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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青蛙)-第5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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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教我前去,倘若我有何歹心,当之若何?”

    文舜闻言一笑,平淡而道。

    “宇文将军竟以服我西唐,我又何必过多怀疑,如此一来,只会生出空隙。”

    宇文恪听之,暗暗倾服,遂骑马望临戎城而赶。文舜则引军带领五千胡人回归寨中。高顺早听闻斥候来报,文舜大败胡军,生擒贼首宇文恪。当下见文舜军马归来,连忙引诸将前往迎接,众将纷纷道赞。文舜却毫无傲色,一一回礼。忽然,高顺脸色一变,见军后仅有五千余胡人,又不见宇文恪的身影,连忙向文舜问之。文舜遂将前事具告。高顺听闻,脸色一变,眉头皱起,沉声说道。

    “世子此举实在欠妥。胡人毕竟是异族,倘若宇文恪心存歹心,一去不返,该当若何?!”

    “高伯父不必多虑。那宇文恪必定归来,还请早设宴席,以作款待。”

    文舜淡然而笑,甚是笃定。高顺还有一众唐将皆是心疑,但又不好碍了文舜的面子,便依其所言,就在寨中筹备宴席。

    至夜,仍不见有丝毫动静。帐内诸将皆生异色,唯有文舜悠然自得,正是闭目养神。高顺眉头一皱,正欲张口。忽有兵士来报,寨外有大量胡人赶来。高顺神色一凝,忽然心里一紧,速叫兵士守备,以防胡人袭寨。文舜摇首而笑,与高顺说道。

    “高伯父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倘若胡人因此生出警备之心,退回城内,如此一来便是前功尽弃。”

    “可!!”

    高顺虎目一眯,话刚说出。就在此时,又有兵士来报,宇文恪先引一部人马前来拜见。原来宇文恪亦是心细之人,唯恐唐军见其引大部人马过来,有所提备,故而先来通报。高顺一听,面色一沉,遂又望向文舜,踌躇一阵,叹声而道。

    “看来果如世子所料,胡人乃真心降服,适才确是我杞人忧天。尚好世子及时阻止,否则我几乎酿成大过。”

    “高伯父乃三军统将,责任重大,自然要谨慎而为。却是小侄屡屡僭越,还望高伯父莫要介怀。”

    文舜谦虚有礼,高顺见之,暗中称赞不绝。

    后来,高顺接见宇文恪,宇文恪跪伏帐内,道说其罪。高顺好生安抚,遂教宇文恪引胡人入寨,犒劳三军。之后,高顺亦依照承诺,命并州官吏,将亏欠胡人钱粮,一一分拨。同时又在并州各地颁发文令,大肆宣扬汉胡一家,汉人不可乒霸凌胡人,不可强夺胡人之物,不可藐视中伤胡人,但有所犯,依法处置,绝不轻饶。然后,又命各县官员,安排民房,安置胡人。胡人经过数年汉礼渲染,相融甚快。而并州百姓,因见有法令,又知得前番乒胡人的官僚,皆被重罚,皆不敢犯事。至此,北羌造反之事,告一段落。同年,张绣前往招安西羌,胡人怨恨极深,张绣亦无强硬镇压,但招安之事,却因此一直毫无进展。待北羌定后,西羌见西唐果真还与钱粮予北羌之民,且再无劳役,方才信了张绣所言,愿受招安。

    一月后,文舜带同宇文恪一同回归长安。文舜在朔方的活跃,早已传到长安,文舜行事不喜张扬,因此并无随同并州之使一同归去。且说,宇文恪后来得知,文舜果真就是西唐世子,脸上反应可谓是精彩。宇文恪自少天赋过人,手有擒虎之力,乃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深得胡人民望,后来更率领胡人占了朔方。宇文恪自认为,自己亦算是一方英雄,却无料到自己竟然会败于一个十三岁孩儿的手中,而且还曾立下誓言,成为其奴仆。不过却不能说宇文恪无能,而是文舜太过妖孽。他不但精通太极之术,且深得其父山河无极枪之精粹,兼之时年又曾于关羽、赵云座下学艺,深得两人真传,如今需仍是名不经传,但迟早必会名震天下。后来,宇文恪依从誓言,欲为文舜奴仆,文舜只是一笑带过,更为其向高顺推荐。高顺对宇文恪亦是欣赏,许以都尉之职。但宇文恪却慨然拒绝,严正言辞道,大丈夫头可断,气节不可屈,竟立下誓言,岂可违背。宇文恪执意要为文舜的仆从。文舜无奈,亦只好随其之意。

第一千五十二章 两员壮士

    不过文舜却毫无主人的架子,私下里更是与宇文恪以兄弟相称,视如己出。宇文恪甚是感激,心想文舜年纪虽幼,但武艺绝伦,且秉性谦虚仁义,心思缜密,更有着西唐王世子的身份,日后大有可能成为一带明君。宇文恪亦定下决心,追随文舜,望能将来出人头地,重振北羌宇文族的门楣。

    话说两人进入城内,文舜走于前头,宇文恪牵马紧随。宇文恪第一次来到西唐皇都,见长安繁华无比,四周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又见四面八方鳞次栉比,尽是民房、酒楼还有各式各样的商家,宇文恪一时不由看得呆了。文舜见状,淡然一笑,走到宇文恪身旁,为其一一介绍。宇文恪看得不少新奇的物品,张大着口,细细听着,每当文舜说到他心仪之物,他都会下意识地点点头。两人随后来到一处楼阁,招牌上大’三字。宇文恪看着,不由停住了脚步,眺眼望去,只见楼内聚集不少豪杰俊士,各个都手执宝剑,腰挎宝刀。同时亦有不少身穿华服的文士,在饮酒歌颂,甚是潇洒。文舜见英雄楼内聚集如此多人,亦觉奇异。忽然,文舜看到一熟悉的身影,脸色一喜,正欲呼喊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

    哪知就在此时,一身穿鹅黄素衣的人影,撞了撞文舜那相熟之人,两人望了一眼,便各自离去。文舜细细看着,脸色一凝,一个健步赶去,口中大喝。

    “何方鼠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窃!!”

    文舜一声喊起,那穿鹅黄素衣的人,立马如同受惊的兔子,拔腿就跑。文舜眉头一皱,正欲喊话,此时耳边却听到有人惊呼道。

    “世!!”

    文舜听言,连忙向他投去眼色,低声而道。

    “此里是市集,钟弟莫要道出我之身份,否则必惹出混乱。”

    眼见文舜面前那人,身穿洁白落叶纹锦袍,剑眉细目,唇红齿白,生得甚是俊俏。此人正是尚书令钟繇之幼子,钟会。话说钟会自幼才华横溢,上至唐王文翰、下至群臣都对他非常赏识。特别文翰对钟会尤为看重,不时会命钟繇带其一同入宫,在旁听政。文翰有时还会对钟会有所教诲,时常设问。钟会亦是聪慧,对答如流,深得文翰称赞。因此钟会神童之名,更是传遍整个西唐。且说如今钟会年仅十三,略少文舜数月。钟会还有一群重臣子嗣,与文舜平日里皆以兄弟相称,感情甚好。

    钟会见是文舜,心里惊疑,连忙低声问道。

    “听闻世子自平定北羌胡人之后,留在太原助高并州,安置胡人。为何忽然却在此处?”

    文舜灿然一笑,遂与钟会言道。

    “呵呵。钟弟有所不知,早在十日之前,北羌胡人已尽数安置。我见左右无事,便向高伯父相请归来。对了,钟弟此处龙蛇混杂,你我以平日那般以兄弟,相称便是。啊,钟弟你快寻寻你可有丢失,刚才那人形迹可疑,我亲眼看得他在你身上一连取了两物。”

    钟会听言,却不慌急,不紧不慢说道。

    “钱财不过身外物,那人竟然行窃,或许身有难处。”

    钟会在文翰那里曾听得不少教诲,文翰教他为人,当宽宏大量,常思他人难处,方可受人敬仰。对于文翰所言,钟会句句谨记肺腑,不敢有望。文舜听言,星目一凝,摇首而道。

    “若那人当真有难,需要钱财,他自可凭其双手赚取。若果真事不容缓,他亦可向他人求助。但行窃之事,有失光明,岂能纵容。”

    文舜说毕,向身后的宇文恪投去一个眼色。宇文恪心神领会,拔腿就跑,冲入人潮之中,望刚才那贼子所逃的方向追去。钟会见宇文恪长得极其健硕,且又身手敏捷,不由赞道。

    “真乃壮士也。不知此人是何来历?”

    “呵呵。宇文兄乃北羌世族宇文族之人,北羌揭竿起事,便是他所谋划。不过此人后来屡败我手,诚服于我,故率胡人受我西唐招安。后来安置胡人之事,因有他左右协助,亦是节省了不少功夫。”

    文舜轻声而道,钟会听了眼睛一亮,甚是好奇地笑道。

    “哦?看来哥哥在朔方必有一番建业,何不细细道与?”

    “这自然是好。不过钟弟你且寻寻你有何丢失,若非紧要之物,亦也罢了。”

    钟会听了,微微颔首,浑身寻遍,摇首苦笑道。

    “好厉害的贼子,我身上钱财都被他偷了。罢了罢了。”

    钟会说着说着,猝然脸色大变,急又寻摸全身,惊呼而道。

    “不好!我母亲送我那羊脂玉也一并被那贼子偷了!”

    文舜闻言,脸色一变。钟会口中所说的羊脂玉,乃其母所送,却说其母诞下钟会后,在数年后被患疾而逝。因此钟会对那块羊脂玉视若至宝,更曾与文舜有言,见玉如见其母。因此钟会终日随身携带。

    “钟弟不必慌张,那贼子应该尚未逃远,宇文兄身手矫健,或许已将贼子擒拿。我等快快赶去。”

    钟会听言,急忙一点头,神色慌张地冲入人潮之内。文舜紧紧跟去。两人赶了一阵,听到前面不远的桥岸上有一阵吵杂声。两人对视一速地赶了过去。两人拥过围观的人潮,很快便看见有人正在打斗。其中一者正是宇文恪。文舜脸色一紧,投眼望去,星目不觉泛起阵阵涟漪。只见那与宇文恪争斗之人,身穿一身赤红锦袍,满头如同针刺的乱发,用一根红绳捆着,生得无比威武,虎背熊腰,虎须豹眼,双手如若猿臂,整个身躯足有两个汉子那般庞大,双拳舞得生风。宇文恪竟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怕不到数合便会败下阵来。就在此时,那红袍男子,一拳如雷奔出,宇文恪一手格住,还未反应过来时,红袍男子大喝一声,这喝声好似轰雷般炸了起来,震耳欲聋。只见红袍男子如同一头暴虎骤地撞了过去,宇文恪顿时被撞得翻倒。红袍男子暴瞪豹眼,紧跟过去,拽起沙窝大的巨拳就势向倒地的宇文恪面门打去。如若这拳打实,只怕宇文恪的头颅当场就要爆开。四周围观的百姓,纷纷惊呼起来,有些女子更是蒙住眼睛不敢去看。

    就在此时,一声疾喝声喊起。

    “子全!”

    喝响一起,那红袍男子猛地止住冲势,那巨大的拳头与宇文恪的鼻梁只在毫厘之间。说时迟那时快。文舜看着眼切,早就奔飞冲去,一手拂起,劈向红袍男子的面门。红袍男子豹眼一瞪,如同奔雷般的飞拳又起。四周百姓见红袍男子又打出重拳,知其拳势浩大,足能破碎岩石,各个都是看得心紧。文舜却是毫无惧色,劈掌一转,五指并张。

    诡异的一幕发生。只见文舜猛地抓住红袍男子的巨拳,就势一揪,同时脚步一跨,以肩顶住红袍男子的胸口,大喝一声。

    “翻!!”

    话起力骤,文舜果然将足有两个汉子般巨大的红袍男子翻倒在地。四周百姓早就看得眼呆,红袍男子‘嘭’的翻倒在地,掀起一阵风尘,猛地又站了起来,大瞪着豹眼,眼神内有着几分不知所然之色,好似浑然不知他是如何被翻倒似的。文舜脸色一凝,拱手而道。

    “不知足下高姓大名?又为何与我好友大打出手?”

    文舜话音刚落,那红袍男子却不答话,大喝一声,如同一头匍匐而动的猎豹,猛地就冲向文舜。文舜脚布划圆而走,横地一移,先是避过。红袍男子扑了个空,骤地转身,又向文舜扑了过来,文舜此次并无躲避。待红袍男子冲近,右手成掌,左手成拳,右掌先倏然顶在了红袍男子的下颚,同时左拳寸劲迸发,轰地打在了红袍男子的胸口上。红袍男子只觉胸口好似被一头公牛撞到,身体无法控制地暴退而去,剧烈的痛楚,痛得他不禁大喝一声。四周围观百姓,见文舜如此轻巧地打退红袍男子,无不拍掌喝彩。刚才那喝话的男子,眼色一眯,不觉升出几分异色。就在此时,红袍男子满脸狰狞,一声咆哮,又是向文舜冲了过去,双拳狂舞,拳势如若骤雨,对着文舜暴打不停。文舜一连躲避,待红袍男子打来第八拳时,一手骤出,缠住红袍男子的手臂,猛地一拉,红袍男子攻势过猛,一时反应不及,随势而去。文舜另一手又起,贴着红袍男子腋下一按,右脚一跨,又是将红袍男子翻倒在地。这精妙绝伦的招式,顿时又是惊起了一阵喝彩之声。此时,文舜并无乘胜追击,轻步移开,脸色平静。红袍男子满脸异色,又是猛地弹起,咬牙切齿地死死盯住文舜。

    忽然间,一道身影不知何时走出,来到了红袍男子的身侧。文舜定眼望之,见那男子身穿一身锦罗青袍,生得气宇轩昂,一双锐利剑目炯炯有神,身形虽无红袍男子雄壮,但却有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锋芒。文舜一见此人,便知不凡,神色一凝,抖数精神。气氛甚是紧张,好似一触即发。宇文恪连忙赶到文舜身侧,虎目死死地瞪住前面两人。就在如此紧张的气氛,却是被那青袍男子一张口,便破坏得荡然无存。

    “子全…你…退后,你不是…此人对手…”

    如此英气逼人的男子,竟是一个结巴。四周围观百姓听了,不少人顿时捧肚大笑。文舜却无丝毫笑意,星目紧紧地瞰视着青袍男子。青袍男子剑目一凝,迈步而出。宇文恪见状,大喝一声,立马向着青袍男子冲去。青袍男子眼见宇文恪扑来,神色毫不动容,待宇文恪冲进,一手成手刀状飞劈过去。宇文恪猛地闪开,提脚向青袍男子就踢。哪知青袍男子早就动起,一手荡开宇文恪踢来的腿,同时一腿骤出,快得惊人,一连飞踢数下,将宇文恪整个人踢开一边。

第一千五十三章 偷玉章 贼

    宇文恪瞬间败落,顿时令那些嘲笑声愕然制止。文舜目光一寒,脚步一动。同时,青袍男子亦是冲起,两人双手齐出,或推或打或撞,招式飞打之快,令人目不转睛。两人打了近有十几回合,不分胜负。就在此时,文舜卖了一个破绽,青袍男子起褪就踢,一连三下,都被文舜尽数避过。文舜在躲避时,横移到青袍男子身后,一手顶住青袍男子的后腰。青袍男子似乎早就料到,手肘猛地向文舜面门击去。文舜急成掌挡住。青袍男子趁势荡开,双脚快若迅风,劈挂挑扫,文舜双手挡击。两人打得不相伯仲,甚是精彩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两人争斗时,钟会忽然见到有一人向外移开,定眼一望,正是刚才那贼子,连忙喝道。

    “小贼!!休想逃跑,还我羊脂玉来!!”

    钟会喝起同时,驱身就跑。那贼子听得声响,好似做贼心虚,拔腿就跑。钟会急冲过去,就在此时,那红袍男子猝然截住了钟会,暴瞪着豹眼,厉声喝道。

    “你这大男人怎敢如此不知廉耻,去欺负一个柔弱女子!!

    钟会一听,顿时止住了脚步,当即猜到这定有误会,急说道。

    “这位豪杰你有所误会,那贼子窃了我母亲赠我的羊脂玉。此玉虽非贵重之物,却是亡母所送,见玉如见人。钱财之物,我并不在惜,只是这羊脂玉却是万万不能有失!!”

    钟会此言一落,本在与文舜争斗的青袍男子顿时移开脚步。文舜收回招式,亦无再争斗之意。青袍男子皱着眉头,望了望钟会那急切的表情,却不似打诳,皱着眉头向文舜问道。

    “此…乃…何…事?”

    “那贼子已经跑远,一时半会我亦难以说清。何不先将那贼子抓住,问过清楚。若是有所误会,我等必定赔礼道歉。”

    文舜神色一凝,疾声而道。青袍男子听言,亦觉有理,微微颔首,向那红袍男子投去一个眼色。众人便推开围观人群,向贼子所逃的方向追赶过去。众人除了钟会外,皆是身手了得之人,当下很快便纷纷追上了贼子。贼子见众人来追,甚是慌乱,忽然一架马车驶来,眼见就要撞到。幸好文舜看得眼疾,连忙一手抱住贼子,猛地转身。马车上两匹马匹受到惊吓,惊鸣而啸。文舜擒住贼子,手中忽然感到一阵温热的柔软触感,心里一惊。忽然便觉得自己被猛地推开,同时听到那人羞愤地喊道。

    “淫贼!!!”

    文舜一听,这才发觉那贼子竟是女儿身。只见这女儿有一张窍人的瓜子脸,双眉修长,如似月牙一般,肤色虽然枯黄,却掩不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双脸绯红,红红的愈增娇艳。只可惜身材略显瘦弱,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显是穷村贫女出身,自幼便少了滋养。看了,让人不觉怜惜。

    文舜看着看着,猛然想起自己刚才手中那阵温热,顿时脸色羞红起来,连忙拱手赔礼道。

    “刚才一时情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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