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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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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从山上到山下,聚集着腓力几乎所有的军队,人们虔诚地等待着祭祀时刻的到来。山顶上摆着一只长长的香案,正中安放着腓力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金制宝鼎,它早已被侍卫擦拭得一尘不染,散发出神圣的光亮。天色渐明,山顶凉风习习,驱走了多日的燥热。阿底曼图斯一直在观测天象变化,此时一轮红日将要喷薄而出,青山和绿树一片朦胧、神秘。此时,阿底曼图斯一声高喊:“时辰已到!”这声音穿破夜空从山顶传到山脚,只听沙沙沙,众人齐齐跪下,双手合十抱在胸前。腓力双眼紧闭,力图排除一切杂念,跪在香案前面。这时,十二名祭司身穿黑袍,神色庄重地各自牵出一只小羊,绕着香案行走一圈,然后依次走到香案前,上面有一个陶质的祭台,祭司们把乳羊当场宰杀,放出鲜红的血水。随后又在祭台前燃起烟火,把宰杀过的乳羊投入火堆之中,青烟袅袅,篝火熊熊,而此时太阳已露出笑脸,温柔地俯视着大地和青山,将它的辉煌无私地洒向人间。人们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朝霞里,高举盛满葡萄酒的酒杯,祭奠天神宙斯、太阳神阿波罗、战神阿瑞斯等众神灵。接着,阿底曼图斯带头唱起了古老的上马其顿颂歌:
  弦琴,你莫再等着挂钉,任士弦上清音停顿。
  快来到我手上。
  我欲赠亚历山大以缪斯一羽翎,……
  使贵族青年心燃烧,爱神的希望胸中激荡,
  爱神和酒神的馈赠激起男儿豪情万丈,
  要将各城邦雉堞摧垮,自称普天下唯一君王,
  辉煌宫殿饰以黄金象牙,
  满载小麦舟舻越过晴朗海面,从埃及运来大批宝藏……
  在夏季开始的时候,色雷斯地方奥德里西人的国王西塔尔西斯也率领大军前往进攻柏第卡斯以及归附于柏第卡斯的原属色雷斯的卡尔西斯人,西塔尔西斯毫不客气地向柏第卡斯发出了最后通牒,要么放弃对卡尔西斯人的支持,否则西塔尔西斯将立阿明塔斯为马其顿国王,并派军支持他打回国内。所有的消息都对柏第卡斯极为不利。雅典人不再与柏第卡斯结盟,转而支持色雷斯,并扬言要控制曾属于它的爱昂等纳贡城市和地区;腓力的势力一天天壮大,并已在塞新尼替斯湖畔举行了隆重的祭神仪式和誓师大会;从西南方向的奥林匹斯山脚下,又开来了一支人数不少的伊庇鲁斯国的军队,他们也想插手到这块是非之地。
  柏第卡斯忧心忡忡,加上天气炎热,他心中如压上了千钧巨石,时常觉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不由得哀叹:老喽!认命吧!在恍惚中,他召来了儿子阿基拉斯,让他继承自己的王位,率军迎战各路敌人。安置好了一切,柏第卡斯连夜带着爱妃西丽娅逃往奥林匹斯山方向。看来,他已厌倦了红尘,想寻找一方净土,在神的庇护下聊度余生。不知道柏第卡斯最后的愿望能不能实现。因为在落荒而逃时,柏第卡斯没看到西丽娅的身影,他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又觉得心头郁闷难当,一头栽倒在路边的草丛里,身边的几名护卫早已不知去向,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也不翼而飞。阿基拉斯已经三十几岁了,终于继承了王位,他欣喜若狂,下令在培拉城皇宫内大摆酒宴,庆贺三天,同时宣布大赦罪犯,减免田租和劳役。至于父王要他出征迎敌的事,他早已置之一边,阿基拉斯甚至都没发现父王柏第卡斯早已不知去向,他丝毫没放在心上,他想父王一定又躲到哪里寻欢作乐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少年英雄(9)
在培加城腓力的军营里,正是一派紧张而繁忙的景象。腓力手中的军事力量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无论是装备还是素质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来自马其顿本土的士兵们兴高采烈,外籍的雇佣兵也是喜笑颜开。他们服装整齐、统一,一色的黄褐色短背心和短裙,脚穿用皮革缝制凉鞋,柔软而耐穿。兵器库里摆满了青铜炼制的圆形盾牌、金色盔甲、闪闪发光的大刀和短剑,以及系着红缨的长枪和密密麻麻的箭头。腓力军队的核心力量是骑兵,如今人数已达万名,腓力自豪地称之为“马其顿骑兵”。他们来无踪,去无影,快如闪电,迅猛异常。骑兵队长帕米尼欧指挥有方,往往一马当先,手持战刀,左砍右杀,英勇无比,众骑兵将士铺天盖地,所向披靡。腓力精心组成的方阵兵也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它机动灵活,队形变化不拘于地形所限,而且两翼有骑兵和弓箭手的配合,或冲杀或阻击,威力极强。每天,只要腓力一听到士兵们操练时的喊杀声,顿时就觉得精神振奋,心情舒畅。有时候因为遭遇风暴士兵们被迫停止了训练,腓力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这一天,腓力和士兵们一起摸爬滚打,训练了一整天,累得筋疲力尽,准备早早休息。尽管白天天气酷热,但夜晚还是比较凉爽的,所以腓力的头一挨到枕头,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这时,房门外急匆匆地走来几个人,他们急着要见腓力。侍卫队长西塔尔见腓力睡得如此香甜,不忍心马上就叫醒腓力。可是来人却神色焦急,讲着一口地道的希腊语,西塔尔听不太懂,急得抓耳挠腮,双手直比划。来人实在忍耐不住,大声喊叫起来,终于惊醒了腓力,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这么吵?”忽然腓力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希腊话,他急忙坐起身,打量着说话的人。两个陌生人一副山民打扮,仍用希腊话叽里咕噜地又说又比划,他们以为腓力也听不懂他们的话。腓力微笑了一下,改用希腊话与他们交谈,西塔尔听得莫名其妙。两人立刻拜见了腓力,恭敬地递过一枚铜牌,上面刻的是伊庇鲁斯国王布多隆姆向腓力问候的话:“尊敬的腓力王子殿下,请接受我诚恳的祝愿。我带领两万大军不日将开到美敦尼附近,请给我援助,让我们共同对付柏第卡斯,占领美敦尼!”
  “占领美敦尼?”这可是个绝好的消息,腓力不禁大声喊了起来,那可是马其顿最南端临海的要塞呀,如果能攻下这座城池,那么美敦尼正北面的培拉就失去了一个屏障,然后攻取培拉,彻底剿灭柏第卡斯的力量就为期不远了。
  腓力想到这里不由得心花怒放,可他转念又一想:我凭什么相信伊庇鲁斯国王呢?他又没给我什么许诺。也许这是个圈套?腓力登时面呈迟疑之色。两名使者看出了腓力的犹豫不决,便提议腓力可以先派人去面见他们的国王,或者由腓力和布多隆姆当面会晤会更好些。腓力点头同意,不过他考虑到双方相距甚远,中间还隔着柏第卡斯的辖区,一来一往有诸多不便,人数多了会引起柏第卡斯的怀疑,人数少了又没有安全感。最后,腓力决定派出一支万名方阵兵,由重装步兵、骑兵、弓箭手等联合组成,由骑兵统帅帕米尼欧统领,前去援助布多隆姆。这一决定虽然有些冒险因素,是孤军深入,但腓力考虑到帕米尼欧经验丰富,而且方阵兵能进能退,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腓力主意已定,一边安排伊庇鲁斯的两名传令兵休息,一边吩咐自己的传令兵去找帕米尼欧,同时让西塔尔持代表自己身份的银牌去调集军队,等候出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少年英雄(10)
夜已经深了,腓力站在已经集合完毕的方阵兵前来回地踱着步子。帕米尼欧天刚黑就离开了军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腓力急忙又派了几名士兵到城中寻找。他知道帕米尼欧平时就是有个毛病,好像离开女人就不能活,此刻他又不知躲在哪儿鬼混去了。对这种事情腓力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妨碍军机大事,腓力也懒得多问。实际上军营里也时常有三三两两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转悠,士兵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些女人的出现,平抑了他们心中燃烧的激情,反而更有利于军营生活的和谐,腓力甚至打算以后行军作战要随时随地找些女人在军中才好,不过这只是一种设想而已。眼下正是军情紧急之时,帕米尼欧却仍不忘四处寻欢作乐,腓力真的有些恼怒了,可他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来替代帕米尼欧,也许帕米尼欧正是觉得自己有功于腓力,所以才无视军纪,忘乎所以的。
  月光下,全副武装的将士们精神抖擞地站着,他们的盔甲和武器闪着寒光。腓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不过士兵们看不清楚罢了。时间不等人,腓力终于决定亲自率军出征。他不顾西塔尔等人的劝阻,召集了军中几员大将,并将令牌授权于军师阿底曼图斯,让他和帕米尼欧共商大事,固守培加,并见机行事。阿底曼图斯感到肩头责任重大,而且自己一向与帕米尼欧有隙,但事不宜迟,不能再给腓力王子增加额外负担了,所以阿底曼图斯坚定地点了点头。腓力在夜色中并没注意到阿底曼图斯起初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只注意到对方重重地点了点头。腓力放心地骑上战马,伴着夜色出发了。
  腓力选择的行军路线是沿着马其顿与卡尔息狄斯半岛交界处的几个相连的湖畔,悄悄向德密靠近,然后占有德密,再渡过德密湾,突然从美敦尼要塞的东面海上出现,再与布多隆姆的大军两面夹击,智取美敦尼。他把这一计划告诉自己的一名传令兵,让他和来自布多隆姆手下的一名传令兵先行去通报,然后由布多隆姆的另一名传令兵带路,离开培加城直向南边的博尔布湖区进发。天气炎热,湖区潮湿,蚊虫蛇蝎成群结队地出没,还有成片成片的沼泽地,这条路的确不易行走。但腓力已有所准备,他带着部队已经在塞新尼替斯湖畔居住了两三年,早已熟悉了湖区的特点。凡事有利有弊,湖区林木茂盛,容易隐蔽,而且容易解决粮饷,因为湖区有水有鱼有动物,总之可以吃的东西如水里游的,草里窜的,林中飞的,地上长的,那可就太多啦。
  经过三天的急行军,腓力及部队来到了博尔布湖区。士兵们在烈日下疾行几天,个个晒得头晕目眩,唇干舌燥,他们一见到清澈的湖水,立刻发出了惊喜的欢呼。腓力也对这湖水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他觉得似乎又回到了塞新尼替斯湖畔。湖畔清凉宜人,腓力下马步行,走到一处林荫处,腓力传令部队休息。士兵们纷纷跳进湖中,狂饮那清凉甘甜的湖水,腓力禁不住也走近湖边,弯下腰,用双手捧起湖水痛饮起来。黑夜降临了,湖畔乱石杂树密布,时常有野兽出没,所以腓力决定安营休息,白天行军。士兵们靠在地上、树旁,东倒西歪地进入了梦乡。细心的西塔尔从随身携带的背囊里取出一个亚麻被单,铺在一个光滑的石板上,让腓力躺下休息,腓力很快也沉沉睡去。忽然,他被一声接一声的马鸣声惊醒,士兵们也纷纷站起身四下张望。原来,在他们宿营的四周,有一大群饿狼在注视着他们,马儿们首先看见了这些野兽,发出了惊恐的鸣叫,战士们立刻燃起几处篝火,又派出了几个步哨,然后才放心地睡去。腓力却久久不能入睡,他并不担心这些野兽,因为自己人多势众,这些恶狼正是送到嘴边的佳肴。于是他悄悄向西塔尔耳语了几句,又仔细考虑了一下此行远征中将会碰到的麻烦,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少年英雄(11)
黎明时分,篝火燃尽,只剩下了一堆堆冒着青烟的枯枝烂叶,在篝火旁边守候了几乎一整夜的狼群开始蠢蠢欲动了,狼越来越多,有上百只之多。士兵们绝大多数还在酣睡之中,腓力也在打着呼噜。从半夜起就密切注视着这群野兽的雷纳尔带着手下的几十名射手,这会儿也各自选中了目标,他们早已悄悄隐蔽在马群之中。天色越来越明,曙光已透过层层枝叶照射下来,雷纳尔他们已清清楚楚地看见这群黑压压的饿狼眼中那贪婪、凶狠的目光,双方仍在紧张地对峙着,雷纳尔抬起右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只见两匹饿狼在众目睽睽下,一跃而起,凶猛地扑向马群,它们来势凶猛,转眼间就扑到了战士们的身边,士兵们有些慌乱,雷纳尔一直高举的右手还是没有放下,他怕误伤了战马,所以有些犹豫不决。只听一声惨叫,两只饿狼已瞄准了一匹棕色战马,凶残地朝它的脖颈处咬去,用锋利的前爪撕裂了马的脖颈,战马登时一命呜呼,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以至于大家全都惊呆了。两只野狼从容地拖着战利品跑出了马群,很快许多野狼蜂拥而上,战马顷刻间只剩下一堆白骨。狼群见守卫的士兵们没有动静,胆子更大了,龇牙咧嘴地向马群涌来,雷纳尔这才回过神来,他一声怒喝:“射击!”刷刷!嗖嗖!随着一枚枚箭头飞出,只听扑通扑通,是狼群中箭而倒地的声音,立刻响起了狼嚎一片,狼群四散而逃,士兵们冲出马群,向前追击,又射杀一群野狼。等到士兵们将射死的野狼一只只架在篝火上烧烤时,太阳早已高高升起,挂在了东方的天上。
  战士们饱餐了一顿,吃饱喝足之后,沿着湖畔的林荫地继续向西行进。博尔布湖畔长满了野草和杂树林,人迹罕见,所以野兽在白天也频繁出没,看来这一地区并不像塞新尼替斯湖畔是个生产和安居的好地方,这地方还需要拓荒、开发。由于穿行在林区,部队行军速度受到很大影响,骑兵们只能下马牵着坐骑一步步绕过杂树丛向前行走。腓力命射手们在前头开路,他们都是轻装步兵,行动利落。起先腓力还坐在马上,可是树丛又短,树枝又多,坐在马上并不舒服,一不注意就容易被树枝划伤脸颊。下马之后,腓力脚踏在青草上,心里觉得踏实多了,可是这一带土壤潮湿,地上经常有蛇、蝎等虫子,他又得小心提防着它们。前面开路的士兵们已刺死了几十条蛇,后面的士兵把这些蛇挑在马背上,一甩一甩的,腓力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不过,它们倒可以成为一顿美味佳肴。穿行在树间,可以避开炎炎烈日,湖中不断送来阵阵清风,伴有花香鸟语,如果不是为了战争,这里倒是个休闲避暑的好地方。
  腓力在心中盘算着,以目前的行军速度还得需要约三天的时间才能走出博尔布湖区,到达德密还需要两天,渡过德密湾还需要寻找些渡船,又得耽搁一两天,这样如果布多隆姆提前对美敦尼发起攻击,腓力很可能难以及时援助,那么自己劳师远征,历尽艰苦也就失去意义了。腓力决定再派两名士兵全力向前行进,无论如何要与布多隆姆取得行动上的一致。
  腓力正想着心事,不知不觉斜着走出了前面士兵走出的行军路线,西塔尔不知出了什么事在他身后紧跟着。这里杂草丛生,树根交错,腓力差点被绊了一跤,他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他正要往回走,忽地听到前面树枝上有一种清脆的鸣叫,声音尖细,但不刺耳,很动听。腓力一时好奇心起,向前轻挪了几步,蹑手蹑脚地拨开一丛树枝,哇,他看见了一只两腿细长、个头很高、嘴巴尖细的鸟儿,它的羽毛柔软洁白,显得十分纯洁美丽。腓力不觉看呆了,“这是什么鸟呀?”他轻轻地问身后的西塔尔,腓力知道,不论自己去哪儿,忠诚的西塔尔总是会伴随在他左右的。西塔尔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小声地回答说:“这是白鹭,是一种很珍稀的鸟儿,它喜欢吃水中的鱼和虾。”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少年英雄(12)
“噢!她真是可爱呀,像一个温柔美丽的姑娘。瞧她那铁色的长喙,那青色的脚,那雪白的毛。哇,真是首精巧的诗。”西塔尔听了扑哧一笑说道:“您的话真有诗意,的确,白鹭小巧的身段,柔美的颜色,一切都很适宜。”说笑声终于惊动了鸟儿,它拍拍翅膀,依旧高声鸣叫着,向湖中飞去。
  唉!腓力追随着鸟儿高飞的背影,心里还想再多看几眼,可他抬头却看到了几只苍鹰在头顶缓缓地盘旋,那弯曲的利嘴和尖利的爪子都可看得清清楚楚,原来它们是在空中争夺着一只已奄奄一息的大野鸡。其中一只雄鹰的嘴和爪子都如同铁钩一般,强壮可怕,它的叫声也同样地有震慑力量,这只强有力的雄鹰终于占了上风,它胜利地衔着那只野鸡飞向远处的林中。
  腓力对老鹰并不陌生,可他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了凶猛的鹰天生就是为着战斗和捕猎的,永远都不会停止。腓力对它感到了由衷的钦佩。除掉鹰的尖牙利齿,它还有强壮的身躯,强壮的腿和翅膀,结实的骨骼,紧密的肌肉,坚硬的羽毛。哇,它的全身是那么协调一致!腓力最欣赏的是雄鹰展翅高飞时的英姿,所以腓力用力打了一个口哨,又折起一根小树枝,向半空扔去,果然惊动了几只苍鹰,它们以轩昂而挺拔的姿态,疾骤而迅速地飞向高空。在所有的鸟类中,鹰飞得最高,有人把它们看作是神鹰。腓力恨不得自己能化成一只雄鹰,在天地间自由翱翔!
  博尔布湖区附近的鸟类相当不少,仿佛此地的荒凉和丰富的鲜果鱼虫对它们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各类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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