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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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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宗敏道:“本月二十日是黄道吉日,已经同军师和牛丞相商定,二十日从西安动身,东征的人马,已先一步集中在韩城,另有先锋兵分三路,渡过黄河接应。
  李自成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安排,甚好,檄文可写了么?”
  “正要请皇上过目!”
  宋献策恭敬地站起来,取出檄文,奉上说:“那稿子经臣反复推敲,也请牛丞相与汝侯看过,皆言无碍,这是第一道东征的檄文,事关重大,必须由皇上亲自斟酌,御笔改定,方敢刻版印刷。”
  李自成笑道:“咱们就一起斟酌斟酌,你坐下慢慢念一遍,大家细心地听。”
  宋献策依然站立,双手捧起缮写工整的檄文,念道:“大顺倡义提营首总将军为奉命征讨事:自古帝王兴废,民兆于心,嗟尔明朝,大数已终,严刑重敛,民不堪命,诞我圣主,体仁好生,义旗一举,海宇归心,渡河南而削平豫楚,入关西而席卷三秦,安官抚民,设将防边,大业已定,止有晋燕,久困汤火,不忍坐视,故特遣本首总,于本月二十日,自长安领大兵五十万,分路进兵为前锋,我主亲提兵百万于后,所过秋毫无犯,我为先牌渝文武官等,审时度势,献城纳印,早图爵禄,如执迷相拒,许尔绅民缚献,不惟倍赏,且保各处生灵,如官民共抗,兵至城破,玉石不分,悔之何及!”
  李自成听过,又接来稿子看了看,微笑点头,提起朱笔,于稿文末笔,写了个可宇,随即向牛金星问道:“那北伐诏书,可拟好了么?”
  牛金星奉上诏书,恭恭敬敬道:“皇上的北伐诏书臣已拟就,今日与文臣们又讨论了一遍,改动了几个字,请皇上过目,另臣认为,此次东征是皇上御驾亲征,汝侯只是先行十余日,不须行遣将令,汝侯到了韩城以后,可招集诸将,代皇上行誓师礼,宣布文告,大军分路过河,至于已过了河的将领,不必回韩城,可就地誓师,向部下宣布皇上的誓师文告即可。”
  宋献策也道:“此次皇上出征与往日不同,直捣燕京,一举灭亡明朝,燕京一破,陛下登极,传檄天下,就看李信孙传庭是否识相了,因此东征全军誓师,必须隆重举行。”
  李自成问道:“李信有何动静?”
  宋献策嘿嘿笑道:“听说还在南京,纳了几个秦淮河畔颇有名气的美人儿,每每出门,必有数美随行,想必已流连于温柔乡中啦!”
  “哈哈哈哈~~”
  李自成哈哈大笑道:“这小子,一入繁华都市就腐化堕落了,枉孤还他是个人物呢,不过也别被他蒙敝了,再着人继续打探他的动静!”
  这个消息,让李自成兴奋不己,也颇有几分认可,毕竟李信年少,血气方刚,南京教坊司的名伎天下闻名,还能不被迷住?
  这是自毁江山啊!
  李自成心中兴奋,看向北伐诏书,看到一半,念出声来:“……不榖以渺渺之身,起自银川,兵威所至,壶浆竞迎,兹者三秦底定,定国关中,兴师东渡,直捣燕京,指日戈归牧野,马放华阳,长安定鼎,与万民同登衽席,岂不休哉!
  凡尔将士,共宜各舒忠愤,用集厥功,其有摧锋陷阵,勤劳懋著之士,裂土分茅,锡之带砺,其或奸宄携贰,及微狠违令者,国有常刑,法将难贷。
  凡尔将士,共喻此意,勿焚我庐舍,勿虐我黎民,惟今约誓,其各勉旃。”


第二七七章 中伤李自成的正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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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元旦没几天了,许多事情都要忖度制定,从甲申年元旦开始实行,李自成在东征之前,特别忙碌。
  按照五德终始说,大明是火德,他将大顺朝定为水德,服色尚蓝,文官补子以云为饰,一品一朵,九品九朵,另凡是犯了他的三代名讳的字,需要以其他的字代替。
  自己的名字自成二字是常用字,所以李自成诏告天下,从甲申年元旦起,将成改为晟,他的名字叫做李自晟,同时,李自成还考虑到了改革币制。
  他成立宝源局,隶属户政府,铸造又大又厚的大顺通宝,可是铜的来源匮乏,李自成又下令收集民间铜器,输送宝源局。
  其余许多事情诸如开国典章、各种制度、政治措施、派兵遣将、筹措粮饷等,虽然各有衙门的官员分别执掌,上边还有刘宗敏、牛金星、宋献策等心腹作周密筹划,但是拍板的是他,每日里,他的生活既显赫得意,也充满着忙碌和操心,
  不过李自成乐此不彼,这才是个皇帝样啊!
  他心目中的明主是朱元璋,朱元璋日理万机,又把贪官剥皮填草,大得庶民之心,他以朱元璋为偶像。
  “呵~~李自成也不嫌累死!”
  数日之后,李信拿到了李自成的情报,轻笑一声,把情报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红娘子在李信的辛勤耕耘之下,也结出了种子,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这时拿起信报,皱着眉道:“李闯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他还是很勤奋的,我看上面写的,不仅每晚处理政务到深夜,还一改以往好色的毛病,只纳了两位妃子,一位是原秦王府的宫人,称作陈妃,另一位是他从米脂老家带来的,虽然不通文墨,却貌若天仙,也知情识礼,说明李闯心里是想当个好皇帝的。”
  李信摆摆手道:“你当他不想寻欢作乐?他是无人可用,被逼的,别看他搞了个中央政府和六部衙门,但几乎所有的文臣都是投降的明朝官吏,他的老八队又大多目不识丁,文官都不是他自己人,牛金星与宋献策又没什么真本事,说句现实话,几个月前在襄阳投顺的已经算是老资格了。
  别说那些文臣未必同他一条心,就是李自成也不信任他们,偏偏他还急功近利,内部尚未靖清,就迫不及待的向北京进军,所以不得不当个劳碌命。”
  顾横波从旁赞道:“还是李公子目光长远,早在从洛阳出来,就注意人才的培养和选拨了,虽于短时间内占下了诺大地盘,却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李自成与李公子比起来,差的远呢。”
  这话说的是没问题,但是她忘了,李信身边还有高桂英与慧英,除了李信能讲李自成不好,别人总是有所顾忌,不会公然讲李自成的坏话,以免高桂英和慧英尴尬,可是顾横波不知道啊,光顾着讨李信欢心,对李信身边闯派势力的估计有所不足。
  果然,高桂英与慧英均是皱了皱眉。
  顾横波留意到了,暗道不妙。
  孙荻也看了眼顾横波,心想就让本姑娘教你中伤李自成的正确方式吧,随即就向李信问道:“李公子,李闯把李自成更名为李自晟,你说这名字改的好不好呀?”
  “他是自己找死!”
  李信冷笑道。
  “为何?”
  孙荻问道。
  李信解释道:“成本是好字,如心想是成,成就大业,可李闯也不知是听信了谁的馋言,生生搬个日压在头上,他以为他是大日如来?
  如来法力无边,脑后能托住太阳,他只是个凡夫俗子,何德何能,他的脑袋能顶住太阳吗?若不是明朝自己从内部烂掉,车厢峡他就该死翘翘,好不容易打下了关中,本应休养生息,可他的内部还没稳靖,就急于出兵北京。
  他在檄文中,号称出兵五十万,但我替他算了笔帐,他至多只能率二十来万人马前去,近半年来,李自成扩张的太厉害了,占领河南湖广,哪儿不需要兵?他兼并罗汝才部之后,本有几十万人马,是够用的,但分散开,就力量薄了,而且湖广河南的许多府州局势不稳,乡绅官宦左顾右盼,伺机而动。
  他的问题是,步子迈的太大扯着了蛋,我想李自成自己也明白,可是这半年来,他顺风顺水,军中有了骄躁之气,总以为拿下北京轻而易举,下面人建功立业心切,推动他不得不打北京。
  再说以往李自成四处流窜,不用发饷,现在他已经建了国,还能不发饷吗?但他得到的地方,要么赤地千里,要么人心不稳,从哪儿弄钱去征更多的兵?所以李自成的结局,只能是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高桂英和慧英没再表示不满,孙荻得意的瞥了眼顾横波,顾横波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明白了,原来在这个家里,只有李信能讲李自成的坏话啊,要想表达到李自成的轻蔑或不满,只能以发问的方式,通过李信的嘴说出来。
  “行了,李自成怎么样,不关我们的事,没几日就新年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吧。”
  红娘子也看出了问题所在,笑着打了圆场。
  其实说起来,别看柳如是诸女在人前风光,可她们除了寇白门,都没有家人,孤零零一个,因此红娘子好心,留在府里过年。
  “嗯!”
  几个女人感激的点了点头。
  ……
  南京的新年,一如往昔般热闹,老百姓没有感受到荡寇军入城带来的任何影响,甚至还因警察机构的设立,把刑侦权从府衙独立了出来,治安大有好转,老百姓纷纷称颂。
  西安也是颂声一片,官员士绅赶着给李自成拜年,甲申年大年初三清晨,李自成率领牛金星、宋献策、兵政府尚书喻上猷(原明朝监察御史)、顾君恩(除牛宋另一位受李自成器重的谋士)和西安降将,由李友、吴汝义、李双喜、李强等率领的数千精锐骑兵护卫,离开了西安。
  留守西安的文武大臣,由泽侯田见秀率领,相送灞桥,明朝的秦王和几个郡王被带在军中。
  顺军东征的先头部队,在去年十二月中旬就踏着坚冰渡过了黄河,主力兵分两路:一路由韩城和禹门之间的沙涡渡河,一路由韩城向蒲坂渡河,李自成从西安启程之时,陕西的明朝政权已经瓦解,士民开城献降,又有刘宗敏的飞奏不断传来,一路上势如破竹。
  在胜利的喜悦中,李自成行军迅速,向太原进发。
  顺军所经之处,恢复驿站,整顿驿卒,保障信息往来的通畅,李自成留在长安的文武群臣,不断得到顺军东征的捷音,心情振奋,市面上充满着胜利的喜悦。
  甚至已经有官员向田见秀提议,一旦李自成在北京举行登极大典,西安也要盛大庆祝,街道要搭起五彩牌坊,官绅军民庆贺三天。
  田见秀允之,朝野上下开始做起了准备。
  到二月十日,又有捷报传来,太原城已于四日前攻破,山西巡抚蔡茂德自缢身亡,晋王全家数百口被俘,文武群臣的士气振奋之极,都说:太原已破,下一步就是北京,果然是上天看顾,一出征全山西就落入了手中。
  少顷,紫禁城外的大街上,传来了锣鼓声与欢呼声,鞭炮也噼噼啪啪鸣响,声音愈来愈烈,震撼着整个西安城。
  也于这一日,李信率领已经改造完毕的八十艘女王船和百艘运输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南京,沿运河向济南进发。
  这八十艘船中,由福船改造而来的战舰仅有二十艘,其余是由体形更小的海沦船改造,排水量仅两百吨上下,只有两层甲板,除舰首舰尾各装一门117野战炮,侧舷只能安装093型轻炮,这也是没办法,军中的福船只有这么些。
  随行有凡纳莎和约翰,其余皮尔等人还留在南京,继续给李信当牛当马。
  步骑军则早于年前,就分批分次潜往临清,连同蒙古骑兵在内,合计有兵力近五万。


第二七八章 承畴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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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衮不是皇帝,不具备大义名份,要想手握大权,收获人心,就只有立下盖世奇功,从甲申年后开始,每天都注视着关内的局势变化。
  满清的消息来源主要有两个途径,一是与蒙古人做生意的晋商,随着蒙古被皇太极征服,晋商也改为向满洲人效命。
  二是派往北京的细作,以关外汉人为主,有家眷被挟为人质,不敢不效力,同时满清也不惜重赏,以挖掘到有用的消息。
  北京朝廷上的忙乱举措纷争,陕西流贼,乃至张献忠、李信的的重要活动,几乎每隔三两天就有消息密报兵部衙门,随即火速禀报睿亲王府。
  约在正月下旬,多尔衮连得探报,李自成已在西安建立了大顺朝,改元永昌,并从去年十二月底到今年正月初,陆续派遣了五十万人马从韩城附近渡黄河进入山西,所向无敌,声言要进犯北京,夺取明朝江山。
  这一消息来自于满城惊慌的北京,又有吴三桂驻守的宁远确证。
  宁远是明朝在山海关外的唯一孤城,因吴三桂的父母家人住在北京,吴三桂也与驻节永平的蓟辽总督王永吉常有密使往来,因此从宁远可以知道北京的重大消息。
  如今的沈阳,大小事务几乎由多尔衮一言而决,济尔哈朗虽有辅政之名,但他的经历决定了他的行为。
  济尔哈朗的父亲舒尔哈齐是努尔哈赤同母兄弟,战功卓著,因威胁到了努尔哈赤的地位,被剥夺兵权,不久后与两子被秘密处死,济尔哈朗因年幼,侥幸避过一劫。
  努尔哈赤禁止任何人议论此事,济尔哈朗也从小养成了一种谨慎畏祸的性格,只望保住亲王禄位,在功业上并无过多奢望,多尔衮看透了济尔哈朗性格上的弱点,拉他共同辅政,做自己的垫脚石。
  事实上济尔哈朗也是如此,面对多尔衮的进逼步步退让。
  他看出豪格迟早大祸临头,密嘱亲信不许与肃亲王府有任何来往,同时知道多尔衮身有暗疾,且忌恨者众,早晚有一天会被清算,所以对多尔衮也敬而远之。
  甚至他还在三院六部的一次会议上,当众宣布:嗣后各衙门办理事务,或有需要禀白我们两位辅政亲王的,都要先启禀睿亲王,档子书名,也应该先书睿亲王的名字,本王的名字写在后边,坐立朝班与行礼,睿亲王在我的上边,不可乱了规矩。
  按顺治登极之初的排位,济尔哈朗位列于多尔衮之前,但仅仅半年不到,他就成了多尔衮的助手,多尔衮虽无慑政之名,却有慑政之实。
  随着李自成攻占太原,多尔衮召济尔哈朗、洪畴承与范文程来睿亲王府议事。
  顺治登极后,任洪承畴为内院学士,地位与范文程等同。
  今次议事的主题是判断李自成的实际兵力,李自成在檄文上说,刘宗敏率五十万大军从韩城渡河入晋,他亲领百万大军殿押后。
  如果李自成真有一百五十万兵力东进,而清国满蒙汉全部人马也才二十万,就决不能贸然南下。
  洪承畴道:“以臣愚见,李贼自称有五十万人马渡河入晋,东犯幽燕,实属虚夸之词,他的兵将大概在二十万至三十万之间,姑且以三十万计,能到北京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万,至于那百万殿后之辞,只当他说个笑话就可以了。”
  多尔衮不解道:“你为何估这样少?”
  范文程接过来说:“洪大人,我预计闯贼到北京的人马应在三十万以上。”
  济尔哈朗也道:“我们的八旗兵还没同李自成交过手,从信贼来看,闯贼亦不可轻视,宁可将他的兵力多估一点,也不可失之大意。”
  洪承畴自信道:“郑王爷和范学士料敌从宽,以便多做准备,这自然不错,但臣在南朝,与流贼作战多年,对贼中实情,略有所知。
  贼惯虚声恫吓,且善于利用朝廷与各省官军的矛盾,周旋其间,迅速壮大,不断胜利而有今日,近几年贼势最盛,号称百万之众,然以臣看来,最盛时亦不会多于五十万。
  臣以郧阳为例,郧阳、均州为襄阳肘腋之患,李贼竟没法攻破郧均,再以汝南府的重要性,李贼却无重兵把守,任由地方绅士与土匪窃据。
  所以李贼实是外强中干,五十万人处处分兵,以致重要之处无力驻守,由此推断,贼渡河入晋,东犯幽燕的兵力实数不会超过三十万。
  何况此次流贼东犯,与往日行军不同,李贼本是流贼,长于流动,今于西安僭号,妄图在北京称帝,随行必有诸多文武要员,必有奴仆相从,兵马保护,试想三十万众,千里远征,单说粮秣辎重,也得一两万人运送,故李贼如以三十万众渡河东来,沿途留兵驻守,到北京时不会超过二十万。”
  范文程也认为洪承畴言之有理,但他得罪过多尔衮,生怕被报复,不愿唯唯诺诺,想尽力表现自己,戴罪立功,于是问道:“洪大人熟于南朝情况,不过文程尚有不解,你说李贼兵力有限,多依恃虚声恫吓,可是他近三年来驰骋中原,所向无敌,席卷湖广,长驱入陕,横扫西北,明朝穷于应付,已临亡国危局,这情况如何解释?更何况南朝除李贼,尚有信贼更为心腹大患!”
  济尔哈朗赞许的向范文程点头。
  多尔衮颇有深意问道:“李信之事,呆会儿再议,先说闯贼,本王常听说李自成有百万之众,明朝无力应付,才有亡国之危,你却为何总说李自成人马不多,是不是有点儿轻敌?是不是曾为明朝大臣,与流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惯于轻视流贼,所以不愿说他的兵马强盛?”
  洪承畴猛一拱手:“不然,臣今日为辅政工谋,为大清国谋,惟求竭智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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