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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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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的痛(三)
“感觉挺奇怪的,现在很少有人穿雨衣了吧,而且住别墅的人都开车,根本不需要雨衣”,那服务生说,那个男人好像刻意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脸,头一直低着,他的身上背着一个细长的袋子,里面装的好像是高尔夫球杆。他喝了半杯酒,大约在10点40分左右离开。
最为奇怪的是,那个男人在离开之前用酒吧里的座机打了电话,几乎没有客人会使用酒吧里的电话机,服务生因此也对那通电话特别留意。
“你有听到通话的内容吗?”周煜问。
服务生说,当时他忙着给客人端酒,只听清对方好像说了一句,“是我,我是汪谨珩。”
我和周煜互视了一眼,他的震惊不亚于我。
走出酒吧后,我陷入了神志恍惚的状态中,迈着机械化的步伐,茫然往前走。周煜也一直沉默着。
许久,我才稍稍能够理清混乱的头绪。“那个打电话的人,为什么说他是阿珩?阿珩已经被害了,怎么可能再犯下罪行。他的目的是什么,嫁祸吗?”
“估计是这样,警方并没有对外公布阿珩被害的消息,我想是在等待绑匪的进一步行动。绑匪既然寄来了手指,就说明是有目的和计划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至今仍没有动静”,周煜分析说,“那个人还在电话中冒称阿珩,说明他并不知道阿珩已经被害,故意这样做,目的在于让人以为,冯钊和胡聪明的死,都是阿珩所为。”
我猛然惊觉,“这么说来,知道阿珩被害的,都不可能是凶手。那个绑架阿珩的人,也许并不知道警方已经鉴定出,手指头是在死后被割下,所以还试图冒充阿珩行凶,绑架阿珩的,和杀害冯钊还有胡聪明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周煜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我蹙眉沉思着,知道阿珩被害的,有我、周煜、冯诗菡,还有那天见证了我和小宝母子相认的所有人。也就是说,这些人都和案子没有关系。那么胡聪明父子和那个何月梅,应该是不知情的,难道说,是他们三人发生内讧,导致胡聪明被杀?会是胡川吗?儿子杀害父亲实在耸人听闻,但是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胡川身上,我并不会觉得太意外,胡川那样的败类,我相信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让冯诗菡怀孕的男人是谁?他和整个事件是否有关联?我一直不敢问冯诗菡那个男人的事情,那是人家的**,我不该打探,但是现在,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探寻真相的冲动。
我独自一人再次去了冯家别墅。保姆认得我了,直接把我领到楼上。冯诗菡正在收拾屋子,我看到地上放着好大一个行李箱。
“你要出远门吗?”我奇怪的问。
冯诗菡“嗯”了一声,“过段时间要出国了,有空就先收拾着。”
“出国?”我十分疑惑,“为什么突然要出国?”
冯诗菡请我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我倒了一杯咖啡,“也算不上突然吧,我爷爷年轻时当过兵,有个战友在国外,是他的生死之交。爷爷生前就交待过我,在他百年之后,如果阿珩对我好,就跟他过下去,万一他抛弃了我,就让我联系那个叔叔,到国外跟着他们家一起生活。”
“你走后,冯氏集团怎么办?”我问。
冯诗菡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爷爷让我不用操心,说集团的事情,他自然会做好安排。”
“那么……那个男人呢?”我小心翼翼的问,“我说的是……你怀过的……孩子的父亲。”
“他答应会和我一起出国”,冯诗菡对我微笑,那样朦朦胧胧的,做梦般的微笑,“爷爷说他不是好人,让我不要被他骗了,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你很爱他吗?”我试探性的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冯诗菡的脸上依然带着梦似的微笑,“我不知道,但是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阿珩虽然也很关心照顾我,但是从来不和我亲热,他就不一样,会和我做一些很亲密的事情,以前我不懂,经历过才发现,原来男女之间的事情,可以这样美好快乐,我希望每天每时每刻都能和他在一起。”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太天真,太单纯,太容易被人引诱了。“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明知道她不会告诉我,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果然,她很坚定的拒绝了,“不可以,我绝对不能告诉你。”
“该不是胡川吧?”我继续试探。
她气愤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他长得那么丑,还瞎了一只眼睛。”
我心中暗暗发笑,原来冯诗菡这么看重男人的外表,看样子,那个有本事将她从阿珩身边引诱走的男人,必定是仪表不凡了。
“你……”冯诗菡的眼光蒙蒙如雾,“你最近过得好吗?我听说,害阿珩的坏人还没有抓到。”
“当然不好”,我咬了咬嘴唇,用手随意拢了一下头发,“我相信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阿珩的罪名也一定会被洗清,他是无辜的,也希望你相信他。”
她的神情有些迷惑,“为什么你这样相信他?他恨我爷爷,我爷爷害得你们不能在一起,他有杀我爷爷的理由。而且,他逃跑了。”
“他是被人冤枉陷害的”,我紧盯着她,“是不是有人不断给你灌输阿珩杀人的想法?你家的狗刨出凶器后,是不是有人要求你报警的?那个人就是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孩子的父亲,对不对?”
冯诗菡在我的逼问下惊愣住了,讷讷不能言语。
“请你好好动动脑筋想一想”,冯诗菡的表现证实了我的猜测,我的情绪无法控制的激动起来,也顾不上冯诗菡的智商有问题,可能听不懂我的话了,“从一开始就是有人设了一个局,引阿珩入局,那个人,一定是有企图的。他对你根本不安好心,没准就是他杀了你的爷爷,再嫁祸给阿珩,你居然还这样维护他。虽然阿珩不幸遇害,但我还是会继续找寻他的下落,证明他的清白,我绝对不会放弃!”
我将这些话一股脑儿的倾倒出来后,不再看冯诗菡一眼,径直冲下楼梯,满怀怨怒之气的离开了别墅。
阿珩离开滨城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在被害前遭遇了怎样可怕的折磨?一想到这些,我的身体里就有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得我五脏六腑都绞扭作一团。我急迫的想要知道真相,可是警方的调查迟迟没有结果,而仅仅依靠我和周煜,却又是那样力不从心。
事情的转机,是从大学舍友刘晶晶的到来开始的。当年范萱和叶妮雅的交换杀人案,就是经由刘晶晶的点拨,才让我拨开迷雾接近了真相。此番刘晶晶是到滨城来出差,顺便约我见面吃饭。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酷爱各种推理小说和影视剧。
我们约在一家泰国餐厅共进晚餐,这是一个充满东南亚风情的世界。一进入餐厅,浓厚的热带风情扑面而来。金光闪闪、形态各异的佛像、憨态可掬的泰国大象、暖色调的木地板、红砖墙,每一处装饰都散发出异域风情。
吃饭的时候,我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刘晶晶,“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解开所有谜题的钥匙,就掌握在冯诗菡的手中,但是只要她不交出钥匙,不说出那个引诱她的男人是谁,我就无法得到答案。总不能威胁、逼迫她说吧?就算是警察,在没有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可以随便对人进行审讯。”
刘晶晶思忖片刻后问:“那个冯诗菡,真的是智商低下吗?你确定她不是在演戏?”
“应该是真的”,我回答。对于冯钊和冯诗菡的底细,阿珩是经过很长时间深入调查的。
“ok,那就先抛开这个问题”,她单手托着腮,用一只手支着额,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拿筷子敲着桌面,“我最感兴趣的,是那个冒充汪谨珩的人,他应该就是杀害胡聪明的凶手,但是,他冒充汪谨珩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人不知道阿珩已经被害”,我接口。
“如果用逆向思维法,结论就正好相反了”,刘晶晶分析说,“那个男人,明显是故意引起服务生的注意。他谎称自己是汪谨珩的目的,只是为了冒充吗?如果我们顺着推论,很自然的会认为,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不知道汪谨珩已经遇害了。但是反过来想,如果他明知道汪谨珩已经遇害,却故意制造了这样一个假相,让自己置身事外呢?你仔细想一想,那些知道汪谨珩被害的人里面,谁是比较可疑的?”
终结卷 爱你是最美的时光
守得云开见月明(一)
刘晶晶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一刹那间,我意识到,其实解谜的钥匙不在冯诗菡手中,而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为什么我总有种云遮雾绕的感觉,为什么我始终在外围徘徊,而无法接近事件的中心?因为我被人误导了,那通作为诱饵,将阿珩诱入陷阱的电话,必定是熟悉我和阿珩的人所为。那人知道我的妈妈患有膝关节退行性变,且因此无法及时躲闪失控的车辆。那人也很了解阿珩和我的关系,笃定阿珩会前往帮助那个女人。
这样想来,那个设下陷阱的人,是熟悉我和阿珩,生活在我们周围的人。胡聪明虽然知道我和阿珩的关系,但是妈妈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他能连当年的细节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吗?更何况,胡聪明也被人杀害了。
许多过往的场景,许多人物和对话,此时走马灯似的在我的头脑里旋转起来,纷乱的思绪如惊涛拍岸,激起千重浪潮。
和刘晶晶道别后,我去了南湖边,沿着湖边那条幽静的小路行走,我在路边的电话亭驻足良久,想着那通将阿珩推向毁灭深渊的电话,千千万万过去的片段,点点滴滴的回忆,一起在脑中翻搅。那些丑恶的过去,和那个魔鬼般的人物,绞痛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离开电话亭,我沿着湖岸踽踽的向前迈着步子,低垂着头,望着路灯照射下自己的影子。周遭的一切,我都恍如未觉,只深陷在自己孤苦而寥落的情绪之中。我到了湖边,四周漆黑如墨,只有湖对岸的高楼有灯光投射出来,水面波光粼粼。我茫然伫立着,望着湖水无边无际的伸展、荡漾……眼前的一切全像烟雾中的幻境,留不下任何清晰的印象,迷迷糊糊间,阿珩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楚地浮现在我的面前,他用那对大而黑的眸子凝视着我,脸上浮着美好的微笑,一如当年图书馆初见时的模样。
恍惚间,背后骤然被人猛推了一下,我一个站立不稳,湖面就对我的脸直扑了过来。一阵冰冷的浪潮攫住了我,我想喊,但水涌进了我的嘴里,再也喊不出来了。湖水将我淹没,我死命扑腾挣扎着,但是在窒息的痛苦和巨大的惊悸、恐惧中,生命力不停地从我的体内往外流,全身几乎再也没有丝毫力气。我的思绪开始涣散,在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似乎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托起,然后,我觉得整个人都被拆散了,阖拢眼睛,身子似乎腾空而去,痛楚也跟着消失……
我感觉到了彻骨彻心的寒冷,就像掉进一个万丈深的冰窖里,冻得牙齿直打战,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身体在剧烈的晃动颠簸着,震得我刚刚有些聚拢的意识又涣散开来,意识和思想都消失了。
“葶葶”,“葶葶”,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声音飘渺得好似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我渐渐恢复了知觉,好暖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耳边有哗哗的水流声在回响,像是浸泡在水里,水波正围绕着我周身荡漾。难道我还在那个湖里面吗?可是,为什么湖水变得如此温暖?
我费力的张开眼睛,耀目的光线刺激得我再度将眼睛闭上。
“葶葶”,呼唤声再度响起,是我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再听到的熟悉的声音。
像是突然遇到了一剂清凉剂,我陡的清醒了。用手揉了揉酸涩肿胀的眼睛,可手是湿的,眼睛反而愈发的模糊。有个人影像浸在潭水里一样摇晃了起来,并且在扩大涣散中,头发、面颊,都那么朦朦胧胧。可即便如此,我还是看清了,那是阿珩的脸,我茫然的瞪视着那张苍白而俊逸的脸,无法思想也无法行动,似乎陷入一种催眠似的昏迷里。
“是我,葶葶”,他对我伸过手,温柔的抚触着我的脸庞。
我浑身战栗起来。“我……是不是死了?”我喃喃的问,“只有在地狱里,我才有可能见到你。”
“傻丫头,别说傻话了,我们都还好好的活着”,阿珩的手在我脸上摩挲着,那样粗糙的触感,我睁大眼睛,看到他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的手指……是谁那么残忍……”,我的思想明朗清晰了,我的声音在颤抖,泪水涌进了眼眶中。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努力的尝试微笑,“是我自己让人割下的,少了一根手指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是残废。”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再也无法忍耐,痛哭失声。一面哭着,一面喊,“原来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如果不是为了小宝,我也不想活了。”
“对不起,我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他痴痴的望着我,“我会慢慢向你解释。”
我凝视他,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不怕吃苦受罪,可我不能没有你。我以为你那么狠心的丢下我和小宝,再也不管我们了。”
他扳开我的手指,把脸埋在我的手掌中。我感觉得到他的颤抖,和那热热的泪水浸在我的掌心上。他渴求的声音从我的掌心中飘了出来:“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真的,再也不会了。”
往事一点一滴逐渐渗进了我的脑子,那些和阿珩共同经历的岁月,甜蜜的、辛酸的、混合了泪与笑的,再也找不回来的……全都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带着炫丽的色彩,熠熠闪亮着。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不大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正停留在何方。阿珩慢慢的抬起头来,我看到一张焕发着奇异的光彩的脸庞,和一对光亮如星的眼睛。
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我正一丝不挂的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滋润着我的肌肤,好似爱人的手温柔抚慰。而阿珩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
“是你把我从湖里救起来的?”我闪动着泪光莹然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
“那是谁把我推进湖里?”恐惧感让我惊悸颤抖。
“先不说这个好吗”,他不转眼的望着我,你往里让一下,我也要进去。
我听话的挪了挪身子,看着他将湿透的衣物一件件除下,目光往下时,我浑身都发烧发热起来,别过脸去。水花飞溅起来,我的身子被他用力搂进了怀里,我们滚烫的肌肤贴合在一起。
“你的手……”我颤抖痉挛起来。
“如果心疼我,就主动一点……”他忘形的、渴求的、昏乱的吻着我,我不能呼吸了,激情在我的体内喧嚣着,奔腾着,澎湃着。他身体里烧灼般的热力洞穿了我的身子,洞穿了我的心,也洞穿了我的灵魂,火焰在我的身体里任意穿梭,把我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烧成了灰烬……
我躺在他的臂弯里,转动着眼珠,试着去回忆发生过的一切,感觉仍是那样不真实。“你真的还活着?”我撑起身子,深深凝视着他。
他笑了,“如果我已经死了,刚才是谁和你亲热,鬼吗?”
我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不住的往下掉,“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害得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他疼惜的为我拭着眼泪,“警察一直盯着你,如果我贸然和你联系,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为什么鉴定的结果,那手指是从尸体上割下来的?”我疑惑不解。
他微微有些得意,“记得那年我到东北滑雪时冻伤吗?当时手指冻到受伤没感觉。这是我从那次滑雪经验中想出来的办法,我用冰箱冻伤手后,再将左手小指整个割下来,切下来的小指就像是从尸体上被割下来。从切口看来,也跟死后切割一样。”
“一定很疼”,我捧着他的手,只觉得衷心如焚而泪水迷蒙。
“冻伤后没有那么强烈的痛感”,他拭去我睫毛上的泪,“多亏了欧阳彬,他特意从台湾请来一位医生好友,替我割下手指,处理伤口,要不我自己还真下不了手。”
“欧阳彬?”我一时没有缓过神来,欧阳彬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不是你给了我欧阳彬的电话,让我需要时和他联系吗?”他抱紧了我,“其实在我到枫叶公园和你见面之前,就已经和欧阳彬联系上了,我们商量出了一个假死逃脱的方法。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暗中调查真相。”
阿珩告诉我,那天他故意将车子停在火车站外的停车场,伪造了畏罪潜逃的假象,事实上,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滨城,欧阳彬安排他住进了尚未启用的厂房里。之后阿珩就一直藏身厂房,欧阳彬又从台湾请来医生,制造了绑架断指事件,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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