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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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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正要回屋换衣服,心里嫉妒得要命。
她愤愤不平地下楼,到候车处那儿等着,越想心里头越恨,嘴上不由叨念着,“这一切原本就该是我的!什么事也不用干,就坐着等吃,明明又胖又丑。凭什么你就那么好命?”
这话恰巧被身后的梁羽听了个一清二楚。
梁羽昨天从一楼回来,杨宗庆就没再回过家,而且她明明也听见了,那位副队长上三楼时,他也在,可他就是不回家。
她思来想去,自知理亏,可那时,众目睽睽之下,她哪里拉得下脸来认错?况且,她也不是有意把虎子丢下,实在在进城时虎子又嚷着要去上茅坑,这才耽误了时间。
她这个月本就请了好几天的假,主管给她甩好几次脸色了,要是再迟到,怕是家里头也保不住她。
两相权衡,当然是她的工作比较重要。况且虎子那么大个人,她也千叮咛万嘱咐地叫他等着客车旁,她哪里会晓得虎子会丢?
不过说来说去,要是楚俏没来,她犯得着绞尽脑汁地想什么损招儿么?宗庆这次要真和她离婚,她非搅得楚俏也和陈继饶离了不可!
她想着,还是过几日等宗庆气消了,她再床上服个软,男人到了长剑出鞘那会儿,还会跟她置气?
到那时,她再从长计议,想着法儿地慢慢对付楚俏!
至于刘友兰,那也是个胸大无脑的主儿,既然公然撕破脸皮了,她也不在乎,再找个谈得来的就是了!
眼前,不正有一个么?
梁羽脸上堆满笑容,走近几步,柔声问道,“妹子,你住三楼的吧?”
秋兰昨天是看着梁羽从一辆奢华的小轿车里钻出来的,正想着法儿结交她呢,没想到她主动打招呼,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
连忙应道,“嗯,嫂子好。”
梁羽又凑近几步,挽着她的手,又问,“你是陈营长什么人?”
说完又朝四周扫了一圈,见周遭站着不少人,又压低声音问,“刚才听你的意思,还是楚俏抢了你的未婚夫?”
秋兰不成想她是这样理解的,但转念一想,她在这里无依无靠,多个说话的人也是好的,于是,索性顺着她的话道,“我也就是继饶哥的老乡,在这儿借住几天。至于退婚的事儿,也只当我命不好吧。”
“退婚?”梁羽一时来了兴趣,拉着秋兰不肯撒手了,“这你可得跟嫂子说道说道了。来,你坐我的车吧。那小客车乌烟瘴气的,想挤进去都难。”
秋兰压根没想到,昨天还心心念念的小轿车,今天居然就坐上了,一时欣喜若狂,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梁羽走了。
喂完奶的刘友兰恰好从大门回来,就见秋兰往轿车里钻,不由翻了两下白眼。
昨天她就瞧出来了,那个秋兰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那儿亮往那儿钻,墙头草一根!
小轿车稳稳当当地开走了,就是走到坑坑洼洼的地儿,也是稳稳当当的。
秋兰摸着柔软的坐垫,狠狠捏了把大腿,确定她不是在做梦。
副驾上的梁羽透过后视镜,心里暗嘲她还真是小家子气,不过和刘友兰一比较,那也高出好几个档次了。
况且,她隐约觉得,从秋兰那儿能挖到不少猛料!
于是她又问,“秋兰妹子,你刚才说的退婚是咋回事?你说出来,要是委屈了,嫂子替你出头!”
梁羽却是越听越光火,“她分明就是仗势欺人!毁人姻缘,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秋兰简直要在心里鼓掌,面上还是戚戚,“嫂子,快别说,要怨也只怨我命不好。继饶哥那样疼媳妇的好男人。也许本就不该属于我吧。”
梁羽也不以为然,“妹子,这你可就想错了,哪个女人不想找个疼自己的男人?楚俏就是太精明了,就知道抓住好男人不放。”
秋兰继续煽风点火,“说的也是。嫂子您是有所不知,在三楼那个家里,楚俏连碗都不用洗,还真是好命!”
梁羽眼里透着嫉妒,语气里蕴着恨意,“妹子,你听嫂子的,陈营长本来就该是你男人,她抢走了,还不许你抢回来?”
“抢?怎么抢?就连那只定亲的镯子,她都叫人让我第二天给送回去,你都不晓得那天我有多丢脸!”秋兰这回就完全是胡诌八扯了。
梁羽恨得咬牙,“竟还有这事?她害得我差点离婚,这事儿我非要告发她不可!”
秋兰一听,这可不得了,要是被揭穿她就没脸下台了,连忙制止她道,“嫂子千万别冲动!我虽然不喜欢楚俏,可继饶哥是无辜的,您告到上头去,继饶哥还不得受处罚?我、舍不得……”
梁羽也不愿连累了陈继饶,只好作罢,但实在不愿失去对付楚俏的大好机会,一时也没主意,只问。“那可怎么办?”
秋兰听了,只当是助攻来了,捂唇笑道,“嫂子,说实话我也不喜欢楚俏,正想着法儿叫她难看呢。您不知道,今天有个叫萧央来,我还借着她的名头跟他说了好多暧昧的话呢,要是继饶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这招她还真没想到,梁羽不由叹道,此人的心计,真的比刘友兰强太多了!
只可惜,梁羽没嘚瑟多久,一到办公室就见桌上的文件没了。
她正乐得清闲,没一会儿,对桌新来的小妹却告诉她,“梁姐,主管说您一来就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梁羽这回没迟到,底气很足,潇洒地起身,一甩头发,丰姿妖娆地走了。
那小妹冷笑,主任来时那脸臭得跟什么似的,她就是故意不提醒梁羽,看待会儿不被骂得狗血淋头!
梁羽一进来,主任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把新拟出来的文件丢给她,没好气道,“你自己看吧。”
梁羽狐疑地拿起来。一看竟是停薪停工一周的通知。
她抬头就问,“不是,主任,这是为什么呀?”
主任早看她不顺眼,要不是看在她娘家婆家的势力,他早把她给炒了。
这回可不是他故意找她?烦,底气足得很,“上头不是写得一清二楚了?”
“觉悟低下?扰乱部队纪律?”梁羽只觉匪夷所思,部队的事儿怎么传到她单位来了?“主任,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主任也不拿正眼瞧她,“你担不担得起那是你的事儿,这可是上面下达的处罚,我可没辙!”
“上头?那他知不知道我婆婆是谁?”每回吵架,梁羽一搬出婆家人,准没事。
可这次她却错了。主任哼笑冷嗤,“你婆婆是谁我可就管不着了,我只是个传达上头指示精神的,梁专员要是还有问题,我劝你还是回家去问问吧。”
这么说,是家里人的意思?
梁羽对杨宗庆的母亲还是颇为忌惮的,那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平时待人和和气气,可一旦触到她的逆鳞,后果恐怕不是寻常人所承受得住的。
她不敢回婆家质问,但娘家还是有说话权的,当晚,她就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梁母就迎了上去,关切道,“小羽,你可好一阵没回家了,都瘦了。”
梁羽却是没好脸色,质问道,“妈我问您,是不是爸吩咐下去,把我的工作给停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说话的是从楼上下来的梁父,“宗庆都跟我说了,也就他肯容你胡闹,要换做是我,非跟你离了不可!”
“爸!”梁羽一跺脚,脸上满是委屈,“分明就是刘友兰贪小便宜,她孩子丢了。凭什么赖到我身上?还有那个楚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住口!”梁父也是枪林弹雨中闯过的人。一发怒,眉宇间的戾气就散发出来了,他把拐杖一震,吓得梁羽白了脸色,“你既然应承了人家,又没做到,那就是你的错!宗庆就快要参加演习了,上头十分重视这次演习,要是被选上了,演习表现突出的话,不止上调市级,还有可能直升省部,这个节骨眼你给他捅那么大篓子,你想害死他还是咋的?”
梁羽一听,才知事情竟那么重要。直升省部,那可比市辖的文职强上十倍了!她一下就急了,红着眼问道,“爸,我不知道,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梁父落座,拐杖一下又一下敲在桌上,胡须也是被气得一抖一抖的,“这事儿连亲家都过问了,我今儿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停薪停职,不止是我和你婆婆同意的。这事儿你公公不知有多恼火,昨晚一听到消息,都夜间十一点了。电话还追过来,没把你辞了算好的了!”
梁羽一听连公公都发火了,瞬间恍若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失魂落魄地跌在沙发上。
梁母心疼唯一的女儿,拉住女儿的手,和稀泥道,“行了老头子,小羽都难过的了!”
“你以为难过就行了?我告诉你梁羽,你要是再执迷不悔,早晚害死宗庆!”
“爸——”梁羽抱着母亲痛哭流涕,“我不是故意的,自打那个楚俏来了,宗庆他总是对我爱答不理,跑三楼却跑得比谁都勤快,可我才是他媳妇啊!”
看来女儿也是受委屈了。梁父见她觉得那么伤心,看来也是知错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语重心长道,“小羽,你听爸的话,宗庆那孩子不错,你瞧瞧咱们大院里,像他那样家世出来的孩子,哪个不是流里流气,宗庆保有那样的秉性,不错了!除了他,你还能惦记谁?”
“当初你叫爸提点的那个年轻人,爸看过了,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后生,可是那样的人心思帮着太深,连爸都看不透,爸怎么放心地把你交给他?况且,他那样农村的出身,你早晚会被农村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给拖累死!”
这一点,梁母倒是站在丈夫这一边,也跟着劝道,“小羽,你就听你爸的,我和你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难道还不为了你好?”
梁羽也早知与陈继饶无望,只是一想到他那捉摸不透的气韵,那超凡脱俗的气度,那难以言表的意味,那么令人难以忘怀,竟真是要舍了。
泪眼婆娑,心如刀绞,只怕就是这爱而不得的滋味了吧?
她费劲心思地想博取他可怜的关注,可惜,终究是镜水花水中月了!
梁羽哭得忿了气,可日子终归是要往下过,只得擦掉眼泪,哭噎道,“爸,我听您的,宗庆是我丈夫,我怎么会不巴望着他好呢?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现在我醒了,您就帮帮他吧?”
梁羽一叹,拍了拍她的肩头,只道,“帮不帮,这事儿亲家自有安排,只是小羽,你听爸一句劝,你别跟宗庆反着来,男人总归是喜欢温柔的媳妇,你别事事跟他呛!”
梁羽点头,当晚就睡在父母家,第二日一早,就叫司机跟着一块去菜市场,买了一箱子的菜才回部队。
到了门口,司机也是任劳任怨的命,低头正准备搬东西回去,却被梁羽早早打发走了。
她想了想,叫住换班的小战士,道,“你去把你们杨营长叫来,就说我这儿有个大箱子搬不动。”
那小战士也实在,直言道,“嫂子,就这么个巴掌大的小箱子,不用杨营长,我一口气就能给你提溜走了。”
梁羽一气,瞪眼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见他走了,又叫住,“站住,他要是跟你说他忙,没空来,你就说,他不来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反正丢的是他的脸!”
她双手抱胸等了有一会儿,果然见杨宗庆昂首阔步地过来了。
杨宗庆见她又开始作,自然是没好脸色,闷不吭声地抱起箱子就往干部楼走去。
梁羽也不怒,跟着他回家,望着他坚实沉稳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体会到那日陈继饶扛着大米,跟在他身后的楚俏是何种感受。
一到家,杨宗庆放下东西就要走,梁羽见状,连忙拦在门口,期期艾艾地唤了句,“宗庆,还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原来你也会知道错了?”杨宗庆不由冷哼。
她伸手抠着他军装上的衣扣,贴近丈夫结实的胸膛,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撒娇道,“昨天我也是气过头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杨宗庆盯着她的脑袋,见她难得肯服软,问,“你真知错了?”
梁羽捣蒜般点头,“千真万确,我发誓!”
“你呀!”杨宗庆叹了口气,也不知她是不是一时兴起,生怕她反悔,双手搭在她肩上,道,“那你跟我去老孙和继饶家道歉去?老孙和嫂子可差点被吓得魂儿都没了,还有弟妹,要不是咱俩吵架,她的鼻梁也不会撞伤。”
梁羽一听他提楚俏心里就不舒坦,面上却不敢反驳,只是不肯挪步,“等等——”
第62章:够了!
她到底心虚,生怕脸上控制不住情绪,慌忙搂着男人的胳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际,“嫂子和弟妹肯定还没气消,我如果莽莽撞撞地去道歉,还不得被骂得狗血淋头?”
说来说去,她还是没认识到错误!
也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全世界只有她是对的!
杨宗庆的心一下冷了下来,扒开她的手臂,连看也不看她。
梁羽还真怕他就这么走了,又缠上他的胳膊,“况且,那样多没诚意呀?我都想好了,这周六你们不是全体休息么?我在国营饭店摆两桌,当是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要她开口向楚俏道歉,她宁愿多出点血,请大家伙胡吃海喝一顿,况且,也好让某些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差距!
“你真这么想?”杨宗庆还是不敢相信,这女人是转性了还是咋的?
梁羽不满地嘟嘴,在他身上小猫般蹭来蹭去,倚靠在他臂弯里,“为了你,人家都肯放下身段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杨宗庆一叹,说实在,他也不想离婚,毕竟太折腾人,对他事业也百害而无一利,梁羽是作一些,但只要不伤害到别人,他还是可以容忍的,“小羽,你消停些,咱俩好好过日子,成不成?”
梁羽但笑不语,素手却是越来越往下,停在某处,猛地一抓,瞧见他凝眉低咒,“大白天的。我等会儿还得去训练,你别乱动!”
她却是不依,眼里透着精光,“昨天还是你第一回打我,看我不还回去!”
说着不规矩的手还使劲解着男人的腰带,气得杨宗庆狠狠地在她唇上啃一口,“反了你了。”
话音一落,就扛着她往卧室走去,梁羽的一声惊呼霎时隐在门里……
这一日,秋兰早早走了,楚俏趁着日头正盛,把豆角拿到阳台去晒,没一会儿,刘友兰就来了,见她单手吃力地忙活着。
连忙过来帮忙。“弟妹,我来吧。”
她手脚很快,没等楚俏说什么,就把一袋豆角摊开了,转身又去搬另一袋,楚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豆角晒过两天,水分少,也不重。
没一会儿就摊开了,楚俏回屋坐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多谢嫂子了。”
刘友兰本就心里有愧,笑道,“这有啥,要不是俺把你的手弄伤了,弟妹也不会这么笨手笨脚的。”
这人能不能别说得那么直白?楚俏哭笑不得,刘友兰没话找话,“弟妹,这桌布是你新做的吧?真好看!”
说到这事楚俏还真纳闷了,这新桌布男人应该也看到了吧,怎么就没听他咕哝两句呢?
“楼下朱丽嫂子那儿有现成的,嫂子要是喜欢,也可以去扯两块,用缝纫机缝上就行。”
日子本就捉襟见肘,刘友兰可舍不得,摇头道,“俺要是有那闲钱,还不如给虎子扯两件新衣裳呢。”
见楚俏似乎不太高兴,她才惊觉又说错话了,这不拐着弯骂她不知道过日子么?
刘友兰这回可真是无心,话题一转。又道,“弟妹,来你这儿住的那妹子有啥来头?”
秋兰?“好端端的,嫂子怎么提到秋兰姐了?”
刘友兰也是想给她提个醒,要是还能拉近点距离那就更好啦。
于是凑近了道,“我昨天看见我上了梁羽的车了,那人跟梁羽走在一起,我看肯定是又想搞什么花样!”
楚俏笑笑,??记下,不管她俩搞什么鬼,她规规矩矩,问心无愧,就算是受委屈了,时间早晚也会证明一切的,“嫂子别多想。梁羽嫂子兴许也只是好心送秋兰姐进城,我没干什么坏事,又有何惧?”
刘友兰见她面上坦荡,倒也没多说。
下午,春风得意的梁羽倚在门口,见秋兰回来了,连忙把她往屋里拉,嘴上遮不住的欣喜。
秋兰累了一天,但还是打起精神,关切问,“嫂子,你和杨营长和好了?”
“这你都看得出来?”梁羽眉梢一喜,转而道,“我炖了老鸭汤,今天在这儿吃吧?”
她就穿着一身睡意,脖子还烙着明晃晃的红痕,想不知道都难。
秋兰很想翻白眼,嘴上却道,“不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呢,嫂子也知道……”
梁羽慌忙打住她,“你还真愿意伺候楚俏呀?只是一顿不下厨,她还能饿死不成?我叫宗庆跟陈营长说了,今晚你就在我家吃饭!”
不知怎的,瞧见梁羽颈脖间的红印,秋兰就忍不住脑补陈继饶和楚俏赤果着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心里越发地乱,根本坐不住,“还是算了吧,怎么说我也住在他们家。”
梁羽却是霸道惯了,摁住她道,“住他们家你就得当煮饭婆,这是什么道理?他们要是有意见,你就住到我家来!”
做饭这事是她主动的,还真赖不着楚俏,不过见梁羽坚持,秋兰也累了一天,干脆就顺了她的心意,“那、好吧。”
“这就对了,秋兰妹子,我是越看你越喜欢得紧。宗庆要是还有兄弟,我还真愿意咱俩当妯娌。”梁羽心也顺,脸色自然也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却是烙进了秋兰的心,目光触及梁羽颈间的痕迹,她不由耳根一红,“嫂子别说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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