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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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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四,自来临阵慷慨赴死易,安居从容就义难,满洲老憨王狡诈阴险,必使百般手段,恩威并施,诱降洪承畴。
  其五,洪承畴好男风,若以美男侍之,可软化其意志,满洲必施美男计!
  其六,老憨王妃布木布泰貌美有才,出身于蒙古,男女大防甚宽,常与满清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眉来眼去,似有不可言说之事,为招揽洪承畴,以布木布泰之性情,或自告奋勇,降尊纡贵,以色诱之,老憨王为达目地,不择手段,或欣然允之。
  其七,洪承畴爱洁,惜衣者,岂能不惜身?
  随即,李信在文中质问崇祯,大肆褒赏不忠不义的洪承畴,独对邱民仰、曹变蛟、王庭臣及在关外死难的数万明军将士不闻不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质问松锦决战时,总兵王朴一率先脱逃,后吴三桂、王朴逃入杏山,马科、李辅明奔入塔山,五大总兵应领兵败失土之罪,另有兵部尚书陈新甲不明内情,一味催战,给予清军可趁之机,当领次罪,此七人有罪在身,却不责罚,崇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李信指出,松锦战败葬送了大明的最后一支劲旅,祖宗两百年来在关外开拓的江山一朝丧于崇祯之手,敢问崇祯可有惭愧?身为皇帝,有功不赏,有过不罚,怎至昏庸如斯?
  虽崇祯已于八年和十年两度罪己,却屡罪不改,国势日颓,今再下诏罪己,又有何用,昏主当朝,大明必亡,余诚心奉劝,崇祯应立刻逊位为太上皇,荣养南宫,由太子继位,或可气象一新,挽天倾于将颓,另为十余年来枉死于他手的忠臣义士昭雪正名,以示忏悔之诚意!
  这篇文章一出,顿时惹来了轩然大波,责骂声如雷贯耳!
  即便是史可法,都目瞪口呆,看着那报纸上的文章,一遍又一遍,许久才苦笑道:“总司令啊总司令,过了,过了啊,哎~~”
  “砰!”
  钱谦益气的猛一拍桌子,大骂道:“这逆贼污蔑皇上与洪亨九,狂妄之极,当真以为无人能制他?不行,老夫要发文声讨于他!”说着,就提起笔,愤然书写!
  孙传庭看着文章,却是眉头皱了皱,一幕幕往事如烟,于眼前飘过,不禁喃喃自语,洪承畴啊洪承畴,你要莫可真降了满洲老憨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媚香楼!
  “哎呀,这真是李公子写的?我不信,多半是有人冒他的名!”
  卞玉京拿着报纸,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
  “哼!”
  候方域哼道:“那姓李的患了失心疯,不是他写的还能是谁?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实则狗屁不通,洪亨九那等人物,岂是他能妄议,再说他算什么东西,竟敢斥责皇上,还说什么逊位给太子,简直是居心恶毒!”
  陈贞慧也一摞袖子,怒道:“若是洪亨九在天有灵,必会化作厉鬼,向他索还名誉!”
  “哎~~”
  寇白门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卞玉京,她怎么都不敢相信,李信竟会写出这样的文章,到底是不是他写的?他的目地是什么?又或者是酒后写的疯话?
  整个媚香楼,全是声讨李信的呼声,以往帮着李信讲话的卞玉京与寇白门也蔫了,反是柳如是道:“洪亨九是生是死,尚未有定论,所谓殉国,不过是洪家人自说自话,以及道听途说罢了,李公子也只是就事论事,即便说错了,又怎值当如此攻诘?试问谁这一生,没个看错的时候,既便是诸葛孔明,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吧?”
  “河东君,你怎么老是向着那个姓李的?”
  候方域眼里闪烁起不善的光芒。
  柳如是淡淡道:“我就事论事,谁做的对,我就帮谁说话!”
  “呵~~”
  候方域呵的一笑:“那姓李的攻诘皇上,分明有谋反之意,你还帮着他?那你说,皇上是不是该逊位给太子?”
  柳如是也笑了笑:“我一介妇人,怎敢妄议皇上,好了,洪享九究竟是生是死,还是弄清楚了再说罢!”随即便迈走莲步,婷婷向外走去。
  苏州!
  顾炎武在家为祖父守丧,好友归庄与吴其沆前来探视,三人面前摊着明报,均是各有所思。
  好一会儿,归庄问道:“忠清(顾炎武字)兄,你对李司令所言,如何看待?”
  顾炎武道:“分析透彻,字字珠矶!”
  “哦?怎值当忠清兄如此评价?”
  吴其沆讶道。
  “哎~~”
  顾炎武叹了口气:“洪亨九其人,确如李司令评价,性情稍软,纵有死志,亦难以持续,况老憨王确是狡诈阴险之辈,为招降洪亨九,必会不择手段啊!”
  吴其沆摆摆手道:“纵然忠清兄言之有理,可布木布泰被说的有鼻子有眼,实不相瞒,在今日见报之前,小弟还不知那老憨王有个叫布木布泰的蒙古妃子呢。莫非李司令不会杜撰出此女?”
  “理该不会,李司令既能有名有姓的指出,应是确有其人,不过我也不大清楚李司令为何能对这布木布泰如此了解,就象是接触过一般,罢了罢了,还是等确切消息出来再说罢。”
  顾炎武摇了摇头,满脸的不理解。
  “呵~~”
  随即顾炎武又干笑一声:“我看呐,李司令是在拿洪亨九说皇上,若仔细品,这是下给皇上的檄文啊,这李司令,与张献忠、李自成等流贼果然不同。”
  “忠清兄,到底是秀才出身嘛,李司令还是有些本事的!”
  归庄陪着笑了笑,却是突然之间,神色有些不大正常,喃喃念道:“忠清,忠清,忠于大清,这……”


第一九二章 叫李信出兵

  刹那间,三人相会的小竹亭里布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吴其沆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顾炎武。
  “嘿~~”
  顾炎武自嘲般的笑道:“清乃清洁,清白之意,以前倒不觉得这表字有什么,可关外鞑子建号为清,再以忠清为字,想想确是不妥,看来是该改个表字啦!”
  归庄道:“好好一个清字,被鞑子毁了,不如改为忠明,如何?”
  “忠明?”
  顾炎武喃喃念着,摇了摇头:“此字号似有拍马阿谀之嫌,不妥,不妥,我看……诶,有了!”
  略一沉吟,顾炎武眼前一亮,吟道:“予曷其不于前,宁人图功攸终,我取宁人为字,如何?”
  “妙!”
  归庄双掌重重一击:“我何其不於前,文王安人之道,谋立其功所终乎?宁人者,安定民众也,正是宁人兄一生之抱负啊!”
  “见过宁人兄!”
  吴其沆抱着扇子,毕恭毕敬的躬身为礼。
  “哈哈哈哈~~”
  三人相对,一阵长笑!
  “忠清兄有何喜事?”
  这时,黄宗羲阔步走了过来。
  “原来是太冲(黄宗羲表字)兄,来苏州怎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顾炎武连忙起身拱手。
  黄宗羲呵呵笑道:“静极思动呐,听说淮扬出了个荡寇军,李司令治政之法别具一格,黄某心生好奇,欲往扬州一行,过路苏州,特来拜会忠清兄。”
  顾炎武苦笑道:“不瞒太冲兄,小弟刚取了表字宁人,这忠清二字,不用也罢。”
  “宁人,忠清……”
  黄宗羲喃喃着,似是明白了什么,点头道:“以忠清为字确实不妥,宁人倒是不错,咦,这期的明报出来了?”正说着,黄宗羲留意到了石桌上的报纸。
  归庄呵呵笑道:“这一期,可谓精彩绝伦啊,太冲兄一看便知!”
  “嗯?”
  黄宗羲一眼就看到了位于头版头条的论洪承畴降清的七大理由,不禁哈哈一笑:“当初努尔哈赤搞出个七大恨,今有李公子弄出七大理由,当真是针锋相对呐,哈,我得好好看。”
  随即就把报纸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崇祯正在平台召见群臣,虽高踞御座,却脸色忧愁,眉头紧皱,眼中满是血丝,双脚在御案下不住踩动,这是心情焦急的表现,群臣捏了一把汗,屏息无语,等候问话。
  崇祯唤道:“陈新甲!”
  “臣在!”
  陈新甲趋步至案前,跪下去叩了个头。
  崇祯问道:“自从汪乔年在襄城兵败以后,两个月来闯贼连破豫中、豫东许多州、县,连归德府也破了,风闻就要去围攻开封,卿部有何援剿之策?”
  李自成在和李信分开之后,并未闲着,先与罗汝才攻破了商丘,又逢新任三边总督汪乔年率卒三万来攻。
  汪乔年还在傅宗龙任三边总督的时候,为讨好崇祯,带人去延安掘了李自成的祖坟,这还了得?李自成尽锐攻之,激战五昼夜,攻破汪乔年踞守的襄城,以非常残忍的手段将汪乔年活活折磨至死。
  陈新甲叩头说:“臣已檄催丁启睿、杨文岳两总督统率左良玉等总兵,约有二十万之众,合力援剿,不使流贼窥汴得逞。”
  崇祯对丁启睿、杨文岳的才干并不相信,奈何朝中无人,也不相信左良玉会实心作战,叹了口气道:“倘若援剿不利,还有兵可以调么?”
  陈新甲道:“目前兵、饷两缺,实在无兵可调,倘若万不得已,只好调山西总兵刘超、宁武总兵周遇吉驰援河南,另臣斗胆请皇上将李仙风从狱中放出,李仙风为官清廉,于河南颇负名望,若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既可领军与闯曹二贼作战,又可安抚河南士绅之心,或可收奇效。”
  “嗯~~”
  崇祯抓了李仙风,主因是传闻福王被李自成剁成肉泥,做成了福禄宴,但是李信托史可法呈上的福王家书,让他意识到福王尚在世,且多半在李信手上,如此一来,就失去了严惩李仙风的必要,于是点点头道:“着李仙风明日来武英殿见朕。”
  “臣代李仙风谢过皇上宏恩!”
  陈新甲又磕了个头。
  崇祯向户部尚书傅淑训问道:“筹饷事急,卿部有何善策?”
  傅淑训战战兢兢道:“目前处处灾荒,处处战乱,处处残***处请赈、请饷,处处……”
  崇祯几年来听多了这样的话,心头烦躁,向工部尚书刘遵宪问道:“为洪承畴设祭的地方可完全布置就绪?”
  刘遵宪道:“前几天就已经完全就绪,因陛下将亲临赐祭,又将附近几家贫民破旧房屋拆除,加宽御道,铺了黄沙。”
  崇祯转向礼部尚书林欲揖,问道:“明日开祭,烦卿代朕前去,数日之后,朕必亲临致祭,望卿与陪祭诸臣务须斋戒沐浴,克尽至诚,献飨致祭,感格忠魂,昨日朕看到承畴之子所刻承畴行状,对承畴殉国经过叙述较详,朕深为感动。”
  说着,崇祯已是热泪盈眶,喉头壅塞,停了片刻,才道:“朕为一国之主,没有救得承畴,致有今日!”
  皇帝突然泪奔,群臣都低下头,陪着皇帝落泪,突然,崇祯似是想到了什么,揩干眼泪,向陈新甲问道:“那李信曾说愿为朕剿灭闯贼,你下道兵部文书给他,命他速带兵,驰援开封,配合左良玉、丁启睿作战。”
  陈新甲目瞪口呆!
  李信是大明的心腹大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信的危害远远高过李自成、张献忠之流,毕竟后二者兵力虽众,却四处流窜,惹人怨恨,又不建立官府,一派流寇作风,而李信稳扎稳打,得一地,占一地,治一地,虽在明面上尚未建制,但所言所行,皆与建制没太多区别。
  这才是危险的人物,有明确的目标与纲领,有行之有效的手段,注意收买人心,无非是李信较为低调,自占了扬州以来极少滥杀,不大惹人注目罢了。
  崇祯见陈新甲没有回应自己,不悦道:“当初朕见他有悔过之心,破格擢为高邮总兵,也该他践行诺言了,你立刻下道兵部文书给他!”
  陈新甲暗中叫苦,对于李信的所求,他是知晓的,人家明明要的是高邮知州,结果崇祯给了个高邮总兵,能乐意么,更何况明报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开始在北京少量发行,那篇有关洪承畴的文章他也看到了,这几乎等同于向崇祯叫板,李信怎么可能再为朝庭去打李自成?


第一九三章 一意孤行

  陈新甲哪敢答话,吭着头,眼睛乱瞄。
  好在礼部尚书林欲揖上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道:“皇上,信贼反相毕现,只可使计驱之与闯献之流同归于尽,强行下令断不可为。”
  “为何?”
  崇祯现出了不满之色,问道。
  “这……”
  林欲揖看向了陈新甲,他是礼部尚书,对礼之一字格外重视,皇上向贼借兵,是他没法容忍的,所以才出面,但随即就后悔了,李信的那篇文章在京城中已经开始流传,他不敢和崇祯明说,希望陈新甲能看在自己为之解围的份上,隐晦的告诉崇祯。
  陈新甲好不容易把烫手山芋甩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接回来,只是低头不语。
  林欲揖再瞥向其他人,别人也不愿多这事,目光不与之接触。
  “到底为何?”
  崇祯耐心尽丧,厉声喝道。
  “这……臣不敢说!”
  林欲揖胆战心惊道。
  “如实道来,朕赦你无罪!”
  崇祯催促道。
  “臣不敢,臣不敢啊!”
  林欲揖吓的连连磕头大哭!
  可越是这样,崇祯越是想看到报纸,怒道:“放肆,朕叫你说!”
  林欲揖这才抹了把眼泪,期期艾艾道:“皇上,那信贼弄了份邸报,每三日发行一期,名为明报,公开污蔑皇上,狼子野心毕现,对于此贼,不应再施羁縻,而是应与献贼、闯贼等同视之。”
  “污蔑朕?那邸报呢?”
  崇祯目中隐有厉芒闪现。
  没人敢吱声,叫崇祯逊位南宫,由太子继位,这是万分敏感的话题,搞不好能把太子给绕进去,没人敢于多这事,林欲揖更是在心里恨死了自己!
  自己咋就这么贱?
  明明是陈新甲的锅,自己非得强拉了过来!
  “邸报呢,拿来给朕看!”
  崇祯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林欲揖清楚崇祯性格暴躁,所谓事不过三,已经是第三次催促了,再到第四次,怕是要出大事,于是猛一咬牙:“微臣斗胆,请陛下稍待,微臣即刻安排人把邸报取来。”
  “速去!”
  崇祯面色难看的挥了挥手。
  林欲揖磕了个头,起身离去,临走时恨恨瞪了陈新甲一眼,满是怨毒!
  陈新甲心头格登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知把林欲揖得罪狠了,偏偏自己干的又是见不得光的议和一事,倘使泄露出去,林欲揖必揪住不放,报一箭之仇,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殿内一片安静,却仿佛蕴酿着一场风暴,一溜排大臣噤若寒蝉。
  不片刻,一名太监把明报呈了进来,转交给王承恩,王承恩一看头版头条的大黑字标题,脸都吓白了,双手不自禁的剧烈颤抖起来!
  “嗯?”
  崇祯递了个威严的目光过去。
  王承恩心一横,把报纸摊在了崇祯案前。
  崇祯低头看去,两眼焦距骤然放大,那一列列触目惊心的黑字,竟让他的头脑有了暂时的空白,哪怕被言官攻诘了十来年,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境界,但他也没想到,李信的文章竟然如此犀利,如此血淋淋!
  “放肆!”
  崇祯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却终究没控制住,狠狠一拳砸在了案上!
  “皇上!”
  “皇上息怒啊!”
  群臣纷纷跪了下来。
  崇祯锐目一一扫视,目光甚为恐怖,群臣每每被扫到,均是赶忙低下脑袋,可没人清楚,崇祯的内心还充满着恐惧,都说刀笔刀笔,刀即是笔,笔亦如刀,那一个个的黑字,如一把把的刀,直捅他的心窝,这就是李信对他发起的战斗檄文。
  深深吁了口气,崇祯问道:“众卿可有办法剿除信贼?”
  “这……”
  群臣不敢吱声。
  崇祯冷声道:“朕欲调左良玉、丁启睿与杨文岳先剿信贼,众卿以为如何?”
  陈新甲硬着头皮,施礼道:“皇上,闯贼两次攻打开封,虽败北退去,但主力未损,反开封伤亡惨重,人心不稳,倘使外无援军,恐怕开封撑不了几日,望皇上三思。”
  “难道就坐视信贼狂妄如斯?”
  崇祯瞪着陈新甲道。
  “皇上,开封地处中原腹心,一旦失守,影响甚大,现已隐有传言,贼闯若破开封,或将称王建号,献贼、信贼必不教闯贼专美于前,倘使纷纷效法僭越,国家将更为混乱,故臣斗胆,请皇上稍作隐忍,一俟里应外合,破去闯贼,左良玉、丁启睿与杨宗岳大军南下,孙传庭与候洵大军北上,两面夹击,必教信贼首尾难顾。”
  陈新甲冷汗直流,战战兢兢道。
  开封不仅仅是中原腹心,还因李自成执意攻打开封,成了闯军与大明角力的焦点,这不仅是没法向因二攻开封而死难的十余万人交待,双方更是不可后退半步,因为开封事关势的较量。
  李自成若得开封,将声势大振,反之,大明若失开封,则是气数已尽的表现。
  崇祯冷静下来,想明了其中关键,只觉心头愈发的焦躁,微微晃了晃脑袋,沉声道:“着南京候恂加紧练兵筹饷,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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