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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浒传(重楼)-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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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刘林仍然记住了他的名字。

“信?”刘林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什么信,况且眼前马上就要出人命了,哪里还有时间看什么信。

“是的,信。”李木没有别的解释,而是直接把信封递给了刘林。信封是黑色的。

黑色的信封,黑色的消息。刘林脑海中无端的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他所想到的,是自己灰败的手指肚,和那个妇人整个都灰败的手。

刘林接了过来,一边打开信封一边问李木:“这信是谁给我的?”

“回禀账房,是张树让我转交给您的。”李木的回答慢条斯理,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刘林疑惑,虽然这并不是桂花楼的大堂里第一次出人命,可是如此从容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太对劲的。

“张树?”张树不是离开很久了吗?他怎么会给我信?刘林的心中疑问重重。“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十一月十五的那天中午,他把信封交给我的,并且嘱托我让我交给您。”李木回答。

十一月十五,那天我们都还没有离开阳谷,张树有什么事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犯不上写一封信让别人转交。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刘林有些愤怒,他觉得在他熟悉的桂花楼里,居然发生了隐瞒他的事,而他向一个小孩一样,被这些身份比自己低微的人耍来耍去。

“因为张树当时嘱咐我,让我今天晚上给您,并且还特意的跟我说,当有一个女人扛着个东西,进门摔倒之后,再交给您。现在他预言的事都发生了,我也照做了他的嘱托。张树跟我说,此时您必定是不知所措,但是您只要看了这信封里的东西,就知道怎么去做了。”李木说完话,就从刘林的身边离开了,不再给刘林继续追问的时间。

看来这都是张树搞的鬼,刘林的心中稍显镇定,此时信封已经完全的撕开,他把信封胡乱的丢在地上,将信瓤展开来,定睛观看。

信上的文字并不好看,看起来略微有些潦草,可能是张树着急的时候写下的。

“吾友刘林,见字如面。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咱们仍然在一起,但是当你读到的时候,估计我们之间已经远隔千里。如果我所估计不错,现在应该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他身体的某一个部分呈现灰败的样子,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他已经被你从清河县拿回来的东西夺走了生命。当然,如果桂花楼晚上的食客多,在这个人跌倒前,或者跌倒之后马上去帮她,试图拿开包裹的话,那帮忙的人,手上应该也呈现出灰败的样子。如若如此的话,那这个人还没有死,只是帮助他的人,就有些麻烦。

坦白的说,刘林吾友,我觉得这个帮助他的人,很有可能是你。不管是谁,最开始灰败的地方,会以眼睛看得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这种病没有任何办法医治,只能够把灰败的地方迅速的用刀切掉。当然,最开始被污染的那个人,所要切掉的地方就应该很多了。吾友刘林,请你尽快这么做,做完这一切,再来看我信件中接下来的内容。”到这里,第一页结束了,很显然,张树并不希望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前,让刘林继续看下面的内容。

刘林并没有去寻找刀,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第二页打开,继续阅读。他不能够仅仅因为张树没有原因的话,就将自己的手指削下,况且按照张树的话,那女人被削掉的就应该不仅仅是手了,很有可能是整个的一条胳膊。刘林不是郎中,他没有权力这么做。

“吾友刘林,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相信你并没有按照我的说法那样,马上去处理问题,那么好吧,既然你选择继续看,那我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张树在信中居然猜测到了刘林的做法,这让刘林有些恼火,这种被看破的感觉,并不舒服。

“武夫人海砂让你从清河县拿回来的东西,你可能自己都感觉到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现在我来向你解答。你拿回来的是一块井底的石头,实际上武夫人海砂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她生前被人推落枯井,香消玉殒。你没有猜错,那块石头,就是她下落的时候额头所撞击到的那块,上面粘着她省钱最后的记忆和大部分的鲜血。现在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武夫人从过门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好,试问一个从死者的世界回归的人,生活在活人的群体中,身体又怎么会好呢?她让你把石头拿回来,是想增强生命,让她自己能够活过来,最起码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但是,吾友刘林,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海砂这个女人并不像她看上去那么善良,实际上,任何横死的人回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最为恶毒的,他们向一切生者发出最为恶毒的诅咒,海砂本人现在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但是她死亡的时候所流出的鲜血,确实对生者最为纯粹的诅咒。尤其当这鲜血在赤鬼的光芒下来到海砂曾经到过的桂花楼,并且被生者触碰的时候,那这种诅咒的力量将达到极致。也就是现在。

实际上,这种灰败的力量一直被认为是一种疾病,染病的人,四肢开始灰败,然后这种灰败会逐渐的蔓延到全身,甚至是筋骨、血脉、内脏,当整个人都完全的灰败时,他会变得如同石头一样坚硬,实际上,在有的书籍里称呼这种人叫做‘石人’。

一个死者,诅咒一个石人。石人没有任何意识,只会对一切的生者发动攻击,这就是死者意志的宣泄。当然,吾友刘林,你现在不需要害怕,因为你的热心分担了死者的诅咒,虽然那个人还是会死,可他却没办法以石人的形态再站起来了。”

第三百三十五节 石手

还是会死?刘林疑惑,刚才张树不是说了吗,那个妇人不会死,张树如此精明的人,怎么会前后矛盾呢?

“吾友刘林,你一定在疑惑,为什么我又说那个人会死呢?实际上这都是因为你的犹豫,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处事太不果断,这是心思细密所带来的副作用,一切的事情都要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才会开始行动。吾友刘林,我想告诉你,很多事情跟在桂花楼炒菜是不一样的,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再下锅。当然,那个人死了,但是你不会,我分析你会付出一只手的代价,不过你不用着急,以你阅读的速度,现在灰败已经蔓延到了手掌,反正整个手都要切除了,那就再用它举着信看一会吧。”

刘林低头看去,灰败已经爬满了妇人的脸,她暴露在身体外的部分,只剩下一直左手还保持着肉色,她的胸口不再有任何起伏,她真的死了。而刘林再看自己的右手,灰败的确已经蔓延到了手掌,他尝试着动一下那些如同岩石一样的手指,发现他们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而且手指上也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

刘林感觉到自己在做梦,他笃定,这一定是一个噩梦。可是他依稀记得,好像做梦的时候,并不能清晰的看到文字,这次是怎么回事?刘林低头继续看信,上面的文字虽然潦草,但是清楚。

“灰败蔓延到你的手腕就会停下,所以你也不用着急。在随后我会写明关于你手的处理方法。但是我觉得以后你改改先说点别的。吾友刘林,我希望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是一种教训,在以后的生活中,不要在那么优柔寡断。我虽然很早就看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但请原谅,我没办法阻止你,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如果我阻止了你,那么灰败一定会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出现在你的手掌上,其实关于命运的最好解释就是殊途同归,既然如此,我情愿把命运放到我可以看清楚的道路上来,不是吗?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不能从根本上来帮助你,我的朋友,可我已经做了我能够做的。实际上你的马就是因为我动的手脚才会把你摔下来,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自己把东西扛到桂花楼。无论如何你要清楚,这块石头是需要一条完整的生命作为献祭的,我不希望你作为那条完整的生命,因此在这里做了一点点的波折,用别人来替代你。当然,你是没办法躲干净的,所以,你需要付出一只手掌。

我感觉我像个女人一样絮叨,好了,接下来我要说,命运让你去做什么。你是否还记得十一月十五的晚上,我们找到武松的那条街道,你需要自己扛着石头去那,用石头去召唤从武松的身上流逝掉的一条魂魄。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去,也可以选择休息一两天,这个并不着急,我的朋友,魂魄就在那里,她已经等待了你很久,并不在乎多等一会。那是从武松身上流逝掉的虎魄,找到她之后,石头会突然变轻,因为重量将会由那头老虎进行负担,然后你需要放弃桂花楼,随便把它交给一个你信任的人,然后一路向西,向大漠的方向走,去找我们。我说的我们是‘武松、海砂还有我’,不必担心找不到我们,我会在恰当的时候用我独有的方式和你进行联系。

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现在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尤其是在你眼前死去的人,明明能够救他,却最后因为自己而损失了性命。你也会认为,这条性命实际上是我们所害的,可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这是命运。当然,你可以不按照我说的那么去做,用这种行为来表达你的愤怒,这完全可以,我的朋友。只是要是如此的话,你会错过见证的机会。我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里,你并不是站在中心的人物,实际上我也不是,我跟你一样,我们都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见证将要发生的事,如果不能亲眼看到,只能够听到那些被篡改的面目全非的传说,是不是一种遗憾呢?何况,你手里的石头,将会起到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关键的作用。

不管怎么样,我会在大漠等着你的到来。

最后,我的朋友,我们要谈谈关于你手的事。现在它应该已经完全的灰败了,我必须要说明的是,你其实可以不切掉它,你只需要找一个完全信任你的人,然后再一起握手一刻钟,就可以了。信任你的人身体会不舒服几天,只会有一点轻微的头疼和肢体酸痛,然后就会恢复健康。然而你的手却可以保留下来,虽然它的感觉不会向以前那么灵敏,颜色也会变成完全的灰色,但是它却可以真的像石头一样坚硬,甚至可以抵御锋利的刀刃,并且力大无比。我的朋友,我送给了你一只‘石手’,它会在你一个人的时候保护你,开始一种你一直期望和向往着的生活。”

信在这里结束了,急匆匆的张树甚至没有留下落款,而且信件的后半段字迹越来越潦草,甚至笔上的墨都没有了多少,笔画经常出现中断,看来张树已经着急到没有时间去再蘸一些墨水。

“刘账房,刘账房?怎么办啊?”薛三的声音传来,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轻轻的推着刘林。

“薛三,你信任我吗?”刘林咬紧了嘴唇问道。

“那是当然啊,刘账房,你待我这样实在,我怎么可能不信任您呢?”薛三一边说话,一边拍了拍胸膛,还不时的看看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妇人。“今天赶上这个事了,薛三愿意替您担着。”

“不,不是那样,来握我的手。”刘林伸出了自己灰败的右手。

薛三几乎没什么停顿,就伸手握了上去。“刘账房,然后呢?”

刘林感觉到干枯的手在一点点的被温暖。“从今天开始,桂花楼是你的了,还有,以后也不用叫我刘账房了,我的新名字叫‘石手’。”

第三百三十六节 绝境

西门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西门庆终于意识到在今天他是最大的失败者。一直以来所经营的和大茶壶之间的关系,原来早就被王安捷足先登,损失掉一万两银子所得到的武氏兄弟已经不在阳谷的消息,在现在看来已经毫无用处,最有效的一波进攻被瓦解了,而剩下的,无论怎么样,都很难再产生效果。

本来西门庆心中最后的保证就是活下来的那个女人的证词,可是那个女人是大茶壶的女儿,而现在的大茶壶毫无疑问的和王安是一伙,这也就代表着无论如何,无论大茶壶能否当上县令,无论阳谷的明天怎么样,他都注定是一个失败者。

其实跟王安签订的文书究竟还存在与否,已经不是十分的重要了。所谓文书,只有在双方实力均等,或者文书保证的是优势一方利益的时候才能奏效,即便是最为看重文书的买卖人,当双方的实力差距扩大到一定程度,那么白纸黑字又代表着什么呢?毫无用处。

还有,西门庆一直都让王安管理银子,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两万两银子,足足两大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带在身上的,只能够放到西门药铺里,只要放在药铺里,实际上银子就归王安所有。跟要命的是,伙计们都放假了,这里所剩下的李强,那个怎么看怎么有问题的李强,一定也是王安的人。虽然西门庆是东家,可是在人数的对比上,他已经失去了对西门药铺的全部控制能力。

如今之际,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跑,而且随身只能带一些散碎的银两,那两万两银子就算用脚想一想,也知道绝对是一两也带不走的,何况打草惊蛇之后,人能不能走的成还在两说。如果下午的时候,西门庆能够想到这个程度,那他绝对会马上向刘林求救。果然,刘林每一次伸出的援手,实际上都是命运的一个转折,只不过在当时看来,那都如同小孩子的呓语一样可笑,只有在事后回想,才能够发现,那其实是属于人生的一个精妙的岔路。

既然离开的话,总需要去找一个地方吧,我应该去哪呢?西门庆感觉到很唐突,这不是他第一次考虑应该去何处的问题,之前考虑的时候,他从来没认为自己必须要离开,所以他都用形形色色的言辞来匆忙的结束思考,更是把一切的结果都归向参军。实际上有一段时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得到了三万两银子之后,他的想法就已经改变了。

既然参军是为了能够功成名就,而功成名就的目的无外乎就是赚钱和享乐,只要有了钱,就可以过皇帝一样的生活,何必要经过那种刀口舔血的过程,他的想法和思考的中心也转移到了,如何能够战胜武松,这个战胜不必是彻底的战胜,只需要有哪怕一个照面的胜利,可以在那个妇人那解释过去,西门庆就能够心安理得的享用这三万两银子,以及它所带来的缤纷人生。

现在,银子虽然名义上还存在着三分之二,但那仅仅是名义上的,西门庆的逐渐意识到了自己所构想的未来中,不会再有这笔钱的存在,这仿佛是一个刚刚断了手脚的人,还经常会觉得断肢依然存在,当想要使用的时候,才发现那应该存在血肉的地方,只剩下了虚无的空气而已,这种失落感并不是一次性的爆发,而是如同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绵延不休,而且一波比一波强烈,一波比一波更能腐蚀人的心智。

西门庆开始觉得,他的未来是毫无希望的。他的前半生,是被命运所选中的生活,他只是遵从于别人的安排,他感觉到周围虽然好像是开阔地,可是却有着三面看不见的墙,无论怎么摸索,都只能向着唯一的方向行走。就在他对这种强迫搞的身心疲惫的时候,他拥有了可以选择未来生活轨迹的权力,然后他决定去参军。

再然后,改变命运的机会像洒在路上的元宝一样一个一个的蹦到眼前,有那么一刹那,西门庆觉得自己才是命运真正的主人,虽然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冒险,可这种冒险所带来的刺激也是无与伦比的,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冒险家一样,闯过了一个又一个命运的惊涛骇浪,但是却安然无恙,那些转折的波涛都只是为了考验他而已,他享受于这种波涛汹涌的感觉,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天,可他感觉,却像是经历了另一种的人生。

现在,一个看似没有危险的小浪,把他从扁舟上拽了下来,漆黑的命运之水冰冷刺骨。

他很想念原来西门药铺的掌柜,药铺掌柜虽然有些奸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睿智且博学的人,如果这时候能跟他说说话的话,或许,西门庆就可以知道未来怎么办。他甚至想,要是他的父亲还在,那该有多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如此的吝啬,只留给西门庆一个构思精巧的地窖,哪怕父亲能留下一笔钱,不不,留下钱没什么用,再多的钱都有可能在迷茫的选择中,被抛洒一空。真正的父亲应该留下方向的指引,告诉他的儿子,未来在何方,应该向哪里去走,父亲应该保证,向着这条路走一定能成功。只要知道这一点,西门庆会义无反顾的朝着一个方向走下去,因为那是必定能够成功的。

选择,因为结果的不确定而艰难。

西门庆的脑海中突然一闪,对,地窖。他清楚的记得父亲当年教他怎么使用地窖,可如果是地窖里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有一些太说不过去了?虽然道理上是这么说,但是西门庆在那里躲藏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迷失了时间的判断,觉得生命都难以为继了才爬了上来,应该把那巴掌大的地方已经看了个通透,不应该再存在有没有探查到的,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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