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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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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痴心不绝对
作者:森罗锦

 

文案
她男友失踪,三年未归;
她抑郁发作,有药难医;
她甘做咸鱼,不愿翻身;
丁漠染原本以为人生变数不过如此,却不料一盆狗血泼下来,处处神展开;
一夜之间,她竟成为了总裁夫人,哦不,高级码农的合法妻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丁漠染,严笑 ┃ 配角:陈之,端木翔 ┃ 其它:狗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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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永远的永远回不去

  汤臣用中指和大拇指从餐盘里拈起一块刚好的蔓越莓曲奇,正打算把它塞进嘴里,动作却随着一道诡异的影子闪过而停顿。
  他抬头,正看见丁漠染提着长裙,踮着脚,像只偷了米的老鼠从咖啡馆门口蹿过来,又蹿过去。
  最后,她在服务生们骇惊的眼神注视下,蹿到了他面前。
  她今天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看似文艺风、其实未打理的波西米亚长裙,手臂上挽着个还算配套的棉草包包,一米六五的身材被弯成了一个煮熟的虾仁,看起来何止矮了一头。最夸张的是,她头上戴了一块苗疆蜡染的、与幼儿园画册上的鸡妈妈同款的蓝布头巾,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跟当红女星范彬彬同款的大黑墨镜,遮住了本来就不大的脸。
  看起来,就像个精神病院倒墙后逃出来的重症病人。
  汤臣只感到一道闪电从九宵云端砸下,稳稳地扎进了头顶的百会穴,然后跟着奇经八脉游走全身,终于在神经中枢汇成了一个天大的“雷”字。
  他真是出生的时候遭雷劈了,才傻到要约这坑货在咖啡馆里见面,他国民男神的脸都变成跟茄子一个色系了。
  他将手里饼干丢回餐盘里,探身拉了她一把,有点儿生气:“你这样打扮着出门,生怕别人记不住你吗?”
  他要去扯她的头巾,却被她举着包包挡了一下。丁漠染警惕地往四周望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要是给别人知道我有病,我肯定会死的。”她把“死”字咬得很轻,看起来轻描淡写,但汤臣还是看见她苍白的嘴唇有些紧张地抿了一下,只是那一瞬,她的身体有些发僵。
  汤臣没好气地道:“你不过是个活动策划,又不是大明星,算什么公众人物?你那是情绪病,又不是精神分裂,算得了什么?美国人十个当中就有一个……”他的唠唠叨叨地说出一溜,实在看不惯那风格奇葩的头巾,又要伸手去扯,丁漠染却抢在他之前动手,抢走了他面前的心理测试问卷。
  咖啡馆的灯光暧昧,音乐舒缓,丁漠染却无心享受这一切,也是将整张脸都贴在了那套厚厚的心理测试问卷上,她戴了墨镜,基本上看到的就是一片乌云遮日,鼻尖都快把卷面戳穿了。汤臣终于放弃了她头上系着的头巾,转而扒开了她脸上的问卷,用另一只手摘掉了她的墨镜。
  墨镜下,是一对巨大的黑眼圈,仿佛墨镜劣质地掉了色,在眼眶周边妥贴地画了一圈。
  汤臣吓了一跳:“你昨天没睡?”
  丁漠染尴尬笑:“呵呵。”
  汤臣怒道:“不是让你吃药么?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丁漠染隔着头巾抓脑袋,笑容更虚伪,更尴尬:“杨扬谈恋爱了,不知不觉,就和一个叫宋西西的女明星在一起了。”
  汤臣一脸懵:“杨扬是谁?宋西西又是谁?”
  丁漠染想了想,回答道:“不是你和我说的么?要寻找一些爱好,才能抛开败坏的情绪,我想来想去,就觉得只有追星最安全了,结果我喜欢上杨扬还没有一个星期,他就和女明星在酒店同居了,我不能接受啊,真的不能接受,生气得几天几夜没有睡着,就变成这样子了。你以为我喜欢戴墨镜么?我还不是好心……怕吓着你。”她发现还没有正面回答汤臣的问题,便又弱弱地补一句,“你看过《献宝笔记》没?就是杨扬演的,他在里边演男二号,喜欢穿个连帽的冲锋衣,这样……”她好死不死地拉了拉那花咕哩隆的头巾,又挤出了一个笑容,黑眼圈也止不住她眼神发飘。
  汤臣盯着她的眼睛,想替她理一理挂在额角的乱发,她的眼神却随着他的动作变成了紧张防备,几乎就要落荒而逃……他勉强与她对视了一眼,轻声道:“你说谎,你根本没有看什么《献宝笔记》,你也没有追什么星,你还想着他是不是?你一直逃避,病是不会好的!”
  丁漠染的笑容僵在脸上,瑟缩的身子也跟着僵住了,她大声说道:“我没逃避,我也没病,是你们一直说我有病,思念一个人是很正常的,我只是想他的时间久了一些,恢复得慢了一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好起来的!我根本不需要你这个没有执照的心理咨询师装腔作势地为难我,我会好好的!”
  汤臣面色铁青,“啪”地一拍桌子,撑起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站了她面前,将她压制在暗淡的阴影里,他低声道:“丁漠染,你这叫正常?他已经走了三十个月了,你掐着手指算算,两年半时间,你不但不能走出来,反而越陷越深,你不能好好地正视自己,神仙也帮不了你!”
  丁漠染迟疑片刻,忽然站起身扭头就走,汤臣上前拉了她一把,却却她用力甩开了:“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精神病看,我才不要你们帮!我自己能行!你让我一个人呆着,别老是有事没事让我出门,这地方又脏又乱,我来了一次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白天吃普喜妙,晚上吃阿普唑仑,够了。
  说得煞有其事,好像她真的病入膏肓一样,够了。
  她不过就是心情不好而已。
  她没有病。
  是的,思念一个人,不是病。
  她不需要任何人。
  任何人。
  记忆里晃过一张清晰的脸,一场离别,仿似降临在昨日,她忘记了流泪是什么滋味,只知道靠近心房的那根肋骨,好像断掉了,再也续不起来。
  丁漠染跑了出去,她随身的挎包从椅子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手机从包里摔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起来。
  她的手机没有自动锁屏,微博的页面,永远地停在了那一页。
  陈之在2012年1月发出来的信息,只有短短的十二个字符:“383,333,345。”
  在TVB老剧《笑看风云》里,男主和女主分手,也是用了这个声讯台的密码。
  383,333,345……对不起,我爱你,我走了……
  他走了,剩下满满一瓶回忆,还有五千四百六十六条微博。
  最后一条下面,是接近一万条回复,都是同一句话:“陈之,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等不到,又会怎么样。
  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从事故发生之日起满二年的,宣布死亡。
  可是他死了,记忆堆填区还在,单凭丁漠染一个人,实在清理不来。
  汤臣怔忡了一下,即弯腰拾起手机,迈开长腿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前半部分有点抑郁狗血,后半部分是反转狗血,有耐性的就跟我一起疯下去,爱大家。

☆、002 断点

  汤臣死缠着丁漠染,苦苦哀求:“我不求你完全忘记他,只不过是想让你暂时地放下,只是暂时的,丁漠染,你这样任性下去,我很为难的。”
  确实很为难,像他这样的心理咨询师,拿了钱办事的比比皆是,没有行医执照,说什么做什么都难以令人信服,若不是看在大学时候有几丝交情,丁漠染基本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心师咨询师的资质证,她自己也有一个,那时候为了毕业好找工作,班上有三分之一的同学跨专业考了一个这样的证。
  心理学是什么?在很多人看来,跟坐在公园围栏旁边摆小摊看相算命的八字先生差不多。
  抑郁症是什么?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压力太大,心情不好,持续心情不好,导致的矫情中二病发作。
  两个不被理解的人放在一起,越发不能沟通。
  丁漠染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对药物产生了依赖,这让她害怕了。
  看她这情形,多半是自作主张放弃了治疗,她肯来见他,不过是仗着那骨子里的三分义气。
  丁漠染还是把他当朋友的。
  丁漠染掰开他的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使出了浑身劲去推他,一边推还一边说:“你别再跟来,我和他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要你来管,你再也这样,我就要叫非礼了!”
  非礼?像他这样衣冠楚楚,造型感人,英俊可爱的男人,怎么可能被路人当成臭流氓?
  汤臣不理会,反倒缠得更紧:“你叫啊,你叫也没有人理你的,这年头谁还敢管别人家的闲事?你实在不愿意的话……”
  他腾出一只手在上衣口袋里翻翻找找,冷不丁漠染尖尖挥舞的手指就插中了他的鼻孔。
  一阵剧痛,令他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丁漠染如蒙大赦,趁机抢过他挂在肩上的包包夺路而逃。
  汤臣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奋起直追,口中大喊着:“这是我师兄的名片,你若是嫌弃我的话,可以去找他,这种病你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丁漠染!”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潮里,街上人来人往,密密箍箍地堆在一起,不少人朝这边张望,暖昧的眼神倒像是误会了什么。
  丁漠染就在这些暖味不清的眼视注视下,逃过了马路,奔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载着她,以流星赶月的速度,划过长街,消失不见。
  太窝囊了,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汤臣徒劳地攥着名片,一拳打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这时,一位路过的老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女人没有了可以再找,骨气没有了可不行,以后对自己的女人千万别说什么‘求’啊‘请’啊的,太丢脸了,你要这样,一句话不说抱住她就用力亲!这一招电视里都是百试不爽的!”
  汤臣抬起头,与老伯对视了两秒,尔后忿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淡紫色的西装。
  他那袭基佬紫穿得如此明艳风骚,怎么还有人误会他是个耿直的boy?他要是能喜欢上丁漠染,五年前就喜欢上了,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丁漠染除了上班买菜,几乎都不出门,这间咖啡馆所处的地段她也不怎么熟悉,比手划脚地给出租车司机指路,还绕了一个天大的圈,最后还是司机按捺不住,亲手给她在手机上安了个地图导航类的应用,她才勉强找到出租屋所在的小区。
  没想到,出门喝个咖啡,见见老朋友,居然花了大本钱,回个家光打车都用了一百六十软妹币。
  丁漠染看着出租车司机笑眯眯地挥手远去,心在滴血。
  爬上七楼,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特有的潮气往外冲出来,熏得整个人热热的,粘粘的,可是丁漠染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大门,望着里边一望无际的杂沓纷乱,才稍稍感到有些安心。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慢吞吞地走了进去,没有开灯,而是直接关了门。
  屋子里很乱,不记得多久没打扫了,四下散落的杂物,令这片不足四十个平方的小房子更加局促拥挤。
  床边的小桌子上堆满了瓶瓶罐罐,装饮料的瓶子和护肤品的瓶子拥成一簇,上面落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灰。地上丢着许多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洗过的没有洗过的,搅在一起,买回来的几捆图书也还没有拆封,它们裹着蛇皮防水纸只是静沉地贴着桌脚,佯装凳子。
  丁漠染走了两步,便被迫变成了金鸡独立的姿势,最后,她干脆拎起手里那个唯一淡色系的包包,困倦地倒在床上。
  只有床上,还有点空位。丁漠染一脸痛苦地,从肚皮下扒拉出一个遥控器,和一包没吃完的薯片。
  她跟着陈之来到了这个城市,陈之走后,她心里心外,都变成了垃圾堆,她现在心安理得地住垃圾山上,做着一个人的梦,当着孤独的女王。
  她打开手机,点了点微博,正想要写点什么,一条信息闪过,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侧过头,将半张脸贴在床单上,单手划过屏幕,对方发来的图片上,几个清晰的大字映入眼帘——“S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姚琅”。
  范臣这魂淡,居然介绍她看精神科!他前一分钟还说她不是精神分裂来着!
  丁漠染怒从心起,立马坐起身,她迅速地复习了一下各国语言骂人用语的精华,然后将它们一句一句有条不紊地输入回复信息那一栏,等到要点发送键的时候,屏幕暗了一下,她抬头,从卫生间对面墙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德性。
  黑暗的房间,凌乱的地面,脏兮兮的床,还有她张脸苍白得像禁婆一样的脸。完全不用特效,就能去演《咒怨》。
  她吓得大叫一声,将手机扔得远远,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骂人的话,也被吓得忘掉了一半。
  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汤臣也是一番好意,她应该心领的。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病了。
  她工作了五年,由当初的多面小能手,变成了一只铁壳蜗牛,上司的话她听不进去了,就算听进去了,也能很快忘掉,她变得很焦虑,可是焦虑却没有促使她效率提高,她莫明其妙就缓钝下来,好比上紧的发条转到了最后一圈,似乎随时都能停摆。
  她完全不记得三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二零一六年四月一日,她离二十六岁还差三个月,可是她却以为自己活了太久太久,以至于,随时可能会死掉。
  她真的会死掉么?这里是七楼,跳下去,会立即死掉么?
  丁漠染大约想了一刻钟,却还是慢慢挣扎着,摸索着,按亮了门边的开关。
  房间里凌乱得像地震灾害过后,而她提着长裙站在桌旁,就像是孤立无援的难民。
  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过了许久,才把那断片的一块给接续起来,她从枕头边扒拉出两个白色的药瓶,对着光辨认良久,才从其中一个瓶子里倒出一片白色药片。
  她把药片托在手心,想了想,又倒出了第二片。
  几天没睡,多吃一片吧,兴许能睡得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些虐,后面有大反转,本文不是套路文,男主比较特殊,快出来了,很快。OVER。

☆、003 吃错药

  神曲一循环:“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吺~啊~~啊呀呦~~啊呀呦~~”
  神曲二循环:“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而此时此刻你在哪里~虽然或许你在声东击西~但疲倦已让我懒得怀疑~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
  ……
  脑袋里像是挂了一幅清明上河图,清明上河图里来了一群城管,大家收起了摊子飞也似地跑,跑跑跑,跑进山里,跳进河里……背景音乐就是各种各样歌词奇葩,腔调怪异的神曲。
  凌晨三点半,天还没亮,丁漠染站在浴室哗哗地冲凉,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失眠的原因,不是病情恶化了,而是吃错了药。
  她把普喜妙和阿普唑仑弄混了。
  难怪她睁着眼睛躺了一宿,刷了一夜微博也没有拾到瞌睡虫,反而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比喝了十杯黑咖啡还精神。
  这种头脑清晰却又飘飘欲仙的情况她还没遇到过,倒是新奇了一把。
  而结果就是,再吃药也没用了。
  丁漠染裹着浴巾出来,在屋子里转悠,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她打开一本网络小说,看了两行,关掉了,又点开一部韩剧,看了两分钟,叉掉了,然后上天涯,上和乎,上简书,上豆瓣,上果壳,在每个网站上都搜了一遍“抑郁症”,看完了几个有关自杀自播的帖子,心里越发沉重起来。
  她的手停在了鼠标上,肩榜慢慢垮塌,仿佛背负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完全直不起腰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习惯了这种每个关节都不用使力的姿势,明明知道这个姿势不舒服也不雅观,却还是忍不住露出这般颓然。
  丁漠染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电脑显示器透过的白光,终于小心翼翼地点开了陈之的微博。
  陈之的微博头相是一只奔跑的萝卜,眉清目秀,薄唇准鼻的萝卜。
  这个萝卜由日文翻译过来就叫大根君。
  当初,丁漠染开玩笑说陈之长得像大根,他便用了大根做头相。
  陈之不喜欢秀自己的照片,所以微博上基本没有他本人的照片,他喜欢一个叫刘思思的女明星,所以微博关注里唯二的女人,一个是丁漠染,一个就是刘思思。
  在回忆里,他就是简单剔透的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爱憎分明。他很高大,也很温暖,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高挺的鼻子也会跟着皱一皱,看起来整个人有种暖洋洋的机灵,并不是说,高大的人,就一定笨得像熊。
  陈之有一张清山秀水的脸,丁漠染第一眼爱上的,正是这张脸。
  丁漠染并不是颜控,但是长相与举止,是打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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