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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魅惑长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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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乔妆面前,就阿弥陀佛了。
  这一拜,欧阳的目光正与佛像右手的说法印齐平,说法印乃是以拇指和食指相捻,其余各指自然舒散,象征佛祖说法之意,因此被称为说法印,平日里寺庙见到的佛像说法印好像是拇指与中指或者无名指相捻吧?欧阳不知道这个躺下的“ok”手势是不是雕塑工匠的另一处错失,只是隐隐约约的想起近几日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手势……
  难道是……?欧阳不能确定,似乎是自己当日会同刘副局长给文钺做讯问笔录时,他的双手铐放在桌上,曾经做出类似的手势。是文钺不经意的放松动作,还是他在向自己暗示什么?!
  “ok”?那时讯问还没有结束,是他想问自己能不能安然通关还是他想告诉自己他一切都能应对自如?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显而易见的事情他绝不会冒险做手势询问,难道他有别的计划安排?
  不是“ok”,还能是……难道是“三”?!
  什么意思,“散伙”?不可能,案件正进行到关键阶段,还牵扯到他本人,怎么可能跟自己散伙?!“小三”?他是在暗示禹筱露出了什么马脚,还是暗示自己他已经破译了禹筱偷走自己记忆的伎俩?!“三天”?给他三天时间?!他要用三天计划做什么事情?!
  欧阳心头一紧,慌忙抬起了手臂,手表的指针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文钺被关入刑警队第三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四十二分钟了。
  “坏了!”欧阳一拍脑袋,拔腿冲进了雨夜。
  欧阳开着黑色桑塔纳在夜幕和暴雨掩护下急速狂飙,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靖川的大街小巷,这条路线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十几年来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即使闭着眼,欧阳也不会转错一个路口。
  只是他已经不能像往常一样直冲进刑警队大院,他在距离刑警队院门二十米外路口拐角处停了车。他对这里的周边环境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必过脑子,就直接躲过正门跑到了这个墙角,即使没有暴雨的掩护,他也能轻而易举的爬上这颗梧桐,然后攀住院墙,翻身进去,确保不被门口值班室的值班警员发现。
  欧阳技巧娴熟的爬上树冠,只一眼就知道自己来迟了……整栋办公楼上没有一扇窗口透出光亮,楼前的停车区里更是空空如也。
  人都去哪儿了?!现实再次考验着欧阳的智商:文钺身上押着三起命案,只有最后一起他到过现场,但是现场当日全部勘察过了,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段跑去现场;难道文钺已经招供,移交去刑事拘留所暂时关押候审,那应该是白天工作时间交接的吧?他说的难道不是三天?自己没领会他的意思?不是给自己三天时间帮他周旋开脱吗?自己没做到的话,他就认罪,或是屈打成招了?!以他的个性,完全不可能,他如果是说三天,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三天,他应该能撑得住严刑拷打,何况只是精神折磨,对于一个心理学专家来说,这不比辣椒水老虎凳轻松的多吗?!没做过的事儿文钺绝不可能认罪,那还能有什么情况?!
  欧阳一边思考,一边从树上出溜下来,如果不是这么大的雨,自己还有办法跟踪到队里的警车,有一辆发动机该大修了,燃烧不充分,排气管滴油……可惜今夜有暴雨协助销声匿迹,再加上黑夜的掩护,就是神仙也找不到行车痕迹了。
  如果我是文钺……欧阳试图模仿文钺的思维习惯去想象:如果汽车都能借暴雨和黑夜隐匿踪迹,文钺一定也能!
  一瞬间,欧阳脑海里虚拟出文钺的思路:既然要欧阳帮忙逃脱,必然要在他找得到的地方,最好是他印象最深刻,或者跟我产生过联系的地方。
  欧阳最近最苦恼的一定是失忆事件,他找我帮忙,话未出口,我却失踪了,他一定会在失踪位置的周边到处找寻我的踪迹,那就能得到我放出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我所在的位置……
  他果真想方设法回去第三现场了?!
  

第二十七章 老谋深算
更新时间2013…6…4 14:33:04  字数:2224

 难道那个“三”的手势,指的是第三现场?那时间呢?会是今天么?欧阳一路飞奔,一路苦思冥想,猜谜本不是他擅长的工作,此刻却推脱不得。
  “包到底丢在什么位置?再敢耍我,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欧阳心急火燎的档口,小分头正气势汹汹的威胁着文钺,警员们已经将文钺指认的三段绿化带统统找遍了,耗费了十几分钟却一无所获。
  “在那边小树林也说不定,”文钺向旁边小树林一指,当日禹筱脱离自己视线失去行踪的范围,只剩那一段。
  “你笔录上可不是这么讲的,你说把包藏在绿化带了,”张警官意味深长的看了文钺一眼,又转回头对队友们下令道:“所有人进小树林严密搜查。”
  眼见警员们陆续进了小树林,张警官才侧回身面对文钺,低声说道:“就剩我们俩了,我也给你交个底儿。我知道你绝不是来找什么包的,你在等欧阳来这儿找你,猜的不错吧?”
  “你……”不知是不是张警官有意为难文钺,他撑着的雨伞边缘正对着文钺头顶,虽然早已全身湿透,但是伞缘附近抨击四起的水花和如注的水流冲击着文钺的双眼,使他只能认罪一般低下头,不停用铐着的双手笨拙的擦拭着脸上的小型瀑布,还必须得回答警官的问话:“警官,你可别诬赖好人,我真是……”
  “你先别急着否认,”张警官打断了文钺,“我来猜猜你的想法好吗?第一,第三现场的受害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生死未卜,你说什么都能成立,因为无人对证;第二,凭你跟欧阳的交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为你斡旋,迟早会帮你洗脱罪名;第三,你觉得警察都是一帮酒囊饭袋,最多37天就得因为证据不足把你放出去,过了案件追溯期,你就可以永远逍遥法外。”
  他眼看着文钺狼狈的模样,得意地继续说道:“但是,事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顺利。第一,今天医院通知我们,受害人已经恢复了意识;第二,欧阳协助嫌疑人潜逃,已经被撤职查办,明天一早协查通告就会发出,他现在自顾不暇,有没有时间管你,我看也很难说;第三,你编的那些故事,骗骗小青年可以,我可是一句话都不信,但我仍然愿意配合你出来,知道为什么吗?”他看着文钺面无表情的脸,“我也想赌一把,如果欧阳敢来,今天就能把所有嫌疑人一锅端齐,你若肯配合最好,如果不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我们可是有很多证据指向你。”
  “你是在威胁我吗?!”文钺猛然抬起头,雨水将他的头发冲贴在前额上,他抬手往脑后胡乱一抹,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果真不简单,自己差点就被他之前那个毫不淡定的喜形于色蒙骗了,文钺不禁想起了他接完刘副局长电话后的那段沉思和他腮部肌肉不自觉的抖动,他激动地并不是自己开口招供,而是找到了自己的破绽和打击欧阳的突破口!
  那他所说的,又有几分水分呢?那个受害人是被担架抬走的,虽然没看到她的伤势轻重,但是仅凭那股尸臭味就应该死去多时了,他却说她恢复了意识?!还有欧阳,难道真能为了一个女人……他疯了么?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陪她亡命天涯去了?!所谓的证据指向自己,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不是栽赃陷害是什么?!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张警官上前半步,将伞遮蔽到文钺身上,冲他笑了一笑,“文钺,我从一开始就相信这些案子都不关你的事,一定是乔妆嫁祸给你的,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乔妆?他的目标居然是乔妆?
  文钺念头一转,好毒的计策:他要把所有罪名扣到乔妆头上,乔妆被定性为潜逃凶杀案主犯,欧阳就成了协助逃逸并窝藏杀人犯的从犯,定罪量刑都不会轻。
  那对张警官又有什么好处呢?无利不起早,他一定是站到了刘副局长的队列里,刘副局长这种“空降”主管往往上头都有深厚的背景,在刑警队做出点成绩就可以顺理成章、步步高升,如果那时欧阳被判刑入狱,刑警队就得论资排辈加上破获这件大案要案的功劳,再有刘副局长从旁保举,他就能在退休前顺利当上三年两载的刑警队长,官拜副处甚至正处级。
  这把小算盘打得好精明!为了一己私欲,争名逐利,就能违心将一介弱质女流送上断头台,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老同事、老领导,做下这些令人不齿的勾当?!
  “您相信我没有杀人?!太好了,我早就知道清者自清,您一定不会冤枉人的!”文钺只能装傻充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家?”
  “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张警官满意的拍了拍文钺右肩,嘴巴靠近文钺耳边:“你跟欧阳约在哪里碰面?”
  “我倒是想约他,你也得给我个时间和机会啊,”文钺撇了撇嘴,“一直关着,看守的那么严实,我怎么联络他?!还有,您既然知道他潜逃了,欧阳又不是傻子,手机号码肯定早换了。要不你负责联络他,只要他能接电话我就能骗他过来。”
  “文钺,我警告你,”张警官瞪起眼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还说变脸就变脸了呢?!”文钺假装害怕的低下头,喏喏道:“其实我倒真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张警官打起了精神。
  “跟我来,”文钺看着他迟疑犹豫的表情,“我给欧阳留了线索,不敢跟来就算了。”
  张警官的目光沿着文钺笃定的神情一直滑落到他腕上的手铐,“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我随时会开枪的。”
  “那……我在前面带路?”文钺背转身,看来这次得临时改变计划了。
  

第二十八章 千钧一发
更新时间2013…6…5 16:08:47  字数:2209

 一只步履蹒跚,恍似刚从井底爬出仍浑身淌水,甚至来不及抬一抬头看清来路的“水鬼”前方指引,执伞遮面、持枪严正以待的黑衣人亦步亦趋、尾随而至,这画面本身就透着一种诡异,何况两人前进的方向,正是当日发现第三位受害人的那座已然弃置的“公共厕所”。
  文钺的心思一直放在手腕这幅手铐上,“岚”的那只黑色夹子依旧别在自己衬衣袖口的袖扣旁边,打开手铐对文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现在他所顾忌的只是时机。
  墙根下正是当日自己用血袋中血液书写的那行数字“6426、484、48、5426”,不知道欧阳看到了没有,野草生发,已经遮挡了部分字迹,文钺试图蹲下身子,将野草拔去一些,却听到自己身后那把手枪上膛的“喀嚓”声。
  文钺世界里的风声雨声似乎被这声“喀嚓”的轻响淹没而戛然止声,这声音文钺再熟悉不过,五四式警用手枪,四条右旋膛线,口径7。62mm,有效射程五十米。这支枪听起来并不常用,保养的也不算太好,所以上膛时稍有些费力。张警官一定是一只手抓着滑膛,一只手往下推枪体,如果没有风雨声干扰,稍微早一点听到动静,文钺就有足够的自信缴了他的械。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往往不容许如果,文钺的心思全在手铐上,他只想趁着拔野草的时机将发卡抽到手中,一点儿也没有嗅到张警官的异常,他还不知道,当日第一位冲进现场,发现“女尸”的正是自己背后这位张警官,自然也就无从知道,此刻他的手已经抖得过筛一般……
  “你……”文钺慢慢地转回头,他放松了正准备拔出发夹解决手铐的右手,如此细微的动作在暴风雨的掩护下,并不足以让张警官发现并触动他动用枪械的,况且他全身战栗颤抖的样子像见了鬼一般,“怎么了?我只是……”
  “你不要过来!”张警官的情绪几近崩溃,他丝毫听不到文钺的解释,“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他眼前的文钺已经不是文钺,那是一具体无完肤的肢体,身上的衣服已全部碎成布条状,裸漏着的身体部位,被一层赭黄色油腻乳霜状的物质包裹着,上面零零落落黑色颗粒状的老鼠屎正被雨水冲刷着落到地上,不止老鼠屎,还有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一波一波连滚带爬的向自己奔涌过来,身体上赭黄色的油脂融化了一般瘫堆到地上,站着的只剩一副骨架,张着双臂,手舞足蹈的雀跃着,仿佛在热烈庆祝脱离的束缚……
  一切都跟梦里一模一样,从见到“女尸”那天起,张警官就被她缠住了,夜夜在梦里与她缠斗,挣扎了这么久却依旧未能摆脱她的痴缠……现在,她已经从地上坐起来,她看着自己,栩栩如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高举着双臂,以欢呼雀跃的姿态高歌她的胜利!
  文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恐惧而阴霾的脸,他的枪口正冲着自己的胸膛,文钺愣住了,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思考……
  文钺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此情此景,唯有平静的对峙,稍有不慎,就有被现场击毙的可能。
  张警官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生活中,存在太多能够造成心理危机的因素,人们往往不能充分并深刻的认识到这些因素,而在受到某种刺激后,突发强烈的对应反映,哭喊、打骂、伤人,就如他,现在正举着枪瞄准自己这个潜意识里的假想敌。
  文钺满头满身的流水已经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汗水,只有发软的双腿和心脏的狂跳在如此慌乱的雨夜里提醒着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位置应该是当日发现“女尸”的第三现场,张警官如此的脸色表情一定是那日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此时再次历经现场引发了过激的心理反应,这已经是精神系统崩溃的前兆,即使他此刻枪杀了自己,也会因为神精病突发而不必担负任何法律责任。
  丫的,不会这么背吧,文钺想起当日自己被押上警车时,从侧窗看到过那个情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疯了一般从公厕飞奔出来,撞倒了路途中好几名同事,趔趄着跑到花坛外冬青树下扑倒……
  难道是他?
  雨幕中,两个人无情的对视着,一个不敢轻举妄动,一个深陷在恐惧的泥淖中,不知何时积聚爆发……
  文钺第一次感受度秒如年的恐慌,枪林弹雨都曾经泰然处之,那是因为手中有枪、眼中有目标、心中有数,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时间似乎突然凝固住了,浓密的雨滴变得越来越稠密,滴答滴答淋漓在文钺心上……
  此刻,其余五名警员刚刚彻查完小树林,一无所获;欧阳还风驰在路上,刚刚经过街心公园。
  能救文钺的似乎只有自己了。岚隐身在花坛之中,瘦小的身躯因为淋透了雨而瑟瑟发抖,她脚下横躺着的正是禹筱当日丢下的那只坤包……根据手下监控密报的警方动向,岚早就猜出他们是奔着第三现场来得,这只坤包也早在当日就已经被自己捡来藏在这里,禹筱终究不是专业的谍报特工,若不是自己当日一直尾随保底,此刻警方就会多一项物证了。
  禹筱倒也罢了,文钺却也如此大意,倒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了。
  无论是海汇一遇,他没有认出自己,装成黑社会小混混;还是当日在深林暗处观察,看他无辜被警察带走却不反抗;此刻又被警察拿枪指着,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他似乎跟从前判若两人,时间真是最好的磨合剂,他已经迟钝软弱到自己认不出他了。
  这样的文钺还值得自己去救吗?欧阳呢,他还沉醉在温柔乡里,完全忘记了为他赴汤蹈火的战友此刻面临着困境吗?
  

第二十九章 计划有变
更新时间2013…6…6 14:45:12  字数:2287

 “这里没有打扰你的东西……除了我说话的声音,你什么也听不见……”危急时刻,文钺竟然死马当成活马医,试图催眠眼前持枪的张警官,他音量放低,保证张警官能听到,却又必须轻柔和缓,不能给他一丝压迫刺激:“随着我的数数你会慢慢放松……一……一股舒服的暖流正流遍你全身……二……你的头脑十分放松……三……周围安静极了……除了我说话的声音,你什么也听不见了……”
  张警官没有一丝反应,文钺心底“咯噔”了一下,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做巴布尔暗示,文钺并不了解张警官的过去、现在,只是以他的年纪、性格和刚才突发的应激反应推论他在倒班讯问自己的过程中,曾经服用安眠药或其他镇静剂帮助安抚精神。
  中国人的通病,身体上的小毛病往往不通过医生诊断,就敢自己给自己开药吃,美名其曰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尤其是心理疾病,往往觉得羞于见人、讳疾忌医而失去了最佳的诊疗时机。
  张警官此刻的状态并不好,医者仁心,文钺并不想为了自己一时脱困而转变他的记忆,虽然他有自信做到,但是转化了的记忆会变成一枚定时炸弹,只要遇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引爆,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患者会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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