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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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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漠染起了严笑换过的药,难道是药物在起作用?她悠悠地回过头,伸手扯过自己丢在床上的包包,这时候有人没有敲门就进来了,一阵醇厚的巧克力香味飘过,丁漠染顺着那香味扭头,正看见一只手托着一小碟蛋糕,放在飘窗台上。
  修长的手指,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毫无瑕疵,手,乃至整个人,都像一尊艺术品。
  丁漠染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看见严笑波澜不兴的容颜,她摇摇头:“我吃了晚饭了。”
  严笑坐在床沿,斯条慢理地架起了长腿:“我吃不完,赏你的。”居高临下的态度,却带着独特的暖意,令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丁漠染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严笑正儿八经地扫视着她:“是不是要我喂?我这人对哄女人没什么天赋,所以也没想过要把妹,秀恩爱,以前也没拉过女生的手,更没谈过什什么恋爱,确实……是个爱商极低的白痴,但我不会一直这么不解风情的,放心。”
  不是吧?他这样的软件硬件配置,会没有谈过恋爱?没拉过女生的手?
  丁漠染被他这一套说辞唬得愣住了,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货原来是记挂着她晕车那件事,故意拿句式埋汰她。
  丁漠染红着脸,假装没听懂地样子伸手端起了餐碟,唇角却浮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笑意。
  严笑推了推眼镜,依旧是一本正经地样子:“巧克力淋得多了一点,不过适合你,毕竟含镁,吃了能克服一些心理上的不适。不过这东西吃多了会长胖,效果也不如吃药那么好,副作用还挺大的。”
  丁漠染吃了一小口,腻得有点想吐,但听他说吃些巧克力会对心情有些帮助,又忍了下来,她确实很不爱吃甜食,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更愿意去吃个重庆麻辣锅,放最辣的椒,喝最麻的汤,拼最烈的酒,不过这些都是想象中的一厢情愿,她在这世上朋友不多,连陪她一起吃火锅的人就更是屈指可数了。丁漠染吃着蛋糕,有些落寞的样子,可是下一刻,惊讶就代替了落寞。
  严笑本来是帅气地坐着,鬼蓄地装着酷,可是坐一会儿不换姿势总会支撑不住,丁漠染本以为他进来送个蛋糕就会离去,却没想到这货腿麻了,站起来在床边兜了个圈圈,突然单腿跪下,弯腰从床下拖出一个大收纳盒,收纳盒里放着被压缩收纳的羽绒被,他当着她的面,抖开了一床新被子。
  这原就是严笑的房间,他要做什么,丁漠染也无从阻拦,她只是好奇地看着他熟练地套上被套,铺好床,然后叉起腰,满意地点点头。
  又一次推了推眼镜,黑框的眼镜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丁漠染的心里突然长出了不太妙的苗苗。
  她放下了碟子,愣愣地和他一起欣赏这床被子。
  很素净的颜色,与这房间的色调也很搭,只是……他要套被子,不会去他现在住的那间房?先套被子,还是先把被子拿出去,这是一个问题。
  严笑极深沉地问她:“这被子怎么样?整个重量只有两斤,盖在身上,没有负担。”
  丁漠染静了一小会,低声道:“我盖以前那床可以了,不用换羽绒的,它太轻了,我也不习惯。”她喜欢被重物压着,被子当然是越重越好,她虽然喜欢被严笑压着,但那行为太过羞耻,她完全开不了口。严笑性向不明,性格不定,行为也很古怪,被这样一个人压着,说不定半夜就被吊起来XXOO,OOXX,一千遍了,饮食男女在一起,非发生一点不可描述之事不可。她很抗拒。
  严笑特别正经地回应她:“不是给你盖的,是给我自己。”
  丁漠染虽然不解,但还是木然应了一声:“哦。”
  严笑看完了被子,转身将她的资料夹合拢,顺手调暗了灯光,背对着她道:“吃了药没?早些洗澡,早些睡,十一点以前必须上床,干躺着都好。”他把丁漠染吃过的蛋糕接过来,转而放到了房间门口的地板上。丁漠染的手悬在半空中,现在才开始回味巧克力的滋味,虽然不饿,但是胃口好像好了不少,吃了一小口就被人拿走,她有点痛心。
  严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拿衣服洗澡。”
  丁漠染听话地走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倒了回来:“那你呢?被子呢?要不要我帮你拿去书房或者客房?要不……我搬出去?”
  严笑被她的话梗了一会儿,却又像是憋足了气才想出了答案:“我为什么要搬出去,夫妻俩当然是要一起睡了,不做出个样子,到时候我爸妈的突然袭击,怎么混得过去?你连老公都能喊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履行一下老公的义务?”他的脸好像有些红,但是灯光暖暗,她看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上在发烧,发烫。《演员的自我修养》救不了她,陈之也救不了她,她就是脸皮薄。
  她“啊”了一声,逃命似地跑进了衣帽间,在衣帽间碰见了房客先生,两个互相瞪了一眼,丁漠染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什么。
  二楼传来了房客先生的咆哮,像晴天里扔了个炸雷:“你才是基|佬,你全家是基|佬!”
  丁漠染被房客先生拎出来,整个儿扔回到了严笑的房间,然后利落地上锁,气哼哼地走了。
  等丁漠染回过神来,她已经和严笑锁在一起,孤男寡女相对。
  丁漠染:“我,我还没洗澡,要不我睡地上?”
  严笑:“我也没洗,要不一起睡地上?”
  ……
  夜有点长,有点难熬。
  问题是,睡在床上熬,还是睡在地上熬。

☆、032 喜欢你

  丁漠染难得对旁人的生活感到好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极其艰难地采访了严总。
  小丁同学:“你和房客先生,真不是那个啥?”同|性|恋?
  严总:“不是,我和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可能。”面沉如水。
  小丁同学:“那你真的没有牵过女生的手?也没谈过恋爱?”质疑中。
  严总:“确实没有。”深深地看了小丁同学一眼。
  小丁同学:“那你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好奇宝宝附身。
  严总:“……”再度将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小丁同学的脸。
  小丁同学:“呃,我知道了,你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性恋者。”无性恋,亦称为无性向。据美国《医药日报》20日报道,全球约有7000万人为无性向者,即他们对异性和同性都没有兴趣。专家将这种现象称为“第四性向”——某度百科。
  严总皱紧了眉头,沉默半晌,忽地掀开了被子,欺向了小丁同学:“你的话那么多,是不是不想睡觉了,反正我也没了睡意,不如来做点爱做的事?怎么样?”
  严总举起平板电脑,嗯,那个装有小丁同学发酒疯视频的平板电脑……
  酒吧狂野的音乐将天与地的距离拉近,酒盏碰撞的声音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一排排豪车停放在酒吧后街的停车场里,安静地聆听来自人类心中的兽吼,有人从酒吧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蹲在路边呕吐,有人倚在门口,朝黛色浓郁的女人吹着口哨。
  不眠的夜,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明紫色的法拉利,在这条酒吧街上并不打眼,所以车里的动静,也无人关心,。
  车窗里的灯光很暗,女人的丝袜被扯得很长,香水的味道混合着汗味,有点像要发酵。
  房客先生单手解开了女人的内衣,引来了对方的嘻笑,虽不算声若银铃,却也悦耳得如同娇|喘:“看不出啊,外表文静,内心狂野,还有一双好手,我喜欢这双手……”女人引得他另一只手,一直往下,往下……
  房客先生喉结滚动,豆大的汗珠落下来,落在女子被灯光烘暖的皮肤上,车里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可他还是觉得热得不行。
  手指触及肌肤,柔腻的感觉,透过指腹,像闪电一般传来,他却在丛林茂密之处停止。
  女人等了一下,故意抬了抬头,勾住他的脖子,令他的距离拉近了几分:“怎么?没胆子了?要不要姐姐教教你?”她做了一个猫爬的动作,翻身朝他挨过来,亲密的笑容,融化在俏丽的妆面里。
  房客先生却是全身一僵,猛地一把推开了她。
  他掐住脖子,像醉汉一般狼狈地打开了车门,弯腰扶在旁边干呕。
  女人灼热的目光,徒地冷静下来,她迅速地穿好内|裤和丝袜,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了镜子:“呵,没种就别出来浪,扫兴。”她对自己容貌自信,自是以为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见房客先生没有回头,她“啪”地一下收起镜子,一条长腿迈下来,尖细的高跟鞋“笃”地一声落在水泥地上。
  她高傲地走到房客先生面前,咬牙道:“我今天晚上的好兴致都被你毁了,你怎么赔我?”
  房客先生忍着眼泪,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叠软妹币,低声道:“我赔你,你要多少?两千还是三千?”
  那女人精致的眉毛抖了几抖,终于按捺不住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极为解恨,房客先生的脸被扫到了一边,她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道:“居然拿钱打发我?我没有吗?大家出来找乐子而已,你特么把我当成鸡?这个场子你以后都不要来了!小心我找人宰了你!”
  她脱去高跟鞋,将鞋底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车门上,然后摁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车和人,一样不堪。女人暗骂了一声,低头整了整齐腰的短裙,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客先生收起皮夹,压抑了好半天,还是把胃里的存货都吐出来。
  他幽幽地检视着车身的划痕,认命地钻回车里,打开了车窗。
  一阵冷风吹过,令他好一阵颤抖,却还是坚持到车里的香味弥散。
  酒吧一条街不长,但是往来的车辆很多,车位也不好找,各个夜场的保安都忙着指挥贵宾们泊车,谁人有空给往来的车辆让道,房客先生在这条路上开得很慢很慢,他一直不理解严笑为什么喜欢开慢车,慢,只人令人嗅到更多肮脏与不堪,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他不耐烦地按着喇叭,跟在他身后的车也很没有道德地按喇叭,一时间,喇叭的音量超过了悬在半空的音乐。
  房客先生拉紧了裤子拉链,却从心底生出一股哀凉。
  这时候有人从巷子里跑出来,被六七个男青年追着,车影交叠,人与车,都被堵在了不宽的主街上,那被追赶的人避无可避,被狠狠地踹飞,扑在了房客先生的车身上,房客先生在车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极其俊秀,眉毛细细,比女生刻意修饰过眉形还要漂亮,这样的男人,可以称得上眉目如画。
  房客先生放弃了油门,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了。
  香烟的味道,令他的焦躁的心境稍微平息下来。
  车外的人骂起来:“你要逃到哪里去?出来玩不起么?我们大哥看中了你,你却不给面子,装清高?看你这一身行头,小屁股都蹶成一座山了,不是等着被人操?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钢管,朝着贴在车上的人一阵抽。
  那些跟着来凑热闹的男青年们都笑起来,闹哄哄地道:“宇哥,你没吃饭么?这样的小贱人就得用捅的啊,把肠子捅出来,就知道后悔了。”
  房客先生的烟很快就抽了半根,他一口接一口,几乎没有弹过烟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车外的那个人,那张脸,车外的人看不见他,只顾着哭。他哭起来,有种梨花带雨的脆弱感,令人心烦意乱。
  灼烫的烟灰落在手背上,房客先生感到一阵刺痛,才如梦初醒。
  他听见了呼救:“救命!救救我!我不是那种人,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你们真的误会了……”
  房客先生眸色一冷,突然掐灭了剩下的半根烟,侧身推开了车门,把车外的人卷进车里,然后一脚踩在油门上。
  紫色的魅影在黑夜划过一道残弧,那些喧嚣渐渐远去。
  被救的人满身是血地挣扎翻滚,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兄!姚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房客先生没来得及闪避周围的杂物,一路撞过去,引起了一阵恐慌,然而最惨的还是他的车,被那恶心女人用高跟鞋划了之后,又被这些不明飞行物划……光是这漆面,就要吞掉他一半的积蓄,他绷紧了脸,十分嫌弃地看着被捡回来的汤臣:“别翻身,小心弄脏我的垫子。”顿了顿,不等汤臣回应,他又添了一句,“我在前面路口把你放下,你自己打120,或者叫出租车送你回去。”
  态度冷漠而凉薄。
  汤臣被他的话噎出了眼泪,他之前没有哭,这时候却特别想哭,他仰起脸,瞪着他,大声说着:“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根本不可能侵犯女病人,你和我一样……你跟我是一样的!”
  房客先生面色铁青,他徒然踩住刹车,探身打开车门,恶声恶气地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汤臣,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你生得贱!”
  汤臣流泪道:“我犯贱,也都是因为你,我去那种地方,也是为了找你,你想声色犬马,我陪你,你要自暴自弃,我也陪你,你想做什么都好,不要不理我,不要不接我电话,就当我求你!师兄,你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去和医方说清楚!”
  房客先生额角青筋暴起,憋气了半天,才吼出来:“下车!你爱犯贱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喜欢的是女人,女病人没有诬告我,我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
  汤臣被他扔出去,几乎是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引擎的轰响,盖过了汤臣的话,房客从后视镜里隐隐约约读懂了他的唇型。
  汤臣说的是:“我喜欢你。”

☆、033 无双

  丁漠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了严笑的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格子间的,毫无疑问地,她又迟到了。
  对于面临三个专案,鸭梨山大的丁漠染,上司采取了放任不管的态度,罕见地没有骂她。
  丁漠染先去茶水间泡了一大壶黑咖啡,然后就抱着杯子痴痴迷迷地发起呆来。她全身都痛,特别是手指,简直痛得好裂开了,但脑子放空的时候,手却不由自主地去摸手机,她站在窗边挣扎了好几回,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游戏,退出,锁屏,把手机收好,隔一会儿,又拿出来。
  丁漠染的黑眼圈比以往任何一天都严重,以前好歹还会拿点遮瑕膏盖一下,现在,她好像堕落得完全放任自由了。
  都怪严总。她仰头牛饮了一大杯咖啡,纯粹的苦况灌入喉间,逼得她眼泪都飞出来了,她一边享受着这种苦味,一边从纸巾盒里扯出两张纸来抹眼泪。宁秋怡的脚步重重响起时,丁漠染的咖啡杯还没放下。
  宁秋怡以资深财务人员态度尖刻地提醒她:“速溶咖啡也是公司的钱买的,也是公司资源,你一个人喝那么多,别人喝什么?”她抬头走过去,一把夺过了丁漠染的杯子,又故意打量丁漠染狼狈的泪眼,终于高傲地抿了抿唇,“以色事人很辛苦?我早就的你说过了,女人当自强,以身体来换钱换地位,都是不对的,你看看那几个选美出身的女明星,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你躲在这里哭,又是何必?”
  宁秋怡习惯了高姿态教训人,而且句句都是政治正确,令人无法反驳。
  丁漠染是想说,以色事人是很辛苦,以手速示人更特么辛苦,她真的无法解释昨天和严笑一起做了件什么的爱做之事。一夜辛劳,她都快得腱鞘炎了好么?她的手指痛,拿不住杯子也属正常,只是宁秋怡误会了,她认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即就得瑟起来。 
  宁秋怡叹了一口气,挤出一点假惺惺地微笑:“我也是过来人,当初有几个公子哥儿跟在我身后转,拿着厚厚的聘礼要娶我,我都没答应,就是因为听说他们有X虐|待的陋习,严总生得人模狗样的,身上又没有花边新闻,原因很简单……只是你呀,太年轻,想不明白,现在后悔了吧?”
  X虐|待?这哪跟哪儿?
  丁漠染听了她铺垫后对比,最终却爆出一个这么样的词眼,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以严笑这种变态劲,要是真有一颗鬼畜的心,她丁漠染恐怕早就横尸街头了,她都不好意思说,这不要脸的总裁大人拖着她玩了一晚的游戏,平板电脑上玩游戏真累,手指都搓得脱皮了。
  最可怕是严笑的偏执与执着,每一关都要最高分通关,各种复杂操作一定要艳压群芳,她虽然也会玩游戏,但操作手速完全跟不上,一路被严笑狂吼,她不服气,只好与他对吼,两个吠了一夜,吼得嗓子都冒烟了。
  在这之前,她可从来不知道玩游戏有那么刺激的。
  丁漠染实在是没有力气跟宁秋怡辩驳了,她按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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