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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千金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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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金山一口应下:“没问题。”
五人自从进了屋,就看了看景,喝了口茶,嚼了几粒豆子,能花几个大钱?
齐笙笑着告退:“既然如此,我这就命人将银子送上来。”
一盏茶后,五人盯着桌子中间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并二百两现银,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赵伟达从未见过这般爽利大气的女子,不知出于什么念头,居然脸皮泛红:“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一千两银子哎,她回去怎么跟齐五爷交代?会不会被骂啊?”
卫金山也呆呆的,他的凶状都是装出来的,其实根本没有欺负齐笙的意思。再说他老爹是二品大将军,只俸禄就够他挥霍的。面对桌面上静静摆放的一千两百里银子,咽了口唾沫:“应该不至于吧?那是她亲爹,又不缺银子,哪会因为这个骂她?”
卫小雨则吸着并不存在的口水,猛地一拍桌子:“太有气魄了!”
唯独赵珮纹低首坐着,略显失落。
季延陵淡定地续了杯茶,小口啜饮,欣赏地打量着挂在墙上的水墨画。
不得不说,才子楼建址选得极好,地域开阔,视野高广。赵伟达五人将桌子挪至窗边,将窗子半开,望着楼外片片屋脊,雪树银枝,只觉胸臆中升起难以言明的畅快。不知不觉间,一上午时间悄然过去,只续茶便续了七八回。
“珮纹,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茶喝起来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赵珮纹抿嘴回味,如实答道:“是有些特别。”
卫小雨歪着头:“好像有股兰花的味道?又像是梅花的味道?”
卫金山粗大的手掌揉在她脑袋上,粗鲁地拨拉两下:“好喝那就下回再来,老是吧唧嘴成什么样子?”
卫小雨顿时着恼,吱吱叫着挠他。
赵伟达双手放在腿上,支吾着道:“我们把钱还给齐小姐吧?我那件衣裳虽然看起来好看,其实不值多少银子。我们骗她那么多钱,多不好。”
卫金山狐疑地看着他:“你发烧了?说什么胡话?”
赵伟达藏在桌下的手不自在地搓了搓:“本来就是啊,人家小姑娘家家的,比我们小四五岁呢,我们却骗她那么多银子,太,太说不过去了!”
卫金山一想也是,他们当中最大的季延陵已经二十有一,他与赵伟达过年就二十了。至于卫小雨与赵珮纹也十六七岁,都比那个发育不好的小矮子大上许多。便随意地挥挥手道:“好吧好吧,随你了。”
“太好了!”赵伟达冷不丁地站起来,欢呼鼓掌。众人被吓一跳,纷纷怒目而视,他干笑两声,嗖的卷起桌上的银票并银两,踹进怀里往楼下跑去。
“等等!”卫金山没拉住,抱怨一声,对几人挥挥手道:“走吧,一起下去。喝了一肚子茶,饿死了。走,结账,回家吃饭。”
五人前后脚来到一楼柜台。伙计拿出花费的账目,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打,扬起清亮的嗓音唱道:“一共一千一百五十两银子,客官请过目。”
几人拿过账目一看,登时张口结舌,卫小雨的眼里更是几乎放出光来。
卫金山恼怒地道:“不可能,我们只点了两盘糕点,喝了几壶茶而已,凭什么收我们这么多银子?”
伙计耐心地解释道:“客官,小的并没算错,说起来总共是一千六百两银子,因为今早小林冲撞了您,少东家特意吩咐少收您五百两。”
卫金山哑口无言,一旁赵珮纹夺过账目眉飞色舞地算道:“两碟云萝缠丝糕,每碟六只,每只五十两,一共六百两。梅兰仙两壶,每壶一百两,续水八次,每次五十两,一共六百两。宁神香三支,每支五十两,共一百五十两。银霜炭两盆,每盆三斤,每斤五十两。共一千六百五十两,没算错呢。”
“……”卫金山如吃了死苍蝇,噎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反观赵伟达,两只眼睛几乎要冒出星星来,喃喃道:“*&¥……¥%。”
谁也没听清他嘟囔了什么,只见他飞快将怀里的银票并银两掏出来,往自己家钱柜里搁似的痛快:“替我多谢小公子!茶很好喝,糕点很好吃,我们下回再来!”
几人无语地搀起他,一路拖出好远才将他放开:“赵伟达,你脑子抽筋了?”
“还是——你该不会动心了?”卫金山狐疑道。
赵伟达傻乎乎的表情立刻一变,严肃而正经地仰头看天:“啊!今天天气真好!”
众人撇撇嘴,出了才子楼,对面便是与才子楼齐名的淑女阁。牌匾是由隶书撰写的三个大字,目光穿进大门,淑女阁同才子楼的布置不同,一层并无人影,宽广的大厅内展览着花草画屏,透着专属于女子的娴静优雅。抬头仰望楼上,每一扇窗台不是关着窗便是蒙着纱,极力望去,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卫小雨与赵珮纹在才子楼玩得高兴,看见淑女阁如此神秘的布置,心里就有些按不住:“我们什么时候有空,来淑女阁瞧瞧吧?”
卫金山随口答道:“随你高兴,反正去淑女阁就不用我带你了。”
“你倒是想呢。”卫小雨嗤之以鼻,被赵珮纹扯扯袖子,凑在耳边说了一句,忽然想起来:“喂,你们又输了!赵伟达,快趴下来给我当马骑!”
之前四人打赌,若齐笙反悔不肯赔偿,便是他们赢。卫小雨与赵珮纹坚信齐笙不会没品到那种地步,便赌她会如约赔偿。而齐笙果然没令她们失望,皆是嚣张地大笑道:“赵伟达,卫金山,趴下来吧,哈哈哈!”
卫金山“啊啊啊”大叫一通,挥起一拳打向赵伟达:“你个怂货!把我害惨了!要当马自己当!”
赵伟达脸色一变,急忙躲过:“金山,你不能这样,说好一起的!”
“一起你个头!”两人你来我往打起来,越打越远,任凭卫小雨如何喊也不应,打到后来已经领先半条街,突然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无耻!又耍赖!”卫小雨气得直跺脚。
季延陵摇头一笑:“你们这些笨蛋,都被江心远骗了。”
“啊?”怎么又扯出江心远?
季延陵解释道:“他同我们一直不对付,岂会那么好心,特地告诉我们哪里好玩?”
“啊!上当了!”卫小雨大惊,恼怒地跺脚。
季延陵优雅地微笑:“不过齐小公子确实是个妙人。”说着,也迈开大步,渐渐走远了。
留下卫小雨与赵珮纹面面相觑:“可恶的江心远,骗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管他什么用意,总之我们同才子楼没有结怨,还结识到一个有趣的人,不是很好吗?”赵珮纹明丽的面孔微微带笑,回头望了一眼被抛之身后的才子楼,若有所思。
才子楼,齐笙抄着手歪在躺椅上,看着身前的小伙计道:“你今天做的很好,不冲动,不顶撞,这样不论发生多大的事,客人都不会过分刁难。”
小伙计躬着身连连应是,正是先前冲撞过赵伟达的伙计小林,想着几人走之前郁闷的样子,冲齐笙竖起大拇指:“还是小公子厉害,让他们吃了哑巴亏还说不出苦来。”
齐笙摇摇头:“并非如此。他们之所以肯善罢甘休,是因为他们本无意为难。若真正来找茬的,少不得要争执一番。你只要记住,我们才子楼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若给台阶不肯下,便叫他知道横着走多了会撞到墙的。”
小林想了想,问道:“若以后遇到这种人,便直接打出去可以吗?”
齐笙被他小心翼翼又试探的表情逗笑了:“放心好了,才子楼不是寻常莽夫撒野之处。到此而来的多半是有才学的读书人,心比天高,才放不下架子同咱们为难。咱们只要做好本分,不会有事的。”顿了顿,又为他宽心道:“若真遇到不讲理的人,便请周围的公子们评评理。”
说到这里,眼角向上弯了一弯:“读书人骂人向来厉害,从头到尾不带脏字。有他们相助,哪怕一人一句也够捣乱的人喝一壶。”
小林躬身听着,连声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啦,大家周末愉快~至于阿轻,一定会努力码字的,嗯!
☆、特殊礼物
大雪之后,天着实晴了几日。碧蓝澄澈的苍穹之上,一丝阴霾也无,一片洁净明爽的屋檐连绵在蛰伏半冬的枝丫后,泛着粼粼的光。
积雪融化了数日,仍未销声匿迹,背阴处依然残存着些许银白,不肯彻底融化了去。齐夫人手捧暖炉,披着银狐大氅,坐在门口处垫得软和的椅子上,一双眼睛不时往院外瞄去。
昨晚跟在齐五爷身边的下人先一步回来报信,称齐五爷今日便回,最迟不过晌午。吃过早饭后,齐夫人便命丫鬟搬了椅子出来,坐在门口避风处晒太阳,等候齐五爷归来。
院中树下,身穿银红色小袄的齐箫难得安安分分,站在桌前,一手执笔,不时在宣纸上落下,竟极认真地在作画。在她旁边,齐笙依然是一身白衣白靴,正抄着袖子侧头观看。
姐妹两人难得安安静静地凑在一处,齐夫人投向院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两人身上,只见两个娇女一个五官张扬,一个眉目温婉,凑在一处说不出地赏心悦目。
齐五爷远出多日,今日终于归来,全家都高兴地等在院子里迎接。不必上课的齐箫本来极高兴,以为可以一边玩耍一边等候齐五爷归来。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她不知为何玩心奇重,若非齐笙出了个主意,恐怕整个院子都要被她掀翻了去。
宁静的氛围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齐箫大大咧咧的“啪”的一声将笔摔在桌子上,才终于宣告结束:“画完了,怎么样?”
齐箫涂得鲜艳的指甲扣在纸上,将画好的画抖在身前,展给齐夫人看。
齐夫人的目光落在画上,仔细一看,着实吃了一惊:“箫儿,这果真是你画的?”其实根本不必问,这绝对是齐箫的手笔,因为她就在院子里,当着两人的面一点一点画出来。问出这一句,只不过是齐夫人的下意识反应,原因无他,实在是齐箫画得出乎意料的好。
齐箫果然不高兴地嘟起嘴:“娘怎么这样?”
“娘是觉得你画得太好了,不信你问笙儿?”齐夫人惊讶过后,便是喜悦,没想到这个她一直操心的小女儿虽然性子顽劣,却能画得一手好画。
“她看得懂么?”齐箫嘟囔一句,仍是把画朝齐笙跟前抖了抖。嘴上说着不在意,眼睛里却带着丝丝期盼与隐隐的自得。
齐笙才不枉做坏人,自然美言称赞:“箫儿画得极好。这匹马自你笔下绘出,威武英俊,极有神韵。”
齐箫顿时笑得大眼弯弯,小心翼翼中略带粗鲁地丢下画,扑进齐夫人怀里:“爹看见这幅画定然高兴!”
齐夫人搂着她笑:“那是自然,我们箫儿可是一块璞玉呢。”
“不,是美玉!”齐箫执拗地纠正。
齐夫人宠溺地点点头:“好,美玉,我们箫儿是一块美玉,行了吧?”
齐笙站在树下微笑地看着,一点也不嫉妒。她才不难过呢,她也有自己的爹娘,等她找到他们,到时就有人也这样宠爱她。
她走到桌前,站在齐箫作画的地方,仔细看着那匹极有神韵的马。不得不说,齐箫画得确实不错,这匹马儿身姿健硕,威风凛凛,踏风而驰,马尾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漂亮极了。
另一边,齐箫正同齐夫人缠腻,忽见齐夫人不说话了,眼睛看向树下,对她的话仿若未闻。她不禁生气地转过头,想看齐笙又在搞什么,哪知转头一看,不禁也吃了一惊——齐笙居然在作画!
她,她也会作画?
事实上,齐笙并不会作画。她毕竟只跟在齐五爷身边三年,岂能事事都学会?于经营一事上最为擅长,所以齐五爷大部分的精力全部放在教导她待人接物上,至于其他,则几乎完全不管。
可就如说话走路,吃饭饮水乃人的本能一般,信手涂鸦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缠着纱布的右手握住笔,粗粗几划,便描绘出一匹枯瘦的野马,瘦骨嶙峋,尾巴半秃,左耳残缺半块,眼神凶戾,似刚刚同一头野狼交过手,惨烈的气息透纸而出。
“你,你这个野人!”齐箫于绘画颇有造诣,一眼便看出齐笙的画不在她方才那幅画之下,心中不愿认同,脸色颇为难看。
这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野孩子,个子比她矮半个头,脸蛋又没有她漂亮,凭什么赢得齐五爷的喜爱,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就连齐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现在连作画也不比她差,叫她岂能接受!
齐夫人全然没有注意到齐箫的神色变化,她缓步走到齐笙身边,低头望着桌面上墨迹新鲜的画作,只看了一眼,便被画中酷烈的气息冲得眼晕:“你,你这孩子……”
一旁站着的齐箫脸色变幻不定,突然一把拿起桌上的画,嗤嗤几下撕了个粉碎!
“箫儿,你?”齐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齐笙亦愣了下:“箫儿,你做什么撕我的画?”她诧异地看向齐箫,只见齐箫眼中戾气满满,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没事,不要紧,反正我也画得不好,即便箫儿不撕,我自己也要销毁掉的。”
齐笙何等聪敏,眨眼间便意识到齐箫为何而怒。三年前她初至齐府,便同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一直不睦,她心里明白为什么,却一直固执地不肯缓和。
何必呢?她想,那是你的爹娘,又不是我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你,全天下只会疼爱你一个。我不过分到卑微的一丝丝,你又何必不满?
想到齐五爷可能下一刻便回来,而他又最见不得家庭不睦,扯扯齐夫人的袖口,并朝齐箫笑了笑:“箫儿是为我好呢,不然待会五爷回来,看到我画得这么差,少不得要怪责我。”
齐夫人示意她不必解释,十分生气地看着齐箫,极其严厉地道:“箫儿,这件事你做得非常不对,娘很生气。看在你爹快回来的份上,娘暂时不跟你计较,你自己好好反思。晚上到我房里来,我有话对你讲。”
齐箫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冲动之下撕坏齐笙的画,此刻已然有些后悔。可是听到齐夫人严厉的话语,不知怎的心中反而更加不愿意,咬着唇扭过头去,不吭声。
齐笙已经收好被撕坏的画,折在一起,收在袖子里。说起来她倒十分感激齐箫,若非齐箫撕坏她的画,说不得待会齐五爷回来,齐夫人便要拿着两幅画一起给他看。
齐五爷对她从未放下过提防,是以时至今日依然对她施行每日验身,隔三日便以银针刺脚。若被他看到这幅画,少不得以为她心有怨念。
说起来,三年过去,齐笙以为自己的性子已脱去棱角,变得圆滑。不想在看到齐箫所画的骏马图时,竟然忍不住手痒,画出一幅气息酷烈的野马。心中暗道好险,面上露出真诚的笑,扶着齐夫人的手臂,温柔地道:“夫人就别站着啦,一幅画而已,不值得什么。我们过去那边坐一坐吧?”
一边冲齐箫使了个眼色,齐箫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撅着嘴走到齐夫人另一边,扶着她一起走回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齐五爷在晌午时分准时而至,黑色大氅披在身后,脚下生风,大步而至。刚走到院子门口,便被一道银红色身影撞进怀里:“爹,我想死你了!”
“什么死不死的,快站好!”齐五爷脸色一沉,大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齐箫吐了吐舌头,看出齐五爷只是脸上严肃,眼底依然带着她熟悉的慈爱,禁不住心中一喜,抱住他的手臂,一路黏着进了屋。
屋里,齐夫人牵着齐笙,站起来迎接:“五爷回来了。”
齐五爷冲齐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微微垂眸的齐笙身上,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而后解下大氅递给齐夫人,快步走至堂中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痛饮一番,而后清清嗓子:“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一切可好?”
齐夫人微笑点头:“都好。五爷在外面也都顺利吧?”
“嗯,都办妥了。”齐五爷亦笑着道,话音未落,齐箫抓着他的手臂大力摇起来:“爹,你给人家带什么礼物了?”
齐夫人微微嗔怪地轻声喝道:“箫儿,没大没小,爹跟娘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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