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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星[娱乐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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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说:“不管什么事情,来之前你预测不了,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来的时候,打起精神勇敢面对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儿,怀中的尤溪点点头:“那我的幸福是真的。”
  “是真的。”任泽抚上她摸着自己心口的手背,“千真万确。”
  
  “真好。”尤溪满足地笑了,果然世上也只有这样的一个人,三言两语就能像哄小姑娘一般,把自己的情绪照顾好,“我们去睡觉吧。”
  
  ……
  
  而现实,往往有的时候,总是会带来一些,不愿意听到的坏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百达翡丽中国区代言人那个是我编造的啊,但是也只是交涉而已,很可能也不会拿到这个代言。
但百达翡丽确实没有请过代言人,因为品牌和受众,都不需要将腕表的气质,通过一个明星为载体来传达,反而会降低档次。

好了,这章温馨过了。
下一章我又要麻溜地虐起来了!(虽然感觉已经虐了很多章了)
但我这种后妈,是不会放过这俩心情大起大落的孩子的,嘻嘻嘻





第98章 死亡噩耗
  
  十一月二十日,D市开始下起了雪。
  天气冷得需要他板着脸给尤溪穿两条暖裤。
  
  今天,尤溪还得拍一个时尚杂志的图,一个封面和预计四页版面的内页。
 
  好在棚内暖气十足,尤溪穿着简单的针织衫也不会发冷。

  任泽坐在沙发上看他那本《原则》,丝毫没有被拍摄的热闹影响,安静俊美得像一只雕塑。
  
  突然,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姜建军。
  
  “喂?老姜。”他划下接听键,手揣着兜朝外面走,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没有回应,只有旁人说话的声音传来,也听不真切。
  
  “喂?”任泽又问,“怎么不说话呢?”
  “这老头……是不是不小心按到我这里了。”
  
  任泽觉得姜建军很有可能干得出来这事,正准备挂掉他的电话的时候,姜建军出声了。
  “阿泽。”
  
  “我在,我还以为你按错了呢。”任泽立马又把听筒贴到耳边,“是不是来D市了?要来我这里看看?”
  
  “去趟西藏吧,大家都回来了。”他说得缓慢,每个字都极为沉重。
  
  任泽眉头一跳,刚刚的笑也凝固在嘴角。心中有了一个不妙的念头。
  
  像是印证他的念头一般,姜建军缓缓地说:“小桑……牺牲了。”
  
  突然,任泽的脑袋懵了,耳朵也轰地一声,再也听不清了,耳蜗里充斥着各种尖锐的杂音,似乎也在激烈地抗拒着这个承载着难以置信的消息的声音的进入。
  
  他的手脚在发麻,全身的血液都跟窗外的气温一样低,冻得他心口生疼。
  
  “被那边的人发现了,几枪废了他的腿,带了回去,我们侦查的人一直盯着,进营的时候是个人,出来的时候,是装在桶里,像倒泔水一样……”姜建军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老脸泫然欲泣。
  
  这是他这么多年,听过见过的最残忍的虐杀手段。
  
  他说得含蓄,任泽却懂了他的意思。这意味着,连个全尸都没有。
  
  任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挂了电话,抱着头蹲在墙角,竭力忍着自己的眼泪。
  他不能哭。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悄然连绵成一片的大雪。
  
  ……
  
  尤溪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男人蹲在地上,双目失神,眼睛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被自己揉过,嘴唇上有被牙齿死死咬过的血痕。看起来像是被打过一样。
  走廊禁止抽烟,地上却已经落了三四根烟头,烟灰也扑簌簌地铺在地上。
  
  “出什么事了?”尤溪顾不得自己身形单薄,蹲到他面前。
  
  她这一声唤醒了任泽。
  他的眼中慢慢有了光线,却第一眼看到她单薄瑟缩的身体。
  
  脱下羽绒服,给她穿上之后才开口:“尤溪,我要去一趟西藏。”
  
  尤溪也没问为什么,她知道能让任泽露出这种反应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只是目露疑惑,歪着头等待他的下一句。
  
  “小桑牺牲了,战友把他的遗物带回了西藏。”任泽盯着她眼里突如其来的震惊和悲恸,掐了手中的烟,“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见我的兄弟最后一面。
  
  半晌,尤溪的眼泪夺眶而出,可她还是模糊着双眼,冲他张开手臂:“抱着我哭一场吧,我想你现在需要。”
  
  她是这样的明白他。
  
  任泽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否认自己会哭一样,却还是把流着眼泪的她一把揽进自己的怀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不知道吹了有多久的冷风了,脸颊已经冻得和窗外流动的风雪一样冷,他埋头的时候,像是塞了一块冰雪到尤溪的脖子里一样。
  
  忽然,他沉重地吸了吸鼻子,两滴相比起来滚烫的眼泪滑进尤溪的锁骨。
  
  尤溪只觉得这泪水像是濡湿了自己的心脏,将刚才划拉出的伤口浸得生疼。
  因为他的悲伤,尤溪的眼泪决堤了一般,止都止不住。

  她想起在西藏的草原上,任泽骄傲地扬起下巴对自己说:“小桑和我能不亲吗,都是过了命的兄弟。”
 
  ……
  
  再回到西藏,已是白雪皑皑,入目皆是一片肃杀,天地间所有色彩此刻都只剩下苍茫的白。
  
  这辽阔的圣地,此刻也像是在为了这名土生土长的英雄哀悼。
  就连带着刀子的风,也在悲恸地嘶鸣着,如同马啸。
  
  尤溪和他一身素衣,到机场和姜建军汇合后连夜奔赴小桑的家。
  姜建军也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脸上的皱纹加深了好几道。
  
  越野车是租的,任泽在开,一路飞驰,丝毫不顾冰天雪地里,轮胎是否会打滑。
  离小桑家越近,他的心就揪得越紧。
  
  天翻起暗淡的鱼肚白时,他们停在了熟悉的黑帐篷前。
  
  相比之前,这次多了很多牛羊,还有马,这里看起来似乎更加兴旺了。但他们知道,只是因为听到噩耗,小桑的家人们都从各处赶了回来。
  
  掀开沉重的牛毛毡的防风帘,哭声同着火光和一屋子黑压压的人影一起传了出来。
  失声痛哭的小桑亲属、眼睛红肿得只剩一条缝的仁央、站成一排神色悲恸的战友们……
  
  围着祭龛上小桑的黑白照片,和旁边挂着的闪着幽暗银光的姓名牌。
  三盏长生灯供着,存续不断,这样便可以照亮他的转世之路。他那不知飘在何处的魂灵才能有一个回到故土的方向。
  
  “姜指导,泽哥。”行动组组长李昱哑着嗓子叫了他们一声。
  
  免了军礼的招呼,任泽冲他们点点头,先去垫子上跪着给小桑深深三叩首。
  
  小桑的父母出于礼节,想要站起来,却被任泽礼貌地制止了,他双手合十,也深深地向他们两个鞠了躬。
  
  姜建军握着他们的手,向他们道歉:“对不起,是我手下的孩子们没能把他救下来。”
  
  扎西妈妈虽然已经悲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听见他的道歉,还是摆了摆手,看着虚无说了一句:“桑吉,巴沃。”
  
  姜建军回头望向一旁的任泽。
  
  任泽说:“扎西妈妈说,她的桑吉,是一名英雄。所以不需要向他们道歉。”
  
  尤溪听见这话,又一次红了眼眶。
  
  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正义……还为了一起拼命的兄弟。
  小桑在那边,一定也认为自己死得其所,没有遗憾了吧。
  
  只是他一直心爱的姑娘啊……
  
  尤溪转头去看坐在地垫上双目失神的仁央,她就怔怔地抱着怀中的铁盒子,执拗地望着祭龛上小桑的遗像。
  
  这个铁盒子,还是小桑参军的时候,还是小丫头的她托进城卖羊羔的哥哥买回来的饭盒,一个盒一个盖,还有一个可以压住的把手,甚至连夹层都没有。
  后来军队里都用餐盘就餐,小桑就用这铁盒子,装着他休息时间给她叠的千纸鹤。
  
  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千纸鹤。
  有的用白纸叠的,有的用彩色的糖纸叠的……每一个都是他用了情意叠出来的。
  
  尤溪坐到她的身边,轻轻伸出手抱住仁央的肩膀:“好姑娘,靠着我吧。”
  
  就这一句话,仁央的眼泪又跟开了闸似的冒了出来。
  “姐,我再也见不到桑吉了。”她失落的双眼移到地面,大滴大滴的眼泪发了狠地朝地上砸,“这么多年了,以后我还能靠什么活下去?”
  
  “仁央,你不要做些傻事。小桑会一直守护你的,你得好好活着,带着小桑的份,活得更加充满希望才行。”尤溪忙安慰道。
  
  “那些哥哥们把桑吉的遗书带回来了。”仁央又抬起眼睛看着小桑的照片,“用藏语写的,这里只有我和扎西家看得懂。”
  
  他们每次出任务,都会受交代写好遗书。
  
  “他的每一篇每一篇,最后的一句话都是,‘愿我心爱的仁央多吉,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不要再等我了’。”
  
  听到这句话,尤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垂下头,低声地哭了出来。
  
  仁央抓住尤溪的手,捏得死死的,像是在抓一株救命稻草一样:“他明明也那么爱我啊,却为什么就是折磨着自己不让自己幸福呢?”
  
  “姐,他知道自己会死吗?所以他才一直不肯接受我。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心,说没就没了……”
  
  尤溪不再安慰她了,仁央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纾解一下自己内心已经快要承受不住的巨大的悲痛,最爱的人死了啊,这种痛,她三言两语怎么可能替她治好?
  
  她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几张洗好的照片,递给她。
  “上次答应要给你的,还有你和小桑的合照。”
  
  仁央红着眼睛接过,她单人的照片被搁在一旁,拿着在林场和小桑打草时被偷拍的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手指触上他的影像,心中的那个空洞,她明白,没有人能够再补得回来了。
  这个她爱了一整个少年和青春的普通藏族男孩,这个她如此深爱着的英雄。
  
  “姐,这是我和他第一张合照。”仁央苦笑着,脸上的泪就没有停过,“谢谢您。”
  
  尤溪拍了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今天,尸体都回不来的那个人,是任泽。
  念头刚起,她便掐灭了——她甚至都不敢轻易地去做这个假设。
  
  她也有爱人,她现在真的能够完完全全体会仁央的痛苦。
  
  ……
  
  扎西叔叔去最近的寺庙里请来的活佛,天完全亮了之后也到了。
  
  活佛先为他念经超度,然后主持各批亲友进去跪守。
  
  直到天黑,祭祀的仪式才算完成,剩下的都是家属要做的了。
  他们几个战友也不便在这里麻烦小桑父母,便开车去就近的城镇里找住宿。
  
  任泽正准备开车,李昱却说:“泽哥,晚上我来开吧,嫂子还能靠着你睡会儿。”
  
  “我都还没介绍呢,你们都知道这是嫂子了?”任泽问。
  
  方才他们几人安安静静跪在小桑的祭龛前,专心为他悼念,一句闲聊的话都没有,现在他们才些许有了叙旧的感觉。
  
  “小桑给我们说的。”李昱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探出头看着他俩,“他收假回来的时候,就很兴奋地给我们说泽哥找媳妇了,美得跟仙女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小桑的缘故,听到这话的尤溪也丝毫笑不出来。
  倒是任泽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对她说:“上车吧。”
  
  到了城里,几人找好住宿之后,便直奔城里的寺庙,为小桑点了一百多盏供灯,替他做“百供”。而尤溪则是去抄了一卷佛经,放进她临时在寺庙买的佛龛盒里。
  
  出来后,大家都在庙门口等着她。
  
  全中国最优秀的一部分军人,穿着便装,每个人都站得如松树一般挺拔。
  他们每个人,都拥有像任泽一样不屈的灵魂。
  
  任泽过去牵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包里,顺口问:“上次也去诵了经,给谁诵的?”
  
  上次尤溪没有回答他,这次尤溪却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你和我爸爸。”
  
  任泽一愣。
  旋即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知道,尤溪的心底比谁都还要善良柔软。你看她甚至都没有想过为自己祈福。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 不要骂我狠心
这章写了好久好久……我也好难过的。

这样单纯的爱啊,到了天人永隔了,也只有一张算不上合照的照片留作后面一辈子的纪念。





第99章 最后一杯

  当晚。
  尤溪见识到了这一群男人喝酒的能力。
  
  三坛醇香的粮食酒搬上来,几人举杯,跟喝白开水一样面不改色。
  
  有一两个年轻点的不胜酒力,喝多了抱着旁边人的肩膀开始哭,鼻涕混着眼泪一起擦在别人的衣袖上。
  模样极其窝囊。
  
  只有任泽依然坐得笔直,眼眸清明,酒量深不见底。
  
  尤溪一直有一些轻微的高原反应,不宜饮酒,坐在任泽旁边安静吃着并不符合口味的饭菜。
  男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的时候,就爱抽点神仙烟,屋里云雾缭绕的熏得她不舒服,她便回楼上的房间去歇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尤溪听见沉闷的身体撞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瘫沉重的软泥便倒在了她身上。
  
  满身的烟酒气朝尤溪鼻子里钻。
  
  不是挺能喝的吗,在外面装成那样,一回来就露醉相了。
  
  他没有开灯,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尤溪啥都看不见,只是伸出手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喂,你太重了。”

  任泽象征性地朝旁边挪了挪,但也就只是象征性地……大半个身体还是隔着棉被压在尤溪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尤溪感觉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一个沉甸甸的,带着他体温的东西拴在了她的手腕上。
  
  尤溪用手摸了摸上面的吊坠,一个表面精光的圆锥体。
  
  “子|弹?”她疑惑着问出口。
  “嗯。”身上的人没动,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老姜给的。”
  
  他不用多说什么,尤溪自然想起了上次在山里面第一次遇见姜建军的时候,他说过下次见到他要把子弹和军功章给他。
  
  所以这颗子|弹,是从他的肉里心脏里剜出来的,泡过他的热血。
  
  那他现在把这颗子|弹戴在自己手上是……
  
  “老婆。”
  身上的任泽又撑着身体朝上移了一点,坚硬的下巴放在她的胸上,迷糊着双眼看着她。被子够厚,尤溪也没有被她硌到。
  “我第一次这么难过。”
  
  尤溪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毛茸茸的头,虽然他喝了酒,身上像发了烧一样滚烫,但他的耳朵尖却还是冰冷的。
  
  隔着外面微弱的光,他的模样看起来惹人心疼极了。
  “毕竟是像亲人一样的人。”她点点头。
  
  “以前也有几个兄弟这样走了。”他摇摇头,“我也没有像这两天一样哭,那个时候我和他们一样,没法决定自己的命。”
  
  “你知道,我的感知障碍。”他抓着尤溪手臂的双手渐渐收紧,“但是因为你,我的心现在变得越来越温柔,我好像对这个世界善意过头了。”
  
  “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
  
  此刻的他,带着混沌不清的醉意,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尤溪朝旁边挪了挪,从他身体下挣脱下来,侧过身子,将他的头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就像以前的他对自己那样。
  
  “怎么会呢,”尤溪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你会难过,是因为脱离那种环境太久了,才会接受不了。而且,对伤痛拥有应该的感知和反应,这才是件好事呀。”
  
  “任泽,这个世界很美好的,只是你们恰巧做了维护鸡蛋完整美好的蛋壳。”
  
  任泽像是似懂非懂,抬起头问她:“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这个世界很美好。”
  
  那一瞬间,尤溪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包子狰狞的尸体,黑压压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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