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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第一纨绔-第6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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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可能这份消息传进宫去之后，迎接称心的会是刀与剑，毕竟他现在已经可以算是“挂冠而去”，这对于一般的官员来说可能是一件美谈，但对于情报科所属人员来说，这便等于是判逃，是要被处死的。
第1864章 称心的选择（下）
但让称心十分意外的是，内宫的守卫并没有阻拦他，而是在验看了他的令牌之后便让他放了进去，就如同以前一般无二。这让他在意外的同时心中也微微一暖，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依旧没有上判逃名单，也没有被列为必杀的对像。
跟在引路禁军的身后，称心略微感慨了一下便开始琢磨一会儿见到李承乾之后应该如何开口，可是想了许久，直到他站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他依旧没想明白自己要怎么说，或者说依旧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
……
进了书房，称心便看到坐在桌案后面的李承乾，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那位皇帝陛下已经说道：“红衣，如果你是来感谢朕的，朕可以告诉你，大可不必如此。”
“陛下，臣……”称心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然后改口说道：“草民李禾，特地向陛下辞行！”
“辞行？”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称心，从桌案后站起身，来到他的身前：“你的这个借口还真是不怎么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称心有些无语的看着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抿了抿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李承乾又盯着称心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总是把情谊看的太重，虽然你总是想把自己装的冷酷一些，不过你真觉得别人看不出来么？”
称心显然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犹豫了一下岔开话题说道：“陛下，那银行的存单是您让人送来的吧？”
“如果我说不是呢？！”李承乾含糊的反问道。
“陛下，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您再也不会有人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李承乾这次再没有否认，而是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就当它是上天对你的奖赏吧，以前不将它给你是因为你并不怎么需要，现在你要离开，如果没有钱只会寸步难行。”
“我……”
李承乾打断称心的话，虎着脸说道：“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再拿回来的时候，你不会不知道吧？”
“是，草民谢陛下赏赐！”称心的语气有些沉重，但总算是接受了李承乾的这份好意。
李承乾看了看称心，似乎觉得气氛有些过于沉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跟朕出去走走。”
“是！”称心点点头，跟在了李承乾的身后，接替了小白的位置，惹来小白一顿白眼。
不过称心却看都没看小白一眼，对于这个一直跟着李承乾的女护卫，称心的心中只有同情，眼看着年龄都奔三了，如果再不嫁人，估计这一辈子就毁了。但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眼下他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想必最后李承乾一定会有安排吧。
……
从李承乾的御书房出来，称心一路跟着他默默的走着，几人谁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以前的东宫，来到了那个曾经的“兰若寺”。
现在的“兰若寺”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样子，不过当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让称心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还记得这里么？”李承乾站在已经改成“老干部活动中心”的宜秋宫中间，看着远处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草民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陛下从汉王李元昌那里救了草民。”称心的声音有些飘忽，人也变的更加忧郁。
“当年，朕是太子，李元昌是汉王。现在，朕是天子，李元昌已经化为一坯黄土。而你称心，同样也不是当年的那个称心了。”想起当年的事情，李承乾有些感慨。
当年那个时候他对称心的看法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手下，从没有想过称心能够完成在倭国的任务，也没有想过称心有一天会离开，更没有想过称心会有独立做出决定的一天。
所以李承乾是有些失落的，就眼下来说，称心是第一个要离开他的嫡系。
不过人生似乎就是这样，常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李承乾很清楚这一点，而且就算是称心现在不离开，早晚也会有其他人离开，毕竟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决定。
就好像已经故去的杜如晦，还有那些头发胡子已经全部变的斑白的老程，这些人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陛下，草民知道辜负了您的期望，这是草民的错，不过草民也有自己的苦衷，希望陛下能够理解草民。”称心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句话他说的无比艰难。
“不，你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是你自己想多了。”李承乾被称心的话将心思拉了回来，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朕虽然是天子，但却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剥夺了别人的这份权利。”
“陛下……”在某一些瞬间，称心一句“臣错了”几乎冲到嘴边，但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这份冲动，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很看重那个小丫头，不想让她知道你的过去，也不想让她进入情报科那种地方，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我支持你的这个决定，所以那些钱你可以放心的拿着，那是我自己的钱，是一个朋友对你的支持。”
李承乾突然换了自称，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意外，而且朋友两个字更是让称心浑身上下一个哆嗦，惊讶的抬起了头。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对他用上这样一个词，他称心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就算是闯出了再大的名声，也不配跟大唐皇帝成为朋友。
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听错，李承乾的确是这样说了，在这个时候如果称心于无动于衷，那才真叫怪事。
所以就在下一刻，称心整个人已经矮了半截，“嗵”的一个头磕在地上，痛哭流涕道：“陛下，臣错了，臣真的错了，臣辜负了陛下的好意，臣有罪！”
第1865章 托尼克
不得不说，皇权对于古代人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这种影响几乎已经深入到了百姓的骨头里面，以至于李承乾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把称心当成朋友，就已经可以让称心直接跪伏于地，俯首叩拜。
不过好在李承乾这家伙到底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影响，对称心的这种行为并没有觉得理所当然，见他拜服于地，立刻上前将他拉了起来：“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而且说实话，你能下决心脱离这个圈子，我其实还是很替你高兴的。”
“陛下，臣有负圣恩，罪在不赦。”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势站了起来，看着李承乾痛陈道：“只是陛下，臣是在情报科里出来的，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子，臣真的不想让小钰再走上臣的老路，只想让她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这一点朕可以答应你，你的那个小女徒弟将来的路由你来安排，不会有人横加干涉。而且就像我刚刚说的，如果你真的想离开这个圈子，我也可以放你离开！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慎重选择！”李承乾先是以皇帝的身份向称心做了保证，接着又以私人的身份对他提出建议。
称心当然明白李承乾是什么意思，他也很清楚，皇帝对他的照顾可一不可再，如果接二连三给他选择的机会，那么便会影响他的权威，对于其他人也会显的不公平。
但是现在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初衷，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女娃浪迹江湖着实有些困难，再加上现在有了李承乾的保证，他也不再担心那个小丫头。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他一直没有说，那是他心里一个永远的秘密，他决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面，永远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
西市，西域香料店迎来了一位年轻的客人，此人衣着考究，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身后带着两个护卫，进了店里之后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才对店里的伙计说道：“伙计，你这店里可有陈年的八角？”
伙计明显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继而笑着说道：“这位公子，小店有三年前的存货，只是不知公子需要多少？”
“三百二十五斤六两七钱半，不知道你这里可有？”那年轻人把手里的扇子摇了摇，又随手合上，盯着那伙计问道。
伙计并没有任何犹豫，迎应答道：“公子来的不巧，小店里只剩下两百二十三斤三两五钱，公子可要全部买下？”言罢，看着那年轻人比了个请入后宅的手势，只不过那只伸出来的右手中指与拇指却是扣在一起的。
暗号已经完全对上了，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看身后的两个护卫，不着痕迹的打了一眼色，然后跟着那个伙计走起了后宅。
……
店铺的后宅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四周搭着无数的棚子，在那些棚子的下面，则是一袋袋装的满满的香料。
而就在院子的当中，有一颗很粗的老树，树的下面正坐着一个大食人，长着一脸的胡子，看上去就像年轻版的圣诞老人。
此时他正在摆弄着一壶茶，一壶功夫茶，看他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
“东家，您要等的人来了！”伙计带着年轻人一路进了后宅，来到了那个大食人的身边，俯下身子低声说道。
那大食人闻言，右手微微顿了顿，随后便将手里的小茶壶放到了一边，抬起头看向那年轻人：“孙公子果然守时，没有让在下一番白等。”
不过那年轻人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托尼克先生似乎认错人了，在下不姓孙，而是姓王。”
大食人显然是故意的，被年轻人指出错误之后，只是轻轻一笑：“哎呀，你看看，这人老了精力就是不行，竟然一时记差了公子的名讳，失礼，失礼了！”
“托尼克先生未免太过小心了吧。”年轻人自动自觉的坐到了那大食人托尼克的面前，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翻起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说道：“在下既然能来到这里，见到先生，难道先生还不相信我？”
“小心无大错，这里毕竟是大唐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是要出人命的。”托尼克耸了耸肩膀说道。
他是大食这次来大唐的副使，身上肩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使命。
要知道，现在大唐与大食之前可不是一片祥和，海上的战争那可是打的如火如荼，他这个副使怎么也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来大唐享福。
而且托尼克的身份是副使，对于这次出使来说显的可有可无，这正好方便了他在其中搞一些事情，从来不会担心被某些人注意到。
当然，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要十分小心，如果能不被发现还是不要被发现的好，虽然眼下的大食并不一定真的惧怕大唐，但多一事总是不如少一事。
王姓年轻人对托尼克的解释显然不是那么满意，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十分重要，他真的很想调头就走。
所以在略一沉默过后，王姓青年一口抽干了杯中的茶水，面色变的阴郁了许多：“托尼克先生既然如果不相信在下，那在下无话可说，就此告辞好了。”
“王公子且慢。”托尼克见年轻人似乎真的有要走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然后又再次给他倒了杯茶：“王公子，如果你知道大唐情报科无孔不入的能力，估计就会相信我这么做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情报科又如何，难道你以为他们真的能把手伸进我们几大世家中来？”青年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托尼克先生未免太过高看李承乾和他的情报科了。”
“在下还是那句话，小心无大错。”托尼克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岔开话题说道：“怎么样，王公子你是否有了决定，这次的合作在下可是期待已久了，如果你能答应在下的条件，日后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
第1866章 谋划
“你不觉得你们的要求有些过份了么？钢制弩的制造工艺，便携床弩的制造工艺，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要钢材的配方，还想要新式步枪的制造工艺，你真觉得能够付得起代价？”王公子冷冷一笑，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托尼克对于王公子的嘲讽置若罔闻，自顾自的笑笑：“王公子这样说就不对了，眼下我们双方是各需所需，你不会觉得我们大食国那么容易上当吧？养虎为患的道理可不只有你们大唐人知道。”
一直被托尼克所压制，王公子有些不大高兴了，哼了一声对其下了最后通碟：“不管怎么说，你的要求太高了，这样的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如果你继续坚持，那么你就去找别人合作好了。”
托尼克似乎也不想把那个王公子惹毛，看了他一眼之后，再次给他倒上一杯茶水，淡淡说道：“那就说说你们能够做到的吧，我也想听听你们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王公子并没有再去动那杯茶，而是冷着脸十分机械地说道：“前面的条件不变，钢弩、床弩、火铳、火药，火炮这些武器的制造工艺我们全都可以交给你，甚至如果你们能在边境找到缺口的话，我们还可以送一批武器给你们，但是你们需要在半年之内发起进攻，不管是海上还上陆地。”
“这不可能，你们的要求太高，付出的代价却太低，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替你们出头。”托尼克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王公子的要求，末了继续说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和大唐皇帝有什么样的仇恨我们并不想关，但是如果你们想要让我们大食出兵，那就必须拿出诚意。”
“我们的战士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有自己的父母家人，如果你们的诚意不够，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舍弃这一切，跑到大唐来为你们打仗。”
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的判话再一次陷入僵局，托尼克所代表的大食人显然是想从大唐取得一些他们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而那个王公子所代表的势力是什么依旧是个未知数，不过从其坚持要大食出兵大唐这一点来看，显然他和他背后的势力是冲着李家皇朝来的。
良久之后，一直沉默的王公子终于再次开口：“托尼克，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的一点建议。”
“哦？王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托尼克皱了皱眉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托尼克，我不知道你们国家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们真觉得现在的大唐真的蛰伏了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现在的大唐皇帝突然兴起向你们发起攻击的时候你们要怎么办？”
“失去了我们这个盟友，你们还如何面对大唐的进攻？到时候你以为你和你的人民凭借着一具血肉之躯就能够与大唐铁骑相抗衡？”
不得不说，王公子这些话真的戳到了托尼克的痛处，让他有些难以回答。
而事实上如果大食不担心这些事情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来大唐，也不可能见到这个所谓的王公子。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王公子看到托尼克略起变化的脸色，微微一笑说道：“所以说我们并不是敌人，我们之间的条件也并不用那么苛刻，或许在你看来我们是在利用大食，其实你们大食又何尝有退路，如果不借现在这个机会对大唐发起进攻，你们觉得以后还会有机会？”
托尼克舔了舔嘴唇，再次拿起桌上的茶壶，结果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无奈只能将其再放下，叹了口气对那王公子说道：“王公子的确是一张利口，不过你拿着一件有可能会发生也有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来威胁我，难道不觉得过份么？”
“而且你不要以为我们大食人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说起来大唐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大片刚刚被占领的土地已经使得大唐皇帝根本腾不出手来，没有百年大唐根本无法将所占领的地盘彻底消化，在这样的条件下，你觉得我们会担心大唐再来攻打我们？”
显然，托尼克在来到大唐之前也不是没有做任何工作，从其刚刚的这一番谈话来看，他已经将大唐现在面临的问题分析的一清二楚，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他根本就不担心大唐会对大食发起全面进攻。
王公子的威胁在他的这一番反驳之下显的有些苍白无力，不过他却依旧没有放弃，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把大唐分析的如此透彻，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先下手为强？大唐皇帝的确需要时间来整合那些刚刚占领的土地，可是整合之后呢，百年之后你敢保证大唐的战力就一定会衰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难道你托尼克就是一个只顾眼前的人么？”
言语上的交锋王公子略胜了一筹，在他说完之后托尼克沉默了，半晌都没有再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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