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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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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染喜欢刷微博,要不要关注一下她呢?染染喜欢长刀研,呃,长刀研是什么?染染的游戏玩得不错,找到共同点了!染染今天的衣服也很好看,我果然眼光不错!染染的病好一些了,这几天都没让我压,可是……怎么感觉有些失落啊?染染哪里都好,就是太瘦了……染染今天跟我说,好久没见曾静仪,发现曾静仪又变丑了……染染染染染染……
  看不出这人有这么傻。
  傻也倒罢了,还要把这些傻里傻气的想法记下来,啧啧,真不怕有人看见么?还是说,他故意把手账放在这儿,等她看见?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天就亮了,严爸爸把一本最旧的笔记本放在了丁漠染面前,起身打了个呵欠,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时,还特意多看了丁漠染两眼。丁漠染有些困顿地抚上了笔记本的封皮,随手打开,才看了两行字,突然睡意全无。
  那竟是一本个人私藏的十|八|禁体验宝典,里边集录了各种文献及游戏数据截图,附带着理论研究,如此严谨的治学态度着实令人汗人,可是……前半本明显是一位初哥不确定的猜测,五花八门的插画,看得丁漠染一愣一愣的,好些姿势,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记笔本是从前不久才开始记的,可是已经被翻得快散页了。
  严笑确实是未经人事的顶级初哥,加上丁漠染也没有什么经验,刚开始,两人想体会一下小电影里的XXOO都很难,严笑总把握不了时间,不是前戏过长把丁漠染整得睡着了,就是前戏过短,折腾得身|下人嗷嗷嗷叫,近期虽然有一点进步,却也是得益于那本顶级XXOO教程。所以说,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不是严笑弄出来的?
  可是这种事,没办法和严爸爸商量啊,哪有对着公公讨论夫君大人那方面的技术问题的?
  丁漠染合上笔记本,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书房,她手机摔坏了,开不了机,只能向严爸爸和严妈妈借手机,可是路过卧室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叮”,像是微博消息弹出来的声音,她脚下一滞,转身推开了卧室门。
  她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那台旧手机。
  旧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上了WIFI,乱七八糟的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不一会儿就卡死了。
  丁漠染拿起手机,折腾了半天,才关机抽出了电池,换上电话卡之后再开机,右上角显示还有四格电。平时,这破手机待机都不足两天,换了个大容量的电池,也不过是多一天的待机,所以,这手机是一直有人充电维护的。
  除了严笑还有谁?
  如果换成以前,她也许会很自然地以为严笑给这只手机充电是为了测试游戏平台,但经过一。夜深挖,她对自己这位神奇的枕边人已经有了全新的看法。丁漠染想了想,没有点开微博应用,而是直接用手机浏览器打开微博官方网站,并在登录框,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消息依旧纷忙,好些是向她打听严笑的,估计就是所谓的严笑的粉丝。
  她直接跳过了众多的陌生信息,开始查找自己发出去的私信,可是私信的第一条并不是印象中发给【喵喵喵喵喵】的,而是发给了陈之——“陈之,你现在哪里?能见个面吗?我很想你……”
  是严笑用她的账号,发给了陈之。
  她明明已经忘记了这个人,忘记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让她想起来?严笑……竟然不相信她?
  是啊,他们何其相似,一样地伪装,一样地故作平静,一样地敏。感脆弱难于信任。刚才还为着误会而内疚的心思,一下子沸腾起来,丁漠染将手机往桌上一拍,刚想骂几句难听的,电话就响了,跟着严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丁漠染扔手机的时候太过豪迈,竟然摁在了免提键上。
  严笑叫道:“染染,你还在家吗?”
  丁漠染怒道:“家?哪里是我的家?老公都不见了,这还有家吗?”
  严笑愣了一下,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继续说道:“我爸在吗?有车吗?能不能现在赶去大学城?”
  丁漠染一。夜的情绪大起大落,像过过山车一样,早就按捺不住了,这时候竟任性起来,她冲着手机道:“去什么大学城?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丢下我一个人在家里什么也不说,我等了一个晚上,你还是什么都不说……”
  她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一时没留心窗帘后露出的一双解放鞋。
  她抓着手机,转过身,正要继续发牢骚,忽然一双手从后面横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奇异的甜味沁入齿间,她只感到舌尖一麻,两眼发黑,跟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07 十万身价

  丁漠染的意识苏醒得很快,但很快,又进入到了涣散阶段。
  头痛,像有人提着铁凿在脑子里挖坑,东一下西一下地挖,她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好像……眉毛以上被人用钢锯锯开了,有种生冷难熬的痛楚,将灵魂一点点从头顶抽离。
  舌尖的甜味消失了,但是记忆还在,她张开了嘴想要呼救,却出不了声,她挣扎着滚动,舌。头立即歪向了一边,堵住了喉咙眼,她翻身趴在地上干呕,呕着呕着,还真的吐出了一点胃酸。她睁大了眼睛,视线蓦地清明,可是没持续多久,就又再渐渐模糊。
  最后她以最僵硬最丑陋的姿势倒在地上,再一次昏死过去。
  黑暗中,聆听汽车轧过马路的沙沙声,前方似乎有人说话,但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
  丁漠染在五官完全消失前,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被人绑架了,现在在车上。
  是谁干的?他们要带她去哪里,她一无所知。她只能猜到一点,嘴角残留的那点甜味属于一种叫三|氯|甲|烷的麻醉剂,也就是TVB刑侦剧里常常出现的,哥罗芳。
  抓她的人,手法不怎么娴熟,她被捂住的时候硬憋了口气,所以吸进去的剂量并不算大,真正令她头晕呕吐的,应该是不小心舔上的那一点。野相游园还真是不安全,之前有小偷潜入,现在又多了宗绑架案,不是说了让姚琅招标物管公司吗?
  姚琅……唉,跑得人影都没了。
  丁漠染想到被绑架的可怕后果,脑海里自然联想起了严笑的XXOO手札插图,恐惧像吹胀的气球,占据了每一个细胞,可是逐渐涣散的意识却容不得她多想,她越是想挣扎,感官就越是模糊,她又吐了几回,却没吐出什么东西,只像截木头似的僵在汽车甲板上。
  工地运建筑废料的车很快驰上了高速,往海边开去。腥腻的海风,抽打着车窗,车里响起了漂渺的音乐:“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海边出生,海里成长,大海啊大海,是我生活的地方,海风吹,海浪涌……”开车的人随着音乐的节拍,不高不低地吹着哨子。丁漠染却像是被人扔进了大海里,沾了一身海腥,全身冰冷。
  车不知道开了多久,音乐也不知道单曲循环了多久,才停下来。
  丁漠染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在长白山旅行,背着个很大的包,包里塞着零食,一个又瘦又黑的男生老是跟在她身后鬼鬼祟祟,她几次回头,那人的视线都是避开的,长长的刘海遮着眼睛,看不见什么表情。
  她凶巴巴地对他说:“别跟着我,路这么宽,你不知道走那边!”
  男生不作声,还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只是离得远了一点,他的步子很慢,好像根本走不稳,导游很不耐烦地挥着小旗等他,他却依旧不急不慢。那是一个很怪的男生,从开始见面,就完全没有存在感,丁漠染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吃团队餐的时候,虽然也坐在一桌,可是他几乎不动筷子。
  可能是饿了吧?不然他怎么老是盯着我的背包看?丁漠染从包里拿出一小袋面包,递了过去。
  男生却隔着长长的刘海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身上透着死气,仿佛这山野之中突然冒出来的游魂,若不是那口鼻之中喷出了热气,她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个活人。
  好冷啊,被他看一眼就忍不住全身发抖,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多事的。
  好冷啊……
  丁漠染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她被人丢在湿泞的地板上,手脚都绑成了麻花。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睡衣,单薄的睡衣被泥水浸湿了,贴着肉像冰渣一样。丁漠染的眼睛里进了水,麻药醒后,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剧痛,还好,只有眼睛痛,其他地方还好。
  哥罗芳的副作用很明显,如果冷风吹得她颤。抖的幅度是三的话,她现在的振幅很可能有十五、十六,用C城的土话来说,就是打摆子。她连脖子都在发抖,刚醒来的视线也是一上一下地,像喝醉了酒一样。海浪的声音从小屋外传来,钻进耳朵,却像是上了一层隔音玻璃,透着一种闷闷钝钝的嗡吟。
  她挣扎着仆倒在地,像一条毛毛虫般挪向了门边,隔间的说话声才勉强飘进了耳朵里。
  “妹子,我们兄弟出门只是求财,流。氓犯法的事情我们不做,人反正是给你带来了,其他的,我们也管不着。”说话的是一个略带地方口音的男人,烟嗓,一开喉咙声音就是散得,一句话听完,耳朵里边就毛毛刺刺地发痒。
  流。氓犯法?丁漠染心里一咯噔,赶紧又再确认了一下自身状况。看来出钱绑她的人是想把她往死里整,先奸后杀么?这么重口?
  在无数总裁文、王爷文里出现过的套路在自己身上出现了,她反倒有点啼笑皆非。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套路一串串地在自己身上演绎,又一串串地走偏,比如遇上霸道总裁,总裁没有像某类小说里写的那样对她先睡为敬,而是硬拉着她打了结婚证;比如总裁大人虽然也算有钱,但生活习惯和消费观念都某类小说里写的不一样,至少总裁大人并没有花钱包养她,把她养成个废物;比如总裁大从虽然也和她爱爱爱爱不完,但却没有令她“意外怀孕”,中断事业;再比如,虽然女配喜欢总裁大人,也曾和她对峙成敌,却没有做出扯头发扇耳光这样粗野之事,女配大人,喜欢和她拼事业……
  某类小说里,女配或女炮灰一般会或骗或绑,将女主带进一处鸟不拉屎的地方,叫几个手下好好“享受享受”一番,可是这样的待遇轮到她时,绑匪居然义正言辞地说,“流。氓犯法的事情我们不做”。
  ……
  “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们都不做?你们看清楚,她那样的可是百年难遇的美人,细皮嫩肉的,滋味妙得很,只要你们肯睡她,我就再加三万,一共十三万怎么样?”
  沈月怀疑这辈子是不是投胎没投对,怎么做每一件事都那么尴尬,好不容易找人从私生饭手里买到了丁漠染小俩口的住所信息,又从招标公司弄到了野相游园的平台图,一切准备妥妥的,就等着丁漠染在她面前出洋相了,结果这三个笨贼居然说,不想上那女人。
  哪有男人不喜欢女人的?严笑严公子喜欢她都喜欢得流油了,怎么可能!
  “那女人那么丑,又土,我媳妇还比她漂亮呢,大妹子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如果她那样算是美人,我娘亲都是刘天仙。”男人们摇头像拨浪鼓一样,“我们等着做完这一票就回去交公粮的,大妹子别为难我,十万块就够了,那三万我们不要。”
  若在平时,听见有男人说丁漠染又丑又土,沈月是高兴还来不及,可现在,她都快被急死了。
  她计划好让这几个男人把丁漠染绑来,然后让他们那啥了丁漠染,然后拍下片子拿给喜欢丁漠染的每一个男人看,活活气死他们。
  然而,她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
  丁漠染现在确实是又丑又土,丑,是因为一。夜奔波,憔悴不堪,刚才又吐又晕又爬又滚,浆了一脸泥,土是因为,身上这件大花的睡衣,丁漠染喜欢穿大花小花碎花,但前提是要收拾妥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件花棉袄,皮肤白的人穿,那叫森系,皮肤黑的人穿,那叫村系,丁漠染脸上全是泥,又一身大花睡衣,人还是几条泥腿子从野相游园里“偷”出来的。
  野相游园的风格是村系中的村系,完全是一副“我就是宅基地你奈我何”的风格,也难怪绑匪们会觉得丁漠染没自家媳妇好看,从市郊农民的房子里偷出来的大姑娘,能好看到哪里去?
  男人们对丁漠染那叫一个嫌弃,连丁漠染都感到意外之极。
  预先想好的套路,又走偏了,沈月雇佣的几名壮汉竟是充满了法制精神,坚持贯彻一夫一妻现代婚姻制度的文明市民。
  “大妹子,付钱吧,要是不付钱,我们就给你把人送回去了,不过你也蛮奇怪的,好好的姑娘干嘛为难姑娘?要是为了男人,这可就不值了……”男人们用洞穿世事的眼光看待绑架这件事,如此贴近女权主义的高尚情操,令丁漠染的嘴型都变成了经典的“O”字形。她大概能想通,为什么沈月又抓她来,可是却不明白,沈月怎么就找了三个这样的帮手。
  十万……原来严太太的身价只值十万?
  丁漠染想起严爸爸许诺的一亿股本,两边一对比,价值观都混乱了。
  但随着麻药的药效减退,大脑复苏,她的思维也慢慢活络起来。
  不对,十万,应该不是她的身价,而是,沈月能够出得起的最高价,也就是说,沈月手上只有十万,不,也许连十万都没有。
  她挨着墙根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口袋里的银|行|卡,“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她被绑来的时候,可谓身无长物,严笑给的手机摔坏了,自己的旧手机又被落在了卧室里,所幸的是,在翻合同的时候,她和严爸爸一起翻出了这张卡。严笑说,他这几年靠买彩票攒下来的钱都有四十万,都存在了这个卡里。
  丁漠染思忖着,小心翼翼地蹲在了那张生肖卡面前。
  这是她身上唯一的筹码,可是这筹码,究竟要怎么用?丁漠染低头盯着那张卡,卡面上的小老虎亮闪的眼睛,似乎透射着一抹幽幽蓝光。她倒头趴下,用嘴咬住了那张卡,坚难地将卡移到了两脚中间的麻绳上。要用银|行|卡割这么粗的绳子,显然是不现实的。
  她要怎么做?
  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世间有很多万一,万一那些绑匪被说动了呢?万一沈月发疯了呢?万一……
  隔壁——
  沈月皱紧了眉头:“可是几位大哥,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能不能晚一点,晚一点我一定把钱打到你们卡上。”
  她身上没有钱,她也是逃出来的,身上最后一点钱,都当成绑人的定金交付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她找不到陈之,只能找上丁漠染,她那么恨丁漠染,恨到最后,竟有点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要去恨她。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明明是丁漠染一直不放手,一直为难她啊。

☆、108 先来后到

  这里是一座被废弃不久的临时仓库,原本是用来堆放木料的,货品被搬空之后,仓库里剩下最多的就是锯木灰。
  海边潮湿,锯木灰和海沙混在一起,散发着异样的臭味,丁漠染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上下都沾了上这种味道。她的手被绑在身后,合柴似的,绑得极紧,但幸好对方用的是麻绳,所以挣扎起来并不那么痛,双脚的情况好一些,还能有些活动的余地,她就算站起来,也能小范围地移动,然而想逃跑却是不可能的。
  丁漠染无法预计这座仓库究竟有多大,亦无法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求救,那是想都别想。
  当务之急,是先把绳子解开。可是绳子解开之后,她要怎么逃出去?用来关她的这间货仓没有开窗,只在雨檐下留了三个通风口,周围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利用,难道真要用银|行|卡来割这绳子?她刚才试过了,完全不可能。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丁漠染却无心再听。她考虑过将那三个男人策反的可能性……策反,就必须用到钱,她现在的筹码虽然比沈月要多,但银|行|卡在柜员机上提现是有限额了,每天累计不能招过两万,转账?怕是没有哪个歹徒会这么蠢,留下转账流水做呈堂证供。如果这三个男人要提足十万,就得花上一周时间,一周时间,有太多的反转,这样绝对不行。
  武力解决?
  同样不可行。
  莫说她现在是五花大绑的,就算双手双脚自由又能怎样?她虽然练过,但也不可能瞬间摆平三个粗手大脚的庄稼汉,更何况,沈月手上还有麻醉剂,被她放倒第二次可就不妙了,哥罗芳这东西是有毒的,弄不好吸入过量,她就不明不白地见阎王去了。
  想想,沈月的软肋是什么。
  陈之?不,不行,陈之是埋在她和沈月之间的□□,要是一句话说不好,把人逼急了,事情只会更糟……那,沈月肚子里的孩子?不行,这好像也和陈之有关,沈月与陈之的命运,是绑在一起,陈之在最无助最消沉的时候,选的是沈月,沈月最癫狂最病态的举动,皆是因为陈之,谁说情。人之间总要互补,沈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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