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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人禁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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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在家里,我带你回去。”
“谢谢。”道了谢,我跟着他走出墓地。
站到太阳下的那一刻,我看着地上的影子,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
“土子,你咋哭了?”李泰着急的问我。
我眼珠动了动,伸手抹了把眼泪,摇摇头,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只是乍一看见太阳,有种压抑许久,重获自由的感觉。
李泰领着我去了他家,离墓地不远的四合院,古香古色。
院子里,丽雅正在和李景知说着啥,杨昊站在屋檐下,盯着门口。
一看见我,杨昊立马迎上来,试探着叫了声:“土子?”
我仰头看着他,心里发涩,一声“哥”脱口而出。
不光是杨昊愣住了,就连我自己都怔住了,这还是我一次在杨昊面前叫他哥哥。
我感觉有啥地方不对劲。
杨昊却是喜出望外,就差开心的抱着我转圈了。
“土子,你身上还难受不?”丽雅跑到我跟前,担忧的问。
我看着丽雅的脸,熟悉又陌生。
和她相识的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可就莫名其妙的有些陌生。
我压下心中怪异之感,笑着说:“我没事,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
这话一说完,李景知就皱起了眉头。
丽雅和杨昊却没什么反应。
丽雅回道:“就在咱们看见黑猫的那片空地上,我们过去的时候,你身上湿哒哒的,皮肤都泡白了。”
“是在空地上,不是在夔牛山上?”我追问道。
“没在山上。”丽雅满是遗憾的说:“我们过去找你的时候,根本没有山。”
我胡乱的点点头,“我能休息一下么,有点累。”
丽雅连忙点头,带我往后远走。
经过李景知的时候,我不经意抬头,跟他的目光对上,察觉到他眼中的审视,我扯扯嘴角。
“余壤,你身上还有其他的地方难受吗?”他突然问我。
我脚步顿了下,摇头,“没有。”
他点点头,让丽雅带我去后院。
丽雅看我蔫了吧唧的,也没多跟我说话,把我领到房门口,她就出去了。
我进屋后,立马关门拉窗帘,脱掉衣服,走到穿衣镜前,看着自己的身体。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从腿到胸口,一圈圈青紫的勒痕盘旋而上,就像是长虫缠在我身上一样,眼中的地方都磨得破了皮。
可这具身体,还是我之前的身体,每一道伤痕我都知道怎么来的。
身上的伤应该是水中的那东西缠出来的。
那我在夔牛山上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
我抱着膝盖,缓缓蹲在地上,萧煜往水里扔我时的淡漠无情,再次刺痛了我的心。
他说三魂归,七魄全,自此不相欠,是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么?
难道我一直以为的爱,都是假的?
我红了眼睛,不知不觉,眼泪掉了下来。
泪水流到右胳膊上,像是热油浇在皮肤上,烫的我浑身一哆嗦。
我低头看去,原来环在手腕上的小瘦龙已经不见了,反而是右上臂经过胸口,直到右边腰侧,有一条血红的龙痕。
这条龙栩栩如生,我甚至能看清龙身上的鳞片。
龙首对着我的胳膊肘,而龙尾则是从我腰上的那两个殄文字延伸出来。
就像是……这条龙是从这两个字里钻出来的。
我伸手摩挲着那两个殄文,这是萧煜弄到我身上的。
当初老余头和赵毅要对付矮包子上的六甲局,怕我坏事,就联合姥姥,把我骗到了姥姥的亲戚黄青家里。
后来萧煜去找我,带我回来的时候,在我身上弄了这两个字。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恶趣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用处。
我在地上蹲了很久,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捶腿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掠过镜中人的下巴。
上头赫然有道已经结痂的疤痕。
我倒吸口凉气,忙着凑到镜子前,微仰着头,下巴上有一道小指长的刀疤,低头的时候看不到。
这是那女人要剥我脸皮时,划出来的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一凛,女人说她是一魂七魄,我和余钰都是一魂,那萧煜说的三魂归位,难道是我们三个人的魂魄相合了?
我胡乱的套上衣服,咬破手指,在床单上画了道开阴眼的符咒,又在胳膊上画了道镇煞符。
起势念咒,等两道符咒的血色褪去,我又回到镜子前,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鬼气也没有。
镇煞符也没啥反应,身上再没有鬼魂。
我又掐着手指,用我的生日推算出生辰八字,以生辰八字推算命格运势。
过了很久,我扯扯嘴角,苦笑不已,还真是三魂全了。
虽然这阴龙命格没有破,却被我完全压住了,以前可是阴龙命格压着我的运势。
我叹口气,抹掉胳膊上的符咒,把床单团起来,躺到床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夔牛山上发生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绕来绕去,最后定格在萧煜冰冷淡漠的脸上。
我猛地惊醒。
刚缓过来些,就听丽雅在门外叫我,“土子,你醒了吗?”
“醒了。”我连忙穿鞋下地,打开门,就见丽雅站在门口,李景知站在她身后。
而丽雅手里拿着铜钱剑。
铜钱剑上的锈迹已经不见了,上头的红线颜色更加鲜艳,边缘也比以往锋利。
“这是你晕倒的时候,放在你手边的。”她说。
我接过,跟她道谢:“谢谢,还费心把这上头的锈迹擦掉。”
丽雅眨巴眨巴眼睛,摇头,“不是我擦的,当时在你身边时,就已经这样了。”
我拿着铜钱剑的手一顿,半晌恢复正常,“原来这样。”
想了想,我问丽雅:“你见过萧煜吗?”
“没有,怎么了?”丽雅问我。
我摇摇头,挤出点笑容来,“没什么。”
“丽雅,你去厨房跟周婶说一声,菜里别放花椒。”李景知突然说。
丽雅啊了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对,对。”
等到她走远了,李景知往前两步,说:“你变了。”
我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杨昊和丽雅都没说这句话,他突然提起?
难道他看出我的魂魄全了?
他说:“你的语言习惯变了,或许你自己还没感觉,但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太累了。”我解释说。
他摇头,“而且,你如今眉宇间戾气极重。”
我彻底愣住了,他说的这些,我都没注意到。
他叹息道:“切莫入了邪道。”
他说完这话,深深地看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站在房门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人眼真尖。
发了会呆,丽雅就来叫我吃饭。
吃到一半,外头突然有人敲门,李泰笑着说:“你们继续吃,我出去看看。”
李景知要去,李泰没让,说他这几天太累,吃完饭快去休息。
我顺势看了李景知一眼,他黑眼圈很重,眼里都是血丝,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十来分钟后,李泰领着个缩头缩脑的中年人进屋,手里还拿着个黑布袋子。
看我正好吃完饭,他招招手,“土子,你过来。”
我连忙跟着他去了偏厅。
他把黑布袋子放到桌子上,拿出里面的东西,我顿时僵住身体。
这竟然是个冥器。
我往前仔细一看,这东西跟我在老黄皮子坟地里拿出来的那个是一对。
我刚想去把那冥器拿起来仔细看看,就被跟着李泰进来的中年人拉住。
“可不能碰,这东西邪性呀。”中年人说。
这中年人印堂发黑,眼白发黄,神情萎靡,一看就被啥东西缠住了。
“怎么个邪性法?”我问。
中年人看向李泰,得到李泰的允许后才说:“我叫田国福,是倒腾古董的,这瓶子是我半个月前淘来的,看着成色不错,打算清理包装一下,高价卖出去,可谁知道这东西邪性。”
田国福把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他一般淘到东西,都直接放在店里,从不带回家,毕竟老东西易成精,怕牵累家人。
而他得到这瓶子那天,正好赶上他老娘病重,他就没顾上把东西放回店里,但也特别注意放在厢房里。
谁知当晚他守着他老娘时,就听见一阵怪声响,像是和尚念经一样。
他走到屋门口,就看见他媳妇双手举着那冥器,仰头看着月亮,嘴里不听的念叨。
他做了这么多年古董生意,也遇到过一些邪事,就通过熟人找了个道士,做法坛,布法阵,可过去的都是都说家里没脏东西。
第二天晚上,他媳妇还接着举着瓶子念叨,后来又换成他儿子,最近这两天是他老娘。
他听的次数多了,觉得他们念得像是佛经。
“最说木褪亲蛱焱砩希笔蔽依夏镒谠鹤永铮肷矶际呛梗路几蚴耍夷峭淼脑铝辆谷淮诺愫焐!彼怠�
我心中一凛,我在夔牛山上时,也看见过红月。
“那你为什么不把冥器带走?”我皱眉问。
他苦笑着说:“带走了,没用,我把冥器带到店里,可到了晚上,它又自己回去了。”
我打量着田国福,说:“这冥器看着很正常,一点鬼气都没有,你少骗人。”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他斩钉截铁的说。
我暗暗皱眉,再次把视线挪到那冥器上头,我从黄皮子坟里挖出来的那冥器就很正常,没有一点问题。
“你是在什么地方淘到的?”我问他。
他面上有些为难,好半天才说:“是从一个老头手里买来的,光看这瓶子的质地,至少值个十来万,那老头不识货,只要一千,我就给买下来了。”
“你家在什么地方?”杨昊突然问。
他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田国福说:“离这不远,我跟李泰是小学同学,昨天看他发朋友圈,才想起他是干道士的,所以特地过来。”
杨昊嗯了声,把瓶子收起来,边往外走边跟田国福说:“去你家,这东西认上你家门了,到底是啥东西,今晚一看便知。”
第102章 大慈大悲
我一听杨昊这话,就知道他想管这事,忙着说:“我也去。”
没准我能通过这件冥器找到萧煜的下落。
杨昊皱眉,“你的身体……”
“让土子跟着一块去。”李泰突然说:“景知和丽雅也一块跟着去。”
杨昊这才没再说别的。
田国福家离这里不远,走路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路上,我问田国福:“卖给你东西的老头在什么地方?”
“那可远了去了,坐火车就得一天一夜。”他小声说:“我是听朋友说的,那地方以前有不少倒爷儿,啥都卖,吃的喝的用的玩的,赚钱的东西他们都卖,后来那行不好干,就都转行了,但手里存下不少好东西,我就想着去碰碰运气。”
说到这里,他冲我笑笑,不好意思的说:“这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还指望着以后去他们那块收东西呢,所以不能把他们的具体地址说出来。”
“田叔,你还过去?”丽雅皱眉问。
田国福点头,“干咱们这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他们手里的东西好,要价低,但凡我卖出去一件,三五年不愁吃喝。”
我暗暗摇头,怕是那些人不是简单的倒爷儿。
他不好详细说那些人,我也就没再追问。
到了他家,杨昊让他把玉瓶放回厢房,我们四个就坐在正屋。
丽雅小声问杨昊:“咱们坐在这里,那玉瓶里的东西还会出来么?”
“玉瓶里面没东西。”杨昊解释说:“玉瓶里没有鬼怪,最多就是附着原主人的一丝念想罢了。”
怪不得我在上头看不出鬼气来。
一般会发生这种情况的,都是主人生前惯用的东西,可这玉瓶主人也太奇怪了些,活着的时候用冥器。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向空中,月亮很正常,没有多余的颜色。
正想着,李景知突然扯了下我的袖子,示意我看向田国福老娘的屋子。
屋里没开灯,但借着外头的月光,勉强能看见一道人影在晃动,我死死地盯着门,等着田国福老娘出来。
可左等右等也没瞅到人。
“哎,她怎么跑到院子里去了?”丽雅低声道。
我往院子里一看,就见田国福老娘正颤颤巍巍的往厢房走,走路姿势还算是正常,脸上挂着柔和的笑,身下也有影子。
还真看不出有啥不对劲。
她把冥器从厢房里抱出来,仰着脖子往天上看,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似乎在找角度。
好半天,她才停下,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捧着冥器,嘴巴开开合合。
我看了半天,就认出第一个字,南。
“她在念大悲咒。”李景知突然说,“她说的第一句是:南无喝啰怛那……”
我听着李景知念了几句,可我没接触过佛经,听不懂,更反应不过来他说的都是哪个字。
但是,看他的嘴型跟田国福老娘的嘴型是一样的。
我本来手都摁在桃木剑上了,现在看着田国福老娘的样子,又缓缓松开。
这事看着邪乎,可那东西却像是没坏心。
想起田国福说的血月的事,我深吸口气,悄摸的往田国福老娘身后走,
她就像是个入定的高僧一样,丝毫不受外界的声音干扰。
我走到田国福老娘身后,从她的角度往天上看,立即睁大眼睛,从别的地方看月亮都很正常,可一跑到她身后,再看月亮,上面竟然带着浅浅的血红色。
“你来了。”她突然小声说了句。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手再次摁在铜钱剑上,试着应了声。
她叹息一声,面容慈悲,声音也很平和,就连田国福老娘的气色都很好。
我松了口气,不伤人,说明冥器上的东西是善的。
“我不能再陪你,往后万事小心,切莫再入邪途,为他人所利用。”她柔声道,声音是一道男声,清朗温润,如涓涓细流,不急不缓,听着格外的舒服。
我听着她的话,心头竟发涩,眼圈不由得红了。
我仔细回想,确定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声音,就连梦里都没听过,可心里就是难受。
田国福老娘把冥器放在地上,仰头看着血月,又说:“我曾答应你,为你诵经,去你身上戾气,奈何始终修为不够,怕是要食言了。”
“没关系。”我哽咽道。
她长叹一声,“惟愿来世不再相见。”
说完这话,田国福老娘的脑袋突然耷拉下去,月亮中的血色褪去,好好的冥器也出现裂痕,最后咔擦几声,碎了。
我蹲在地上,泪如泉涌,莫名的悲伤自责。
“土子,你没事吧?”杨昊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我。
开始我还能忍得住,一听见杨昊担忧的声音,我彻底忍不住了,抱着他的腰,忍不住嚎啕大哭,不知道为为啥,心里特别憋得慌。
杨昊拍着我的背,轻声哄着我。
哭了好半天,我才缓过来,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把。
我从地上起来,看着那冥器说:“这东西没有恶意。”
现在我想明白为啥这东西上会有生前活人残存的念想了,冥器不是那个念经之人的,但他是给冥器主人念经,应该是死之前接触这冥器最多,所以才会留了一丝残念在上头。
我看了眼月亮,现在即使是从田国福老娘的角度来看,月亮上头的血色也消失了。
想了想,我试探着说:“这个冥器要是以往正常,这次回来突然出事的话,是不是因为这里恰好能看见血月?”
杨昊点头,道:“很有可能,很可能是血月的出现,唤醒了附着在冥器上的残念。”
我心里有了决定,还是要找机会从田国福嘴里套出他买冥器的地方。
李景知是学医的,特地给田国福家人检查了身体,说他们的身体都很健康,我们便收好冥器的碎片,离开了田国福家。
走几步,我回头看了眼他家门口,想要记住,到时候找机会再过来。
“我帮你问。”李景知突然说。
我愣了下,诧异的看向他,“你帮我?”
他点头,“田叔好酒,我明天中午请他吃个饭,带上一瓶好酒,十有八九能问出来。”
我舔舔嘴角,他怎么看穿我的想法的?
“那……谢谢。”我也没客气。
李景知嗯了声。
我浑浑噩噩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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