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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浒传(重楼)-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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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听到你的讲话,活人。但是活着的人怎么可能是死者的王,你有什么凭证?”活尸当中的一个中年人模样的尸体向前走了半步,干哑得提出了问题。

凭证?难道这戒指还不是凭证?这些活尸都眼瞎了吗?二郎疑惑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只得转头问张树:“他们不相信我是死者的王,跟我要凭证,我要怎么做?”

“东家只需要把戒指戴在大拇指上就可以了,如同刚才作战时一样。拇指佩戴戒指,持戒者所拥有的是裁决之力,可以发出裁决之拳。而这种裁决之力,被誉为死者世界中的王者之力,只有王才能拥有,东家不需要挥拳,这种状态自然会散发出的裁决之力,就足够让死者威服。实际上,我猜,齐四能够调动这些活尸,用的也是类似于裁决之力的东西,只是我想不明白,他怎么可能拥有。”张树的声音,慢慢变成了嘟囔,而后他突然又大吼了一声:“都头,戒指从中指拿下来的时候,沟通之力会消失,虽然你能够继续和活尸交谈,但是体力会恢复之前的状态,恐怕无法站立。”

武松听的明白,心中做到有数。

“老吴,帮我搬把椅子过来。”武松对人群中的老吴说。

瘫坐在地上的王者,恐怕死人也不会相信吧,总要做到最基本的体面。

椅子很快搬了过来,武松端坐在上面,将戒指从中指上取下,戴在拇指上。说来也怪,从中指上取下的瞬间,武松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间苍老了十岁,身体重重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只能靠勉力支撑,才不至于滑下椅子。

“我是你们的王。”武松勉强说出这句话。

然后,他看到诸多活尸之间似乎相互看了一下,然后在以不可听闻的小声做着沟通。刚才说话的中年尸体不知不觉的把走出的半步退了下去。然后所有的活尸用双手握拳,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用左手攥住了右手的手指,同时底下了头,口中其呼:“死者之王,请接受我们的灵魂。”

这些尸体如同木雕一般站在原地,保持着这个古怪的姿势,不再移动。

“他们让我接受他们的灵魂,我应该怎么接受?”武松知道,这事情必须要问张树。

“在王者的地位被确准之后,东家只需要把戒指戴在手机指上,这个时候陨铁戒指加载给持戒人的就是契约之力。你可以收取这些死者的灵魂,然后签订一个契约,契约只需口述就可以,内容是,当他们完成何事的时候,就可以获得自由。这种自由是灵魂上的自由,即便是契约之力,也无法再次将他们约束,所以在陈述契约的时候,还请东家要思考清楚。”张树不紧不慢的说。

武松听了张树所说,将戒指从拇指上取下,套在了手机指上。这戒指的内部颇为柔滑,反复的佩戴并没给手指带来半点不舒服,武二甚至感觉,如果自己多加练习的话,仅凭右手就应该可以做到更换佩戴戒指的手指。

“现在,我以契约之力收取你们的灵魂。”武松冷然道。

此时,月光好像突然暗了下来,天地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雾,在这肃杀的氛围中,传来鬼哭神嚎之声,无数刺耳的呼喊在二郎的耳边滑过,如同流星一般的点点闪光,在黑夜中划出宛如石头相撞的火花,盘旋着围绕在武松周围。

“回到坟墓去,回到死者应该待的地方,你们便可获得自由。”武松在呼喊和火化中,签下了与眼前这些活尸的契约。

而后那些火花争先恐后的,涌入二郎手机指上的戒指。那本来轻的几乎不可察觉,比木头还要轻的戒指,一瞬间变得好似浑铁打造,颇有些斤两,以至于虚弱的武松,竟然无力有些举不动右手,只得无奈的垂了下来。

那些活尸并没有动,如同刚才一样站在原地,这让二郎无法理解,为什么签订了契约之后,仍然不能让他们在眼前消失。难道,还需要命令他们?

“张树,他们没有动,是不是在等我下命令?”武松直接问了出来。

“东家您说的没错,当戒指戴在食指上时,加载给持戒者的是命令之力,你才可以驱动这些死者,去达成你的命令。命令可以与契约无关,但是即便是如此,在完成命令之后,契约仍然会作废。死者只会遵从持戒者的一个命令,而后就获得自由。”张树做着关于食指的解释。

武松点了点头,他把戒指从手机指上取下,套在食指上,然后举起了手,指向了南方。“县城外,有些空地,你们去把自己埋了吧,入土为安,那才是死者应该去的地方。”

戒指的分量让武松难以保持这个姿势,同时他也理解到命令之力跟契约之力分开的道理,契约签订的灵魂越多,戒指想来也就越沉重。涉及到越多灵魂的命令,就越难以下达。

在武松下完命令之后,那些活尸齐齐的转身,走出了院子,脚步声逐渐向南,越行越远,直到这声音慢慢的被淹没在夜色中。

武松长出了一口气,死者已矣,而作为生者的他,今天晚上的事还没有结束,远远没到可以如同那些活尸般解脱的时候。二郎把戒指重新戴在了中指,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向张树。

第一百节 县衙

“东家,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应该说并不方便,今夜是非太多,还是先挨过去比较好。”张树直接说中了武松的心思。

武松点了点头,说:“不错,确实是这样,县衙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还有西门药铺的其他人,不知道跑了没有。”

“哦对,东家,我要告诉你,刚才我教你如何用戒指的话语,其他人是听不到的。”张树小声的嘟囔,伴随着诡异的一笑。

“哦?”武松很惊诧,随即想到,刚才张树按自己右肩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心灵上的沟通,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精神与张树进行了连接,怪不得刚才对话时,感觉张树说话的嘴型好像不太对,想来应该是他在和我沟通时,嘴里说着其他东西来掩人耳目。武松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右肩。

“东家猜的没错,就是那个时候。这些镖师都只能看到和听到你大发神威战胜活尸,同时用大神通,指挥尸体让他们离开,想来这样传奇般的事迹,明天就会传遍阳谷。”张树的叙述,平淡中带有力量。

到这里,武松突然感觉到有点后悔,如果刚才把那些活尸留下,带领着这么一支队伍,无论面对京城的多少好手,都是无所畏惧的。

“刘林,我哥哥呢?”武松这个时候才得闲问一下武大的去处。

刘林的脸色一紧,而后说:“都头,掌柜确实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但进门之后有过一阵混乱,而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武松的心一翻,难道哥哥又出事了?转念一想,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无论是李五一方还是齐四一方,他们都认为稳操胜算,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偷偷绑架武大的行为。况且对于自己家的地形,武松是有数的。这个宅子只有前门而没有后门,除非武大能爬上房顶,翻墙而出,否则的话只有前门一个出口。反复琢磨下来,武松倒觉得,武大应该没出什么事,还在宅子里。

武松和张树挨个房间寻找,都没有武大的影子。最后武松突然一拍大腿,自己忘了一个房间,这房间原本是宅子设计时的卧房,因为齐四在那里暴亡,有些晦气,平时那里也没人乐意去,只有许久不用的杂物才会被堆放在那,武二在搜寻的时候,想当然的也就把这遗忘了。

当二郎推开房门的时候,正看见武大蹲在地上,手里似乎在把玩着什么东西。武松一见哥哥,心里陡然间放松了。“哥,你怎么跑这来了?”武松有些埋怨的问道。

“你们前面的打斗,我帮不上忙,出现在那里只会添乱吧。所以就四处走走,你看,我发现了这个。”武大对着武松身手,给他看自己掌心的东西。

这是一颗红色石头,有武松的半个手指大小。

“你是从这个房间拿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东西?”武松心里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这房间的清理工作是他亲自进行的,不会有什么遗漏。

“也许你不信,武松,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这块石头悬浮在空中,还闪着一点幽暗的红光。那位置有点高,我需要跳一下才能够到。”武大把手臂向上伸,做了个跳的动作。这个高度,大概在武松的额头。

武松在记忆里搜寻着跟这个石头相关的影子,他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已经死去的充满秘密的老头——安道满,在他的家里,好像有一些类似的东西。另外,二郎隐隐觉得,这玩意跟齐四有些关系,也许齐四出现在这里,更主要的是想夺取这块红色石头。作为比一般活尸强悍的齐四,肯定会有一些不同之处,可能重游身死之地,会获得一些别样的体验吧,很可惜,他失败了。

“我这不知道这是什么。”武松摆了摆手。他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了解武大,武大发现的东西,就不会轻易交出,况且这红色石头到底是个什么,武松确实说不清楚,就放在哥哥那吧。

武大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他很希望武松能给他一个确准的的答案。在这个表情一闪过后,武大把石头揣到了怀里。“武松,外面的事料理完了吗?”

“嗯,基本完了。”看来武大并没有偷偷的观察外面的事,他一直是在把玩石头而已,这也好,否则的话,平添许多恐惧。

处理完了武大的事,武松知道必须要去衙门了。

“张树,你跟我同行。哥哥和刘林回桂花楼即可,那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院内的镖师,留一部分下来帮忙清理下尸体,其他人随同我走一趟吧。”武松做了嘱咐。

武松的坐骑被丢在了远处,现在去找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况且其他人都没有马骑,二郎索性也就与众人共同步行,走向县衙。

武松的家距离县衙并不远,即便是步行,所耗费的时间也不长。等到了县衙之后,二郎很惊奇,按照他的猜想,县衙应该跟自己家差不多,不说血肉横飞吧,但怎么也得是剑拔弩张。可县衙从外面看平静如常,跟想象中的情况相差甚远。

二郎直接从正门走进了衙门,看门的官差一看,脸色无比的惊奇:“都头您回来了啊,我们还都以为您出事了呢,先前来了几波人,都说是您派来的,我们还不信呢。”

“去城外给齐四爷办事的人回来了吗?”武松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没有,一个都没回来,这也是我们担心的地方。”这官差的面色忧虑,可武松知道,自己如果死了,这些人也会当没事一样。不过凤凰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回来,看来果真遇到了不测,现在也没有时间想他们了。

武松没有再多说话,也没有给看门人去通报的机会,而是带着众人直接冲进了县衙,二郎想也不想就奔班房而去,人肯定都在那。

果然,班房的灯仍然亮着,里面人影晃动,倒好像是在饮酒作乐一般。武松很平静的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镖师和官差,两伙人倒是其乐融融。

“都头,您来了啊。”说话者正是单镖头。此刻的单镖头一看就是饮了不少酒,满面红光,说话的语气也跟傍晚十分有些拘谨的样子判若两人。

武松初时心里颇为不满,毕竟自己在外面几次三番险些送命,而这些人却在这饮酒作乐,跟自己所遇差别太大,心里实在是不平衡。但转念一想,依现在残余的体力,根本不可能再进行什么战斗,这种平和的局面难道不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吗?

想到这里,武松点头作答:“回来了,弟兄们吃着喝着啊。”

这时有一个官差举起酒杯:“我们这也是在喝齐四爷的喜酒。不过都头我们不明白啊,中午的时候明明看着你出城了,可是这些个兄弟却说你没出城,你到底是出没出啊?那些出城的弟兄们现在在哪呢啊?”

武松认出了他,上午的时候装病装的最像的人,现在看起来却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这话摆明了是投石问路,想探明情况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是了,这些官差粘上毛比猴子都精,李五即便是真金白银的收买,再没确定一方胜利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轻易的亮出自己的立场。正式武松不断派出的到县衙的人,让这些官差心中产生了疑惑,不知现在到底是谁占据了上风,这才一直没有出手,保持着这种表面上其乐融融的样子。

“哦,我本来是出了城的,但是收到了一些情报,所以折返了回来。那些兄弟在给齐四爷办完事之后,也会回来,只不过应该是出了些差错,时间有所延长。”武松故意不说收到的是什么情报,而是拿眼睛环视着众人,以此来暗示众官差: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是知道的,想要反水的小辫子抓在我的手里,最好老实些。

果然,那官差的醉态好像马上清醒了:“有什么情况吗都头,你一声令下,我们兄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官差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显出义正言辞的样子。

几乎与此同时,所有其他的官差也都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都头你就说吧,我们兄弟都誓死追随都头。”

“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这还是试探。武松如果底气不足,就会招上这些人,那这中了这些官差的下怀。当他们直接面对李五等人的时候,就会马上分辨出到底在对抗中谁更占优,从而以此来选择立场。二郎是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李五已经被斩杀,武松琢磨再去西门药铺的意义已经不大,如果残余势力还在,那免不了要大战一场,可是现在自己的情况是不能打,如果不在的话,西街都是商户,深夜率领众人前去,实在是影响不好,不如就这样吧,武松感觉到很疲惫。

不,不能这样,还有一个关键的人,我怎么忘记了。那就是牢房里的县令,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各位随行的镖师,大家辛苦了半宿,也在这一起吃喝一下吧。”武松对身后的其他镖师说。

那些人自然不客气,挤进了班房。班房中原本就有很多同一镖局的镖师,因此这些人的进入并不显得冷场。二郎明白,几杯酒下肚之后,随行而来的人,就会把刚刚自己的表现添油加醋的讲述出来,估计能把在坐的官差吓傻吧。

武松一拉张树的肩膀,随后抽身出屋。官差们的饮酒作乐,都头通常是不参加的,他的离开也并不显得不自然。

“东家,我们去哪?”张树并没感觉到意外,反而好像是觉得武松的行动太慢。

“我要去看看牢房里的阳谷县令。”武松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出了目的。

“牢房里的阳谷县令?原来是这样,想来也是,八月初八夜里发生的事太过诡异,两个长得一样的人,都称自己为县令,都头怎么就能够确定新来的是假的呢?难道只是因为那个叫安道满的人垂死的呼喊?看来这是一个计谋啊。不过今天晚上的事跟阳谷县令有什么关系呢?”张树只是略微的做了下思考,就揭破了武松的底牌。

这更让武松担心,自己做的事其实并不高明,一切都是建立在凤凰有了无面者的躯体后,高水平的易容,以及安道满垂死的指认和自己笃定的态度。但这一切,如果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的做详细的思考,还是很容易找出其中的破绽的。不能让真的县令等到秋后问斩,必须尽早解决。

“他跟今天晚上的事,关系极大。”武松扬了扬右手,指着中指上的戒指说:“这枚戒指,就是从阳谷县令受众得到的。”

张树的脸阴沉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必定是一个关键人物,东家如果想要彻底的掌握陨铁戒指,必须要杀掉他。”

武松没有在多言,而是在夜色中疾步行走。他没有回头,但是听脚步声就知道张树跟在自己的身后。即便自己在前面开路,武二仍然能够察觉到,张树每做一个转弯的时候,都会像相反的方向迈上一小步,这一步的走路节奏跟其他的脚步声不同,因此很容易进行分辨。

阳谷县城有两座牢房,一座称为外牢,一座称为内牢。原本这个内牢是不存在的,但是因为世道不好,狱卒也总想捞两笔,外牢的地方又离县衙有点远,管理起来很不方便,很多事情只要狱卒众口一词,县衙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就这样,一些重要的犯人因为其亲信提供的价码高,就被狱卒私放了,然后从外面随意抓一个人,杀掉毁容,就说是这名犯人死于意外,并且因为不可控的原因毁容了。

类似的事发生过很多次,一般的犯人县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重要的犯人,尤其是死囚,上面是要过问的,这种毁了容的尸体是无法交差的。然则上面追查责任,是永远不会落实到狱卒身上,只会来找县衙的麻烦,这种不合理的制度让县衙无可奈何。

在形势的逼迫下,内牢应运而生了。内牢顾名思义就是县衙的内部牢房,位置也跟县衙比邻,面积不大,关押的也都是一些绝对不能出差错的犯人,这其中就包括真正的阳谷县令。

武松刚当都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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