥?真的是月事带?”

  “当然是真的,”他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奇怪吧,一个男子,居然备着女子才用的月事带;你还说他不是女子?”

  “也许是给别……”我刚要反驳,忽然反应过来,对啊,整个府上没有女子,全是男的。

  “也许是他捡的呢……”我越说越没底气,我猛地抬起头,“话说,你怎么会认得月事带?”

  “我成亲了啊。”他说,眨眨眼,“看不出来?”

  我去,男生结不结婚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又不是女生,女生会怀孕、怀孕了自然能看的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成没成亲,你又没有在脸上贴‘我成亲了’四个字?”

  “……”他显示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正常情况下,男子只要弱冠,就要成亲的。”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个说法,所以古代基本上很早就结婚了。

  “好吧……”我词穷,一时脑抽,说,“那他是男是女又怎么了?”

  “……”他看我跟看傻子似的,如果用一个表情包形容,那种眼神就是“关爱智障”。

  “怎么了,当然是有问题啊?”他说,有点儿恨铁不成钢,“正常情况下,什么人需要隐藏身份?”

  “歹人(小偷流氓等不法分子统称为歹人)?”

  “回答正确。”他说,又弹了个响指。

  “我发现她今天只要没事儿的时候,就总在院儿四周转。”他说,皱眉,“而且大多是其他人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直到天黑之后,她把一个黑色的小木盒藏进了后院的石凳里。”

  “后院的石凳里?”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难道后院里的小木盒是她放的?

  难道,她和郭二娘是一起的吗?

  “你不知道吧?你后院里的东西早就被别人掏了个大窟窿、用来联络了。”他说,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和之前一样的小木盒,说,“喏,我帮你看过了,里面是一封家书。”

  “家书?”我一懵,“你看的懂梵文?”

  “你看不懂梵文吗?”他没有回答,反问。

  “我怎么可能看得懂啊?”我说,嘟囔,“我原本就只会简体字好不,还好大陆人自带繁简转换器,虽然不会写,但是好在看得懂。”

  “我还以为所有人都要学梵文呢?!”他一脸吃惊。

  “……”我都懒得吐槽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吧。

  他显然也觉得有点儿尴尬,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我叹了口气,“给你聊了半天,进来坐吧,地上凉。”

  他“嘿嘿”傻笑,“嗯。”

  把他让进屋里,我赶忙开始扒拉床板。

  那两张宣纸都被我放在了床板底下,我怕万一被他们看到;木盒子则是直接埋进了后院的石磨下面。

  我觉得,一般不能有人这么无聊,跑去移石磨玩儿的;再说了,如果藏在那儿底下都被找着了……其他更没有找不到的地方了。

  “你干什么呢?”他在旁边看的一脸懵圈,“我帮你?”

  说话间,我已经把床板掀开。从里面把宣纸拿了出来。

  他看着我手里的宣纸,一懵,说:“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我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两个盒子,然后看到里面有梵文的信;我不知道上面写得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盒子是从哪儿里来的。”我说,“我本来想的找个人学点儿梵文的,既然你懂,那就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吧!

  “也许上面,能有什么蛛丝马迹。”我接着说。


第072章 普通家书


  萧赫接过那两张纸。

  我看着他,泛起了嘀咕。

  这两封信真的是杜担穆穑�

  他虽然是突厥遗孤,但却是被汉人养大的。

  就好像中国孩子被外国人养大一样,他接受的教育都是西方的;这么长大的孩子,不是装,是真的一句中文不会。

  但他已经找到了家人,也许学会了突厥语呢。

  不过,突厥用的语言不是类似于维语的吗?

  梵文更接近于藏语,他是怎么学会这种语言的?

  短期内精通了两门语言,难不成他是神童?

  萧赫快速地看了一遍,说,“这只是两份普通的家书。”

  “普通的家书?”我反问,有点儿不敢相信。

  普通的家书,至于藏起来吗,而且藏的地方还很古怪;杜岘的内院,除了杜岘自己之外,不许任何人进出。

  “嗯,上面说的大概都是一些家常话。没什么要紧的。”他说,然后把两张纸叠放在了一起。

  我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这张的第三行的第一个字有晕开的痕迹。

  看起来像是水之类的液体滴在了上面,然后又被晒干了,留下的痕迹。

  “这是什么?”我说,然后那个水迹旁边发现了一枚小小的血指纹。

  “这是突厥族特有的血手印痕迹。”他说,“我曾经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用的文字虽然不是这样的,但是他们会在书信的最后印个血手印。”

  我有点儿蒙,“为什么要印个血手印呢?”

  “好像表达某种信念,类似于视死如归之类的。”他说,偏头看着窗户。

  窗户没有开,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既然是普通的家书,那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我说,拿起两张纸走到烛台旁,“烧掉好了,省的成天提心吊胆的。”

  “别……”萧赫说,紧接着又闭上了嘴。

  “好了,说实话吧。”我看着他,肯定地说,“你不是来找我的。”

  他一怔,紧接着无可奈何地笑,说:“被看穿了吗?”

  “没,我只是觉得你的反应不太对。”我说,摇摇头,“虽然那会儿你看到这两张纸有点惊讶,但事后一想,却有点过于刻意了;我刚刚有点儿有点犯嘀咕,但觉得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然后,你看到那张纸之后,告诉我只是普通的家书。但是普通的家书怎么可能会有表决心的血手印呢?你的话前后矛盾。”我说,“再然后,你和我说完话之后,忽然看向了窗户。正常人交流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突然关注窗户之类的东西,我怀疑,你也许准备趁我不在的时候、从窗户进来把这个偷走。”

  “所以,我假装要把那张纸烧了,你下意识地就开口制止。”我说,下了结论,“你不是来找我的,只是正好被我撞见了,所以干脆将计就计,假装是来找我的。是或不是?”

  “是。”他无奈的承认,说,“你确实太敏感了。”

  那必须的,我没好意思说,我不光敏感还有点儿神经质来着。

  “那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

  “来藏黑匣子。”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就是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吗?”我问,“它的名字叫‘黑匣子’?”

  黑匣子不是飞行记录仪吗。

  叫这个名字多容易误会。

  不过现在还没有飞机,暂时还不容易引起误会。

  所以……为啥要吐这个槽……

  “嗯,就是这个。”他承认。

  “藏这个干什么?”我接着问,“为什么要藏在杜岘的院子里?”

  “因为……这就是副都护的命令啊。”他说,摊手。

  副都护的命令?难不成……

  “杜岘还没有死?!”我说,声音没控制住,大了好几个分贝。

  他皱眉,小声地说,“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反问,忍不住又送了记白眼给他。

  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杜岘不能死。

  说被弄死就被弄死了,怎么对得起他戎马六七载、浴血奋战。

  难怪非要火化呢,这样最容易“毁尸灭迹”啊,都成了骨头渣儿了,亲妈都分不出谁是谁。

  说起来,那个黑色的、叫阿修罗的花……也挺诡异的。

  “郎君没有死……那他在哪儿呢?”我问,压低了声音。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他说,“我只是个小卒。”

  “少来,小卒哪儿资格出来招收新人?”我不信,“你是什么官职?”

  “我只是个小小的骑都尉。”他说,摊手。

  骑都尉?

  “不错了啊,怎么也是个从五品的。”我说,“就你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要我,都得给你逐出去。”

  “所以你不是我老大。”他说,嬉皮笑脸地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说吧,这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这两封信都是前方战报。”他说,“前方连年战事,地方官员都是报喜不报忧,崇文就把真实的状况记录下来、放在‘黑匣子’里,然后藏在自己的院子里。”

  “为了不会被发现,所以都藏在了些很奇怪的地方。”他说,“这也是为什么,崇文不让你们去内院的原因。因为有很多秘密;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无奈,想了想也是。

  虽然是个从三品的大将,但也只是个副都护而已。

  上面还有“领导”,领导说要怎么干,当然就得怎么干。

  其实唐朝腐败很严重,别的不说,单说太平公主那一众党羽,大半个国库都被掏空了。

  搞不好安北都护府这边儿的大都护就是个贪污腐败的主儿,所以才天天往家里报假帐。

  说起来,大都护的话,史书上应该有记载才是,公元七一三年的安北大都护是谁来着?

  “那你刚刚还打算坑我。”我又给他了一记白眼,“忽悠我杜担桥砝醋拧!�

  “这可不是我忽悠你,这是真的。”萧赫说,又把放着月事带的小口袋掏了出来,“而且,她可能是突厥的间谍。”

  我瞪了他一眼。

  “崇文说的~!”他看着我,可怜兮兮地说。

  透过糊着纸的窗户,能看到外面已经亮了起来。

  “先不说这些了,你得赶紧走了。”我说。冲外面努努嘴,“天亮了。”


第073章 不许去送


  “那必须的,你不说我也得跑路了。”他说,转身,又回头神秘兮兮的说,“我技术不错吧?”

  “啊?”我被他说蒙了。

  这是咋的了,怎么感觉要开车呢?

  “就是上次那会儿,”他说,“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就被掐死了。”

  “……”我以为说什么呢,“那你救的也太晚了点儿,我差点儿就被掐死了。”

  “这可不能怪我,我那时候刚到。”他说,扮了个鬼脸。

  “……”我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你反应迟钝好了,我不会怪你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他故作惊讶。

  “……”我推了他一把,“赶紧的,再不走就该被抓走了。”

  “私闯民宅?”他说,嬉皮笑脸地往前走了两步,“没事儿,反正你都穷的连房子都没有了,我也没啥可偷的。”

  我真想喊一句,你走,没房子的多的是呢,怪我咯?

  好像确实怪我,杜岘的房子是被我烧的。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说,“上次那个人是你杀的吗?就是在郎君寝室死去的那个。”

  “这可真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来取走那把陌刀的。”他说,“杀人的帽子可别随便往我身上扣啊,这可是要坐牢的。”

  “说的就跟你没杀过人似的。”我又翻了个白眼,我发现这会儿我翻了不下十个白眼了。

  “杀过,但那是没办法。”他说,忽然正经了许多,“他们侵犯大唐疆土,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我个人英雄主义崇拜忽的就燃烧起来了。

  这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好想手动戳三十二个赞!

  当初陈汤的先斩后奏、重创郅支单于,奠定了汉朝西域宗主的地位;回朝复命,汉元帝不仅没有奖赏陈汤,还差点将他抓起来打入死牢。

  因为此次西征,陈汤先斩后奏、是假传圣旨;几乎所有的朝代都有律法明文规定,假传圣旨“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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