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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_丹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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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珏站在男人身后,并不明了以他的身份为何不待在包厢里用电话喊价,非得要到楼下来跟一群人挤?
  十分钟后,拍卖开始,镁光灯打在旋转展示台上,场面因为喊价而逐渐热络,班珏打量男人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想要参与的意愿,直到莫内的画作一出现,男人的手动了动,班珏才开始动作。
  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除了拍卖官的声音以外,基本上并没有多余的声音,但举牌却此起彼落,总共喊了21口,最后仅剩下班珏与一位电话买家在竞标,直到金额来到1亿美金时,电话的买家没跟,拍卖官喊了三次后落槌,所有人鼓掌。
  班珏把剩下的事交给雇主的助理,弯腰低语:“我离开一下。”
  男人微微颔首,班珏才转身离开会场,与他同时走出会场的还有佛烈德,两人有默契地往度假村的购物商场方向前进,最后在二楼的电梯口会合。
  “我看到你老板了,还真的是残疾人。”佛烈德吐出一口气,调侃。“除了腿残以外,他是不是也不会说话啊?”
  班珏冷冷一睨,直截了当地换话题:“莫内的画早安排好谁得标,电话里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佛烈德小声地说,说完后偷偷补一句。“可能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刚被赶出去,故意打电话回来闹一闹。”
  班珏玻鹧郏鹆业戮倨鹚滞督担骸昂煤煤茫胰ゲ椋馔饣埃憧吹浇裉旎岢∧谟械鞑榫值奶皆卑桑勘鹚滴颐惶嵝涯悖鞘抢床榘缸拥摹!�
  “什么案子?”
  “有一幅价值千万的林布兰自画像失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听说有线报指出会出现在今天这场私拍里,但我判断肯定不会出现。”
  “不一定,有可能是夹带另外私下交易。”他说。“关键是,是谁现在持有这幅画?”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听说有个人对这幅画非常有兴趣。”佛烈德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照片给班珏。“不得不说,又再次刷新了我对你们亚洲人的想法,尤其是中国客户真是越来越强势了……”
  班珏接过照片,眉头紧皱,抿紧唇不发一语,一旁的佛烈德还正淘淘不绝地说:“这位辜先生本身也是慈善家跟书法家,据我所知他这几年的水墨画也在苏富比拍卖过,成交总额至少2000万美金。”
  “你说他叫什么?”
  “凯萨,辜,我听说国籍是缅甸,但实际上算是华侨?”
  班珏捏紧了这张照片,神色阴鹜不已,佛烈德也感觉到班珏的不对劲:“怎么了?熟人?”
  “熟。”
  他十年前的噩梦,他的义父,如何不熟?
  ………
  林隽辞了工作后,在市区的地方开了间小刺青工作室,仰赖老黄的协助,她的生意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是天天有一两组客人能做,最近慢慢有了起色,口耳相传来的人很多,她的价格虽然不算便宜,但她的图案精致又独特,在网络有不少人气,这几天她的预约人数已经排到一个月之后了。
  周日公休,她打算出门时就看到店门口停了一辆加长型的豪车,她看到车门打开后,走出一位苍白头发的老者,戴了一顶高礼帽,穿着斯文且拄了根黑拐杖,一旁的保镖扶着他走上人行道,来到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能耽误你一些时间吗?”
  林隽听到老人和蔼地语气,防卫心稍减,礼貌回答:“您有什么事呢?”
  “你就是林隽小姐吗?”
  她顿了一下,微微点头:“您是?”
  老人脱下礼帽,朝她微笑:“以前跟你有一面之缘,不过我想你应该不记得,但我那时有请人转交给你一幅书法作品,这次来是想当面与你聊聊。”
  林隽深吸口气,思索几秒后才想起:“是……过犹不及吗?”
  老人微微一笑,点头。
  她目露惊讶,客气地说:“我恐怕也没什么能聊的,就只是家父也喜欢墨宝,所以我耳濡目染也会多瞧一眼。”
  “无妨,那时在家里见到你,就觉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很难得,还愿意停下来欣赏书法字。”老人笑了笑,压低声音。“或许我能打扰几分钟,想与你聊一下冯家那孩子。”
  林隽微怔,面对这个答案她措手不及,她故作镇定地问:“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辜,你可以跟冯时一样称呼我为辜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  3/27…抱歉今天这么晚更新XD因为今天是重要章,我修了好久QAQ!!!!
  主要角色出现!!!


第46章 
  林隽其实从没有想过会碰上这个人。
  当他说出马爷名字的时候; 自己本来有些亲近的心思又瞬间冷静,她虽然从不涉入过去的事; 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待过一阵子,对于“目的性”的判别她尤为谨慎; 因此无论这位老先生再怎么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模样,她也已经明白这场见面自己能说得就是那么多。
  她去厨房准备茶水,走出厨房时就看到老人家站在过犹不及的字画前面; 她突然有些恍若隔世,想起马爷曾经也这样站在前面,最后跟自己讨走这幅; 如今案子结束; 霍尔金遣人送去给老黄,老黄再转交给自己。
  老人家转身; 朝她慈祥一笑才坐下来,林隽把热茶倒进杯子里,慢慢推给老人家,她并不主动开话题; 这状态下还是让对方先开口,她才有心里准备该怎么回答。
  “我记得你是小冯的未婚妻?”老人问了; 拿起茶轻啜一口。
  她微微一楞; 随即抿唇笑了一下,才道:“算是吧,但我们并没有真正走仪式,只是他单方面的决定。”
  老人呵呵两声:“看来你不甘愿啊。”
  她嘴角微扬; 含笑默认。
  “也是,那孩子挺复杂的,就算他看上你,你也未必能融入那个家族,不过我挺好奇,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他与我妹妹在一起过。”她淡淡地说。
  老人露出诧异地表情,微睁大眼:“那妹妹呢?”
  “走了,出了车祸。”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很遗憾。”
  简单的闲聊告一段落,在林隽又泡了一壶新茶的同时,老人缓缓开口问了:“那次你来我家,看到挂在上面的题字,你有什么感想?”
  她思考几秒,嫣然一笑:“说实话,我并不懂鉴赏,所以我只能说字很好看,看得出是行家手笔。”
  “那题字内容,你可还有印象?”
  “我记得是一首诗,内容跟思念孩子有关。”
  听见这句话,老人微微一笑:“果然与你聊天很愉快,会愿意看毛笔字,对诗词跟艺术品有兴趣的孩子越来越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与我自己的行业有关,毕竟说起来我也算是个画家。”
  “虽然我不刺青,不过要是我孩子回来的话,他若有兴趣,我会让他来捧你的场。”
  林隽淡淡一笑:“谢谢。”
  “我下周日有一个作品发表会,希望能邀请你来。”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精致的卡片,递给林隽。“我总有些朋友笑话我,说我是老古董,我希望能藉由你的出席让他们知道,我在年轻人圈子里还是有点出息的。”
  她忍俊不住,低头看了上面时间,婉转地说:“周日早上我有一场礼拜,我可能会晚点到。”
  “没关系,恭候大驾。”
  “您客气了。”
  林隽送走了老人家,也打消了去超市买东西的念头,望着这张小卡若有所思。她觉得有些不寻常,却又说不上哪里怪,只觉得这老人出现的时机有点微妙,虽说是要谈马爷,但最后也没说多少关于他的事,反倒是邀请自己去他的发表会?
  现在艺术家都这么落魄了吗?尤其是老艺术家……已经沦落到要出来拉客人?连已故朋友的亲友都不放过?这时她突然有些感慨,硬要说来自己也是没什么在社会上立足的本事,能有这间小刺青工作室,也是拖了老黄的福。
  一想到老黄,她又想起班珏了,不知道他现在处理得如何?
  ………
  班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景,甚至他能说得上是驾轻就熟。
  有些事真的是必无可避,尤其当你试图相信已经切断关系的时候,那些关系又会莫名其妙的用另个型态找上你。
  “你好,我是联邦调查局艺术犯罪组的探员,安迪。”褐色头发的男人朝自己伸出手,非常诚恳地握了一下,转头介绍身边那位短发黑眸的女人。“这位是义大利艺术犯罪防制小组的珍。”那女人仅是淡淡颔首,抿唇。
  “两位看来不是值勤。”他淡淡地说。
  “我也想选点庄重的地方与你聊聊,不过看来麦当劳其实也不差。”安迪调侃。“现在确实不是值勤,但如果你同意协助的话,我们就算工作了。”
  “我想知道,是谁让你们来找我。”
  “基于保密规则,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我唯一能跟你透露的,就是你这几次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很杰出,而我们有一批探员专门注意像你们这样的艺术仲介或是经纪人。”安迪说。“因此我希望能借助你的专业跟人脉,帮我们查一个案子。”
  “林布兰的自画像?”
  安迪有些诧异,珍的表情本来很冷淡,也因为这答案表情微变。
  “很好,看来我们没找错人。”安迪徐徐吐气。“在这之前我还是要抱怨一下瑞典美术馆的漏洞,第二次了?!怎么可以放松到这个地步?”
  班珏不置可否,反倒是一旁的珍淡然回应:“你不是真的生气瑞典美术馆,你只是抱怨你的工作量。”
  “谢了,珍。”安迪没好气地说。“回归正题,你既然知道我们找这小东西,你那里已经有线索?”
  “没有,我只是前几天听到这个消息。”他说。“而且我并不知道持有人,我只知道谁对这东西有兴趣。”
  “事实上,我听到很多人都对这幅画有兴趣,你知道那些人偷这些东西都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钱,我们的目的是把画追回来,至于抓到犯人那只是额外的事。”
  “那如果犯人用艺术品去换毒品呢?”
  “我还是只负责把画完好如初的找回来,剩下的就是缉毒署的事。”安迪说。“怎么?你已经知道有人要拿画去交易毒品?”
  “百分之八十的机率是,剩下二十就是纯欣赏,据我所知看上的那位并不缺钱。”
  “那么你同意合作吗?你一样能干你的活,只要留意这件事,把消息传给我们,我们会负责追回东西。”
  班珏沉默几秒,才说:“我需要考虑一下,毕竟我现在并不算是自由的状态,我受人雇佣,我必须要以我雇主的利益为优先考量。”
  安迪点头:“没问题,那我就再等你消息。”
  他们两人走后,班珏拿出手机打给佛列德,佛列德很快就接起来:“我正要找你,我找到了那个偷画的保加利亚人,但是东西已经交易出去了,他说对方的身份他也不清楚,但是能给我们接线人的信息。”
  “剩下我来处理,你继续查莫内插手的人是谁。”
  “还查啊?最后不是你老板标到了吗?还不能释怀?”
  “如果你早知道能用1000万标到的东西,莫名其妙被个人喊价介入,你要用多一倍的价格得到,你会不会觉得是拍卖行或是桩脚搞鬼?”
  “……抱歉,是我脑子钝了,没想清楚。”佛列德深吸口气,道歉。“我觉得协会应该是没那胆子搞你们,我认为是恶意电话居多,看准你老板对莫内的画势在必行,趁机进来喊个几口。”
  “无论是哪一种,如果是拍卖行搞鬼,我会教他从业道德,如果是个人行为,我就会教他游戏规则。”
  “明白,我把接线人的信息发给你了,你自己小心。”
  班珏挂了电话,瞄了眼短信内容,最后缩小视窗,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花了几分钟厘清先后顺序后,他戴起墨镜走出麦当劳,拨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对方的语气有着浓浓的困倦:“哪位?”
  “是我。”
  电话那端发出了惊呼,接着是浓浓的鼻音与喘气声:“你……”
  “我知道那里是凌晨三点。”他说。“但我必须打这通电话给你。”
  “嗯……”
  “知道为什么吗?”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这撒娇的轻软语气,他可以想象她娇憨的模样,眼睛半开,躺在床上抓着棉被。
  “我做了个决定,若是以后我要出任务,都会先打给你。”
  “好。”
  “那你今天做了什么?”
  “今天工作室公休,早上睡到中午,中午有客人忙了一下,下午才去买东西,晚上去找老黄喝酒。”
  “酒少喝。”他莞尔。“记我帐上?”
  “你怎么知道?”她发出笑声,然后轻轻地用气音说。“我人也记你帐上。”
  “哦?那看来我要赶快回去结账。”
  “你已经越积越多了,老黄说你再不回来,他生意做不下去。”
  “我预计两个月后回去一趟。”
  话筒里传来女人一阵兴奋地轻呼:“真的吗?”
  “真的。”他说。“有件事还是要麻烦你继续做。”
  “什么事?”
  “有空记得去扫一下墓。”
  只听见女人发出鼻息长音,明显想笑又不敢笑地说:“知道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他深深吸气。
  “小心点。”
  “我会的。”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慢慢走在纽约大街上,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女人的呼吸声。
  他的女人很聪明,知道电话里什么都不能问,只能聊聊无关紧要的生活,简单的答复与不拖泥带水的结束,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反应。
  没想到她连被吵醒的这种半清醒状态,也能有这么谨慎的态度,她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伴侣,严格说来,她适合成为高风险从业人员的另一半,她总是机伶的让人放心,也耐得住好奇心,如他们这样游走灰色地带的人要成家几乎是可遇不可求,而自己很幸运,能有她陪伴。
  明明就是一通普通的问候电话,却能抚平他连续几天的紧张感,也提醒了自己要更加谨慎,别逞英雄。
  因为,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3/28…今天也是温馨甜章!!!
  有没有觉得有大阴谋!!?!?!?


第47章 
  “林布兰自画像; 长20公分,宽10公分; 1630年他24岁的作品,很难得一幅在铜板上的画作; 这抢案跟2000年第一次失窃的开始一样,抢匪都爱挑耶诞节时下手,而且训练有素。”
  大会议室里; 唯一的灯光只有最前方的投影片,安迪站在最前面,与瑞典特派过来的专案小组、美国联邦调查局做案件报告; 而最后方隔了一面挂着百叶窗的玻璃; 班珏与艺术犯罪防制小组的珍共处,一个人靠在墙上; 一个人倚着长桌,从小扬声器里听取隔壁的谈话。
  “你接触艺术品多久了?”珍缓缓开口。
  “不久。”
  “那你听得懂他们谈什么?”
  “官僚体制的报告,只是让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放心,听完后他们就有心情去度假了。”他淡淡挑眉。“有需要听懂?”
  珍抬眉; 似笑非笑:“我也不喜欢浪费时间站在这里,但你知道; 必要时我也得过去。”
  “你跟安迪什么关系?”
  “你认为什么关系?”
  “如果这关系不会影响到我利用你身为女性优势的话; 我不介意。”
  “啊,那你大可放心。”
  珍微微起身,来到玻璃窗前,手指拨了其中一个叶片; 玻а勰恿硪槐叩淖纯觯幼诺陀锏溃骸罢獍缸又淮υ诎旃依锛嗵敲挥玫模滞放懿拍苡薪埂!�
  “我很开心听到有个官方代表这么认为。”他说。“那请问我们耗在这里的意义是等着麦当劳早餐时段结束,一起吃午餐?”
  珍斜睨一眼:“安迪太保守,有时美式作风我也很反感,我的作法不同,但我们都受同个上司管,我暂时无法作主。”
  “义大利是我接触过对艺术品保护最完善的国家,你们的领导是国家宪兵队的大人物,据我所知你们防堵犯罪的手段跟缉毒署差不多等级,潜水艇、直升机?从这里就看出你跟安迪对艺术品案子的观点跟操作的想法不同。”
  “比起我们组员有500多人,美国在这方面的人力少得可怜,也没多少人受专业训练,安迪已经算得上能沟通的了,至少不是只会出一张嘴说提高悬赏金额就了事的家伙。”
  那头的报告总算结束,很快地安迪走进来隔壁办公室,安迪把一份资料抛到桌上,苦笑道:“昨晚找到那个买画的保加利亚人,但是画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所有资料散在长桌上,班珏随手拿起一张拍立得照片,上头是林布兰的画与一份前三天的报纸,珍看到后就说:“看来这个人也想过要勒索悬赏金。”
  “那保加利亚人已经招供说把画卖给一个俄罗斯人,换了一公斤的可。卡。因跟几把枪,已经约好地点要让他去领货,不过还没领就先被我们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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