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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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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崇祯冷声道:“李信此贼其人,你出去可找人了解,朕只想告诉你,朕惜他才华,封为总兵,可此贼心性狡诈,刚得了任命,就攻打扬州,扬州已汲汲可危,黄得功与刘良佐另有任用,不及调动,朕封为你左佥都御史,南京兵部尚书,应天府尹,督师南直隶军务,务必不教李贼得逞。”
  “臣遵旨!”
  孙传庭磕头谢恩。
  崇祯问道:“朕可拨些京营人马给你,你要多少?”
  孙传庭本能的想讲五千,但是又想到,李仙风看好李信,崇祯又招安了李信,说明李信是有本事的,五千人马多半不足,因此略一沉吟,便道:“巨不明贼寇情况,不敢向皇上说大话,臣需要一万人马,接近扬州时,会先探清敌情,倘若贼寇势大,臣先去南京征召些人手,有个三五月时间准备,再一举夺回扬州,倘若贼寇外强中干,那臣会毫不犹豫向寇贼进攻。”
  这个回答,出乎崇祯的意料,但是转念一想,也是合理的,至少孙传庭没再拿虚言哄骗自己了,不禁对孙传庭的怨愤消了些,点点头道:“用你,自当由你便宜行事,你退下罢,朕给你休养一日,后日你去京营挑选人马!”
  “遵旨!”
  孙传庭磕头,徐徐退出。
  崇祯坐在龙庭上,眯起了眼睛,眼里交织着愤怒与杀机,他认为自己被李信耍了,刚刚受抚,就回过头攻打扬州,根本就没有受抚的诚意,堂堂九五至尊,却被骗,让他羞辱难当。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李信要的是高邮知州,他给的则是高邮总兵,虽然总兵是正二品,知州只是从五品,但明代文官的地位远在武官之上,从五品文官也比正二品武官的地位高。
  随即,崇祯又想到了史可法,李信是史可法推荐的,他有一种把史可法捕回京,西市就斩的冲动,但是史可法给他留下了忠臣的印象,他生怕史可法是受了李信哄骗,再一想想,自己也被骗了,史可法被骗不是很正常么?他决定饶过史可法一次。
  “来人!”
  崇祯向外唤道。
  “皇爷!”
  王承恩迈着小碎步进来。
  崇祯沉声道:“着史可法配合孙传庭,务必于半年之内拿李信的头颅来见!”
  “遵旨!”
  王承恩再施一礼,缓缓退出。
  崇祯的眼眸里,这才有了些神彩,他觉得自己对史可法足够宽厚,如果半年后拿不到李信的头,就只能拿自己的头来见。
  而且福王落在李信手上也成了落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他通过锦衣卫和东厂,有七八成把握确认福王被李信劫持,这让他生出了巨大的恐惧。
  要知道,李信随时可以打出福王的旗号清君侧,如果天下太平,福王根本翻不出浪花,可偏偏自他当政以来,天下离析,民不聊生,这时有一个宗室藩王,高举反旗,很能获得一部分官绅的拥戴,因此福王的事被他烂肚子里了,他不敢公开,只能寄期待在击败李信的同时,让福王死于乱兵之中!


第一三四章 情敌见面

  在崇祯接见孙传庭的第五天,革命军已兵临扬州城下,当时的扬州,有新旧城之分。
  扬州首次修筑于明初,是在原宋代扬州旧址西南隅筑城,周九里,至嘉靖三十五年,因人口繁盛,旧城不能容纳,大量人口密集居住在城外的运河边,为了抵御倭寇,时任扬州知府吴桂芳决定修筑新城,规模是周十里,新城只有三面,西面与旧城相接。
  但纵是如此,到了天启崇祯年间,因经济繁盛,人口爆炸的因素,扬州再次超出了饱和范围,大量市民在城外居住,纵观整个大明朝,扬州也许不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却绝对是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
  明末清初史学家张岱曾记载:广陵二十四桥风月,邗沟尚存其意,渡钞关,横亘半里许,为巷者九条,巷故九,凡周旋折旋于巷之左右前后者,什百之,巷口狭而肠曲,寸寸节节,有精房密户,名伎、歪伎杂处之,名伎匿不见人,非向导莫得入。
  这还是城外,城内的拥挤更加夸张。
  不过当革命军围住扬州的时候,城外早没人了,要么躲进了城内,要么逃去了南京。
  城头上方,韩文镜与杨显明看着城下整整齐齐的革命军,以及那一门门的火炮,头皮发麻,再看远处的运河,一艘艘战船又让人心胆俱丧。
  杨显明尖叫道:“韩太守,扬州能守几日?”
  “哎~~”
  韩文镜本想说两句狠话,但是面对李信,他没有任何底气,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听天由命罢,扬州乃盐业中心,漕运枢纽,皇上必不会坐视,多守个三五日,或会有转机。”
  杨显明腿肚子打个颤,张太监被李信勒索的几乎倾家荡产,崇祯又适时抄了张太监的家,他很怕自己步了张太监的后尘,偏偏这是大概率的事件,甚至李信都不用勒索,破了城直接抄家,崇祯肯定也会抄了自己在北京的家,他无比后悔没有尽快跑路。
  “打死一名流贼,咱家赏银十两!”
  杨显明知道怕了,再也顾不得银子,给出了巨额悬赏。
  城下,革命军正在勘测炮位,李信只在一边看着,让炮兵团放手施为,哪怕位置不合适他也不会阻止,只会在战后指出种种不足。
  “总司令,那姓高的又来啦!”
  这时,二瓤在身后放声叫唤。
  “哦?哪个姓高的?”
  李信转头问道。
  二瓤拱手嘿嘿笑道:“自然是您的大舅子高一功呗,这次他带了几百人马,还有好几口大箱子,看来是带银子来了。”
  “快请!”
  李信也是心头一喜。
  二瓤施礼离去。
  果然,跟随高一功过来的,除了张鼐慧梅,还有慧英啊,虽然慧英对自己不理不睬,但李信是情场老手,这分明是欲盖弥彰的表现,不在乎就是在乎,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个陌生人,跟在慧英身后,象个保镖一样,看向自己的目光很不友善。
  “慧英,这位是……”
  李信大概有数了,向慧英问道。
  慧英显得很不自然,不敢回头看,低着脑袋道:“李公子,这是双喜哥,闯王的义子,在军中与张鼐齐名。”
  李信明白了。
  李双喜在历史上,是慧英的丈夫,虽然据他观察,慧英可能对李双喜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但古人傻傻的爱情亲情分不清,因没有自己出现,慧英又觉得李双喜对她好,就胡里胡涂的嫁过去了。
  难怪李双喜会敌视自己,这是情敌见面啊。
  当然了,李信作为横刀夺爱方,没有理由去敌视双喜,更何况他上辈子丰富的人生阅历,也让他很能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句难听话,他本来对慧英是可有可无的,可是李双喜出现又不一样,毕竟他是男人,如果让李双喜把慧英带走,他的脸往哪儿搁,说不得,慧英来了就别想走,于是一把握住了慧英的手,急声道:“李双喜是闯王的爱将,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李……李公子,快,快放开!”
  慧英懵了,她没想到李信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轻薄自己,尤其还是当着双喜的面,她并不愿意刺激双喜,乃至双喜与李信有了冲突。
  好一会儿,慧英才甩开李信的手,满脸通红,还横了眼过去,带着责怪与不满。
  可是落在双喜眼里,这不是责怪,而是嗔怪,这也不是不满,而是羞恼,他与慧英相处了将近十年,什么时候慧英给过他这样的眼色?
  他只觉得怒火冲天,脸面瓦绿瓦绿。
  李信拱手呵呵笑道:“原来是李双喜,久仰久仰!”
  双喜是个憨直性子,根本不与李信虚与委蛇,哼道:“少他娘的假仁假义,你给我离慧英远点!”
  慧英皱了皱眉,心里不大高兴,但她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别人只会以为这个女人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同时勾搭两个男人,这让她又对双喜有了些不满。
  李信不客气道:“你是慧英的什么人?”
  “这……”
  双喜一滞,也确实,要说恋人,慧英始终没承认,他也没找到机会向慧英表白,要说哥哥,不就是自动出局了么?
  “你有妻室,还来勾搭慧英,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双喜强哼一声。
  李信的目地达到了,情场如战场,双喜这种没脑子的毛头小伙子和他玩,还嫩的很,就凭这两句话,只会把双喜与慧英越推越远,他笑了笑,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高一功、张鼐与慧梅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来找李信,双喜非要跟着,他们生怕出事,百般劝阻,但双喜禀报闯王,闯王同意了,果然,刚一见面就闹的不可开交。
  其实慧梅是想双喜和慧英在一起的,她从来不觉得李信是是好人,可是双喜的脾气太冲,让慧英很难做人,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彻底失去慧英,她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着手。
  还是高一功哈哈一笑:“李公子,小别旬月,想不到贵军已经兵临扬州城下,当真是进展神速呐!”
  李信淡淡一笑:“扬州是块摆在家门口的肥肉,看着不吃,实在心痒难耐,不动手也不行啊,大舅哥来的好,项羽曾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我取下扬州,发了大财,无人分享快乐,岂不郁闷,刚好有大舅哥在此,与我同乐!”
  ‘去你娘的同乐!’
  高一功暗骂,眼睛因妒忌,都闪烁出了绿光,他也知道扬州富庶啊,眼见这么一大块肥肉即将落入李信手里,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扬州城高墙厚,李司令还是小心为妙,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高一功干笑。
  “大舅哥提醒的是!”
  李信郑重拱了拱手,便转头施了个眼色。


第一三五章 废漕改海

  一大群老弱妇孺从后阵中走出,手上还拿着铁皮卷成的大喇叭。
  高一功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信要做什么。
  城头,韩文镜与杨显明也紧紧盯着那群妇孺,杨显明猜测道:“难道那李信是想驱赶妇孺,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开炮?呵,他若如此幼稚,那就是傻了!”
  韩文镜却是面色沉凝,隐有不妙的预感,毕竟李信完全没必要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
  人群越来越近,城头看的清清楚楚,那些老弱妇孺并没有被驱赶挡枪所应有的不安与恐惧,反而个个信心十足。
  “那……那是俺娘!”
  “俺爹也在!”
  “俺媳妇怎么跑过来了!”
  城头助守的盐丁中,有眼尖的,认出了自家亲人。
  “开炮,快开炮!”
  韩文镜色变,明白了李信要做什么。
  “不许点火!”
  “那是俺的老娘啊,谁敢点火俺就和他拼了!”
  盐丁自然不乐意,纷纷挺身而出,执着刀枪,围住官军。
  “你们……要谋反不成?”
  韩文镜急声喝斥。
  这时,城下有喧哗声传来。
  “仨儿,仨儿,这是你儿啊,你可看到,看到就举义投降啊,咱们一家团聚,受司令爷荫庇,岂不是胜过为那狗官卖命?”
  “小五,司令爷宅心仁厚,废除盐引,善待盐户,再想想咱们这几十年过的什么日子,朱家不仁,你何苦再为朱家卖命呐?“
  ”司令爷成立了两淮盐业总公司,咱们都成了公司职工,每月发工资奖金,大概一到二两银子,年底还有年终奖,可惜你爹当了一辈子灶户,银子就没摸过几回啊!“
  一时之间,城下都是呼儿唤女的声音,许多老人和妇女情真意切的频频挥手招呼,还有些小孩放声大哭,扬州城下乱作了一团。
  城上则是混乱立生,甚至有盐丁也开始放声大呼:“娘,娘,大虎听娘的,愿意跟着司令爷……“
  “无耻,再有敢胡乱叫唤者,杀!”
  韩文镜又急又怕,忙向左右下令,李信玩这一手,准准击中了他的命门,要知道,扬州军不过数千,守城的盐丁却有万人,任其发展下去,全军铁定不战而降。
  但让他呆若木鸡的是,满城的官军没有一个敢动手,毕竟官军也不傻,本来对上革命军就没有战意,甚至有淮安的消息传过来,还让他们羡慕呢,没有谁敢冒大不韪去杀盐丁,更不敢向城下放一箭,开一枪!
  见城头不敢开火,城下叫的更凶了,三个女人相当于一百只鸭子,几千女人小孩哭喊震天,韩文镜与杨显明现出了惊惧之色,撑着城头的双手瑟瑟发抖。
  何虎抓住机会,奔上前大喝:“你们还犹豫什么?还不快打开城门?总司令有令,捉住韩文镜与杨显明者,赏银百两!”
  百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无数双不友好的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你们……放了咱家,咱家给一万两!”
  杨显明扶着城垛往后退,紧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倒是韩文镜,心知必死,只是长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目。
  “上!”
  一群人冲了过去。
  ……
  “喀啦啦~~”
  扬州城门缓缓打开,这座江淮间最为富庶的城市向革命军张开了怀抱,全军将士振奋异常,却大体保持纪律,有的留在城外,有的分批分次进城,有条不紊,显然为了入城,早已做了充足准备。
  慧梅不由赞道:“竟然是不废一枪一弹就破了扬州,虽然我对李司令没有任何好感,但还是挺佩服他的,用守城官军的亲眷在城下喊话,我觉得吧,这一招可以和闯王提一提。”
  张鼐紧张道:“慧梅,公是公,私是私啊!”
  慧梅嗔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可不会给人做小的。”
  “哦?”
  慧英妙目一扫李信,饶有兴致道:“那是不是说,如果李公子愿意娶你,你就会嫁给他?”
  张鼐顿时心里格登一下。
  慧梅不满道:“胡说什么呢,李公子早已与红娘子订了亲,这是天下人皆知的,哪怕他再有想法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这话张鼐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反过来想,如果李信没与红娘子订亲,那慧梅是不是一勾就走?
  他觉得,要看紧慧梅,绝不能让慧梅再有与李信单独相处的机会,否则自己就会落到双喜那样的下场,李信沾花惹草的本事太厉害了,自己的未婚妻不得不看紧些。
  双喜听到慧英又一次提起李信,心里妒火翻涌,哼道:“这些读书人沾花惹草,祸害女子,没一个好东西!”
  慧英的眉心微拧,她感觉双喜走火入魔了,但她无法可想,总不能说双喜我嫁给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好了,好了,先进城再说,双喜你也少说两句,慧英未必就是如你说的那样,慧英可是?”
  高一功挥了挥手,还瞥向了慧英。
  慧英知道高一功在给自己下套,很是不乐意,索性低下了脑袋。
  顿时,双喜心里拨凉!
  扬州城的建筑密度,远远大于城外,进了城门,一条条弯曲的小巷纵横交错,屋舍密密麻麻,给人一种本能的逼仄感觉,非常压抑,李信存了重新规划建设扬州的想法,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有废漕运的意思,如果漕运废了,扬州还能这么繁华么?
  事实上明代最开始走海运,把江南的粮米沿海岸线运往天津,再转运到京城,以明代的造船技术,从海路运粮不存在技术上的难题,既可以节省疏浚运河的高昂成本,也避免了数十万漕丁尾大不掉,再从效率来看,走海路的效率要远远高于漕运。
  但是因腐败,造船偷工减料,海船的质量越来差,在永乐后期,漕船入海沉没者十之三四,往后更加离谱,最高时达到十之五六,漕粮不得不改走运河,成就了扬州与淮安的繁荣。
  显而易见,这份繁荣是建立在治理运河的高昂费用与运粮的高昂成本,以及庞大漕丁的管理成本之上,简单来说,是政策性,吸血性繁荣,并不是经济自主发展的自然繁荣,带来的后果就是对周边地区的吸血效应非常严重。
  清朝意识到问题,曾不止一次的设想废漕走海,但是数十万漕丁形成了一个相当庞大的利益集团,谁都不敢动,直到鸦片战争,英军封锁运河,清朝才有了切肤之痛,再往后太平天国战争爆发,扬州被毁,废漕终于提上了日程,至光绪年间,漕运废止,改用轮船把江南的粮食运往北京。
  因此对于李信来说,趁着改朝换代的当口,废漕是最恰当的时机,否则稍一犹豫,庞大的漕运利益集团再度形成,连他都不得不考虑废漕的严重性。
  ‘也罢,就让扬州荒废在自己的手上!’
  李信深吸了口气,暗暗下了决心。


第一三六章 盐商有请

  当然了,废漕改海也不是说做就能说,至少要控制了江南才能推行,再退一步说,他时常威胁要截断漕运,但事实上根本不敢截断。
  一来断了漕运受最大影响的是北京的普通居民,很容易被煽动起对自己的仇恨,李信可不想平白被人怨恨,二来,断漕运等于断了运河沿岸数十万漕丁的生计,暂时他还没法吸收如此巨量的漕丁。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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