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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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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我迟疑着,既担心那个小女孩的命运,又不知该如何婉转的和雪瑶谈起这个话题。她的妈妈已经死了,爸爸又前途未卜,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该如何生存下去?
  “孩子是无辜的”,雪瑶怅惘的看了看黑沉沉的窗外,双手抱着膝,沉思了几分钟,才又开口说,“我不会因为悠悠是瑞霖和窦洁琼的孩子,就对她有什么看法。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照顾她。甚至,我会更怜惜、疼爱她,如果瑞霖真的坐了牢,我愿意收养这个孩子,我不希望她将来再像她的妈妈一样冷血、缺乏人性。她的身体里也流淌着爸爸的血液,应该像瑞霖一样,在阳光下成长,拥有健康快乐的人生。”

魔女的诱惑(三)
  我被雪瑶的一番话震撼了,这是怎样一个善良大度的姑娘,居然愿意收养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所生的孩子,她实在是个天使般的人物。
  晚上我留在雪瑶的宿舍陪她,我们躺在床上,各自沉默着,想着种种烦乱的心事。雪瑶已经不胜疲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我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瞪瞪了一阵子。清晨醒来时,室内的光线还很暗,窗外在下着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叮叮咚咚的细碎的声响。
  我的头脑仍然昏沉,一时忘了身在何处,直到看见室内的摆设,才想起我是在雪瑶的宿舍里。身边的雪瑶仍熟睡着,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7点半了,只是因为阴雨天,光线才如此昏暗。我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懒洋洋的不想起床,拥被而卧,我听着风雨声,心里是一团朦朦胧胧的迷惘,有好一阵,我几乎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神志还在半睡眠的状态里。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赶紧抓起手机,翻身下床。担心吵醒雪瑶,我跑进洗手间接听电话。是唐祺的来电,他打听到,昨晚警方连夜审问康瑞霖,康瑞霖只承认自己失手掐死窦洁琼,但坚称没有放火烧尸。
  我的心放宽了一些,只要康瑞霖没有纵火,就无须承担杀人的罪名。但如果是这样,放火将窦洁琼活活烧死的,又会是谁?
  我回转过身,被站在卫生间门口的雪瑶吓了一跳。
  “是唐律师的电话吗?”她一脸的焦虑。
  我轻抚着胸口,将唐律师的话转述给雪瑶。她非常在意康瑞霖,明明睡得昏沉,一通电话就让她惊醒了。
  雪瑶轻吁了口气,“但愿他没有撒谎,坦白从宽,抗拒要从严的。”
  “我相信瑞霖不是会说谎的人”,我安慰雪瑶。
  她轻点了下头,又是深深的叹息。
  雪瑶的精神好多了,我说服她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她刚病愈需要清淡饮食,我开车去了一家粥城。
  中午用餐的人不多,我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点了一份生菜骨肉粥和一份生滚鱼肉粥,还有虾饺、牛肉丸之类的港式茶点。
  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我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目光立即被定在了屏幕上。那娱乐新闻的主角是高鹄,他在北京星光现场举办了新专辑的首发演唱会,现场气氛热烈异常。著名校园民谣歌手老狼专程前往为高鹄捧场。娱乐新闻主播介绍说,作为一位普通的民间艺人,高鹄经过40年的尘世风雨后,
  创造出了这张全新的个人诗篇,整张专辑作品创作的时间跨度近十年,业内人士评价说,这张新专辑是一张改变中国城市新民谣方向的里程碑式的专辑,歌手的内心语言纯熟而多元。以更多级的视角,更高的角度去体味一切外部环境带给个人的影响。那是一种人性的光芒,稍微闭眼体会,足以使人流泪的富足,在精神上绝对的富足。据说老狼对高鹄十分欣赏,在高鹄录制新专辑的过程中,除了观摩他的新专辑录制情况外,还为他新专辑的10首作品进行合音。
  我的眼眶潮湿了,我的剑客大哥,他终于实现了音乐梦想,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他还是一副清瘦的模样,吟唱的旋律里流转着岁月的沧桑。
  新闻播报结束了,我还沉浸在乍见高鹄的喜悦里,肩膀忽然被人大力拍了一下,我惊得一震,扭过头,苗宁的脸在我面前晃啊晃的,我半天没回过神来,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她了,上次还是她回滨城参加所签约的模特公司年度庆典时,挤出时间匆匆和我见了一面。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把眼睛瞪得老大。
  苗宁冲我做了个鬼脸,“一进来就看到有个人站在电视机前,跟石化了似的,过来一瞧,原来是在看你的高鹄大哥啊。他还真不容易,终于熬出头了。”
  我斜眼视她,“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和未婚夫共进午餐嘛”,苗宁笑嘻嘻的,“我昨晚刚回滨城,还没来得及联系你。”
  “未婚夫?”我惊愕万分,“你哪来的未婚夫?”
  苗宁冲我眨眨眼睛,“你等着,我去拎过来给你瞧瞧,保准你大吃一惊。”
  不一会儿,苗宁就把她的未婚夫“拎”过来了。一见那个人,我半天合不拢嘴,这个人,已经遥远得我都记不住他的长相了。
  “不认得我了?”那人皱起一张苦瓜脸,“你深深伤害了我的心肝脾肺脏。”
  “欧……阳……彬?”我一字一顿的发问。
  那张苦瓜脸霎时宛如菊花盛开,“终于想起来了,唉呀,我太开心了。”
  我瞧瞧苗宁,又瞅瞅欧阳彬,摸不着头脑,“你就是苗宁的未婚夫?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苗宁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过来跟我们一起吧,边吃边聊。”
  苗宁拉着我就要走,我忙告诉她还有个同伴呢,不能把人家丢下。苗宁说一起带过来吧,多个人更热闹。
  雪瑶被我冷落许久了,她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眼光迷迷蒙蒙的望着桌上的茶杯,想着什么心事。
  “这就是我的朋友,小宝原来的幼儿园老师李雪瑶”,我向苗宁介绍。
  苗宁满脸热情洋溢,“你就是李老师啊,以前老听妤葶说起,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这位美女是幼儿园老师呀”,欧阳彬凑近雪瑶,“幼儿园老师我喜欢,温柔又漂亮,还有一颗纯真的童心。”
  苗宁一把揪住欧阳彬的耳朵,“以后再敢当着我的面勾搭其他女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苗宁那悍妇状让我和雪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阳先生,你以后有好日子过了”,我打趣。
  欧阳彬夸张的摇头叹气,“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偶遇苗宁和欧阳彬,让我原本沉郁的心情变得明朗起来,一顿午餐充满欢声笑语,雪瑶受到感染,情绪也不那么低落了,嘴角偶尔会显露温柔的笑意。
  苗宁告诉我,她是两个月前到台湾参加活动时,与欧阳彬偶遇的,两人多年未见,竟有了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晚上相约喝酒聊天,聊着聊着就擦出了火花,在得知男未婚女未嫁后,经过一个多月的重新交往,决定闪婚。因为欧阳彬是台湾人,办结婚手续比较麻烦,所以还得花点时间。
  “以前看这个人啊,怎么看都不顺眼”,苗宁感叹,“可是隔了这么多年再见,居然觉得比以前顺眼多了。”
  “我也是”,欧阳彬随声附和,“过去觉得她整一个巫婆,过了几年一看,嘿,变仙女了。”
  “你说谁是巫婆,嗯?”苗宁把脸一绷。
  欧阳彬干笑着,“是我说错话了,我自己掌嘴。”说着还真伸手往自己脸上拍。
  我乐了,“苗宁你真是霸气十足,活脱脱慈禧老佛爷再世啊。”
  苗宁对我翻白眼,“我要是慈禧,他不成了李莲英李公公。”
  欧阳彬“噗”的一笑,“我要是成了公公,你的下半生性福可就全毁了。”
  雪瑶微红了脸,低低垂首。
  “喂,公众场合,注意分寸”,苗宁低斥,“特别是当着人家未婚小姑娘的面,影响多不好。”
  “你们俩,真是一对欢喜冤家”,我笑语,“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兜兜转转这么些年,缘分注定了你们还是要走到一起。”
  苗宁带着几分感慨说:“可能我们的心态也都变了,过去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现在都想安定下来,成个家了。心态不同,看对方的眼光也变得不一样,然后就发现,其实我们俩还是挺合适的。”
  “你怎么会想安定下来?”我觉得不可思议,“你的宏伟目标,雄心壮志都到哪里去了?”
  苗宁双手托腮沉闷叹气,“老是半红不红的,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状态。名模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啊。虽然我外在素质不错,也有经纪公司的力推,可要成名依旧不是那么容易。一线品牌的秀我参加过不少,但还没有达到客户主动来点名的那种地位。整天就是不停地参加各种走台的面试机会,有时被客户选上了,有时也会被筛下来。我很清楚,自己与超模的距离,就像月亮到地球的距离,我到现在都没有去欧洲走过大牌秀。都已经25岁,错过大红大紫的最好年纪了。”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呢?”我望着苗宁。
  “先结婚生子,当贤妻良母”,苗宁伸了个懒腰,“如果欧阳彬养得起我,我就继续在家当阔太太,万一他又破产了,我再考虑出去找别的工作。”

爱你的那些年(一)
  “贤妻良母”这四个字从苗宁的嘴里说出来实在很奇怪,我当即失笑,“你怎么看,也不像是当贤妻良母的料啊。”
  欧阳彬哈哈大笑起来,“妤葶最了解你,一下子就露馅了。”
  “不要这样说我嘛”,苗宁嘟着嘴卖萌,“人家好不容易想要贤惠一回,被你这样一打击,都毫无自信了。”
  “你还是不要打击她了”,欧阳彬忍着笑,“万一她反悔不肯嫁给我,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我抿嘴而笑,“你们两个,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不是冤家不聚头”,欧阳彬嘿嘿直乐。
  我发现,欧阳彬不像以前那样娘娘腔了,原来梳得油光可鉴的飞机头也理成了小板寸,有点土气,但是阳刚了不少。小白脸也变成了小麦肤色。
  “你好像比以前黑了很多”,我很想知道欧阳彬的近况,又不好直接问他是否东山再起了,只能东拉西扯。
  “专门买太阳灯在家里晒的”,欧阳彬觑着苗宁,“她老嫌我是小白脸,不够男人,我就把自己弄黑了。怎么样,是不是变得有男人味了许多?”
  “还好”,我诚实的回答,“确实比以前阳刚了。”
  欧阳彬咧嘴傻笑。
  “当了台湾新娘,也要定居台湾吗?”雪瑶开口问苗宁。
  “他以后要把生意的重心转移到滨城,我们就在这里安家”,苗宁撇撇嘴,“我才不去台湾生活呢,人生地不熟的,又无亲无故,还不得被人欺负。”
  “谁敢欺负你呢”,欧阳彬讨好的笑着,“巴结你还来不及。”
  苗宁慢悠悠的说:“这个世界上最信不得的,就是男人的花言巧语。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我正含了一口茶在嘴里,差点笑喷。将那口水咽下后,我打岔,“欧阳先生现在做什么生意?”
  笑意从欧阳彬的唇边隐没了,他叹了一口长气,而后缓缓道来当年落魄回到台湾后的经历。当时回到台湾后,他一无所有,家也不敢回,只能去投靠一个远房伯父。伯父做的是香道产业,6岁就开始学习制香,传承祖上制香工艺。其出生于制香家族,家族制香史已有百年。欧阳彬跟着伯父从头学起,依靠勤奋刻苦,得到了伯父的赏识和信任,伯父无儿无女,便将欧阳彬视为了自己的接班人,希望他传承家族百年流传下来的工艺,并开拓大陆市场。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欧阳彬便决定再次跨越海峡,到滨城开办制香企业。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当年败走滨城,现在我要回到这里重整旗鼓”,欧阳彬充满了豪情壮志,“我会把台湾古法制香带到滨城,以后专门制作各种‘拜拜’香品销往台湾、东南亚和澳洲等地,让自家香业在大陆飘香。”
  他介绍说,真正的香品具有清心益肺的功能,非常有助于身心健康。与大陆不同的是,台湾的香品大都采用传统方法制造,并且因当地有强制“烟害”检测,所以香的质量很好,并不存在呛鼻的问题。香品是在“拜拜”时使用的,台湾制香业被称为“良心事业”,制出的香品大凡要使人闻之感觉清爽、清心益肺,且心灵平静,身心健康。”
  “改天我送你一些香品,有很多用处的”,欧阳彬深深凝注我,“多亏了你当年的救命钱啊,我本来想把那一千块钱连本带利还给你的,但是听说你现在是富婆了,那点钱哪里看得上眼,而且谈钱也显得俗气。干脆这样,这人情就欠着,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替你去,长期有效。”
  苗宁“扑哧”一笑,“还上刀山下下火海呢,我就不信你有那胆量。”
  “不要小看人好不好”,欧阳彬正色说,“现在的我和过去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苗宁一把搂过欧阳彬的脖子,“亲爱的,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为妤葶上刀山下火海。”说罢还在他脸上砸吧了一口。
  这样当众亲热的举动,倒让欧阳彬不好意思了,轻轻将苗宁推开,学着她刚才的口气,“喂,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这样打情骂俏,羡煞旁人。我倒是无所谓,就担心雪瑶受到刺激,人家正伤心痛苦,你们却这样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于是我用责备的口吻说:“你们要秀恩爱回家去,别在这儿刺激我一个寡妇。”
  苗宁立即和欧阳彬拉开距离,坐正了身子。她的脸色颇为尴尬,“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我不愿在这个话题多作纠缠,转而继续刚才关于香品的话题,古来君子有四雅──斗香、品茗、插花、挂画,我对于那些古雅的东西素来很感兴趣。
  欧阳彬向我透露了他那远房伯父的家族制香秘诀——以古法为主,中药是其中的必备原料,因此得以香飘万里,生意兴隆。除了使用沉香、檀香等原料外,还要使用灵香、百草、大癀、甘松、春花、八角、丁香等几十味中草药。这些原材料大都需要泡制数天时间,然后才粉碎、混合,通过手工的方式展香、黏粉,整个过程需要耗费五天的时间,不像化学制香法仅需一天。
  我听得津津有味,想到武侠小说里经常有各种香,便好奇询问是否真的有那种让人一闻就晕迷的香。欧阳彬说确实有迷香之类的存在,上周他在网上发布了要在滨城建立直销门市的消息后,就有一名滨城的客户通过网络向他打听,是否能够定制那种让女人动情的香,愿意出高价购买。欧阳彬回绝了那名客户,说自己做的是正当生意,不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也太过分了吧”,雪瑶愕然,“居然想利用香道做这种事情。”
  苗宁也很惊讶,欧阳彬并未向她提及这件事情,“是什么人这么猥琐?”
  “我也不知道,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真实身份暴露给我”,欧阳彬摊手,“做这行的不止我们一家,他从我这儿弄不到东西,肯定还会找别人。”
  苗宁恨恨的咬牙,“男人都不是东西,全是下半身动物。”
  “你别连我也一起骂呀”,欧阳彬陪着笑脸,“我可不是。”
  “你敢说你不是?”苗宁逼近欧阳彬,“好吧,为了证明你不是下半身动物,一年之内都不许碰我,更不准找别的女人!”
  “这……这……”欧阳彬被噎得够呛,“一年……太长点了吧。”
  “拜托你们两个,别在这儿伤风化了”,我受不了的低嚷。侧过头去,看到雪瑶紧咬着嘴唇,脸色发白。一定是苗宁的话触动了她,令她黯然神伤。我也在心中暗暗感叹,苗宁说的话一点不错,从汪守成、康瑞霖到郑秘书,没有一个经得住窦洁琼的引诱,这就是男人的本质。值得我庆幸的是,阿珩是唯一幸免,不被魔女所擒获的。可是,他的家里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他的抵抗力能持续到几时。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苗宁瞧出我和雪瑶的不对劲,赶忙换了个话题,“我和欧阳彬晚上要去看电影,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俩去浪漫,我在旁边多碍事”,我不想当电灯泡。
  “李老师也一起去啊”,苗宁热情邀请。
  雪瑶轻轻摇头,“我对看电影不太感兴趣。”她自然是没那个心情。
  “什么电影?”我虽然不想看,还是好奇的询问。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苗宁介绍说,是之前在台湾很火的一部青春爱情电影,讲述的是一个与年少青春有关的故事,在台湾获得了1亿7746万新台币的票房。今晚影片在大陆地区首映。
  “哦,原来是想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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